游戏科幻玄幻历史都市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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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忒伦瑟是何许人也?最像创世武神梅恩赫的族子!多少家族长老想推介自己的女儿给他,却全都被他拒之门外。

  不惜与其他家族产生对立,任何联姻的请求奏摺全部都被他整理成堆,命人拿去烧了。

  在他人的眼里,忒伦瑟确实是个完全不近女色的一个奇葩人物,就和那位没有任何家族背景依靠的菲洛珩一样,妥妥的柳下惠。

  "梅恩赫的掌上明珠回来了?"

  若非如此,还能有什么事情绊得住忒伦瑟?

  众人皆心如明镜似的,那位小公主,确实是梅恩赫的命根子。

  众人回忆起,前任战神将她拎回来时,向来不近人情的忒伦瑟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自此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众人从布满阴云的压抑中解脱,彷若置身于骄阳之下。

  圣曦璃被称作梅恩赫一族的掌上明珠不是没理由的,她很出色,小小年纪就能够完全承担沙染的神功压力,天赋之卓越和忒伦瑟有得一拚。

  她出类拔萃,在梅恩赫神族里极为出挑,拥有艳压群芳的绝世容颜,倾绝的武力,还有着梅恩赫神族独一份的温润柔和。

  他们都以为,就是这份独特的温柔,打动了稳如泰山的忒伦瑟,她的出现彷如天降祥云,带给了梅恩赫神族新的气象。

  和圣曦璃待在一块的忒伦瑟总是特别好说话。他向来雷厉风行,处事果断决绝,给群臣们带来顶上压力,但只要与圣曦璃有关的事,他便会相对柔软好沟通。

  如此听来,他们的好日子终于又要来了!

  "议事大会已经开始了,曦曦要和哥哥一起去吗?"忒伦瑟穿好衣服,赤金的腰带将他的身躯束得立体霸气,圣曦璃坐在干净的贵妃椅上看他,眼底透出些微的疲惫。

  挨操了那么长时间,她实在没有多少精力去应付那群老头子,再说了,她都消失多少时日了,她的出现未免过于突兀。

  议事殿内众神:不突兀、一点也不突兀啊!咱们跪着也要将小公主跪来殿上!

  "不去,不想去。"她赖在软榻上,不肯起身,忒伦瑟倒也不勉强她,穿戴整齐之后便推门出去了。

  他一走,圣曦璃立马坐直身躯,她方才想到自己能去找谁求助了,命运女神先前格外照顾她,她肯定有法子能助她脱困!

  但最重要的是,她该怎么出去?

  圣曦璃从榻上下来,莲步轻移,她看着面前金色的把手,内心忐忑。

  忒伦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有没有机会......

  她将手按上那金柄,赌徒心态,猜想着忒伦瑟这次说不定没有锁门。

  "喀嚓"一声,白金色的房门应声打开,圣曦璃愣了下,内心狂喜,没想到真被自己赌中了!

  然而不等她高兴几秒,一张熟悉的颜脸怼到她的眼前,"嗯?改变主意了?"

  操......

新的命谱

  圣曦璃看着忒伦瑟离去的背影,瞟了眼身形伟岸的两人。

  能够进入忒伦瑟影卫队伍的,身手实力肯定不下于她。圣曦璃跳过诛仙台,神格仙骨尚未复原,绝对干不过他们两个大男人。

  左边黑衣的男子扎着高马尾,清俊的五官俊秀,给人一种冷漠小生,不假辞色的感觉。

  右边的男子身着湛蓝色的衣袍,紧致的腰带勾勒出优越的倒三角身材,他不像身旁的男子,脸上带着明媚和善的笑意,对着圣曦璃微微行礼。

  "属下凌壹,今日殿下的安全会由属下和凌贰负责。"男子向前迈出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俊俏的眉眼弯弯,吐着不近人情的话,"还望殿下好好配合,让属下好交差。"

  挺糟。

  圣曦璃眨着眼睫,飞羽纤长的美目流转,她在心里暗道,有着这两个跟屁虫似的眼线,不论到哪实在都不方便行事。

  但她才不会怕这区区两个小影卫的言语威胁,仍旧端着架子,"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反正他们进不了中央神殿,那里有创世神的屏障隔绝,论他们再如何身手卓越,也翻不了墙。

  圣曦璃迈开腿,一边思考着如何进入中央神殿,一边预想着该如何应对忒伦瑟的追问。

  业火说敛杀去了中央神殿,现在不知是否还在,不过若是彼此都在同一个地域,应当能够进行识海交通的吧?

  她不确定忒伦瑟有无动过手脚,只能抱着试试的心理试图与敛杀进行识海连接。

  谁知敛杀被帝翡珞恩的威压抵着脑袋,腰都直不起半分,别提有没有收到圣曦璃的频率了。

  再尝虚无之主迫人的压力,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帝翡珞恩尚且如此,忒伦瑟呢?他即是创世武神梅恩赫,就算容色有异,实力恐怕也十分难讲。

  帝江以为自己已经收着力了,可敛杀和红莲依旧低着脑袋,敛杀偷偷瞥了眼身边的红莲,她很反常,一点没有往日的鲜活,纵然浑身的嫣红,此时不显任何活力。

  她现在就像是一株死物,淡然又凋零,却仍坚强地挺着脊骨,让敛杀稍稍放了点心。

  还好,还是那个有傲骨的红莲。

  "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让她继续待在那个疯子身边?"天凡娜不耐烦地靠在椅背上,两个男人打哑谜似的,一句明话也没透露给她,真要恼死人了!

  "不怎么办,只能重新再写一道命谱了。"德格莱特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模样让天凡娜看得心头窝火。

  他怎么有办法做到这样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的样子?那可是纯希!她的好姊妹,更是他的白月光!

  帝江抬起眸子,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那个人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疯狗,他几乎找不到他的弱点,对症下药。

  "你想怎么做?"天凡娜执起她的纺锤,面色鄙夷地看着德格莱特,心里骂着他是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倒是没想真用他的计策。

  "你也说了,梅恩赫就是妥妥一条疯狗,咱们有伦理道德理性的任何计策,对他都无用。"

  他说中了让众人难受的症结点,正是因着如此,他们才想不出一个有效的策略来救人。

  对一条疯狗讲什么理性道德,不被反咬一口都是赚的。

  "所以呢?您这意思是在暗示我们放弃吗?"红莲终于抬起头,抵抗住减弱的压力,直起身版面对着德格莱特,"梅恩赫是个疯子,我的主上待在那么个危险的人身边,我岂能就这样看着她深入火海?"

  她激红了双眼,不管自己的言论对他们是多么不敬,几人越是无奈地答应,越是让她满腹的怒火无处宣放。

  三个创世神都想不出一个法子救主上,还有什么资格值得她红莲尊仰?

  "小红莲,你别急着跳脚,我这不是想到了嘛。"德格莱特倒也不放在心上,应该说,在座的几人都不会指谪她半句不是,就连敛杀,也只是站在一边,神情有些落寞同情的共鸣。

  "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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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法则的书写者,咱们身为至高神,所有人的神性本源你都是清楚的。"

  帝江娓娓道来,紫眸眨也不眨,"作为武力与锻造之神,他的神性根源是完美的控制。"

  梅恩赫对自己手下的造物要求水准极高,在别人眼中近乎吹毛求疵。这来源于他神性法则,追求完美的事物。

  天凡娜听着他的话,似乎也能猜出一些什么,"普通小神没什么难度,可创世神的命谱与法则那是要命的!"

  当年她改写纯希的命谱时,耗了她将近九成的神力修为,一条命差点都要搭进去了。现在要她再进行书写,她仍心有余悸。

  她是有编写的能力,可若对象是同为天道的创世神,改写的难度提高了不知多少层。

  "璃璃跳过诛仙台,神格仙体还未完全恢复,她现在只能算是个半神,改写的难度应该不会太高。"

  帝江早就想过天凡娜的顾忌,倘若是原先一直待在勒罗特神域里的圣曦璃,改写命运的难度定然高得离谱。可圣曦璃被剥离了大半的神格,就算被强行带回神域,也只能算是个残缺的堕神,离至高神还有非常大的距离。

  ""天凡娜无言以对,她似乎找不到能够合理反驳帝江的理由,只能继续顺着他的话,"那你想怎么做?"

  紫眸定定地望着她,吐出的话音保有十足的把握,"既然外部无法攻陷,那就从内部坍塌。"

  德格莱特瞳仁一亮,对于帝江的话感到惊喜,他补齐了帝江未语的计画,"构造虚假的罕病,让她无法生存在梅恩赫的领域?"

  敛杀和红莲面面相觑,听着罕病,那不就是在圣曦璃身体里植下病种,从中心瘫痪吗?

  请问这哪里不伤主子的身体了?

  "你这什么馊主意?罕病?不就是另类的折磨吗?"天凡娜简直要气笑了,还以为是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结果呢?到头来还是脱不了要伤害纯希的身体!请记住网址不迷路74 8a.cǒм

  "有舍才有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天凡娜,这已经是最不引起梅恩赫注意的方法了。"德格莱特抱着臂,他同样盼望纯希能够毫发无伤地回来,但对于梅恩赫那条偏激疯狗来说根本就不可能。

  最最好也只是两败俱伤,所以帝江的法子,几乎等同于他绞尽脑汁的最佳想法了。

  天凡娜必须明白这一点,对方不可理喻,唯一能够让他暂且消停警戒的,就是危及纯希生命的事儿。

  "帝翡珞恩尚且能接受的事,你又有什么好否定的?"德格莱特不近人情的反问,让天凡娜错愕一瞬,"你质疑任何人对待纯希的真心我没得说,但帝翡珞恩?"

  "只怕他比你还要更担忧纯希的安危。"说到这,他淡然一瞥对面的紫色神座,那人的眸子阴郁,看不穿心里所想,可他德格莱特又怎会不识帝翡珞恩的真心?

  他向来是个优秀的旁观者,纵然自己心塞难受,也完完整整地清楚帝翡珞恩和纯希之间的感情。

  得不到的就放手,他保全的,是心上人选择自由的权利。这也是他和帝翡珞恩能够同频的原因。

  由此他才看不下去梅恩赫的霸道,那样窒息式的侵占。

  "就算如此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天凡娜算是明白了两个男人的打算,她没理由继续坚持自己所谓的毫发无伤,但由她编写的谎言,终有被揭穿的一天。

  梅恩赫肯定会溯及根本,届时,他们几人都会被囊括在他的黑名单里。

  "那就设置倒悬梦境。"帝江开口,众人纳闷的眼神向他,等待着虚无之主的盘算。

  "稍加期盼他能够幡然醒悟吧"

再見

  圣曦璃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中央神殿外,作为七大神州的中心,殿外缭绕着朦胧的白雾,给人一种幽静而神秘的感觉。

  凌壹和凌贰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忒伦瑟有时会独身一人来到此处,身为影卫,他们总是躲在暗处保护主上。

  他们进不了神殿,只能在殿外后着,但凌壹对圣曦璃能否进入神殿感到狐疑,"小殿下,您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从武神州到中央神殿,一路上,凌壹聒噪的讲了一整路的话。圣曦璃微微侧过头,语气有些不耐,"你平常也是这样跟你家主子说话的吗?"

  忒伦瑟是怎么把他这么一样聒噪精留在身边的?相反一旁的冷如冰山的凌贰,凌壹简直要把她的天灵盖给吵掀了。

  凌壹顿时噎住,想起忒伦瑟那张凌厉的颜脸,他哪有那个胆子和主上这样说话?没个轻重。

  他不过是觉着殿下好说话,也不知是从哪儿生出想亲近她的胆子,就想这样没有距离地和她聊天。

  只不过圣曦璃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什么回应,放任凌壹唱着独角戏。

  凌贰从始至终都是乖觉地跟在最后,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凌壹的聒噪,他表面安分守己,底下却是按耐着无人觉察的,火热跳动的心。

  他很关注圣曦璃,打从他加入忒伦瑟的影伍之中,第一眼见到这位被主上呵护在手中怕化了的小殿下——

  觊觎的情愫暗生。

  凌贰看着凌壹蓦然的变化,压抑住心底油然生出的不满,他那张始终不变的一号冰块脸让人看不出他暗自的心理活动。

  其实,他并不是生来就是这副性子,他是在模仿——

  主上大人的仇敌,小殿下芳心暗许之人——菲洛珩。

  后殿的几人讨论到一个段落,帝江却猛然一愣,令身边的人们不解,"帝翡珞恩?"

  只见他骤然起身,天凡娜和德格莱特疑惑地对视了眼,敛杀和红莲隐隐感觉到体内翻腾的热意,结合帝江突起的动作,两人不禁红了眼眶。

  "是主上大人的频率......"红莲看着帝江走了出去,他们都没动,就这样看着帝江走至殿门口。

  几人将视线放到他身上,谁也没有再接话,那两扇殿门封闭,帝江伸手欲推,门却先是从外部被拉开。

  圣曦璃还在惊喜后殿的大门竟然还能被自己打开,她骤然抬头,却蓦地对上那双带着极尽思念的紫色眼眸。

  身体彷佛被定身,眼前之人和记忆中相差无几。他曾在自己的梦中出现多次,有蒙着面的,有这样缱绻的槿紫瞳仁。

  那淡然的栀子香传来,是久违的,令她感到心安的气息。

  她看着他,到吸一口凉气,"帝江?"

  他为什么会在后殿?应该说,他怎么进的后殿?

  "......帝翡珞恩?"她又道,似乎只有这个答案能够解释他为何站在自己面前。

  站在这方勒罗特最尊贵的领土上。

  "小希希!!"天凡娜一把挤开呆愣的帝江,将圣曦璃抱个满怀。她的掌心收紧,像是要把圣曦璃揉进骨子里似的。

  "命、命运大人......"

  她猝不及防,被天凡娜搂得喘不过气,目光却能看清后殿内三人的身影,"你们两个?"

  为什么敛杀和红莲也在此处?还有那个老是神龙不见首尾的智慧之神......

啰嗦精

  从武神州到中央神州约莫一个半时辰,相比其他州,不算近也不算太远。

  梅恩赫神族的议事殿走出一波波朝臣,他们开完神议,准备返回各自家中。

  "果然吧......主上今日异常地好说话,不少事儿都是直接拍案决定了。"

  朝臣们走下阶梯,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谈论着今日在议事主座上那位。

  往日忒伦瑟听着他们汇报,不是冷漠的凶神恶煞,就是燃烧的爆裂怒火,哪有几个人能这样承受他的阴晴不定?

  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态,进殿时带着的浅淡笑意把几位老臣的下巴都给惊掉了,他们的大主神今日莫非是吃错药了?

  回想起他们今天说的军事回报,忒伦瑟竟想也不想就同意他们的方案,一方人受宠若惊,一方人惊吓万分。

  稀罕,太稀罕了!

  "你别说,老夫都已经做好在里头三个时辰的打算了。"

  月亮女神不出来工作他可能回不了家的程度。

  自家主子有多爱折磨人,大伙儿心里明镜似的。

  "唉呦......改天,改天老夫一定要去给小公主请安!"

  忒伦瑟回到书房,桌上的鸽子排成一排,嘴中都衔着一小卷纸,忒伦瑟眼皮突突地跳,零壹这货今日抽的什么风?

  他一一拿过鸽子嘴里的信纸,从头拆开:

  【主上,小殿下说要去中央神殿。】

  【主上,已经在路上了。】

  【主上,路途颠簸,还有半个时辰。】

  忒伦瑟一连开了几封,全是还没到中央神殿寄发的,他今日还未发出的怒火此时腾腾上涌,他不禁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挑的凌壹当影卫队长?

  他难得耐着性子,开到最后一封,【主上,小殿下进去好久,属下和凌贰待得要冻伤了。】

  他无视最后那段没有意义的文字,好久?忒伦瑟眉眼一挑,圣曦璃无故去了中央神殿,还待了一阵子......

  是为何故?

  赤红的瞳仁晦暗,叫人看不明情绪,修长的食指放在薄唇边缘摩娑,抬眸望向面前巨大的落地窗,遥望云端上被层层迷雾围绕的州地。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否则......他的好心情可就没了。

  忒伦瑟没有捎信回覆,却是悄然化作一团鸦羽消失在桌案后,彷佛他从未进过书房。

  圣曦璃从殿内出来,就看见凌壹百无聊赖地叼着竹叶吹无声笛,凌贰靠在殿门,一有动静就撇过了头,"您出来了。"

  凌壹将目光递向大门前的人,她踩着莲步,脚下生花一般,有股奇异的绿意从她的脚心散发,脚边的植株片刻的盎然。

  他机不可查地眯了眯眼,短短一瞬,他又恢复来时那话捞精的模样,喋喋不休。

  "忒伦瑟就没嫌过你啰嗦?"她被他叨得脑麻,脚步飞快,她想早点回去了,远离这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烦人精。

  啰哩吧唆,她还是更喜欢沉稳如雕塑的帝江。

  想到这,她回忆起在后殿时的惊心,他从一而终的表情,不管她唤他帝江或是帝翡珞恩,仅有再见面时的那抹诧异与思念,而后都是一张处事的冰块脸。

同为恶魔

  忒伦瑟按耐住内心喷涌的怒意,完完整整地尽了礼数,叫人挑不出错。

  殿内叁人心照不宣,天凡娜更是害怕忒伦瑟回去找圣曦璃麻烦,她意欲留人,帝江淡漠哑光的紫瞳一抬,德格莱特暗中捏住了天凡娜的手。

  天凡娜面色不显异常,却打住了想留下忒伦瑟的想法。

  "既无事参奏,出去吧。"

  德格莱特曲起长腿,恣意翘着,他随意下了逐客令,也正好中了忒伦瑟的心思。

  他要去收拾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小妖。

  等忒伦瑟彻底离开中央神殿,天凡娜憋不住了,"你们是何意?他那样清晰的意图,放他回去,你们知道遭殃的是谁吗!"

  忒伦瑟刚进殿时的气势汹涌,天凡娜心底讶异,他几时有过这样冒犯无理的勇气?

  他越来越像梅恩赫,天凡娜心中的恐惧就是越深,她还罗织不出完美的网,好救圣曦璃于水火之中。

  她甚至都可以预想忒伦瑟回去之后会怎样欺负圣曦璃。

  "他不回去点火,火种又怎么燃烧?"德格莱特眼帘未掀,天凡娜的性子他不是第一天知晓,火急火燎,对事物没有过多的瞭解和考虑,多年来的相知相伴,他并不气恼她一次次的暴躁。

  他在心中哀叹一声,或许这就是天凡娜作为命运之神的唯一缺点,让她不敢妄自操盘人们的命运。她必须谨慎小心,和他们这些创世神共同编就命运纺锤。

  圣曦璃就是她冲动之下做出的不完美产物,帝翡珞恩不喜形于色,她并不了解他,离了德格莱特的翻译,她就像是来到一个陌生国度的外地人。

  以至于那金色的纺锤上破洞极多,更让梅恩赫钻了空子。

  天凡娜脸色一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火种?"她看向帝江,眼底的质疑是那样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你用这种方式去引爆病根......帝翡珞恩,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他知道梅恩赫是条疯狗,知道他来到中央神殿是为了确定什么,更知道他回了武神州之后会对她做出什么!

  可笑的是帝翡珞恩竟是纯希到死都心心念念的人,可他却有这样的心去放任梅恩赫残害她?

  而他竟然还能云淡风轻地坐在那张紫色的神座上,半点愁容没见,她似乎都能感同身受为何梅恩赫如此厌恶帝翡珞恩。

  他就是他妈的没把人放在眼里过!

  听着天凡娜罕见的爆粗口,帝江也不给予更多的反应,只是悠然从容地拿出一面棱镜。

  "虚空镜?"德格莱特收回注视天凡娜的目光,转而投到那精美的镜上。这枚镜子可以穿透任何时空,跨越空间,反射出掌权者想要知道的一切。

  帝江敛了歛眉眼,算是回应了德格莱特的话,但他不打算现在开启虚空镜,先是回覆了天凡娜震怒的质疑,"对着极致惊恐的死穴下手,爆发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要让梅恩赫彻底意识到是自身的问题,才是这整件事最好的解法。"

  两人安安静静地听完他的讲述,天凡娜脚底却生出冷意,激得她起了一身疙瘩,她原想着,若是帝翡珞恩有梅恩赫一半的狠劲纯希也用不着如此辛苦......

  如今她想的是,帝翡珞恩是个比梅恩赫还要可怕之人!

  他深沉不可知,一如他的名号虚无而浑沌。他甚至是个完全不喜形于色的人,深不可测的盘算在他的脑子里运转,和梅恩赫那明目张胆不怕死的家伙不同,他是个连心爱之人的生命都可以被算计在内的恐怖之人!

  她记忆中的帝翡珞恩从爱纯希入骨的男人变了样,他和梅恩赫根本没有多少区别,他们两人都是狠心狠戾的恶魔!

  天凡娜气得发抖,却讲不出一个字句来指责帝江,猩红的瞳仁目光忿忿,她泄了力一般,瘫坐在神座上。

点燃病种(强制)

  忒伦瑟回到武神州后,自然而然地踏入圣曦璃的住处,她坐在书桌后面,掌心抱着本【如何快速恢复神力修练法则】,她对于忒伦瑟擅自闯进自己的宫殿毫不意外,不为所动,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凌厉的红瞳一瞟,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暗嘲的笑,她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竟还有这般闲情逸致在这里看书?

  他这妹妹似乎吃了豹子胆,愈发不惧怕他了,甚至连他不带半点尊重地进了她的房门,也全然不予理会。

  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怎地那般让人熟悉......

  他迈步走至桌案之前,看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颜脸,心里想着她与帝翡珞恩是如何接触的,脑海里扩大圣曦璃对自己的背叛,越想越怒不可遏。

  他一把抽走她手上的书,圣曦璃蓦然一惊,蓝眸不解地抬起,撞进那双带着不明怒意的赤瞳,秀眉一蹙,"你又在抽什么风?"

  她今日好像什么也没干吧?又怎么惹得这位大爷不高兴了?

  倒是她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凌壹滔滔不绝的话音攻击,坐下来看会儿书,椅子都还没坐热呢,这位又跑来找自己麻烦了。

  忒伦瑟拧眉,她的不明所以戳中了他不愉快的内心,像被戳破的气球嘣了声,"我又抽风?圣曦璃,你翅膀硬了?"

  他箝住她的细腕,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拎起,圣曦璃被他这个举动拉得疼痛,"不是,我又做了什么,你至于这样动手动脚的吗?"

  她被带离公领域,忒伦瑟箍着她不发一语,只管将人往寝宫的方向跩着,她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个禽兽,一天天的时间都用在跟她做爱这件事上了,还要处理梅恩赫神族公务的他怎么有那个体力继续搞她?

  "你把话说清楚。"圣曦璃被推搡在贵妃椅上,灰蓝的眸子探究,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泄火,也不该用这种眼神看她。

  许是这些日子忒伦瑟对她除了身体上的索求外,其余事务都帮她打理得很好,撇除被日夜纠缠这点外,忒伦瑟确实是个对妹妹极好的哥哥。

  以至于让圣曦璃生出了敢和他叫嚣对质的勇气。

  忒伦瑟深吸了口气,面对她,他由衷发自内心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舍得对她发性子,他的坏脾气似乎快被妹妹磨平了,被她这么一说,心中竟蓦然浮出她真的是无辜的声音。

  可他亲眼所见,帝翡珞恩在中央神殿!而她,竟还在中央神殿逗留了那么长时间!

  忒伦瑟一点都不觉得圣曦璃是去找天凡娜的,其余那两尊根本不在她的预想范围内。

  他并不清楚圣曦璃与天凡娜的交情,只以为她是去找帝翡珞恩的,甚至忽略了圣曦璃没有纯希的记忆,又怎会与帝翡珞恩有额外的情感连结。

  他以为恢复记忆的只有他一人。

  想到圣曦璃又要为了其他男人离开自己,他便怒不可遏,"你去了哪儿?见了谁?为何那么久才回来?"

  他微微倾身,高大的身影笼住了她,忒伦瑟这么一问,圣曦璃又岂会不知他在意什么?

  她身边有两个影卫跟着,自然是瞒不过他半点事儿。可是中央神殿凌壹凌贰不可能进去,他为何这样问?

  "......你跟踪我?"除了这个可能,她想不到另一个会让他这么生气的原因。

  "......如果我说,我不是为了见他,你信不信?"

  她去中央神殿真的不是为了其他男人,但她若说是为了见天凡娜,好让对方帮助自己离开他,忒伦瑟难道就不会气死吗?

  想得美。

  "圣曦璃,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竟让你生出了敢对我撒谎的勇气?"那双红瞳变得阴騺诡谲,藏着暗欲且熟悉的目光让圣曦璃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坏了,这节奏又是不讲武德的环节。

  "我没有撒谎......"可是她真的好委屈,忒伦瑟从来不听她的解释,纵然她努力辩白,他永远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始终只顾着他所想的那个答案。

  圣曦璃不想一昧的示弱,更不想去承担莫须有的责罚,她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只在忒伦瑟眼底总是一个说谎成精的小孩。

  她不解释不辩驳,他便会以为他说中了真相,从而对她进行更狠的刑罚。

空殼

  那是一股剧烈的失重感,彷佛身体坠入深渊,精气被黑洞吞噬。圣曦璃感觉自己越来越晕,缺氧的眩晕和忒伦瑟的警告吓得她努力换气,但不管怎么用力吸气,好似都无半点用处,沉重的昏厥感竟愈发浓厚。

  "圣曦璃?"忒伦瑟动了一下,瞳仁抬起,锁骨处浅紫的纹路隐约浮现,他并未放在心上。可让他真正意识到异常的是,容纳巨兽的甬道。

  内里确实没有半分水液,干燥的摩擦让他浑身发麻,更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圣曦璃对此没有其他反应。她不是应该痛得挣扎,哭嗓着一张泪花花的小脸祈求他怜惜吗?

  可她不仅没有,身体更是未有渗出性器交缠的水液,甬道仍旧紧致,却无半分收缩的迹象。

  就像她整个人麻痹到没有知觉一样,可就算是昏厥过去,她的身体依旧会回应他的索求才对。

  这些都没有。

  忒伦瑟莫名有些心慌,他不敢动了,只抬手轻轻拍向那张略显痛苦的颜脸,"......曦曦?"

  和掌心几乎一样大的小脸仍有体温,五官紧锁,她的鼻息还在,却诡异地没有半点回应。

  "别睡......圣曦璃!"他不自觉地放大音量,大手用力掐紧削薄的雪肩,她却像不知道疼一样,面部表情连一丝一毫的挪动也没有。

  叫不醒......

  "传医神!把梅恩赫所有的医神都给我叫来!"

  几乎是一瞬间,他退出她的身体,被骤然的恐惧惊吓得瘫软的柱身上竟残有殷红的花血,他没有心思多想自己如何,他将人抱至床上,被单包裹好她的身体,一切看似是那样平常,可忒伦瑟凌乱的心理批判着他闯祸了。

  凌壹收到讯息后飞身前往,将驻扎在梅恩赫神族的医神们都给传进了神宫。

  凌贰自然也听见了忒伦瑟的传令,那倏然的危及的咆哮声令他胆颤一瞬,他下意识想到的是圣曦璃出了事,看凌壹去传了本族内的医神,他便自作主张去了医神州请大主神。

  如果是医神州的大主神,对殿下的病情一定更有帮助!

  未几——梅恩赫神族内的所以医神都收到了传召,被凌壹一个个带进圣曦璃的寝宫。

  "主上......"

  梅恩赫免了他们的礼,努力平息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可那激烈起伏的胸腔出卖了他的情绪,"去,治好她......让她睁眼,让她醒来!"

  医神们个个无从下手,圣曦璃的经脉是被诛仙台打散的,后来修补了七七八八,也没有什么异常,他们查不出让圣曦璃昏迷不醒的原因。

  "梅恩赫养你们这群庸医有何用!"忒伦瑟坐在她的枕边,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医神在她手上进行神力感应,扫描一轮又一轮,竟半点异常也没有发现。

  医神们只能低首挨骂,其实他们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吧,唯一的异常就在圣曦璃的下身处,可他们之中谁有那个胆子当着忒伦瑟的面说?

  这么多人,谁跳出来当出头鸟都是不要命的,被属下议论床事那该是多么丢脸的事儿,主上现在没治他们一个无能之罪把他们头全砍了大伙儿都得感恩载德。

  忒伦瑟是真的想把这群人都拖出去斩了,平日里只会讨要索取药材及研究的银子,真出事了半个有用的也没有!

  "忒伦瑟。"一道清幽的女声从殿门响起,忒伦瑟撇头看向来人,她身着白衣,首饰不多,装扮得十分素雅,映入眼帘的眉眼庄重却柔和,透着一股医者仁心的杏林气息,沁人心脾。

  "见过楼安大人。"一票医神们见到来者,二话不说撩开衣摆,跪了下去,对着女子行礼问安。

  "楼安......姑姑。"忒伦瑟站起身,微微低首向走来的女子行了一个浅浅的礼。

  楼安摆手,让所有人不必多礼,一双带着细纹的眼眸看向床上的圣曦璃,暗自深吸了口气。

  中年沉稳的气势不显紊乱,可她的内心却惊滔骇浪,一眼瞧见那张封尘在记忆深处的惊世美貌,楼安的思绪顿时被拉回几万年前。

  还记得那时纯希姊姊手把手带着自己学了一身的医术本领,那时她带着淡笑,美得让人记忆深刻,一眼万年,"医者不自医啊,我今天教你的这些看家本领,来日有需要你可得记得姊姊我喔。"

  可那一年谁也救不了她,生命之源自愿掐灭生源,饶是纯希的亲传弟子,也没有救回她的可能。

虚空终端

  "......"中央神殿的三人看着虚空镜投射的画面,空间一度安静地可怕,充斥着逼人窒息的冷压。

  直到看见楼安进来的身影,帝江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终是放松下来,她到了,说明移转已经完成了。

  凌贰果是不出所料,如他所想去寻了楼安,所幸他已然提早传信,告知了楼安一切,并要求对方隐瞒真相。

  否则以纯希亲传弟子出身的楼安,她一眼就能看出圣曦璃体内蹊跷。

  不过,他原也不担心楼安会告知真相,只是上个保险罢了。

  "狼心狗肺的家伙......"天凡娜气得发抖,手心紧握成拳,砸在神座把手上,"他简直是丧心病狂!他怎么能......"他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她!

  忒伦瑟的一举一动尽数纳入他们眼中,所有的细节都被放大解读,他不是第一次这样糟蹋圣曦璃了,只是他们头一回知晓竟是如此残暴。

  天凡娜不禁想起纯希,她那时该有多害怕?那样恐怖的梅恩赫,在撕扯她身体的时候她该有多痛?

  要换成她,她肯定也要投河!

  这种屈辱哪是人能承受的!

  德格莱特难得露出一副阴冷严肃的表情,上一次还是看见敛杀的时候,这是他观着忒伦瑟强行侵犯圣曦璃,心中的怒火并不比天凡娜少。

  他收回目光,又睁眼看向帝江,他都已然如此,那么帝翡珞恩呢?

  德格莱特却未从那双紫眸里看见沉痛的情绪,反倒是看着他摩娑起掌心的虚空镜,那爱不释手的模样顿时让德格莱特产生他是不是已经不爱了的错觉。

  否则他是如何做到这么平静的?看着和纯希长着一模一样颜脸的人,甚至她就是涅盘后的纯希,难道他的心就没有半分触动吗?

  "那是......"天凡娜盯着帝江手里发着白光的虚空镜,她难得没有怒斥他的无情,目光舍不得从那光球上移开。

  修长好看的大掌轻轻抚摸着光球,好似对待着珍贵之物,他的温柔对待,让德格莱特顿时了然于心,"她在这里。"

  帝翡珞恩种下的虚无病种实则是个吞噬虫洞,它将圣曦璃的神魂吞噬转移,挪到了虚空镜里。

  "虚无病种的终端,就是虚空镜,让她躲在镜子里好好养着吧。"掌心移开的下一秒,光芒逸散,露出一个小巧玲珑的小娃影。

  她的身型小到只有帝江一根拇指大,蜷缩在虚空镜的小空间里,月牙色柔白的长发掩住她的身驱,脑袋枕在膝盖上,精巧完美的脸蛋呈现在三人面前。

  天凡娜忙跳下神座,匆匆地奔到帝江面前,端详着那个藏在镜里的小人儿。

  掌心传来的温度不似作假,熟悉的,属于纯希的气息透过镜球传至她的手心,她不自觉眼眶泛泪,终于......这一次,她终于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他们将纯希救出来了,对吧?

  德格莱特目光停驻在虚空镜上几刻,蓦然上移至天凡娜的脸上,看着她热泪盈眶的模样,德格莱特莫名觉得有些释然,几万年的时间里,她总算是真正放下了。

  但他却忍不住怀疑,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躯体终究得拿回来,虚空镜藏的只是神魂,时间若是拉得太长对圣曦璃而言只有负面的影响。

  "你之前说的倒悬梦境......"

  德格莱特对这个词感到新颖,他总觉得帝翡珞恩老是能变出一些他没见识过的东西或名词,他就像个小弟弟一样接受帝翡珞恩这个哥哥的知识洗礼。

  说到这个,帝江却是低头沉思了片刻,食指摩娑着唇瓣,眼神时不时瞟向置于中心的虚空镜。

  如何制作一个能够入侵忒伦瑟神识的梦境,要能够拟真到让人辨不清虚实,要逼真到能够深刻烙印在他心底的程度。

  难。帝江虚叹一声,天凡娜抬眼看他,"什么梦境?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她是原初梦神,论造梦神术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但要看对象是谁,如若是同为创世神的梅恩赫,那难度大概挺高。

倒悬之梦(一)

  楼安走前拍了拍忒伦瑟的肩,她知道,但她不说,眼前这人多像杀害她师父的男子,她就算知道真相,也不可能告诉这个杀人凶手!

  不过她却若有若无地透露出一点痕迹,"连我也束手无策的病种,大概只有生命本源出了问题。"

  她不动声色,慈祥的面容始终挂着一抹浅笑,"如是这样的突变,命运大人也无法做出谱写。"

  闻言,果见那双迷茫的红瞳骤然一缩,她的目的达到,领着一众医神出了圣曦璃的寝宫,瞬间空出了偌大空间。

  忒伦瑟瞥向圣曦璃,她眉宇间不见放松,就着事发时痛苦的模样。他伸手摸向她的臂膀,残存的温度好似她只是睡着了,忒伦瑟想着楼安离开前说的话——

  生命本源......命运女神......天凡娜、德格莱特、帝翡珞恩!

  他们对圣曦璃做了什么!

  他始终不觉得是自己诱发了藏在圣曦璃体内的病种,一昧地认为是先前在中央神殿时,那三人对圣曦璃的身体做了不可逆转的改造。

  楼安提到了天凡娜,她能谱写命运,说不定就是她——

  要不怎么解释今日圣曦璃的反常?她忽然去了中央神殿,见了那三位,他们几人究竟在暗自计画些什么......是他梅恩赫不知道的......

  可他同时怀疑楼安的动机,她向来和中央神殿交往密切,纯希和天凡娜是好友,作为纯希徒弟的楼安又怎会疏远天凡娜?

  她把线索引向了那些至高神,目的为何?

  忒伦瑟罕见想的这般细致,尤其不是军事上的事务,他很少会过脑子,可楼安这样的态度令他心中存疑。

  很好啊……一伙人联手起来对付他是吧……

  他盯着圣曦璃的颜脸,蓦然笑了,意味不明,长指伸过去触摸床上那张睡颜,即便紧锁的眉头忍着疼痛,却只是为她那张盛颜增添了别样风情。

  楼安的话之前,他确实害怕,恐慌的情绪几乎充斥了他整身,他没想过要她的命,他只是希望她留在自己身边,仅此而已。

  这么多年了,他蓦然感觉心中的空虚,他追逐了纯希那么多年,换来的眼神却和帝翡珞恩的完全不一样。

  这次他提前找到了她,趁着她记忆未复苏,他再次给予了她满腔的热情,结果得到的是她对自己的兄妹情谊。

  反倒被那位名叫菲洛珩的冷门寒族给侵门踏户,忒伦瑟实在不理解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其他男人。

  为何……她总是不看看自己?

  胃里翻起一阵苦涩,他忽然觉着累,似是为了曾经的自己感到难过,往昔付出的所有努力与心思都像是打水漂一样,没有他想要的回响。

  此刻他竟诡异地想起过往他对圣曦璃所做的一切,她与菲洛珩不晓得第几次的幽会被他撞破,他发了疯似的,将她锁进黑压压的宫殿,那是他第一次动了圣曦璃。

  他还记得那时在她脸上闪过的表情,惊恐、愤怒、哀痛与失望夹杂,在他暴力侵犯进入她的身体时,那声尖叫的怒骂他依稀记得。

  “你这个禽兽!我恨你!我恨你!啊啊啊啊!”

  那双一模一样的水眸同样砸给了他憎恨的神态,指甲掐进他肉里的疼痛似乎就发生在昨日。

  心脏难得发起了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她恨他,不论是怎样的她,都恨他。

  为什么就不能把给予帝翡珞恩的眼神分给他一点?

  那一年他看见纯希那双漂亮有神的眼眸,极具蛊惑力,深深吸引着他,那双眼睛温柔缱绻,眸色带着浑厚饱满的爱意,让他一眼万年,追逐至今。

  但那是看着帝翡珞恩时的样子,看着菲洛珩时的样子。

倒悬之梦(二)

  "梅恩赫?"

  那双川蓝的眸子似乎怀抱着无尽的海洋,流转的目光藏着美丽的生息,叫人移不开视线。

  她低下头,柔静美丽的俏颜对着他,莹白赛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他一睁眼便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模样。

  如葱玉般白嫩的手指轻轻按上他滚烫的胸膛,颜脸往下一瞧是那饱满雪峰挤出的沟壑,令他喉头滚动。

  "纯希......"唤出的嗓音低哑,他瞧着她,就像渴水的鱼,极度想要靠近丰沛的水源。

  如精美瓷玉般漂亮的脸蛋勾起浅淡的笑,无骨的指间轻移滑动,在那片结实的腹肌上游走,小小一个动作,媚态横生。

  银霜色的柔发垂在他的胸上,赤瞳锁在那张兀自放大的佚丽脸孔,他忍不住咽了咽,迎接那片柔软贴上他的唇瓣。

  宽大的手掌按耐不住,摸上那妖娆细腻的雪肤,微凉的手感彷佛在探究着精巧的瓷器,生怕给磕碰碎了。

  温热甜软的舌尖抵上,让他不由怀疑虚实性,可面前之人轻咬吮舐的快意偏生惑得他无法集中精神,甜美的津液更是引人沉溺。

  掌心的腰肢极其纤软,丰满的乳肉蹭着他的,这样妖媚乖巧,只属于他的纯希根本就是他毕生所求!

  他忍不住沉溺在这样的假象里,怀里抱着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女子,他多希望这不是梦。

  就算是,只求这是一场不会醒的美梦。

  过了许久,似乎如他所愿,流连于床禢上许多日夜,这场奢靡的梦境彷若没有尽头,直叫人疯狂。

  天色明媚,美人转过俏颜,却是喊着他"哥哥",她枕在他的臂弯之下,雾色缭绕着动人的美目,"哥哥喜欢这样的曦曦吗?"

  他的视线一沉,怀中人赤裸光滑的肌肤正被他包裹在怀抱里,乳峰贴紧着他的胸口,随着呼吸浅浅起伏,顶着一张绝艳的脸蛋,抬着能够吸魂的水眸看他。

  对着这样相似的面孔,他连呼吸都灼热了几分,无论是哪一个称呼,梅恩赫也好,忒伦瑟也罢,都是他的名字。

  而她不论叫他什么,都只会是他执着了一辈子的那个纯希。

  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纯希。

  他将下巴轻靠在柔软的发顶,鼻尖轻轻汲取她身上的暖香。

  看,这样子不是很好吗?她依赖着他,属于他,没有那个叫做帝翡珞恩的家伙,纯希就是像这样安静乖巧地留在他的身边,做他最完美的妻子。

  不会有那一面叫人惊慌失措,悲痛万分的残忍别离。

  他带着他所谓的"最完美妻子"出门,人比花娇,世间上再好再美丽的事物在她面前也会淡然失色,他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纯希。

  水润的粉唇勾着微微的浅笑,从始自终都没有弯下片刻,就像个职业笑容一样。

  不知是不是户外的阳光过于明亮,有一瞬间,他竟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浅淡的灰败裂痕。

  那裂痕既小又浅,他有些看不真切,"希希,你的脸......"

  他以为是不慎沾染上的幼小尘埃,拇指轻轻在那道浅灰的裂痕摩擦,雪白无暇的瓷器上本就不应存在任何污点。

  尤其是在他手里的任何东西,都该是完美的,一如他对自己锻造手艺的要求,严苛的律己,打造出最极致、最称手的武器。

  又怎会容许完美的纯希染上一丝一毫的污点,甚至是分毫的损坏。

  纯希乖巧地任他摩娑,极其细嫩的皮肤经不得那双带着茧子的手抚摸,很快便染上一层红痕,而那张如艺术品的脸蛋似乎真的被他碰坏了——

  红痕底下竟是更为斑驳的裂痕,已经爬上她的下颔。

倒悬之梦(三)

  几株花生得妖冶,有的开在吸生蔓上,有的则是含苞待放的模样,它们越是开得漂亮,代表汲取的生源越多。

  他从来不畏惧任何事,就连当年看见垂死在帝翡珞恩怀里的纯希,他也只是惊恐一瞬。

  那种感觉并没有困扰他太久,他清楚,纯希不会死。

  纵然她是生命之源,就算是她自己掐断生源,也永不枯竭。

  这就是法则,能够赋予他们五人至高的神权,同时也给予了他们逃不了的神罚。

  他是紧迫窒息的极致,她是永恒不变的再生,没有谁逃得过。

  让梅恩赫骨子里恐惧的是,这妖娆冶丽的藤蔓——

  那才是违背法则真正的惩处,他们五人都有可能面临的,法则的收回。

  天道赋予他们收回众神的权能,自然也有收回他们五个的能力。这时在他眼里,自己和帝翡珞恩几人又有什么不同?与底下乌泱泱的众神们又有何不同?

  套用凡间所说的某句俗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罢了。

  呵......心里头一回嗤笑了声,笑这天道不由命,可他仍是害怕这个夺命的吸生蔓抢走纯希,此刻他无比希望这只是个逼近真实的梦境而已,只是场梦......

  多么可笑,几日前他才在床禢上祈祷这场美梦不要停,到头来竟是场要命的恶梦。

  "梅恩赫,为什么这个表情?"毫不知晓自己身上发生何事的纯希歪着头,唇角扬着始终如一的弯度,"你不高兴啊?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这句话像跟刺,狠狠扎进梅恩赫的心脏,他看着面前模样狰狞的纯希,再没有往日的光彩,只有违背法则所带来的反噬。

  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把她变成这副模样?

  这是他造的吗?

  他想不明白,他确确实实想调教她,将她磨成最符合自己心意的样子。圣曦璃太过桀傲,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她比纯希更难打磨。

  这是他的错吗?她现在这副可怖的模样,是他一手打造的吗?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吸生蔓就这样攀附在她的脸上,而她笑着回望他,举止诡异地渗人。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因着这不受他所控的吸生蔓,因着那个不再盛华的人。

  “不……不是,不是我……”

  他没有违反法则,这不是给他的惩罚——

  ——梅恩赫当然没有违反法则。

  紫眸的视线从纺锤上移开,高速旋转的丝线此刻陡然变得缓慢,德格莱特收回目光,哑然失笑。

  他道不出天凡娜编就的这个梦境到底好不好,于他而言破绽百出,但套用在一向不对军事以外的事物过脑子的梅恩赫,这样一个带有漏洞的倒悬之梦可能已经够他受了。

  帝江却不这么想,梅恩赫是只专注于军务没错,可除此之外,他最在乎的便只剩纯希。

  帝江不敢说自己足够了解梅恩赫。

  从他心思缜密地把握住圣曦璃开始,帝江不再把他当作一个满脑子只有打仗和兵器的武痴。

  那年帝江化名菲洛珩,隐去虚无之主的名姓,以一个寒门子弟踏入勒罗特的至高境,就是担忧那个名为忒伦瑟的神族男子,即是梅恩赫。

  他观望许久,直至敛杀从沙染手中短暂移转给了忒伦瑟,而那一年圣曦璃也被沙染带回了梅恩赫神族境内。

我们谈谈

  帝江自己心里也没有把握,虚空镜里的温暖未歇,拟态梦境同样消耗了他不少神力,倘若忒伦瑟勘破一切,从梦中醒来后他有多少胜算?

  又不好说了。

  "哎呀,我认为咱还是先避避风头吧,你瞧瞧你,何须多造那些吸生蔓,要是那小子杀上来咱们还有能扛的吗?"

  德格莱特边努着嘴,一边哀声抱怨,他和天凡娜都不是打架的料子,现在帝翡珞恩又为此消耗了大半的神力,他先祈祷梅恩赫不会杀上中央神殿。

  帝江不语,倒是也没想过要躲,忒伦瑟上来与否对他来说不是太大的事,后殿的保护机制能够应对一切妄图摧毁神殿之人。

  德格莱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响,是藏品掉落的声音,清脆地让人心痛。

  "是谁那么胆大敢摔了中央神殿的典藏——"

  几人视线才刚扫过,后殿的殿门被人啪的一声打开,三人一时哑然。

  这殿门的重量可不是在忽悠人的,哪能这样轻易被打开?

  但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孔,德格莱特只觉得也不是太意外了。

  于他人而言千斤重的门扇,于武神而言不过只是小儿科。

  "帝翡珞恩......"

  德格莱特心中暗骂,才过了多久,这么快就杀上来了?

  他默默噎了噎,缓缓转头看向帝江,只见对方目光看着来者,眼中未有波澜。

  忒伦瑟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看上去费了很大劲儿才来到这个地方,背脊微微弯着,喘着粗气喊着虚无之主的名字,"帝翡珞恩......"

  帝江看着他慢慢走近,眼底虽无波澜,却是完全没想到对方能够在那样短的时间内脱离梦境,进而来到中央神殿。

  更甚至,直接找到造梦者......

  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分在呼唤他的名字?忒伦瑟,还是梅恩赫?

  他的冷漠似乎让忒伦瑟有了片刻失神,脚下踉跄,这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天凡娜和德格莱特都是头一回见。

  这倒悬梦境真就这么厉害吗?能把一个天之骄子伤得不成人样。

  "帝翡珞恩,我们谈谈......"忒伦瑟趴在神座中心的原柱,柱台上的虚空镜早已被帝江收入怀中,他没来得及瞧见镜中藏着的光影。

  额间还挂着冷汗,青筋未消,他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血色褪尽,像是遭受了酷刑一般。

  紫眸看着他,淡漠地问起一句,"你是用什么身份在与我对话。"

  即便众人心如明镜,忒伦瑟其实从未挑明自己,他们自然不会主动挑破,而今人自发前来,还如此大言不惭,结果只有一个——

  "......梅恩赫。"

  他终是缓缓平静,赤色的瞳仁紧紧揪着紫眸不放,"锻造之神——梅恩赫。"

  "你告诉我,那场渗人的梦境是不是你造的?"

  他只看着帝江,纵然他清楚虚无之主没有造梦的能力,只目不转睛,生怕遗漏了对方半点动静。

  "是。"帝江毫不犹豫,几乎是下一秒就给出了明确的答案,把另外两人都给听傻了。

  不是,就这样摊牌了吗??

小审判

  "如此大费周章,不惜折耗自身神力也要降下那场梦,为的什么?"

  老实说,忒伦瑟原本并未猜想到帝江身上,只以为又是天凡娜的小把戏,偏生那几株吸生蔓刺眼,便不可能单纯是天凡娜的手笔。

  这么潦草又令人摸不着头绪的把戏,难得惹恼了他。

  敢情这叁人都把他当成傻子不成?

  帝江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传入众人耳畔,"放了圣曦璃。"

  圣曦璃?不是纯希?忒伦瑟望着他的眼瞳骤然一晃,忍不住呵笑,"你做梦呢?"

  不管是纯希,还是圣曦璃,他都不可能放手的。

  对着帝江的姿态有恃无恐,一如他的名姓那样大胆,在他心里,帝翡珞恩和自己好比同事,压根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怕他做什么。

  何况他清楚,帝翡珞恩化生的吸生蔓已经消磨了他原有的实力,他原就有媲美至高神的武力,如今被一场梦境重挫的帝翡珞恩或许已然不是他的对手。

  "你以为那只是唬你的?"帝江挑眉,不意外忒伦瑟的嘲讽,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来到忒伦瑟面前,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几乎平视彼此,一个身形修长如竹,一个身形健硕伟岸。

  两人的气场意外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奇妙的气压压得直叫人头皮发麻。

  天凡娜如坐针毡,这是她第二次直观的感受帝翡珞恩与梅恩赫的气压对峙,一方是极致的冷气团,一方是反向极致的热气团,这感觉让她十分不好受。

  她瞥了眼身边的德格莱特,看上去面色不惊,悠然地立坐在神座上,相当适应。

  实则他交错的手心底下也冒着虚汗,这是头一回见识两位霸道的气势,如此不相上下,针锋相对,他总算是能想像当年天凡娜描述的画面有多么压抑可怖。

  忒伦瑟弯下上扬的唇角,面前的紫眸翻涌着复杂的迷雾,他对于帝江的话感到一丝心慌。

  "你什么意思。"

  不是唬他的?那场梦分明不可能发生,他自己的法则底线有没有压迫他很清楚,所谓的吸生蔓也不可能会生成,那只是区区恶梦罢了。

  "你们不过衍生了一场不可能发生的梦境,还真以为我会被你们给骗了?"思来想去,其实那也是个满是破绽的梦,他的希希怎么可能有事。

  看来帝翡珞恩也不过如此,消失了这么多年,还是那样一无是处。

  帝江看着忒伦瑟毫不留情的嘲弄,倒也未有气恼,他的唇线始终绷得平行,半点弧度没有,"那她呢。"

  "所以,她怎么样了?"

  梦是假的,下在圣曦璃身上的种是真的。

  梅恩赫神族的环境逆反她的神性原则,只会无止尽的消耗她的神性。

  "帝翡珞恩!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忒伦瑟上前揪住了帝江的衣领,赤红的眼瞳更加闪耀,被火焰燃烧地更是火红。

  果然是他们动的手脚,他就说,怎么可能只是平常的惩罚就会让她变得如此!

  他太清楚如何蹂躏她了,他清楚她的顽强,一次次掰断摧折才更有征服感。

  那么多年都没事,岂会在他重新拿捏她不久后便发生这种事儿?

  两人剑拔弩张,天凡娜和德格莱特却不敢上前劝说,只在心底希望要打架出去外头,可别把神殿砸了。

  "大哥。"豁然一声稚幼的孩童娇声,成了一把破开局势的明刃,生生划开两人之间包裹的暗潮,吸引了四人的注意力。

  帝江和忒伦瑟再熟悉不过,这声嗓音长年跟着圣曦璃,已经刻在他们的脑海里,"审判?"

他的自私

  能不能让敛杀红莲把这小子拎走?

  忒伦瑟心正烦着,却见帝江走到审判面前,蹲下高大的身子,附在小孩的耳侧。

  审判终究是个小孩心性的,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快,多得让忒伦瑟读不懂帝江究竟对他说了什么耳语。

  他最后撇头看了眼帝江,小巧精致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谁?"

  审判没有见过虚无之主,他是圣曦璃手中神龄最小的神器,比业火还要年幼许多,很多事他根本都不知情。

  他只认得主人,主人的哥哥,还有菲洛珩。

  尤其是那个菲洛珩,害得主人哭成肿泡眼废物男人!

  小孩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帝江几乎都能猜到这小孩儿在心里嘀咕着什么,但他并不在意,"我就是菲洛珩。"

  此话一出,不只审判瞪直了眼睛,站在帝江身后的忒伦瑟睁着一双会喷火的瞳仁盯着他,望眼欲穿似的。

  妈的,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狗男人!

  德格莱特摇摇头,默默往后靠了点,小声嘟嚷,"他今日是要把所有底牌都给掀出来就是了?"

  他大哥也是有勇有胆的,不愧是敢和梅恩赫抢人的男神。

  天凡娜哑然,嗯了一声,脑子里却嘀咕,德格莱特都看不明了,遑论是她。

  审判一双圆润的大眼睛睁得老大,难怪他觉得帝江乍一看很像某个人!

  可恶的臭男人!害得主人伤心的臭男人!

  帝江一手挡住白幼的小拳头,提小鸡似的拎起他,"好了,她没事,乖乖陪她,好吗?"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法子,审判嘟着嘴撸着小拳,半点伤害值没有。

  "哼,不用你说。"他挣扎着脱离帝江的掌心,不愧是主人看上的男人,即便他心有不甘,却总是勾不着那人半根毫毛。

  气死了!

  安稳落地后,审判对着帝江比了个鬼脸,在帝江好笑的目光之下甩着臂跑走。

  真是个来去匆匆的孩子。

  审判这个小插曲一离开,帝江才终于回应身后那道殷切地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她待在梅恩赫神族只会继续耗损神性。"

  "说白了,待在你身边,违反了她的法则。"

  梅恩赫看着帝江那副淡然的模样,简直要气笑了,"说什么胡话呢,随口安一个罪名在我头上,好让我放手?"

  "帝翡珞恩,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看来他是真把自己当傻子,既然都已经知道这一切是他们做的局,那又如何轻言放手。

  "但那不就是事实吗?她没醒。"帝江并不在乎忒伦瑟洞悉全局与否,打从一开始他便没想过要多么完备而不让忒伦瑟发现端倪,即便对方道破一切他也并不意外。

  他的目的在另一端,"我有一个法子,足够维系他的神性,也能够——让她不离开你。"

  一双紫眸认真,看不出有别样的心思,正是如此更让忒伦瑟感到讶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让希希不离开他?这话换做他人说起他或许还能相信一二,但那人是帝翡珞恩,是与他争夺了几万年了头号情敌。

被兒子陰了

  忒伦瑟最终却是妥协了。

  如他所愿,这疯狂的武神竟点头答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我只有一个条件,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忒伦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帝江身上。

  他和帝翡珞恩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若能保证她的存在,他也能勉为其难接受这个让他厌恶了几万年的男人。

  "可以。"帝江敛起眼眸,沉闷地点了点头。

  无非就是待在一张床上,他早在兽世时已经被磨练得能够接受其他人同时占有圣曦璃了。

  只是,他能行,忒伦瑟难道也能同意吗?

  罢了,不同意也得同意,他已经没耐心再同忒伦瑟商量更多的事儿。

  圣曦璃虽然肉身待在寝宫内,但她的魂识在虚空镜中,也能清楚地听见四个至高神的对话。

  她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帝江和忒伦瑟在商量把她钉在床上这件事完全没问过她的意见,而她还必须在虚空镜的空间里听着,假装自己听不见。

  实在是太煎熬了,既不能表达自己快要发作的内心,还要当个未醒的聋子听着一句句正经却色情的话。

  什么共侍一妻、一人几天、叁人同寝,甚至帝江还能同意忒伦瑟的性癖!

  听得她脑子都麻了。

  空间里的小人儿轻轻颤动一瞬,她才微微掀开眼帘,一只奶白色的兽崽猛地出现在她面前。

  冰川色的眼珠放大了几倍,圣曦璃看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内心别提有多么动荡。

  为什么小修修会出现在勒罗特神域?

  他们母子俩被藏在帝江宽大的衣袍中,只有忒伦瑟不知情。

  帝修眼睛咕噜转着,眨眼时水亮亮的眼眸可爱漂亮,只是圣曦璃根本没心思看崽子的萌样,只有满肚子的疑惑。

  帝修看着眼前的透明球体,里头是自己的亲亲阿母,阿母出现在他面前时就已经够激动了,但他瞧着阿母没有睁眼理他,以为阿母在睡觉,不敢吵醒。

  如今圣曦璃一睁眼,帝修霎时没忍住,肉嘟嘟的小掌直接拍在虚空镜上,圣曦璃还没来得及惊吓,镜体已经滑出了衣袍。

  连带着帝修也一并滚了出去。

  清脆的声响落地,忒伦瑟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人的目光一时之间全部注视在掉落的虚空镜及奶白的小兽崽。

  坏了。

  帝江只瞥了一眼,垂下眼帘,掌心无奈抚额。

  千算万算,没算到被儿子阴了。

  忒伦瑟一脚将虚空镜抵住,圣曦璃摔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回神,一张放大的颜脸乍然出现,那双炎红的赤瞳盯得她腿心发软。

  她咽了一下口水,只见忒伦瑟眯起眼睛,掌心握着虚空镜,目光钉在帝江身上,"帝翡珞恩,你他妈找死呢。"

  好啊,将肉身与魂体剥离,造成她的昏迷。他细品起楼安走前的话,弦外之意指的就是他们叁人透过帝翡珞恩的虫洞将圣曦璃的魂体转移到了虚空镜内。

  这男人真是该死呢!

  见着忒伦瑟额间蹦起的筋络,德格莱特又嗅到了火药味,"哎哎哎,这不是为了引你上来吗,不这么做的话你如何能平静地商量处事。"

怀了也要挨操

  任何言语都无法阐述她现在欲哭无泪的心情。

  头顶传来忒伦瑟质问的声音,"那小包子,怎么回事?"

  目光凝视在帝江手中的奶白,仔细一瞧,那白毛小兽的瞳仁和她的颜色一模一样,眼睛的轮廓和她就像同个模子印出来的。

  答案昭然若揭。

  "......我儿子。"

  圣曦璃也看着帝江,眼神似乎在问为什么帝修会在这里,他不敢看她。

  或许对圣曦璃而言,兽世才是最适合帝修的世界,勒罗特简直是吃人的神域。

  他悄悄抬眼,瞄向忒伦瑟掌心的虚空镜,里面的人儿审视的目光,竟和忒伦瑟有七八分相似。

  这就是相处多年的兄妹情谊吗?纵使没有血缘关系,圣曦璃也是在梅恩赫神族生活了许久,习惯上沾染了忒伦瑟的痕迹似乎也说得过去。

  真是让人牙痒。

  忒伦瑟心里早有答案,要不是手上握着圣曦璃,他大概已经冲上去给帝江一拳了。

  他怎能事事都超过他的进度?即便他先迈出脚步,帝江也能够后来追上,甚至反超他。

  而他却连一个胚胎都没有。

  看来还是他太心软了,他就应该将小狐狸囚在床上日日灌精,这样他也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忒伦瑟低头,圣曦璃陡然感受到头上视线的压迫感,唇角不自觉抽了又抽,心底泛怵。

  快来人把她放回去,她返回肉身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得越远越好!

  "走吧。"忒伦瑟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虚空镜,一点没有要将它归还给帝江的意思。他转身,在叁人疑惑的目光下迈开长腿。

  "跟不跟我回去随便你,反正这丫头......我是罚定了。"

  圣曦璃听得鸡皮疙瘩,在虚空镜里滚了又滚,拍着镜面。忒伦瑟将它收进怀中,直接隔绝她的求救。

  帝江没有阻止他离开,天凡娜惶恐的眼神扫了过来,"不是,你就这样放他走了?"

  德格莱特:"你不也没拦着吗。"

  她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德格莱特乖觉地坐回位置上,还真不是他要嘴巴贱,他老哥不拦着不就是心底有数吗,反正定了血契,左右都得挨操,谁操的意义也不是那么大。

  "咱大费周章做到这个地步,到底算不算把人救了?"

  想不明白,她是真想不明白,总觉得事情好像解决了、改变了,却又像回到了原点。

  帝江没有看她,目光贴在手中的帝修,要不是这崽子一搞,忒伦瑟只不定还能多留一些时间,这样他也能多和圣曦璃的魂体多接触一会儿。

  现在好了,人又被关回小黑屋了,忒伦瑟看见帝修时的眼神几欲冒火,他甚至都能想到忒伦瑟想要做什么了。

  他肯定是得逼着圣曦璃也给他生一个崽。

  "血契在,他动不了多大的劲儿。"帝江一手提着崽子,一手拍向奶白的小屁股,打得帝修嗷嗷呼救。

  他也不是故意的,阿父为什么要这么凶!

  "你还有脸哭呢,你阿母都被抓去生阿弟阿妹了。"帝江的脸色说不上多好看,至少在帝修面前是少见的薄怒,足够威吓他了。

哥哥委屈

  "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

  忒伦瑟将圣曦璃的魂体从虚空镜中释放,肉身苏醒不过一刻,她便迫不及待想逃。

  宽大的掌心眼疾手快,跩住了她的胳膊,圣曦璃吃痛,下一秒整个人又被压回了床上。

  她睁着委屈的水眸,"呜......我又没有参与这个计划,怎么能算在我头上!"

  又不是她愿意的,怎么说她也是个受害者吧,还是先被忒伦瑟奸了才昏的迷。而后到了虚空镜的空间,那位也没有放过她——

  魂体被移转后没多久她便醒了,藏在他的袖口中,黑压压的一片,帝江温热的掌心握着镜体,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手掌的纹路印在空间的屏障外,她悄然碰了碰那密密麻麻的指纹,一股熟悉的热流从外头传进空间,包裹着她的身躯。

  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袭着她的魂体,而她却被暖意蹭得起了反应。

  幽紫的神力缠绕在她光裸的躯体,光影进入肌肤的瞬间带起了层层薄红,身体愈发敏感,她愈是想躲避那紫色的光丝。

  不对劲——

  她抱着自己,手臂环在胸前,两颗粉嫩的乳尖已然挺拔,光丝抚过的肌肤变得格外敏感,身下窜过小穴的紫光更是由内而外地点燃火热。

  镜外的指尖摩娑着球体,她却莫名地感觉他不是单纯在摸虚空镜——

  根本就是在搓揉她的奶球。

  她抱着双峰,敏感地感受到一股外力,不上不下,按摩着她的胸部。

  身体本就被调教得敏感非常,完全经不起这样的调戏,穴缝渗出的蜜水已经沾湿了她的腿根。

  她完全没想到帝江会如此大胆,他口条清晰,气息不喘地和其他人对话辩论,一边却能心平气和地用神力玩弄她的身子。

  禽兽!

  说什么让她在镜子里养身子,敢情竟是这种养法吗?

  不知过了许久,她已经被紫色神力压倒,仰躺在空间,面色潮红,像是刚刚度过情潮。

  双腿微微张开,身体轻颤,粉色的嫩肉翕合着,缝口流出透明的水液。

  实在是太羞耻了,贝齿咬着唇瓣,她抬起手臂遮起双眼,"......太过分了!"

  帝江似乎有所感应,浅紫的眸子看不穿神色,指尖却默默从虚空镜上拿开。

  她的味道......

  —

  而她现在正被另一个男人扣在床上,双腿开成M字,她的眼尾泛着薄红,眼角噙着泪水。

  "唔!你们这群坏人!"

  不过问她愿不愿意,自顾自地欺身上来禁锢着她、侵犯她,俩男人都是同样的德性!

  "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面对她,他只会是一个坏人,只是一个想狠狠侵占他的坏男人。

  当然,帝翡珞恩那家伙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为什么和他生孩子......"他贴近她的耳畔,侧脸轻轻摩娑,低沉的嗓音耳语。

不爱哥哥的原因

  "啊......哥哥轻点......唔嗯!"

  粗长而紫胀的茎身插着白嫩的逼肉,阴茎摩擦的肉壁绯红,随着茎身抽出带出了粉色的媚肉。

  巨大的肉棒插着小逼,明显的尺寸不匹配,插得圣曦璃直泛泪,"啊啊......你......唔啊......"

  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健硕的男人撞得她穴肉痉挛。

  疼痛的终点是痛爽,缓过劲儿后,尖锐的疼痛还在叫嚣,却带来更大的精神刺激。

  肉壁被刮出水,疼痛的底下却窜出泛滥的淫液,她五指紧紧抠着男人宽厚的背脊,试图分担穴道的疼痛。

  她理不清自己究竟怎么了,她的感知因为这场不合拍的性事痛苦,身体却能无尽放宽底线,在忒伦瑟暴力的进出下逐渐包容他的一切。

  或许是这具身子便是为了能够承担更多男人而生的,她都能容纳沧海月这鱼的双根,忒伦瑟这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她心里属实不好受,内心因着甬道被蹂躏而备受煎熬着,她忍不住心底的怒意,"你总是......忽略......我的感受,你到底凭什么让我爱你!"

  忒伦瑟的动作因为她痛哭的质问而停下,他自始自终都不明白自己差在哪里。

  论身材样貌,他哪里不比帝翡珞恩?论实力论才华,他输了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扎在他背上的手忽然泄力,圣曦璃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纯希为何选的帝翡珞恩......正是因为你只在乎自己!"

  她不禁掩面,擦拭着不断掉落的委屈,"呜呜呜......哥哥,这真的太痛了......"她知道他把她当成谁。

  但她不是纯希。带着刺的同时,也带着柔软。

  一边道出不爱他的主因,沾着泪水的指尖攀上他青筋虬结的臂膀,软着声求着他怜惜——

  ——帝江闯进寝宫内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她被他抱在怀里,她哭求着男人温柔地疼爱,白皙的手指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帝江的视角还能清楚的看见床上两人的连结,忒伦瑟的性器霸道地插满她的小穴,被推挤磨红的蚌肉紧紧密合,全无缝隙。

  股间与囊袋上挂着的晶莹说明她身体的动情。

  而他竟看着这样撕裂的画面,感到痛心的同时,下身竟也同样蓬勃而起。

  她不知道她这副哭得委屈巴巴的模样多让人想撕毁她。

  他也曾经逗过纯希,勾引圣曦璃,她在身下颤抖哭泣的样子燃起他想欺负她的欲望。

  绝美的脸蛋挂着可怜的泪痕,鼻尖粉嫩,她哭得抽泣,实在是——

  可怜得叫人激起更深重的欺凌欲。

她竟也会为他感到心痛

  "梅恩赫......她......怀着孩子......"

  帝江并没有因此糜烂的画面而忘记来此的目的,头一次亲临当场,忒伦瑟凶狠的侵犯顿时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论不上沧海月的双根粗度,但目测也没差到多少,怪不得圣曦璃逃也似的远离他。

  从帝江进门的那瞬间,忒伦瑟便知道屋里多了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白目。于是他便让他看着,看着圣曦璃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凌迟他的心神。

  可当帝江劝阻的声音落下,放在圣曦璃耳侧的双手骤然抓紧床褥,看向圣曦璃的眼神更加阴暗疯狂。

  "......谁的。"

  他的眼皮突突直跳,气极时额间的青筋浮现,圣曦璃看得抖了抖,感觉穴内的欲根似乎又粗胀了几分,她只能猫着身子,蜷缩在忒伦瑟的胸膛之下。

  要不是帝江说上这么一句,她都快遗忘肚子里的崽了。

  "......"忒伦瑟不用回头,帝江都能听出他话音里颤抖的气恼,健硕的手臂上爬满怒意的经络,甚至不用看也知道他脸上肯定是气急败坏。

  他能说吗?他能告诉梅恩赫这还是有可能不是他自己的,甚至有可能是别的男人的吗?

  "我......"

  "帝翡珞恩,你皮痒了?老子没杀你还不满意了?"不等帝江说完,忒伦瑟径直以为又是帝江的孩子,内心受创得更严重了。

  一个还不够,肚子里还有一个!

  当然,知己知彼,梅恩赫冲动的性子众所皆知,他肯定是认为圣曦璃腹中的崽子又是自己的,心下指不定已在盘算如何搞死自己。

  帝江不敢断言,兽世时他们几人实在太疯了,就算一人一天轮着都不够吃,更多时候他和墨词沧海月叁人会一同占有圣曦璃,那白靡的液体混浊到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即便圣曦璃提出休息日,那几日也只是变成他独占她一人罢了,到底没有所谓的休息时间。

  圣曦璃捂着脸,红瞳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看出一个洞,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忒伦瑟现下不再动作,光是安安分分插着她的穴都已然让她感到膨胀难受。

  她的小穴不自觉的收缩呼吸,似乎想从被塞得满当的甬道透出一丝空气,却只是让忒伦瑟心脏犯苦。

  她怎能这样狠心,她的美好紧致完全留给帝翡珞恩,而他却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没有。

  说不上内心涌起的苦涩是为何物,可眼角泛起的晶莹让床上的彼此一愣。

  原来他也会感到难过吗?

  更多时候,他只觉得生气,恼火,心脏就像被火烧灼,愤恨得让他开过几次牢房斩杀几个重罪犯泄愤。

  心痛为何物,他只以为是帝翡珞恩的错,是他用尽下做手段抢走了她,而自己光明磊落,才会输给这样一个阴鸷心思的人。

  现在,他似乎彻底明白为何感到心痛,随着那滴倔强的泪滑落,他终于厘清了什么。

  她不爱他,发自内心排斥他,她拒绝接受他的种子,所以他从未有过自己的血脉。

  可是她爱帝翡珞恩,甚至能为他诞育两个孩子,未来还会再有第叁个第四个,而他梅恩赫......

  像个丑角一样追逐着他们的身影——

  只为求自己在她心中有个独一无二的地位。

  还真是对得起她作为梅恩赫明珠的名号,惯会让人伤心的女神......

  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灼烫得她移开了手,她愣怔,讶于看见忒伦瑟脸上极为悲伤的表情。

崽子喜欢水

  她的掌心拂过那张英俊勇武的侧颜,视线莫名地模糊片刻,身下被插满的甬道又在不安分的收缩韵律。

  俗话说,男人的眼泪是最好的催情剂。

  圣曦璃也不意外,尤其是面前这位梅恩赫大主神,自己名义上的哥哥,能看到他掉眼泪就像看见流星般稀有。

  帝江走至床前,俯视他们,他的目光胶着在圣曦璃脸上,安静而诡异的沉默片刻,才又哑声开口,"我……叫了楼安。"

  他从中央神殿出来便喊上了人,此刻怕不是已经来到大殿候着了。

  忒伦瑟与她对视一会儿,才瑟缩着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口堵着一块巨石,压得他难受不已。

  他到底是从她身上退开,龟头拔出时声音清亮,帝江的眸色暗自一变,喉结滚动。

  忒伦瑟随手拿过柜上干净的衣袍,将健硕赤裸的身子罩住,腿间的赤红还未退尽,随着心跳轻颤。

  而圣曦璃被插得合不拢腿,移动几寸便酸软不堪,帝江在一旁给她拉起了满是褶皱的被褥,轻手轻脚地挪动她的身体。

  还操得挺狠。

  那骚穴被操得嫣红,却没有精水流出,说明只是开始不久罢了,他暗自窃喜。

  这样……他来得也不算晚。

  未几,忒伦瑟包裹好自己,楼安果然踏步而来,和之前见忒伦瑟时不同,她跪下身子,对面前两位男子行了标准的大礼。

  "小神楼安,见过虚无之主、武神之主。"她低首,几乎磕到地面,忒伦瑟眼神虚虚一瞟,没有任何指示,帝江轻唤一声免礼让她起身。

  楼安起身后始终低垂着脑袋,安安分分走至床侧,她倾身为圣曦璃拟好被脚,在她伸出手后为她检查全身的经脉。

  她自始自终没有发现,圣曦璃腹中原有胚胎,他就像是被包裹保护得很好,叫人发现不了半分。

  若非虚无之主紧急传令,她压根不晓得原来有这回事。

  这梅恩赫大人夜夜笙歌,胚胎不得淹死?

  楼安为了探查到圣曦璃子宫里的胚胎,神力探到最深处,医神的神力虽然温和,却仍是让圣曦璃感到些微不适。

  该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

  她抬眸看向站在右侧的忒伦瑟,对方紧盯着自己的肚子,眸若所思,却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将目光转向她。

  他的薄唇紧抿,看不出喜怒,他向来是个鲜活的、富有色彩,这般不知喜怒的模样实属罕见。

  倒让她看得不知所措了,他应该还是气着的,毕竟她又怀了别人的孩子,在他碰了她之前。

  她不知是否该庆幸,忒伦瑟以为还是帝江的种,不会迁怒到墨词和沧海月,他们俩不该被牵扯进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可如此又委屈了帝江……

  她撇过头去,帝江和楼安正在照看她的身体,楼安没有抬头,帝江却是感知到她的目光,"怎么了,不舒服?"

  楼安闻言抬起头,关切的目光看着她,她颇为不好意思,"没、没有……"

  这可是医神洲大主神,她怎有那个资格让大医神来医她的身体。

  惶恐,实在惶恐。

  她并未有想起过她,楼安目光沉了沉,心里空落落的,她缓缓站起身,先是对着忒伦瑟服了服身,才又侧过身对着帝江俯首,"两位大人放心,殿下的身体安康,胚胎也未有影响。"

未尽之事

  楼安回眸时的神态,加上她说的话,帝江猜想这娃肯定不是自己的。

  遥想起某天他抓着咖啡色的泥巴小兽去后山小溪流洗澡,小爪子一碰着水就激得浑身毛发直竖,他硬是狠心揪着崽子的脖子毛皮才把满身泥泞的帝修洗干净。

  就这副怕水的怂样,帝江下意识将第二胎排除是自己的可能性。

  有兽毛的兽类大多怕水,就算是他,也不爱泡在水里。帝江想到墨词,那家伙同样不喜欢洗澡,因着圣曦璃的缘故才强迫自己至少两天洗一次,可他却非常喜欢泥巴浴。

  而被二阿父带着长大的帝修也喜欢上滚泥巴了。

  他想,大概是海月的吧......在这种极端环境还能活着,让他想起再见沧海月时的情景,那时要不是圣曦璃唤醒了沦为堕落兽的沧海月,没准这二胎还是他或墨词的。

  紫色的瞳仁幽深,看向圣曦璃的目光暗了暗,若说崽子好水,胚胎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盎然存活......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阴私,不曾想,忒伦瑟也是同等的意图。

  没事......就好。

  他似乎从帝江的神色中探出了与自己不谋而合的想法,而他竟未有丝毫的排斥反应,双臂环抱的锦袍之下,灼热的欲望正在蓬勃。

  未尽之事,还得做完......

  圣曦璃一头雾水地看着楼安离去,脑子蒙蒙的。不是,啥意思呢......好着是多好?

  她不由怀疑楼安,这般草草带过,彷佛赶着取经似的,只和身边两个男人简短地谈了两句便撒腿跑了,也不和自己解释一二,明明她才是孕妇呢。

  倒像是怕耽误了什么......

  没等她接着想下去,背脊陡然一凉,忒伦瑟不知何时钻进了她的被窝,从后方拥住了她的身体,压根没把帝江当回事儿。

  让圣曦璃讶异的是,帝江眼底悄然闪过的兴奋,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楼安的意思应该不是......胚胎能够完美适应盈满精液的子宫吧?

  忒伦瑟脱去身上的锦袍,赤裸勃发的欲根贴在她的股间磨蹭,他不言,她不敢挣扎,身体被禁锢着向帝江求救。

  她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帝江见着这副奶猫呜咽的模样,喉头滚动,那希冀的目光缠绕他的心神,双手不自觉地开始解起衣扣。

  圣曦璃看傻了眼,他做什么脱起了衣服......不等她出声,忒伦瑟大手一伸,扣住她的下颔,转过她的侧颜俯身一吻。

  由蜻蜓点水轻吻,至浓烈而深的热吻,唇舌将她的思绪搅得一蹋糊涂。一只大手向下扣至天鹅颈,另一手则按在右乳上,不轻不重的蹂躏。

  被褥滑落,莹白雪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被大掌玩弄的乳心逐渐挺翘绯红,最后一件衣裳落地,帝江擒住了另一侧的乳峰,吮吻而上。

  圣曦璃被吻得浑身发软,氧气被忒伦瑟尽数汲取,他还没放过她,帝江骤然扑上来的啃咬惊得她起了一层薄薄的魅红。

  她本想挣扎,却无力抵抗,忒伦瑟留给她呼吸的时间很短促,她被吻得缺氧发懵,奶尖处却被两人逗弄得直起颤栗。

  股间那粗壮的烧铁棒还烙在股缝上下蹭动,她被禁锢得无法动弹,被吻得浑身虚软,穴缝淫湿。帝江悄然伸手,从那美好的躯体向下游移,滑过曼妙清晰的腰腹线条,游至两腿之间的淫润处。

  他抬眼看向嫩穴的主人,她被另一个男人吻得忘情,完美的身躯呈现出极为傲人的曲线,盈润雪肤激起淡淡的欲色,模样可口,引人品尝。

  手指摸向那白净无毛的逼肉,私密处细腻的肌肤,淫液的润滑显得淡粉的穴缝更加晶莹剔透,小小的花蒂正浅浅呼吸着,诱人采摘。

无处可逃(3P) pō18q s.c ōм

  她无处可躲,忒伦瑟紧贴背后,硬挺的胸膛和倨傲的雄鹰灼热地贴在她的背脊处。帝江垂眸,宽大的掌肉罩住两瓣嫩肉,手指藉着花水的润滑挤开门户。

  异物的进入感使她眉头轻蹙,忒伦瑟的吻技愈发纯熟,诱得身体感官转换松懈——

  不出片刻,稍有紧绷的身躯再度软下,帝江的手指插入得愈发猖狂,从一根,变成两根、叁根

  水声涓流,她都能完美容纳包覆。

  低浅的呜吟声传进男人耳根,为燃烧的欲火再涂上一层薄薄的添火油。

  "唔嗯"她推搡着帝江的肩膀,使不上半点力气,柔柔弱弱地虚抵在他肩上,男人抬眸,连带着指根向上一勾,快感将她的理智往上一推,腿心虚软。

  绵软的娇躯为这指尖抠弄颤抖不已,川蓝的眼眸弥漫水雾,可怜地惹人欺凌。

  忒伦瑟总算放过她的唇瓣,小嘴被吻得嫣红湿润,银丝未断,牵连在两人短暂分离的舌尖。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脑就像死机一样,无法运转,无法想通为何最后变成两个男人一起躺在她的床上奸她。

  她是想向帝江求助的,没想到这男人竟也同忒伦瑟联手一起欺负她。

  她早该想到,之前在中央神殿时两人已经达成的契约,她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被两个最亲近的男人一同占满的一天。

  帝江抢占先机,在手指拔出的瞬间,换上自己的性器,抵着开拓好的穴门,不费力气捅进湿滑的甬道,插得圣曦璃背脊僵直。

  并没有撕裂的疼痛,契合的交媾瞬间给与彼此快感,经过一些时日茹素,帝江得偿所愿开了荤,差一些些没把持住。

  明明经历过忒伦瑟那样的粗物,却能在瞬息之间回复处子般的紧度,她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忒伦瑟感受到了一瞬的推挤,怀中人霎时的僵直,细腻的喘声传入他的耳畔,赤红的眼眸微敛,看向在她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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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一点不挣扎,她握着他的手,身体缓慢跟随着帝江的动作浮动,他似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欲仙欲死的享受。

  怎么换个人操,就换了一副面孔

  他眼红,任由圣曦璃紧抓着自己的手掌,带向她的柔软。她越是贴合着他的胸膛,他的左心便越是堵得胀疼。

  偏心的小狐狸

  他便顺她的意,用力攥紧了她的胸肉,逼出她的呼叫,在她露出的纤白颈脖上啃上一个又一个痕迹。

  后颈是她薄弱的敏感地带,本就被夹得憋紧精关的帝江在瞬间感到了放松,他微微睁开闭着的眼帘,看着忒伦瑟吮咬着她的后颈,两指摩娑着粉嫩的樱桃乳尖。

  怪不得有这片刻的松软,给了他喘息的空间,她实在太紧,太会夹绞得几乎要把他的柱身夹断。

  后颈的热气喷涌,湿热的唇舌在她脆弱的防线上游走,他拨弄着她的思绪,帝江负责挑断被忒伦瑟勾起的薄弱意识,引她逐渐沉溺此时的红帐花烛。

  _

  一轮过后,帝江又往里插了插,延长射精后的快感,他摸着柔软的腰腹,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着,被魅色浸染的颜脸风韵绝色,纤长漂亮的睫毛如羽扇般轻搧,汗湿得像从欲潮中捞出来。

  他退出,忒伦瑟便挤身,他早已蹭得胀痛难耐,却只能等候他们两人的情事稍歇,他才能趁缝再进。

  说不生气是假的,他的心简直快被伤得千疮百孔,他就不该签下那个血契,和帝翡珞恩共享他的宝贝,他也不用在背后看着两人欢爱时那差别待遇的表情。

他让她爱别的男人

  心脏疼痛得让他俊逸的容颜染上悲伤的色彩,与他的形象产生反差,作为梅恩赫大主神,战场上的杀神,统领武神州所有武神的领主,振奋士气威武模样,是底下所有武神的太阳。

  是谁让梅恩赫的太阳蒙上层层的乌云——

  只有那颗被捧在梅恩赫手心的明珠,足以照耀梅恩赫族,也足够让梅恩赫的主人蒙尘。

  她面对着他,视线模糊却仍看出他的忧郁,"哥哥......"

  她知道他喜欢这样的呼唤,动作会放得轻柔一些,小逼传来的锐痛也能得到减缓。

  但他更爱她唤他"夫君"

  "很疼?"她一边喊着他哥哥,贝齿却紧咬唇瓣,彷佛忍得极为难受,和帝江做时却不是这样的表情。

  心口泛着酸,他并不想听见她承认,不想听她说他不适合她。

  就算他不是最适合她的男人,可她却是最契合他的女人。

  圣曦璃眼尾稍红,捏着身上男人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她说不上这是何样的感觉,穴肉死死扒着茎身,又麻又酸,却透着酥爽的快感。

  许是混浊着帝江的精液,加之她自身本就足够动情,甬道终是湿滑泥泞,大幅降低了性器不匹配的疼痛感。

  "不......不疼......嗯......"她摇头,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一上一下,心跳贴近他的胸怀。

  她难得没有撒谎。这次尤为不同,不知是否因为帝江在场,他的允许,松懈了她的警戒,身上的枷锁似乎不再繁重,激活她体内暗藏的开关。

  男人的欲根粗长,插入时磨过顶端的花蒂,加深她的快感,每插入一寸,拔出之时的磨辗都能带起她整身的欲火。

  她颤抖着,虽眉头轻皱,稍能看出一点不适,却不同于以往那样的抗拒。

  那是......逐渐接纳的容色......

  忒伦瑟看见她缓缓消散的排斥,心中陡然湛出一圈圈的涟漪——

  他这是......终于等来了,他一直想求得的结果了?

  他悄然瞥了眼单手倚在枕侧的帝江,那双向来讨人厌的紫眸果然没瞧他一眼,可他竟莫名地气不起来。

  帝江虽未看他,忒伦瑟却感觉到他在暗示:瞧,与我合作,我助你得到你想要的。

  "呜嗯......哥......"她睁开眼睛,面前的赤瞳有些恍神,没来由的恼了恼,"你动一下......"

  肉棒磨得她花心饥饿,渴望吞吐粗长的茎柱,可他却骤然失神慢下了动作,更把她馋得想要索取更多。

  忒伦瑟终于回神看她,玻璃珠般的水眸晃了又晃,晶莹漂亮,染上罕见的魅红欲色,美得夺人目光。

  稀罕,当真是太稀罕了。

  这次不用春月引,他竟也能看见她难得的渴求,是对着他的,不属于旁人。

  心念乍然一动,目光往下一瞟,健硕的身体向下一压,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臂弯里藏起,埋头索吻,腰臀鼓捣。

  他又猛然进攻,撞碎圣曦璃仅存的模糊意识,他紧实的怀抱炽热,震得她浑身发颤。

  两人涎液交渡,吮吻水声和皮肉的拍击声混为一块,交响成极为淫靡的欢悦,传入帝江的耳畔。

  既刺耳又惹人发狂,下体的肉棒忍不住醒神,他只能将手往下带,安抚自己狂跃的心绪。

  这是他要的......他让她爱别的男人......

她天生魅体

  两个男人愈发得寸进尺。

  帝江躺在圣曦璃身下,两手分开她的双腿,往下一瞧,两根火热的肉枪正一前一后穿凿着她的身体。

  他和忒伦瑟互相侵占她的甬道,撑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洞径。

  忒伦瑟低头,泪花浸湿她的颜脸,斑驳而脆弱,却异常美丽,像极其珍贵的藏品,就算碎裂仍是美得不可方物。

  麻木过后,换来更深邃的释放,快感颠复她的一切感官,身体迈向更为极致的深渊。

  她哭到哑嗓,男人轮番安抚着她崩溃的情绪,一遍又一遍舔舐乾净她脸上的泪痕,再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占满她的阴道。

  "唔啊——"视线被泪水模糊,可她却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被磨红翻出的嫩肉,低头一看,花白的奶肉片片都是指印掐痕,布满男人留下的,且轻且重的暧昧吻痕。

  这画面羞耻得她不忍直视,忒伦瑟的性器在上方磨捻着她的阴蒂,插入抽出间带出丝丝魅肉;帝江埋在底下的欲根在忒伦瑟后退时挺进——

  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摧毁她,互相配合,磨碎她的所有。

  圣曦璃心里筑起的墙面被砸得粉碎,此刻她面对两个男人,只有无限放大的欲望和快意。

  纤细的手腕铐着为她专製的困神锁,这东西在她心里却已然换上不同的意义——

  不再是那羞辱的意味,这是欢愉的玩具。

  帝江也喜欢铐着她,被放在小腹处的手铐挤出乳峰的沟壑,奶肉在情欲中上上下下晃得剧烈,忒伦瑟忍不住低头吮咬,扣紧她的小手,加深摆幅。

  她是个天生魅体的妖精......

  帝江抱着她的腿肉,眼色迷离地看着面前被插得泥烂的小逼肉,胀红的肉棒无情地辗过突起的花蒂,溅起斑斑的水渍,同时再用力插回被操得绯红的肉户。

  两个人加起来的尺寸又大过于沧海月的双枪,他眼睁睁看着圣曦璃从痛苦的挣扎,到现在熟练情迷的吞吐,内心盪起圈圈水波。

  她确实是个要命的小妖精,更是个天生适合多人双修的极品女神,一边将人的情欲推上九重云霄,一边纠缠着让人不知疲惫,欲罢不能。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真得死在这张床上,死在她的妖娆身躯之上。

  已经是第几次射精,帝江已然算不清。圣曦璃哭喊着她不行,却每每都能逼得他和忒伦瑟接连缴械,休机不了多久,又能在战叁百回合。

  他们怕是真的着魔了,着了她的魅道。

  得亏是沧海月的种,喜欢玩水,这种水也活得盎然,否则换做别的胚胎,早就被这满宫精液淹死了。

  他们做得肆无忌惮,直到圣曦璃真的受不住,操晕了过去,他和忒伦瑟才终于停下了肆意的凌虐。

  两根欲棒退出的瞬间,满溢的白稠滚佈大片的床褥,淫靡泥乱,让人看得瞠目结舌。

  忒伦瑟不自觉摸了摸鼻子,也是头一回意识到自己的荒唐行事,竟把人操成穴口大开裹不住精液的状态。

  帝江却是气定神闲,简单将自己清理乾净,俯身把床上昏睡的人打横抱起,也不在意随着腰腹流下的泥泞,转头将人抱去浴室清理。

  忒伦瑟默然,安分地收拾好自己,披上外衣后用神力传唤侍从将凌乱的寝宫整理乾净。

  他抬眼看向窗外,天色昏暗,他却不觉疲累,反倒神采奕奕。让凌壹去取过自己的奏摺,兀自在圣曦璃的寝宫里处理起公务。

  凌壹的速度很快,还没等神侍进来整理,他已经抱着一迭金色的奏章走至书桌面前。

  他和凌贰一直都在宫门外,忒伦瑟和帝江没有特意设置隔音结界,他们俩硬生生听了几个时辰的欢爱之音,裤裆都起了反应,所幸佔在宫门外守着受凌迟的只有他们两个影卫,无人看见他们的窘迫。

  他进门时抱着奏摺,没有空闲拉衣襬遮掩自己凸起的帐篷,内心一万个担心,害怕忒伦瑟看见会对他们降下责罚。

凌壹眼里的小殿下

  在门口时,凌壹和凌贰默默听着宫内传出的欢好声,身形依旧站得笔直,却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彼此究竟憋得多辛苦。

  一声声的娇喊哀叫穿透宫墙,参染求饶与求爱,身为影卫的两人皆有不俗的身手实力,耳力自然又高过普通神侍们,这些欢爱的淫乐就像把火,扔在他们两团干草上。

  不只烧了室内的两位大人,也同样点燃了他们的欲火。

  凌贰的心思凌壹始终知晓,可自己也......

  他知道里面待着的都是什么人,知道里头呼喊救命的女人是谁,她的声音清脆好听,受委屈时怒意娇嗔,求饶求爱时的软糯声线可以把人的耳朵听酥。

  这位小殿下果然是磨人得紧,怪不得主上和凌贰深陷其中。

  凌壹不自然地咽了咽,喉结滚动,他缓缓扭头,看向站在大门右侧的凌贰。

  他也站得笔直,同样直立的还有......

  凌壹视线悄然下瞟——

  很好,他俩的兄弟都站起来了......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想假装一切都是假象,然而不断穿透墙面,溢出的声音就像魔音穿脑一样挥之不去,他根本冷静不了一点。

  听着声音,凌壹闭起眼眸,脑海里却浮现出圣曦璃的模样......

  她就像一朵盛开、娇艳逼人的繁花,从第一眼见她便被蛊住心魄。

  他自幼待在主上身边,直至遇见小殿下——

  那是一场雪季,冬季女神操办的狩猎演武,那年他看见站在沙染大人身后的美人......

  明明那么一个腰肢纤细的柔弱身版,珠花金链勒在她不堪一握的腰上,漫漫白纱藏不住她傲人的胸线,整个人看起来与梅恩赫神族的形象格格不入。

  莹白细腕从白纱之中探出,在沙染垂头与她低语几句,他看见她面向自己,款步而来......

  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只有他清楚那瞬间的血液沸腾。

  站在他身前的主上迎了上去,凌壹才像是被倒了桶冰水一般清醒。

  她不是走向他,而是他的主上大人。

  那个女人在雪地演武场上,和主上打得有来有往,丝毫不落下风,细腻漂亮的眉眼甚至没有过多的表情,挥动掌中剑时的神态冷傲如绽放的冬梅,美不胜收。

  他隐约记得那年族人被她震撼的样态,所有人就像遭到雷击,无一人敢相信这样绝代风华的女神竟能与当时已经具有梅恩赫封号的忒伦瑟打得平分秋色。

  他也不例外,早在那时的惊鸿一瞥,他已然沦为她的裙下臣。

  时至今日,更叫人难以忘怀,就算他知道主上对她特别的心思,他不能去碰,只能将这份萌芽的春心藏在心中深处。

  他和凌贰两人各怀心思,硬生生听了好些时辰,才终于等到忒伦瑟将他唤了进去。

  可他却是绷紧神经,面对忒伦瑟时更是不敢抬起头颅——

  身下的小头仰首,他哪来这个胆子直面主上大人?

  凌壹只能搬上更多的奏摺,好让忒伦瑟将目光移到如山的奏摺堆里,"......"

  忒伦瑟无语地抬起瞳仁,面前的凌壹被整迭奏书遮住了脸,只勘勘见着头顶的发髻。

  "你有毛病吗?"

不是他的?

  帝江靠近的刹那,忒伦瑟便放下手中朱批,只见帝江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

  "如何。"帝江语气淡淡,甚至眼皮都没抬起半分,右手长指拿过桌几上的茶壶,悠然地给自己添茶。

  如何?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他盯着帝江,想从那张淡然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一如他所想,面前的人始终冷着一张脸,叫他看得牙痒。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加之目中无人的神态,忒伦瑟深深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你想问什么。"

  他还难得压抑自己的脾气,没有张嘴便吐一把火,倒是惹人惊奇,"那份血契,你我互相合作,你睡也睡了,我也得到我想要的。"

  "现如今,还后悔吗?"

  帝江抿了一口茶,将茶盏置于面前,紫色的瞳孔清亮,看见忒伦瑟那机不可见的愣怔。

  他早就猜到自己会后悔立了那道血契。

  忒伦瑟忍俊不住,噗哧一笑,这种感觉很奇妙,惊奇得他说不上是厌恶,却也惊艳——

  他还真是瞭解他啊......

  "怎么可能不后悔......"他垂下眼眸,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

  "勉勉强强接受罢了。"

  两人对视着,一紫一红两双瞳孔,倒映出彼此的轮廓,气氛难得没有火气。

  不过维持几瞬,忒伦瑟率先收回目光,那双紫眸里有一抹极为深邃的黑洞,叫人看得愈发失神,他心下一凛,移开了视线不再看。

  他还是不能小瞧了帝翡珞恩......作为原初之神,对方有多少阴损的恶心招数他心里有个底。

  还以为是个多心大的,这小肚鸡肠的心眼和他比也没差多少。

  帝江暗暗敛了敛眉眼,见忒伦瑟并未上当,心底的算盘又重新打响。

  看来摄魂瞳术对他无用,忒伦瑟已经有了警觉,要再下手怕是不容易。

  "其实......那胚胎大约不是我的。"

  帝江挣扎了许久,拨弄的算盘终于定点,眸光落在忒伦瑟脸上,果真如他所想,对方神色一沉,无情浅薄的唇线弯下。

  "别以为我那么好乎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忒伦瑟抬起目光凌厉地扫过他淡然的面容,心里又腾腾窜出火星。

  他是没他帝翡珞恩鬼点子多,可不代表他是蠢的。纯希那么爱帝翡珞恩,怎么可能会愿意怀上除了帝翡珞恩以外的人的孩子?

  好比他自己,努力了多少年,还不是一无所有?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爱意都没有过。

  "......我的孩子怕水。"

  帝江道出帝修怕水的事,证明自己的血脉不喜欢水,忒伦瑟听得将信将疑。

  不是帝翡珞恩的,竟是其他男人的!

  她居然让其他男人碰她,甚至是愿意怀上对方的子嗣?

给他一次偷来的机会

  帝江全无掩饰,将自己和兽世中发生的事儿皆与忒伦瑟道清。

  看着面前那双红瞳目眦欲裂的模样,帝江顿时觉得自己又好了。

  让情敌痛苦,他格外的舒爽。

  不只一个......

  忒伦瑟甚至不只眼皮在跳,嘴皮也跟着抽了又抽,他站起身,"去......老子现在就去屠了他们!"

  一个帝翡珞恩就已经够让他撕心裂肺了,再来两个......他怕不是得气死当场!

  当然,帝江不可能真让他杀了墨词和沧海月,那样他的璃璃会伤心的。

  ......

  临行之前,忒伦瑟交代了凌家兄弟看住圣曦璃,他拽着帝江就要前往那个野蛮又该死的小世界。

  凌壹就像接了个烫手山芋,无法拒绝,内心又十分激动,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此刻主上大人竟将这个接近小殿下的机会拱手让出来。

  凌贰怕不是要兴奋死了吧?

  他扭头看向隔壁,竟空无一人,凌壹一阵恍惚失措,偏头一望,不远处寝室的大门虚掩,让他眉头猛跳。

  主上大人才刚离开不久,他这就急不可耐地跑上去,是嫌命长了吗?

  躺在大床上的圣曦璃睡得安稳,恬静温软的睡颜人畜无害,像个被人好好呵护的精美娃娃。

  许是因为累翻了,影卫出身的两人身手极静,圣曦璃完全没有察觉床边的异动。

  凌贰就这样站在边上,静静凝望着她,心底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的喉结滚动,下身的粗物从未消软过,即使面对忒伦瑟,他竟未有丝毫害怕被发现的可能。

  他自认不是个胆子大的,却也不像凌壹那样想尽办法遮掩,他虽是怕被主上发现,可心里却不慌不忙,他下意识觉得主上不会想到这方面。

  主上大人不会怀疑他竟对小殿下有这种心思的——

  凌贰在忒伦瑟面前对圣曦璃始终都是一号脸色,沉沉闷闷,叫人看不出喜怒,就像个木头一样。

  凌壹或许还会招惹到一丝怀疑,难怪他要努力掩盖裤下的凸起物,而有凌壹这个明晃晃的障眼,他的小心思才更不容易被发现。

  她看起来睡得很熟......

  他也见过,她肆意挥洒神力的样子——

  那样耀眼、夺目、灿烂又强大,她的实力媲美主上大人,她已经是他第二个主上大人了。

  如此,又怎会毫无察觉已然靠近身侧的他?

  床禢中的美人唇瓣轻抿,香艳的红唇就暴露在他的眼前,那是午夜梦回时,让他魂牵梦萦,无法自拔的软物。

  这一刻是多么靠近......近在咫尺......

  床上传来被缕的摩擦声,圣曦璃悄然翻身,面对着凌贰的方向,被子被她拉到肩下,露出雪白光滑的肌肤,刺得凌贰的心脏狂跳。

  他的视线忍不住往下一滑,清晰的锁骨下方,是那极致傲人的沟壑,藏在她的臂弯,藏在那纤薄的被窝里。

  他似乎都能闻到飘入鼻息的软香......令人沉迷,血液沸腾,骨子叫嚣。

凭什么他们不行

  可她的呼吸乱了,因为他。

  圣曦璃努努嘴巴,翻了身侧过头,如瀑的月色长发披散在脑后,遮住她的后背,只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肩头。

  "别闹......"

  她的眉头轻皱,为着方才那冒犯的吻。

  她的声音就像在哄孩子,轻轻柔柔,暖得足以融化他们二人的心。

  没人告诉他小殿下能够这么可爱!

  凌壹耳根微烫,身下的粗物又不受控地昂首,他觉得自己十分窘迫。

  他光听着小殿下细细腻腻的声音就能有反应......肯定是他太久没自渎了!

  凌壹粘在圣曦璃身上的目光移开,他看向坐在床沿的人。凌贰虽然冷着一张脸,可耳朵明显的薄红藏不住他偷了腥的表现。

  他还想要。

  想法一起,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地俯下,大手更是放肆地压在床上,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怀里。

  他就大胆放肆一回,只此一回......

  "你......"凌壹心脏一抽,他看着凌贰那要被砍头的行径,他本应该上去拦住他的——

  可他没动,他愣是站在后面,心惊地看着凌贰如何亵渎小殿下。

  他的心脏敲得比以往都要大声,甚至压过了当年那惊鸿一瞥。此刻他只有一个感觉——

  刺激!

  凌贰都有那个胆子上了,他呢?

  他那暗藏数年的暗恋从未放下过,他也想。

  圣曦璃羽睫轻颤,两个男人看得心惊,气息不稳,"不能让她知道......"

  不能让小殿下知道,是他们两个影卫......

  她是那么高傲的女神,怎能容许他们这等低贱的属下亵渎?

  凌贰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冷哼一声,"菲洛珩那等落魄的贱神都能得她青眼,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不行?

  "你说什么?"凌壹抬头,落在床上的膝盖把床压地陷了下去。

  他竟不知......原来小殿下喜欢那种寒门出身的小神?他原以为她该喜欢的是主上大人那样,强大耀眼的存在。

  怪不得主上大人每每见着菲洛珩脸色都像猪肝一样难看。

  确实是让人忌妒......

  可他仍旧不想被圣曦璃发现,他不希望被她知道后,可能会看见的厌恶......

  在中央神殿那一段路,她回头看自己时的目光多么刺人,他的心脏都在狠狠承受着。

  凌壹动手扯开盘在自己腰上的墨色绸缎,握在掌心的刹那,他下意识蜷起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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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雪肤实在细腻柔软,指尖一掐彷佛能掐出水一般,凌壹手指不过轻轻一捏,就能轻而易举地留下红印。

  她浑身上下软得不可思议,他和凌贰的热吻犹如雨点,密集地落在她的全身,遍布

  那身体传来的幽香阵阵,鼻尖靠近胸前时能闻到隐约的奶香,既是温柔,也是柔情勾引的隐香。

  圣曦璃被热吻亲得身体轻颤,他们的吻就像蜻蜓点水,惹得她发痒,她扭动身体,想要闪躲这雨滴似的攻势,"别痒啊"

  她下意识以为是忒伦瑟又在对自己毛手毛脚,就想伸手挡住探来的掌心。此刻她意识不清,尚无法分辨真实。

  奇怪怎么好像伸展不出去?

  于此同时,两个男人各自掐住左右的浑圆,虽然刹那间内心摇晃,还是有片刻的惊慌她会不会醒来,可那感觉稍纵即逝,掌心底下滑腻柔软的奶肉彻底吸住两人的魂血,叫人无法自拔,沉溺于此。

  "唔嗯哥哥别弄"

  她太累了,浑身上下都透了疲惫的气息,身上冒犯的抚摸未歇,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抵抗了,所幸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小殿下没有拒绝他们

  凌壹和凌贰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地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裤裆也脱得干净,两根粗长的性器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

  凌贰跪在圣曦璃左侧,膝盖抵在她的背上,他一手抓住她被腰带束缚的双腕,另一手则揉捏上那白软的奶团儿,粉嫩的小奶尖被他轻轻捻在指心搓揉,由软至挺翘。

  "唔"再昏沉,也无法完全模糊身体的感官,圣曦璃被玩弄得愈发害臊,白皙的皮肤也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她的呻吟穿透进男人的耳畔,传进心底。

  就这般逗着小殿下,他们似乎也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凌壹顺着她的腰腹往下,那里早已濡湿一片,她的肌肤本就细腻,淫水的沾染使她的身体更加好摸。

  插进去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第一次,凌壹用自己的手指放进了她的身体,那里那道幽径,又热又紧不过只是一根手指便吃得那样用力

  他不自觉呼吸加快,心跳如擂鼓大声,一根指头抽插的难度实在太低了。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 ha i.c om

  于是他又加了一根、两根

  "哈啊住、住手"圣曦璃终是忍不住睁开了眼,入目的却是一片黑暗,脑子一顿,可下一瞬便意识到,面上被覆着一块粗布。

  她几乎不疑有他,毕竟这样的情趣确实很像帝江和忒伦瑟的风格。

  甬道太过湿滑,以至于插在她穴内的手指是更加粗糙的,她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只是今天这样的揉捻十分带感,分分钟便让她去了一次,"啊啊"

  逼穴内乍然喷水,浇在凌壹的手上,甚至溅到了他的腿根,凌壹愣了几秒,心中就像炸开了花。

  他的小殿下因为他而高潮了!

  他还舍不得,指尖又在里头勾啊弄的,媚肉都被带出了一点,可是小殿下身体颤抖的模样,好像小猫挠着他的心窝,他好喜欢。

  许是脱力的因素,也或许是因为视线被屏蔽,圣曦璃现在的感官都被放大了许多,快感更是呈倍数似的飙涨。

  她也不是头一回羞耻了,自己的身体就是天生勾引这些男人的,又媚又欲,敏感得像是初次。

  男人哪里受得了她这样不经意的撩拨,她不过是轻轻舔了口嘴唇,男人便吻了上来,抽出来的手指在她的穴缝外来回抚摸,扩大湿地的范围。

  未几,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你!

  "不......停下,停下来!"

  圣曦璃感受到自己被人抬起,一个立于她身后,掰开她的大腿,另一个就在前方抱着她的腰,蛮横的冲撞她的肉穴。

  那上翘的巨物每一下都能精准的擦过她的敏感点,把她撞得高潮连连,穴道漫出来的淫水竟比之前还要多。

  滴得地上到处都是水渍。

  好不容易清理好的床褥又乱了。

  圣曦璃绷紧着身体,浑身的神经都在疯狂颤抖、尖叫,在卸力与用力之间来回反覆,几经将她逼得发疯。

  "唔嗯!"她甫一张嘴,凌贰低下头颅接住她的红唇,那点本就不多的怒意瞬间被他吞入腹中。

  唇舌交缠的热吻濡湿,同她身下的小嘴一样,缠人得紧,让人无法放开。

  她的思绪被搅在一块,又被撞得唏哩糊涂,她完全凝结不出一个真相。

  到底是谁在操她?

  可这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她便被操得体无完肤,体内的水就像被抽干似的,彷佛今日被榨干的人根本就是她。

  她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连喘息一口气的精力都被剥夺,又怎有多余的心思去追想究竟是谁。

  奸过她的男人都不只两个,如今再来新的,脑海里不禁闪过一抹错觉。

  这要是纯希,恐怕又得去跳河了。

  也许是心境上的转变,也许是她和忒伦瑟混得久了,现在这样子,就算被强暴,她似乎都得到了快感。

  即便忒伦瑟是粗鲁了点儿,可好歹是进步了,怎么说她也没亏到。

  面前的男人最后用力一顶,那冲击的快感直奔天灵盖,她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几瞬之间,他拔出了分身,而她颤抖着身子,离了肉棒的穴口四处喷洒着清香的水液。

  一双笔直的嫩腿抖个不停,雪白的乳峰大力地起起伏伏,她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在呼吸。

  全程被插得快要没有换气的空间,上面的嘴被吸得发肿,而下面的嘴儿也被操得红艳。

  凌贰松开了嘴,冰冷的视线沾染贪婪的欲,直勾勾地盯着摊在床上高潮得喷水的圣曦璃。

  那阵余韵终于散去,她适才缓过了劲,凌贰和凌壹换了个位置,转而将圣曦璃翻了个身,"?"

  她就像只被架在烤架上的鱼儿,被觊觎她的人翻了面,"等等......"

  下一刻,她酸软的大腿被人往下一扯,动作粗鲁地打开下体,整个人呈现羞耻的姿态。凌贰看着那隐约渗出的残留白液,眉头微微一拧,他硬直的肉棒挺立地向前一顶。

  肉棒挤进的瞬间穴肉便匆匆地包围上来,将他的分身紧紧吸住,吸得凌贰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眉眼一低,"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瞬间抽断了小可怜的理智线,"唔!你......"

  她瞪直了眼,却目不能视,她的视线被整片的黑暗包围。

  随着凌贰逐渐动摇的身体,肉棒越陷越深,她哭得愈发不可收拾。

  他可没用多大点儿力,那片雪白的臀肉居然就这样印上了清晰的五指印。凌壹看得心惊,自己甚至不敢在小殿下身上留下一点过重的痕迹。

  主上会看见的。

凌贰表白

  事后,圣曦璃睁着一双美丽的眸子,眼神狠戾地瞪着两个不知死活的影卫。

  她如何也想不到是他们。

  现在的她内心五味杂陈,她就没见过哪个胆子顶大的属下,胆敢这样欺辱亵渎主子。

  她还是他们主子的女人呢。

  可她往里一想,脑里浮现出敛杀的身影——

  罢了,这狗奴才也是不知死活的一员。

  凌壹和凌贰穿戴整齐,两个大男人头低低的,不敢直视那冷艳的目光。

  "怎么,方才还那样大胆呢,为何现在连看都不看我?"

  她抱着被子,身上那欢爱过的痕迹半点掩不住,全是凌贰留下的杰作。

  她甚至都能想像忒伦瑟发现后会是何等的暴怒。

  这家伙大概是命不要了。

  圣曦璃瞅了眼低着头的大个儿,"啰嗦精,你嫌命长啦!"

  凌壹弯着腰,听见这绰号不禁眉头一皱,却不曾怀疑是在叫自己。

  他印象中圣曦璃应该没见过除了他俩以外的影卫才对,凌贰又是个臭哑巴,不可能叫他啰嗦精的。

  "抬头。"

  他迟迟不见自己,圣曦璃心底又添了几点薄怒。

  现在是连个奴才都能这样无视自己的吗?

  而凌壹却仍猫着腰,"不知殿下所说的啰嗦精是......"

  "就是你。"

  他这才一脸不可思议地直起腰,"我......属、属下??"凌壹手指指着自己的脸,"殿下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就是你。"

  敢情这大个儿连自己是个话唠都没个自知之明。

  圣曦璃仰首望着他,脑子却诡异的回忆起眼睛被蒙上时挨操的滋味。

  可恶,到底是哪一个上翘?

  那一秒痉挛的麻爽简直不要太刺激,撞得她几乎要将矜持全丢了。

  好险,她还是把持住了做为女神的矜持。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谁弄的!"

  凌壹二话不说,麻利的指向身边的凌贰。

  那动作迅速地让圣曦璃不禁怀疑真实性。

  怎么像是个被推出来顶罪的。

小小魚

  "......"

  楼安收回了手,指派凌贰去打水过来,圣曦璃在他转身之际喊了一声,"凉水也要。"

  楼安一时有些不明所以,她看圣曦璃的情况好似已经到了要生产的时机了,这时候接温热水是最好的。

  不过她并无多问,仅自己一人便带着圣曦璃去后殿的浴池打理干净。

  太混浊了,连一点胚胎都感应不到。

  她在内心暗暗摇头,不愧是年轻人,玩得够花。

  寝宫里头只有他们几人,先前那些神侍们都被楼安一个眼神吓退,凌壹也未有多喊医神过来。

  主上不在,这会儿要是被更多人看出端倪......

  他怕是十颗头都不够砍。

  他看着楼安将圣曦璃带去后殿,思绪慌得犹如万马乱窜,楼安她肯定是看出了什么。

  凌壹又是深呼吸,又是焦躁地来回踱步,直到凌贰回来了,楼安也带着圣曦璃回到床上。

  她没敢洗太久,圣曦璃的脸色并不好看,即便蒸气往脸上扑了扑,脸色也没多少红润。

  差不多干净就赶紧将人弄回床上躺着,她分开她的腿,让圣曦璃顿时感到尴尬害臊,"你们......出去......"

  两个大男人处在那边,眼神直直盯着她的私处看,圣曦璃心底怵得很。

  "可是......"

  他们也是听见了楼安的话,知道接下来是要接生了,他们虽没真正经历过,却也听过,那都得是好几个女医神在旁边接生的。

  现在只有楼安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无妨,老身一人即可。"

  楼安径直拉起袖管,毫不拖泥带水绑好宽松的袖口,随后沉声,"出去。"

  圣曦璃的腹部几乎没有隆起的迹象,可意外的是她却有生产的征兆,楼安一顿分析,那么这个胚胎......非常小。

  她一向是知道纯希大人体质特殊的,那么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多么大惊小怪。

  楼安一把将人挥出去,挪过水盆,开始自己的工作。

  而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连楼安自己都惊了几瞬。

  这是......鲛人?

  非常小,只有她的巴掌那么点大,一男一女,楼安这才明白圣曦璃那时多要准备凉水的原因。

  那层浅浅的淡蓝色薄膜未退,就像颗泡泡保护着里面小小的人鱼崽子,楼安立刻就将两颗卵泡浸入凉水之中。

  她头一回接生异种,尚未从震惊中完全抽离,心里又是担心那两颗卵泡的生命体征。

  水里悠然地冒着几颗连续的小泡泡,人鱼宝宝就像睡着似的,打着泡泡呼噜,楼安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她回头,圣曦璃已经坐起了身,目光也正看着水缸里的两只鱼崽。

  "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楼安眉头一挑,并不意外,这两颗小泡泡就没花多少时间便滑了出来,圣曦璃并没受撕裂的苦与时间的折磨,比之生帝修时好了不知多少倍。

圣雌呢

  "兽神......"

  "不过几年前兽神因犯了忌讳,被贬至下界了,至今仍无选出新任兽神接替。"楼安说。

  只有那位兽神是真正从兽身飞升上界的,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兽人的身体机能。再不然,就得去妖族了......

  不过去妖族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法子,妖族的掌权者觊觎圣曦璃有过好长一段时日,只怕对方会趁机偷家也不一定。

  "所以我只能下去找她了?"圣曦璃摸摸脑袋,正好,她也想年鸢鸢了,当初不告而别,总归有些过意不去。

  难为现下她的神力依旧没回到当年能够自由穿梭时空的巅峰,她要想离开勒罗特跨越空间,指定得藉由帝翡珞恩与忒伦瑟才能回去。

  "......"帝江或许还行,但她那个疯批哥哥......她颇无把握。

  她现在有些懊恼当初自己跳诛仙台这个决定究竟是不是对的,事情的走向完全和她想的不一样,她这一身的神力算是废的毫无意义。

  倒给她添了不少的麻烦。

  楼安看着两颗泡泡内的小人鱼,虽暗自庆幸不是忒伦瑟的,却难免担心忒伦瑟要是看到这一切会不会发疯。

  一怒之下把两颗泡戳了,她不觉得忒伦瑟做不出这种事。

  不是帝翡珞恩的胚胎,就代表圣曦璃还有其他男人。

  就在这时,寝宫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嗓音,"你们俩杵这儿做甚?"

  忒伦瑟一回来,就见凌壹凌贰两人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缝,模样颇为滑稽。

  圣曦璃一般不会这么早醒,尤其是经历过他和帝翡珞恩,没睡上几个时辰是不可能醒过来的,这两人大可不必这副模样。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门上两人肉眼可见的神经紧绷,各自努力地想从脑子里想出一点措辞。

  "主上大人,您回来了......"

  "我们这是......担心小殿下有任何吩咐,咱俩怕听不见嘛。"

  他们立刻从门上分离,眼睛注意着忒伦瑟的神色,深怕一个弄巧成拙,提早把自己的坟都给掘好了。

  室内的圣曦璃和楼安早就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两人神色一凛,相视一眼,可不等她俩动作,忒伦瑟已经推门而入。

  他首先看见了楼安,片刻的迟疑过后,是担心,"姑姑......可是曦曦出了什么事儿?"

  难道是操得狠了,她睡得不舒服吗?

  外头两个没用的家伙也不知先禀告他一声,他也不至于现在才回来。

  他和帝翡珞恩去了那个小世界,随着对方熟门熟路地领着他走过那些破旧的茅屋、砖房,他对此简直嗤之以鼻。

  脏得不行的破地,他的女人怎么能在这个地方受委屈?

  其实在兽世,云兽部落已经算是非常干净的一个部落了,每个兽人都做到了爱干净、整洁的程度,别的部落来了肯定会质疑他们不是正常兽人。

  帝江则是完全忽略身后抑制不住牢骚的忒伦瑟,即便现在的他身着锦袍,再非那时的兽皮布,他也半点不心疼裙摆沾染门外的尘土。

  站在门外,他有些恍惚,于他而言,他不过是离开几天,可能还不到一周之久,这里的变化已经超过了他的想像。

  后院的水池早已干涸,那时沧海月细心清洗的小石子全都爬满了乌绿干巴的苔痕,门口的小花小草都已枯黄,明显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他能够想像沧海月与墨词消极的模样,这已经在他的预想之内,帝江并不意外。

酒窖里有条鱼

  那位巫医的性子见不得脏,看部落的发展就能知晓,她岂会放任一方土地毫无作用长灰?

  他家就在巫医家隔壁,那么明显的脏乱她不可能看不见。

  话说回来,他从踏进部落那一刻便隐隐觉得不对劲——

  兽人们确实依旧朴实地生活着,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似乎是......冷漠了一些?

  他本该不在乎的,毕竟他生性冷然,对于除了圣曦璃以外的人事物并不上心。

  这么想来,那个总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巫医好似也没踪影。

  帝江把那点疑惑藏在心中,目光从那片乌青移开,大手推开门扉。

  "唔......什么味啊这是......"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而来,把帝江身后的忒伦瑟都给熏晕了脑袋。

  帝江的视线定格在地上那边早已干涸斑驳的褐色血迹,眉头用力一拧,飞快地踏进室内,"喂!"

  忒伦瑟咳了两声,抬手搧着空气,试图让自己脑袋清醒一点,这屋里混合着很多怪味,难闻地让他几乎嗅觉失灵。

  可千万别告诉他圣曦璃曾经是住在这么个破屋子里的,他会忍不住想屠光这里的人。

  简直是糟蹋他的女神!

  "海月!墨词!"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帝江并不知道,在他的脚底之下,有个偌大的酒窖。年鸢鸢知道圣曦璃喜欢品酒,她后来让赤铭他们在圣曦璃家中凿了一个地窖。

  等圣曦璃回来,她酿的米酒果酒也可以拿出来了。

  兽神告诉她,天上地下的时间流速不同,圣曦璃在那头几天,兴许在兽世早已过了几年。

  湛蓝色的长发铺在地上,男人艰难地睁开眼,在他面前的男人同样身负重伤,他们俩已经处于这个状态好几个月了。

  兽人的恢复力向来很好,尤其雄性兽人,身上的狩猎本能给予他们天生优于雌性的修复力。

  愈高等阶的兽人恢复力愈好,像赤铭那样的神兽,即便是重伤也用不着几日便能康复。

  沧海月喉间干涩的难受,嗓子像被火烤过似的,他哑着嗓,"帝......江......的声......音......"

  他的皮肤因为缺水太久,干巴龟裂,身上的血渍干涸结痂,他伤得连兽形鱼尾都收不回去。

  墨词微微睁开眼皮,他的状况比沧海月好一点,勉强还能维持人型,可他的气息同样薄弱,两人的声音如同蚊蝇,几乎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

  换作是还未恢复记忆与实力的帝江,估计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个地窖,毕竟这是在他离开后才挖的。

  地上的血迹喷得毫无章法,即便是忒伦瑟这个长年习武的武神,也认为无迹可寻。

  倘若他们是兽人,或许真得烦恼。

  帝江自从拾回虚无之主的神力后,对此地洞悉的能力又更上层楼,只是脚下空实的程度不同,他便觉察出了异样。

  "这里......"

  他站在原地,视线往脚下凝去。

年鸢鸢被凶兽绑走了

  "海月!"帝江二话不说跳下,大袖一挥烟尘散去,便看见沧海月和墨词两人浑身是伤,狼狈的趴在泥地上。

  不是他故意要忽视墨词,而是沧海月真的伤到怵目惊心,本该绚丽的尾巴染血,干涸又斑驳,就连皮肤都失了血色。

  只差没比成为堕落兽那会儿惨了。

  可相比沧海月,墨词也伤得不浅,"帝江......噗......咳咳......"

  墨词一张嘴就喷了口血,把帝江吓得够呛,"你......"

  沧海月伤得基本都是外伤偏多,墨词和他相反,内伤严重得脏器几乎移位。

  "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的?"

  帝江抱起沧海月,使唤忒伦瑟将墨词扛起,"小心些,他受的是内伤。"

  忒伦瑟睨了他一眼,放下肩上的兽人,独自纳闷为何自己要听他的话帮忙。

  他现在都敢使唤自己做牛做马了?

  不过帝江终究没有顾着追问,将两人带离酒窖后,他急匆匆地出门了,"喂喂喂,我还在呢......"

  这里真的是很臭,全是野兽的体味,还夹杂着血腥的恶臭,忒伦瑟真的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个空间里没多久就会被薰吐。

  可他自觉的没有跟着帝江,只是一个人站在门外呼吸新鲜空气,没有晾着沧海月和墨词不管。

  每个世界各自有规则在,纵使他是神明,也断然不可莫名打搅尘世的规则。

  况且,他隐隐觉得这两人肯定和圣曦璃有某种牵绊,死了他还怎么查。

  他的妹妹果然让人不省心。

  ——

  "巫医呢?"

  帝江上窜下跳,把年鸢鸢的屋子都看了一遍,就是没见到半只兽。

  他一把抓住路过的雄性兽人,对方一脸怪异地看他,"巫医在医楼啊,这不是大伙儿都知道的吗。"

  雄性兽人甩开了他,像看怪咖似的上下扫视着帝江,嘴里神神叨叨的走远了。

  帝江不在乎他的碎念,虽然他确实没去医楼找过,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直觉,年鸢鸢不在那里。

  他随着脑子里的印象寻到了医楼前,今天的医楼仍旧非常热闹。换言之,身上有病痛的兽人不在少数。

  帝江默默敛下眉眼,他挤开了人群,惹来兽人们的不满怒骂,"喂,先来后到,你怎么插队!"

  没有任何兽人认出他就是那个曾经的凶兽帝江,只道这雄性长得不算健硕,他松竹般直挺的身形让几个雄性兽人误认为他好欺负,却没曾想,几次推搡帝江都不为所动,径直踏入医楼。

  一进门,木屋里头果见满室的伤者,帝江的眉头又低了几分,他的视线扫着一屋的兽人,就是没见到年鸢鸢的身影。

  "你是......帝江?!"

  那声惊呼自己名讳的嗓音吸引了他的视线,这个雌性应该是他为数不多有记忆的兽人了。

  "洛塔巫医?"

  白箫的阿母,主要负责部落祭祀的巫医。虽说她也是巫医,可后来治疗兽人的工作都落在了医术更为精确的年鸢鸢头上,洛塔不过偶尔会来帮忙打下手,处理些简单的杂症。

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敢伤害她的男人!!!

  帝江带着阴沉的心情走出医楼,忙着整理脑子里成结的思绪。

  "喂,你这间屋子到底多久没人清了,连门把都能落灰,脏死了。"

  忒伦瑟远远就看见帝江回来的身影,对方低着头,完全不理会他的视线。

  忒伦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习惯了还是怎的,这回他不恼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忍着那入侵鼻腔的气味进了屋。

  帝江坐在木椅上,洁白的衣摆早已染上尘灰,他的紫眸落在正痛苦呻吟的沧海月和墨词身上。

  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既不会医术,也没有圣曦璃体内的凤凰神血,巫医不在,而洛塔处理不了这样的伤势。

  帝江更不可能亲自出去把年鸢鸢带回来,忒伦瑟待不住这里,沧海月两人也需要照看......

  现在部落里的兽人个个人人自危,稍微熟悉一些的洛塔忙着照顾伤患,在医楼忙得脚都不沾地了。

  忒伦瑟不知道他在烦闷什么,自己倒是快被两条重伤的野兽臭晕了,"这地方没医生?"

  他出去了那么久,连个医人的大夫都没带回来。

  忒伦瑟叹了一口气,却差点没把自己搞吐了。他实在受不了,又起身作势要出去。

  这鬼地方他就不该跟着帝翡珞恩来的,薰得自己浑身瘴气不说,自己也要染瘴毒了。

  忒伦瑟忍着眩晕打开门,眼睛还没张开,"忒伦瑟?"

  不只他,连帝江听见这声软音,身体都不受控制地猛颤了下。

  "曦曦?"赤瞳睁眼,入目的雪白似乎净化了他满身的毒气,"你为什么下来了?"

  应该问,是谁让她下凡了。

  但这并不难猜,除了自己和帝翡珞恩,中央殿那两位也有这个权能。

  "璃璃......"

  帝江起身来到她面前,他就站在忒伦瑟背后,圣曦璃一眼望向他,只见那双紫眸潋滟,眼尾染上酸涩的薄红。

  "这是怎么了......"她忍不住心疼,身体略过忒伦瑟,抬起指尖便想给这个委屈的正宫抹眼泪。

  可当圣曦璃侧头一看,却看见让她心脏顿时揪起的惨状,"海月?阿词?"

  这两人怎么能伤成这样?

  她撒下帝江,连忙转身跑向躺在沙发上面色痛苦的两人,"你们......"

  沧海月看起来伤势最为严重,可圣曦璃也清楚,墨词身上虽然外伤不显,内里大概也受了很重的伤。

  这让她顿时不知该先从哪着手,一时间心疼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敢伤害她的男人!!!

  "璃璃......用凤凰血......"帝江跨步上前,高大的身躯缓缓跪在圣曦璃身边,他的嗓音苦涩,"巫医她......不在部落。"

  圣曦璃没心思听进年鸢鸢不在部落这个消息,她立刻用灵力在自己的掌心划了道口子,就着两个男人干裂的唇瓣滴了下去。

  艳红的血液没有半点血腥味,反而散发着一股让人隐隐发狂的甜香,沧海月早就知道了。

圣雌,大补之物。

  【檮杌......】

  年鸢鸢看着眼前把自己掳来的男人,他的獠牙收了回去,剩个浅浅的犬牙露在外头,可浑身的戾气喷得她疯狂发抖。

  这个兽人......他和一般的雄性不同,他眼里从未有过看见雌性特有的眼神变化,倒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给你带回来了。"男人拎着她背后的缚绳往地上一扔,把她摔了个脸朝地,半边脸都红了。

  年鸢鸢在心里问候男人全家三百回,她痛得抬不起脸,却又被一只大掌提起。迎面对上那满面的兽纹刺青,她感觉整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饕餮!!!!!】

  "这小雌性看起来质量不错,嗯......该够我吃一顿饭吗?"满面兽纹的男人浅笑着看她,对于她的恐惧十分满意,"反应不错,洗干净再吃吧。"

  话落,他又随手一扔,这回年鸢鸢没再用脸接地板,可重摔在地身子也是疼得不已。

  而后便有兽人从后方的布帘出来,扛着年鸢鸢带去兽王城里水池。

  说好听些是水池,可实际上是'血池'。

  【兽神!兽神啊!你的崽要被吃掉了!!!】

  她就不该怀疑饕餮对她别有所思,怀疑一秒都是对这贪婪凶兽的污辱!

  直到被扔进血池,她对自己要被拆吞入腹这个想法更为真实了。

  【我的妈呀,祖宗啊快别睡了,你快醒来啊!】年鸢鸢一边哭着,一边被人塞进血红的池子里,那浓郁的血腥味直直把她薰吐了,可嘴里被塞着兽皮布,她呕得十分难受。

  另一边,亚麻发色的男人对着那纹面兽人说道,"还没吃够?咱们屠城的时候你可吃了不少。"

  纹面兽人坐在兽王椅上,他的肌肉发达,曲线更是清晰爬满经络,健硕高大的身型把整个王座塞满。

  他笑着,笑意不达眼底,"那不一样,她是圣雌,大补之物。"

  "你既知她是圣雌,何不用来繁衍?"

  他不懂饕餮在想什么,原先饕餮是极其想要崽的,一个又一个的部落烧杀掳掠,而今却又不一样了?

  像他们这样的凶兽要诞育幼崽极其困难,即便是特雌在生育上成功的机率都小,普通雌性更是受不住饕餮这种身量的交配。

  被饕餮干死的雌性不在少数,少说都有一个部落的数量。

  不过檮杌向来不在乎子嗣,雌性于他而言没有也无所谓,他更在乎的是当年销声匿迹的浑沌之兽。

  那头丑八怪到底去了何处?

  距离上一次知道帝江的位置,是他亲自下海屠了南海一族,可什么线索也没得到。

  "老子不在乎,这么些年老子不是没上过圣雌,不也是一样的吗?"饕餮嗤了声,那些雌性在他身下就没撑过一个回合了,每个皆是爆体而亡,无一例外。

  这样就算侥幸没死又如何,能怀是一回事儿,能生下来是一回事儿。

  恐怕能生下他崽的雌性还没出生呢。

  那不如吃了划算。

  檮杌没再看他,对他的言论不置一词,自己也不是没看过,确实没人能从饕餮手上活下来,那么他又岂会把子嗣放在心上?

  "你去哪儿?"看见檮杌转身,饕餮问了句,"不和我一块吃了那雌性?她成色不错,吃了肯定能涨实力。"

骚狐狸味儿

  他知道,帝江肯定在那个云兽部落。他劫走圣雌的时候听见了——

  有个豹型的雄性挡在那个地窖口,和那条死鱼一起......

  明明都半死不活了,身体也被他打残,却偏要提了一口帝江。

  他说,等帝江回来了......

  【等帝江......回来......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檮杌弯起微笑,脚下的步伐生风,要不是为了赶紧给饕餮带食物,他就在那个地窖里,等帝江回来!

  不过现在也不迟,那两个雄性大概和帝江关系不错,否则他们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若是帝江回来发现他们的尸身......

  "呵呵呵......"

  那反应该有多么好看!

  ——

  帝江扛着墨词去了医楼,圣曦璃看着洛塔给兽夫们做了检查,一旁的忒伦瑟神情阴沉得能滴出墨。

  他究竟是来这里做什么的?观赏动物园?

  "圣曦璃......你的兽夫们身体没事了,可是......"洛塔拽住了圣曦璃的手,她并不知道沧海月和墨词原本的伤势如何,不清楚圣曦璃体内的凤凰血具有极强的复原效用。

  她只希望圣曦璃能够让兽夫们一起去帮忙寻年鸢鸢,把她的儿子找回来。

  "如今鸢鸢和白箫不知所踪,帝江他是凶兽,说不定凶兽与凶兽之间会有所感应......"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对帝江而言不公平,但她实在没法子了。

  圣曦璃见她如此,自然能够明白洛塔身为母亲担心孩子的心理,"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她也是为兽母的,如今崽崽们都还在勒罗特神域没被带下来,虽然安全,却仍免不了思念。

  于是,在他们回去之后——

  "忒伦瑟留下来照顾阿词。"

  忒伦瑟就站在她的对面,隔着一张木制小桌几。他一路上脸都黑着,只有面对圣曦璃时勉强展露笑颜,此刻他的火气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圣曦璃,你胆子肥了?"他两手埋在腋窝,眉头凸凸的跳着,亮洁的额头因为怒意炸出了许多青筋。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几两侧,火红的眼瞳注视着面前无辜的她,"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当动物管理员的!"

  圣曦璃却两手一摊,"那也没办法呀,总有一个人得留下来看家。"

  "难不成你也要去,让阿词一个重症伤员留在这里?"

  忒伦瑟面色不变,明显是"有何不可"、"关他屁事"的态度,然而圣曦璃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让墨词或是沧海月一只留在家都不行,两只也不行。

  如今的兽世动荡,连部落里伤员也遽增了不少。从前只有墨词和沧海月两个实力不俗的兽人,都能被伤得危及性命,可见袭击部落的凶兽实力强大。

  忒伦瑟是必须留在家里的。

他累得像狗

  "是什么?"圣曦璃什么都没闻出来,男人们把她拎上去以后,才不再打着哑谜。

  忒伦瑟咬着后槽牙恨恨地说着,"那个上了勒罗特几百回都想见你一面的畜牲。"

  帝江则是眉眼微敛,"妖族的领导者,埃洛温。"

  "??"

  脑海里默默浮现出一道亚麻发色的男子,她只记得,他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很蓬松,很漂亮。

  好像......在她跳诛仙台之前,她还拒绝过他的求婚来着。

  这就已经疯到不惜穿来也要追杀她了吗?

  换作是以前的她,大抵还能以霸道的武力强制驳回,可跳过诛仙台的她......

  "我不想见到他。"圣曦璃直接埋在帝江怀里不肯走,反正现在帝江已经恢复成至高神的实力,她只要好好躲着就行了。

  "圣曦璃,我还在呢......"忒伦瑟默默撺紧拳头,看着她依偎在帝翡珞恩怀中,他就想要把对方撕成两半。

  帝江伸手回抱怀里的软腰,大掌轻轻摩娑松软的银发,柔声哄道,"有我们在,没事的。"

  "救人的事,我去就行了,让他们留在家里陪你。"

  顺便,把家里清扫干净。

  帝江认为这比出门去寻找年鸢鸢更让忒伦瑟感到生不如死。

  但很显然,对方还没有意识到这回事,"哼,当然是你去,老子才不屑和那臭狐狸打交道。"

  帝江知道圣曦璃担忧着年鸢鸢,而部落里更是无法缺少巫医太久,他哄了哄圣曦璃后,交代沧海月把家里整理好的任务,迈着大步,风一样的速度离开了。

  圣曦璃目送帝江离去,又看着沧海月默默收拾了桌子,才扭头看向忒伦瑟,奸诈的低笑,"哥哥,你别想着偷懒。"

  随后拿起一条兽皮布扔向他,"一起扫。"

  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梅恩赫大人被心爱的妹妹鞭笞着做洒扫卫生。

  ——几个时辰后——

  虽然沧海月的动作俐落迅速,可房子大,就算加上忒伦瑟和圣曦璃两个天道宠儿,仍旧花了不少时间。等他们把家里彻底打扫干净,天已经黑了。

  "妈的......这比上战场还要命......"忒伦瑟扑通一下坐进沙发,虽然材质不比勒罗特的高级,甚至粗糙无比,却已是此刻他唯一能接受除了床以外的地方了。

  他累得像狗,圣曦璃看起来却没那么疲乏,每当她想帮忙一点,沧海月总会趁隙抢走她的工作,连一点灰儿都不让她染上。

  沧海月从厨房出来,家里早已没有任何食物了,今日难得消耗了巨大的体力,他久违地有些饥饿感,"璃璃,饿了吗?家里正好没食物了,我要去后山抓点鱼。"

  而后,金色的眼珠子看向忒伦瑟,他整个人呈现大字型摊在沙发上,圣曦璃问了问,"哥,饿吗?"

  她倒是不饿,回了天上一趟,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怎么需要果腹了。不过忒伦瑟累得像只颓废的卡皮巴拉,她不确定他需不需要食物。

  "饿......老子快饿死......"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掀起来,语气尽是疲惫。

  天知道他是如何把这片废墟整成独栋豪宅的......

  沧海月睨了他一眼,"走吧,把你这身灰洗一洗再回来。"

  他们扫得满身是汗又沾了一堆灰,身体比地板还脏,整个家最干净的大概就是圣曦璃了。

突袭!

  其实墨词自从醒来之后一直很困,是用异能拧着肉强行醒神在看着圣曦璃。

  "妻主......"他的步伐有些虚浮,就这样缓缓走进圣曦璃的视线。

  "阿词?"看见他后圣曦璃立刻站起身,伸出手扶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你的身体,还好吗?"

  沧海月一路上看起来都精神抖擞的,而墨词却始终恹恹,圣曦璃不免担心是不是他身上还有其他异症是凤凰血净化不了的。

  可只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才会造成无法净化的伤痕。

  由此,她更是笃定了劫走年鸢鸢的凶兽就是那难缠的狐狸王。

  "还行......就是一直很困......"说着,他抬手揉了揉眼皮,打着呵欠,身体靠在圣曦璃肩上。

  她并不清楚墨词身上的伤痕在何处,她不是医神,既没有透视眼更不会把脉看内伤。

  如果是兽神......指不定会教年鸢鸢一些勒罗特的医术吧。

  圣曦璃在心中暗自叹息,身体挪了挪,让墨词躺在自己大腿上睡着比较舒服一些。

  就在墨词呼吸的频率渐稳,圣曦璃停下手边抚摸的动作,忽而听见外头传来敲门的声响。

  "?"现在还有人进自家门会敲门的吗?

  墨词刚睡下,她自然不可能摇起他,何况墨词的身体还没痊愈。圣曦璃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沙发,起身去看了看门外。

  "?"她拉开门扉,只有风吹草动,显得她探头的行为十分可爱。

  她关上门,走在大门外的石阶上,夜色垂暮,银月撒下的光辉照得水池发亮。

  "海月?"她走到水池附近,仍旧空无一人,只有慌乱地四处飘逸的月灵。

  圣曦璃心下纳闷,她方才明明听见了敲门声的......

  回过身,她越过花圃准备回屋内,花园的对面是年鸢鸢的房子,她抬起头看向那间屋子——

  不知为何,冥冥中似乎有一股视线正在窥探她,她晃了晃脑袋,正欲收回目光,视线晃过一旁的参天大树——

  赫然有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瞳正盯着她!!!

  "......"树叶几乎遮挡住了那人的身型,只留下一双上扬的狐狸眼,悠悠地看着圣曦璃那瞬间惊恐而放大的水眸。

  男人悠然地勾了勾唇,哼笑了一声,"哦?原来......"

  他的菸嗓低沉而魅惑,"这里有小妖精呢......"

  "你!!!"

  【檮杌!是檮杌!!!】

  男人的速度非常地快,比忒伦瑟的落叶飞刀都要快上几倍,在她大喊出声前,大手便将她整个头颅罩住。

  他将人揽进怀里,心跳震动的速度是他从未有过剧烈反应——

  这个小雌性......是他最想带回去生崽子的雌性!

  头一回有了这个想法,急躁又热烈,百年来没有过的发情期一触即发似的,他拽着人往怀里扣,倾刻消失在林野间。

  几乎是一刹那,各在一方的两个男人便感知到了圣曦璃体内骤乱的频率。

这老哥下手是真的狠啊,拚着毁容去的

  "哎哎哎!手下留情啊!打脸就好!"沧海月赶到现场前已经拟好草稿,但真讲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真的按他说的打。

  "卧操......这没个叁天五个月......应该好不了了。"看着墨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猪头,沧海月咽了咽口水,抱住了自己的脸。

  这老哥下手是真的狠啊,拚着毁容去的。

  "你个畜牲!我妹妹被抓走了,你却在这里睡懒觉!"忒伦瑟指着墨词的鼻子骂,要不是帝江把他架开,他还能上前轮那死豹子两拳!

  墨词被揍趴在地上,本就尚未痊愈的身体被几颗暴力的拳头打得更加虚弱,"我......噗!"

  "卧操!"沧海月心疼地看着墨词......旁边一摊血的地板,这是他耗了一下午才清理干净的!!!

  忒伦瑟才不管墨词是不是重伤,他没把圣曦璃看好,现在人丢了,他一百条命都不够死!

  "梅恩赫,够了。"帝江拧眉,忒伦瑟身形高大健硕,他控制不了多久,索性直接把人往旁一摔,"现在不是内哄的时候。"

  他难得叫了他的本名,忒伦瑟就是再气急,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该商量怎么把人找回来。

  原本只要找一个,现在连累圣曦璃也不见了,他的火气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帝江把墨词扶起来靠坐在沙发上,他的脸色比自己出门之前还要惨白不少,"你怎么样。"

  "现在是关心这畜牲如何的时候吗?我......"

  帝江抄起沧海月擦血迹的抹布径直往他头上一扔,强制让忒伦瑟在边上独自发疯。

  "墨词,我不怪你,现在,说说你的身体情况。"帝江低着身子,面对墨词苍白的脸,默默泛红的眼尾,他的嗓音始终温和听不出怒意。

  可这反而更让墨词感到自责,"我......我也不清楚,我只觉得身上的力量一直被掏空......我一直很困......所以才......"

  "我甚至觉得,我可能会一睡不醒......"

  "好,我知道了。"帝江站起身,他让沧海月待在家,"照顾好身子,在璃璃回来前,把你的脸顾好。"

  璃璃要是回来看见墨词一张脸像个猪头,心情肯定会差到谷底。

  "帝翡珞恩......"他可还记着他方才丢了条恶心破布在他头上,他才刚洗好澡!

  "频率的位置,太多了。"

  帝江微微低头,指尖摩娑着下颔,紫眸隐隐闪个狠光,"她在流血。"

  "用血的方式留下浓重的频率,以此混淆我们的目标。"

  忒伦瑟憋着火气,愤恨地嗤了声,"哼,果然是狡猾的狐狸精。"

  敢让他的妹妹流血,就算把他那九条尾巴全拔了也不够解恨!

  ——另一边

  "啊啊啊!"圣曦璃揪着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布料,"留一点给我!!晚上很冷的!"

  这个男人一路上不是用爪子刮她的胳膊,就是在撕她身上的布料,沿路丢在不同的点位上。

  "你这个疯子!"

  无奈她的力气太小,明明他一爪子就能把自己扒光,偏要软磨硬泡,一片一片慢慢撕。

  他奔走的速度很快,冷风刮过他的躯体像没感觉似的,可她却快冻死了。

他们凶兽长得都一样惨不忍睹(H)

  檮杌直面着他的视线,"饕餮,这是我的,你的......若是还没吃,趁新鲜快吃。"话落,他绕过饕餮离开,可即便他将圣曦璃包裹得在严实,难免会露出一点缝隙。

  哼......倒还是个水灵的,半点不比他那个食物差。

  檮杌和他不同,这人从不发泄,像个没欲望的。

  可往往这种人要想发泄了,没个三天三夜是不可能松手的。

  他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撑得过檮杌那家伙......

  檮杌的房间和饕餮的隔了三层房间,饕餮选的主宫,而他和穷奇选了侧宫。

  只不过穷奇是个贪玩的,没个两三月不会回来一趟。

  门扉落锁时,圣曦璃被精准地抛落在绵软的大床上。不同于她在云兽部落的家,这张床的材质算得上上乘。

  可她此刻没有赞叹兽世有这层技术的心情。

  这被扔床上就好似有场仗要开打的前奏......

  圣曦璃裹紧了皮草,露出一张冻得微微泛红的小脸,眼神注视着那个逐步向自己靠近的男人。

  只差龇个牙,妥妥的小猫崽。檮杌轻笑出声,上前一把拉开照在她头上的皮草。

  帝江说过他是九尾狐,而他的皮囊确实漂亮,若不是那来不及收回的獠牙,和那可怕的兽形,不会有人把他这张人皮当成凶兽。

  可以说,檮杌的反差和帝江一样,皆是人型俊美,兽型惨败的模样。

  圣曦璃若是知道他们排挤帝江是因为兽型丑,估计会吐槽他们凶兽长得都一样惨不忍睹。

  可即便再怎么好看,也不代表她同意要挨肉棒操,"等等!"

  男人停下扒开皮草的动作,不过从他变回人型后,那欲根已经膨胀到让她无法视而不见。

  "我们......"

  男人猛然打断她的话,他擒住她的下颔,逼她直视自己,"雌性,我们没什么好商量的,乖乖给我生崽。"

  他的唇瓣冰冷,就像骤雨一般猛烈吻了上来,甚至不给她半点反应的时间,抬手便分开她的大腿,露出嫩白美丽的蚌肉。

  粉嫩的媚肉包在肉缝之间,随着那灼热的欲根贴上逼缝,圣曦璃急得狂拍他的胸膛。

  那铜墙铁壁似的胸肌又岂会有任何回应,她欲哭无泪,在那强烈的挤压与撕裂感袭来之前,她蒙着眼求道,"别那么快塞进去好不......会疼死的......"

  "......"

  檮杌看着她泪眼汪汪,蓄在眼眶里的水珠要落不落,他还没真的欺负上,她倒是一副被吃抹干净的可怜样,"......怎么做?"

  "?"

  她看着他停下动作,心里嘀咕着,难道这兽没要过雌性,还是个处?

  "我是不想要你疼死,在生下我的崽之前,你不准死。"他似乎一眼就看穿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是不希望她像那些承受了饕餮雷霆雨露的雌性一样爆体而亡,她却一脸他不行的表情。

  "至于我行不行,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

  圣曦璃终究是没逃过被操的命运,她握着那根灼烫的巨物,温柔而缓慢地蹭着穴口。磨过花蒂分泌花水,将甬道浸盈。

年鸢鸢的频率,消失了

  圣曦璃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昏过去的,再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仅仅是翻个身,都能让她痛得到吸一口凉气。

  她的身子像被几只大象踩过,酸痛得说不出一个字。

  明明就是间偌大的宫殿,偏生却半个活物皆无,更显得此地杳无人气。

  圣曦璃拖着沉重的身子下床,身上裹着那间深绿的皮草,才刚行至门边就听见极大的打斗声响。

  巨大的震动摇得她身型一歪,跌坐在地上,身上的酸痛更甚,"妈呀......"

  她好奇外头发生了何等精彩的战事,只能努力撑起身体,推开房门。

  "我......"她刚出房间,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外墙几乎被打碎,有些房间早已不复原有的样子,如同废墟。

  只有她身后那间房还维持完好,她还来不及深想,有颗巨石猛地从她面前飞来,"圣曦璃!!!"

  阴影一来,她猛地回神,咬着牙闪身,虽安然躲过,身体却带给她反噬,"嘶......"

  随后,她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握住臂膀,用力拽过,"喂......"

  "谁让你出来的!"男人暴怒地看着她的脸,他的身上都是血污,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的怒火从看见那颗巨石飞向她开始,安眠草的药效他放得很足,不曾想她竟那么快苏醒。

  檮杌心脏麻痛,只有在碰到她那一会儿才稍停,他最是见不得她受伤......

  不过她没受伤,可他在看见她安然的那刻,他更生气了。

  "这么大的动静你没听见?不会好好躲着吗!"他拚死护住这一方天地,却没见过一个喜欢送死的雌性。

  "你又没说不让出来!"圣曦璃抽回自己的手,被他这么一抓,整条白臂都上了一圈红印。

  再说了,她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点儿自信的,要不是下凡后神力会打折,她这会儿都能飞了。

  "圣曦璃!你怎么在这!"

  听见有人唤她,她这才把目光从檮杌身上抽离,宫殿的墙早已被打烂打穿,外头的阳光都能直射地面,"赤铭?"

  "白箫、蓝潋?"

  得亏她还认得出几人,他们身上挂着许多伤痕,显然已经战了许久,几个雄性都没讨到半点好。

  这时她的目光往下,地上还躺着一个倒在血泊中的雄性,她见过的,从那被截断的翅膀看出——

  飞羽,年鸢鸢的第二兽夫。

  蓝潋蹲在那雄性身边,一双眼睛哭出血痕挂在脸上,圣曦璃看得内心一晃、瞳孔骤缩。

  "你们......"她终于将目光转回身边男人脸上,他的身后站着另一个更为魁梧的雄性,比之忒伦瑟有过之无不及。

  饕餮的视线始终沾在她身上,见小雌性那一双盈亮的眸子瞥向他,唇角的弧度如何也藏不住。

  触及他视线的那一秒,圣曦璃蓦然僵直一瞬,就这一秒,饕餮越过檮杌,一把将圣曦璃拦腰抓起,"饕餮!"

  "你们想换......只能换一个走。"

  圣曦璃不明所以,饕餮下手没个轻重,把她勒得骨骼都在发作。

小审判......该你上班了

  另一边,忒伦瑟和帝江变换兽形飞在天上,而忒伦瑟明显面色不虞。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的神力会被天道没收,大打折扣,至多也只能算是这个世界的神兽、凶兽。

  他本以为自己该是个威风凛凛的神龙之类,却不曾想,和帝江一模一样,是个长相奇特的怪物。

  "......"他整只兽都不好了!

  "等等,那里是......"帝江蓦然停下脚步,只因头上掉落的粉尘与碎石砸中了他的身躯。

  忒伦瑟瞥了眼帝江那面目全无的兽形,扭头朝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云顶处隐隐闪着熟悉的紫金雷光。

  帝江大掌挥动,劲风吹散粉尘,与他们距离大约百层楼的天上正散着许多石子,"那是......兽王城......"

  兽王城,立于山巅之上,接近云顶,若非实力强大的兽人不可近之。

  帝江不是头一回到过这里,却并没有真正上到兽王城的顶座,而基底的低楼层与云顶的王座有着空间位移的迷宫锁,对于无法直达云顶的兽人而言更耗费心力时间。

  他们花了叁天的时间才终于将那些障眼法全数清除,直到邻近此地,帝江嗅到了熟悉的气味,"赤铭......"

  看来......巫医也在这里......

  他们应该是被困在了那几层的迷宫之中,才花了许多时日。

  "直接上吧,别在这里弯弯绕绕。"忒伦瑟没什么耐心逛劳什子迷宫,他有翅膀,他直接上去更省事儿。

  帝江也正有此意,见着那紫金雷光,他隐约有种莫名的兴奋,却同时参杂了恐慌。

  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圣曦璃如此......生气?

  ......

  饕餮在那一闪而过的雷光劈下来之前甩开了圣曦璃,檮杌飞身上前接住她,而年鸢鸢的身体就没这么幸运了。

  虽然现在是兽神在掌控这具身体,可饕餮的蛮横异能还是带给了她重击,"嗯......"

  不愧是凶兽之首,这霸道恐怖的实力......她甚至没把握帝江来了能打过!

  她没有算进墨词和沧海月,依照那两人的伤势,还吊着一口气就要庆幸了。

  "兽神?哼......那道雷是你引来的?"不知为何,他感觉那道雷不是那么简单的异能,电弧上透着一股莫名的香气,会让人产生幻觉。

  若非他体质好,那道雷或许真的能劈到他。

  "呵......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把你吃了,活着吃......总比死了的好......"

  饕餮勾起残忍的微笑,面上的纹路就此牵动,"不过......上起来的滋味也不算差,至少......撑了一下子?"

  听到这里,除了檮杌以外,其他人皆是猛然一顿。下一秒,蓝潋气得从地上弹起,面色因着血泪与伤痕更显狰狞,"你竟敢玷污妻主!!!"

  然而他上前还挨不到饕餮一下,就被对方一个下勾拳弄了出去,"噗!"

  "蓝潋!"

  饕餮的速度很快,挥出去的那一拳用了力,几人身后没有任何阻挡,蓝潋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揍飞了出去。

  白箫还来不及追,人便已经摔出了云顶,"蓝潋!"

  地上喷了一地来自蓝潋身上的血,人已经看不见了。白箫红着一双眼睛,刚想反击,赤铭长臂一拦,挡在他的面前,"赤铭,让开。"

他就是打不过饕餮啊

  勒罗特神域—中央神殿内—

  "天凡娜......你还好吗?"德格莱特轻轻抚着天凡娜的后背,方才她猛然咳了一口血,可把他吓得从神座上跳起。

  天凡娜摆摆手,另一手捂着嘴,血却透过指缝流出,"你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地一个至高神,突然吐血,换若其他神明在此,怕不是得觉得天要塌了。

  "收回了遗留在外面的频率罢了......"天凡娜将血擦拭干净,整理自己。

  德格莱特闻言轻笑,"呵,还没见过谁回收频率有这么大反噬的。"

  他们这些神族遗留频率在凡间不奇怪,可回收时也没见谁会吐血。

  天凡娜又轻咳了几声,接收到回归的频率那瞬间,彷若被铁撬重击心口似的,她几乎不用思考,就能知道这缕频率近乎破碎。

  这也是她好奇的地方,兽世那个小世界发生了什么事,竟有办法将她置在那处的频率毁损成这副模样,以至于回收时遭到反噬。

  不过这并不会过分影响到她的神躯,她放出去的频率只是她神力的分毫,这点内伤不至于伤她几日。

  德格莱特瞥了她一眼,神色不明,只是眼珠子转了几圈。

  不知道他放在那里的频率如何了......有没有......安然到圣曦璃身边?

  当年他和天凡娜各自分出自己的一缕频率,随着圣曦璃一起穿进兽世,只是后来的一切他们并不清楚,频率只有在收回时才能共享资讯。

  "既然如此,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吗?"

  天凡娜低着眉眼,坐回神座上,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透着疲惫,"别问了......尽是些无用的......"

  破碎的频率能带回的信息本就不完整,最多只能记录到最后的片段,可当天凡娜在接收那些回传的画面时,只觉得脑内的经络发作似的突突狂跳。

  一个野蛮丑陋的兽人,强行与她的频率发生关系,即便这是天凡娜的频率,却也有自我意识,在自毁之前,将一抹零星的残光带了上来。

  "兽神......是那个被贬至下界的小神明吗?"

  除去那可怖的性交画面,留下来最多的便是那个兽神的信息。

  她就是圣曦璃要去找的那个人。

  "勒罗特就这么一个是从兽身飞升成神的,错不了。"

  天凡娜抱着胸静默,中央殿只有他们两人,此时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想什么?"

  要不是今天有人敲了中央神殿的宫门,他此刻怕是又去旁的地方唠嗑吃瓜子,才不坐在此地无聊。

  "我在想......到底是谁设计出这么一个小世界。"

  ......

  兽王城内,叁个雄性一同缩在角落,只差没抱在一起。

  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在两道身影上,剑光如火,雷鸣轰轰,脚下的土地何时会坍塌犹未可知。

  "......你叫......圣曦璃是吧......"饕餮喘着粗气,目光赞许的投射在面前的雌性身上,他不是第一次打得如此酣畅淋漓,却是头一回和一个雌性打得有来有回。

  他现在不想吃她了,就这样强大的雌性,留着诞育他的崽子正好!

  "我不杀你......只要你为我生下一个崽,往后这兽王城......不,这天下所有的兽,都由你统领,如何?"

饕餮的來源

  "璃璃。"

  帝江收起翅膀,手上还拎着条鱼,几人定睛一瞧,是被打回原形的蓝潋。

  "他晕过去了。"帝江随手把他扔给白箫,来到圣曦璃面前。紫眸一晃,她身上皆是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划痕,血珠不断往外冒去。

  圣曦璃见帝江也来了,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帝江不发一语,甚至只看了她一眼就把视线移开,只一刻,她知道他在生气。

  血瞳消退,她轻轻捏了捏帝江的掌心,"那个......"

  帝江其实很少生气,应该说,他并不喜形于色,少数能牵动他情绪的事情,都是有关于圣曦璃的。

  比如,她受伤了。

  她正想说她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坑坑疤疤,帝江把手抽了出来,臂弯一拐,将人揽进怀内。

  他不语,仅是晃动紫瞳看向饕餮,不过瞬息,饕餮便感到耳鸣。

  周身扩散着一股幽然的淡香,和圣曦璃的味道很像,饕餮很清楚,这是更强的精神毒素。

  身上被审判砍出的伤口正冒着烟,创口一多,那无形的毒素窜得越快,"呜......"

  他的身形已经开始晃悠,混乱的精神毒素在他脑内产生许多杂乱的信息,"哈啊......不......老子是......"

  一个又一个他曾经杀过的兽人窜进他的识海,有部落族长,有一方领主,有神兽......

  一具一具血肉模糊的血人站在他面前,用最贪婪的声音,企图反吞噬他的细胞。

  忒伦瑟在饕餮意识不清那刹那上前,他的火焰攒在掌心,火拳一个下勾,就像那时饕餮给蓝潋的那一击,将饕餮一拳焊在墙上,"噗——"

  可他在下一秒察觉了不对劲,"这......"扎在饕餮腹部的火光开始逆流,顺着火拳往上蔓延,"这什么玩意儿!"

  "哥!"圣曦璃想上前,帝江却一把拽回了她,"帝江,忒伦瑟他......"

  帝江自然是看出了一切,可他没动,撇头叫上了站在边角的檮杌,"埃洛温。"

  檮杌瞳孔剧缩,震惊于帝江发现自己身分的真相,可他并不乐意上前分担那火焰。

  以前忒伦瑟老是阻止自己见圣曦璃,后面又有个菲洛珩横刀夺爱,现在又来了一个!

  还是他找了许久了丑八怪,一上来就和自己抢女人!

  见他不动,帝江倒也不急,只是语气缓缓地道出惊人的话语,"如果忒伦瑟融合失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檮杌似是想到了后果,神色一凝,他上前一步,反讥讽回去,"那又何必要我?你去不也行吗。"

  帝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地抱着圣曦璃看戏。直到忒伦瑟开始哀号,"嗯......他看起来似乎快撑不住了。"

  檮杌的脸一下子黑了几分,他就不该奢望这只固执的兽人一点!

  圣曦璃明显焦躁了几分,她回望帝江,不解他的作为,"为什么不去......"

  帝江终于低下头,指尖卷起她的发丝,"给你疗伤。"

  这不过是藉口罢了,圣曦璃也清楚,只当他不去救忒伦瑟只是纯粹的情敌心理。

  圣曦璃并不知道频率融合失败意味着什么,在她的记忆里没有这项认知,可帝江他们是知道的。

  融合失败,意味着走火入魔,频率反噬本体,严重的话甚至有可能会取代本体频率。

他的频率,要帮他这个本体干了他执念许久的

  帝江手心按上忒伦瑟的肩,幽紫的流光瞬间流入忒伦瑟体内,这让他十分不好受。

  帝江的力量就像顽强而浑厚的坚冰,狠狠刺入他的肩脊,那刺骨的疼痛不由得让他认为帝江是故意要疼死他。

  只是他此刻已然无心去和帝江争辩什么,由掌心往上窜的罪火与帝江的寒冰相撞,冰火不容的抗性在他体内胡乱抗衡,搞得他几近崩溃。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大概就这么个享受法,格外受罪。

  圣曦璃几人在一边看着,悬着的心未有丝毫松懈,她瞧着忒伦瑟的神情愈发凝重痛苦,而在他身后的帝江也拧起眉心,显然对于此态也感到棘手。

  还得是梅恩赫,即便是死了也给他留下一屁股的麻烦。

  这时,饕餮身上燃烧的火焰加大,似乎是因为帝江的加入,那狂躁的火焰更甚,"啊啊啊啊啊!!帝翡珞恩!!!"

  饕餮爆发几近焚烧己身的怒火,甚至暴怒咬牙地喊出帝江的真名,圣曦璃不由一顿,没等她细想,那片焚烧的罪火燃出一小点火花,飘至她的额侧,瞬间烫得她身子剧缩,"嘶......"

  赤铭一把将她往后拽,可已经来不及了。眼见忒伦瑟这边被帝江抑制,害得他无法融合,饕餮的火瞳瞬间转向他们的位置。

  霎时间,他猛地震开卡在自己腹中的火拳,忒伦瑟往后一跌,连着帝江一并踉跄,却在意识到饕餮的意图时骤然起身,此刻他一向淡漠的神态终于是维持不住,"璃璃!闪开!"

  额间那点火花烧得不轻,滚烫的热意直往脑门里钻,痛的钻心。若非赤铭速度快,一尾巴将她捞起,恐怕会被面前那火人烧着。

  不过,饕餮的攻击门路十分错杂,让白箫和赤铭摸不着头绪,甚至难以辨出弱点。白箫手上还提着昏厥的蓝潋,只能一边闪躲一边警惕。

  赤铭一手拎着圣曦璃,甩起的龙尾被饕餮的罪火烧得焦黑,他痛得拧眉,却始终未放下圣曦璃。

  帝江在身后看着饕餮的路数,落下的掌心终于要拍上饕餮的背脊时,他身上燃烧的罪火猛地放大数倍,瞬间将帝江的手心灼红。

  他皱着眉吸了口凉气,火焰烧出的余烬呛得他肺部骤疼,圣曦璃更是看得焦急,"帝江!"

  看着帝江难受,她心疼坏了,眼底不由迸出怒意,脑门里的疼痛却压得她眼皮狂跳。

  饕餮的身形在听见那声俏丽的呼喊倏然一顿,却又猛爆似的发狂,"纯希......纯希......"

  在他喊出这声名字的瞬间,圣曦璃终是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饕餮——

  是梅恩赫!

  就在此刻,她的身体像是沸腾的水,像是在回应那满身罪火的饕餮,体内那属于梅恩赫的酒红色频率,她浑身都在散发着凄厉的哀号,赤铭提着她的手都能感受到圣曦璃颤巍的发抖。

  她体内......有梅恩赫的频率......有他的血......正在疯狂回应那躁动的频率。

  帝江左臂骤然化型成冰刃,凌厉的寒气猛地朝饕餮的要害砍去,只消一秒,饕餮的头颅就会和身体分离——

  刹那之间,那巨型的火人却蓦然消逝,快得只余下残留的火光,几乎让人误以为他从未存在过。

  帝江因着惯性,来不及收回攻势的身体猛然扑倒在地,吐出一声闷响。忒伦瑟扶着已经烧黑的右臂,倒在地上仰头看他,却只能清晰地看见圣曦璃眉间那点暗红。

  "坏了......"那频率融合不了他的,就想去寻圣曦璃体内那零星的魂血!

  那本就是他的频率,他自然再清楚不过。哪怕是只有一丁点的,只要有关于纯希,那梅恩赫肯定会追逐到底!

  虽然那一点频率或许对他而言增益只有塞牙缝那点儿大,可饕餮钻进去了,他那点频率钻进去了!!!

  勒罗特神族最高级的交合,就是精神识海的交融。

  他身为梅恩赫那些年都没达成的执念,而今却成为他忒伦瑟最棘手的烫手山芋!

  "哇啊!!"

他只是想要,她心甘情愿的带走他

  圣曦璃看着眼前光秃秃一片,被烧成灰烬的识海,之前敛杀种的桃花神树也被摧残得破败不已。

  我的识海……为什么变成焦土地狱了!

  就在圣曦璃意识被强行拖入识海之中,那酒红的频率终于消散,却非幻化成饕餮的模样。

  纯希……男人向她靠近,对上她那双失神的瞳眸,眼底的火光逐渐消弭。

  灼热的火焰扑到她的面前,她下意识往后闪了闪,却见那抹火光瞬间汇集成一个火人,而后焰花逸散,化成了一个俊美的男性。

  他的身形和忒伦瑟很像,皆是高大健硕,却没有饕餮那样巨型的魁梧,面上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纹路。

  唯一和忒伦瑟不同的是,他的肤色稍白,而忒伦瑟是健康的小麦肤色,其余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圣曦璃看着他靠近,心中的感觉难以言喻,她对着一张忒伦瑟的脸,内心只道五味杂陈。

  纯希……男人定定站到她面前,她仰头,却见男人猛地跪了下来,双臂穿过她的腋窝,紧紧拥她入怀。

  她对此只觉身体一颤,并无闪躲。男人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紧实,高大的身形也能将她完整照在阴影之中。

  不知为何,内心深处竟有股说不清,又道不明哀伤。

  纯希……纯希,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的语气哽咽,带着一股鼻音,圣曦璃看着压在她肩头的男子蓦然一惊。

  他……这是,哭了?

  这里很恐怖……到处都是黑色的……有一群怪物,全都是怪物……他抱着她,诉说着从黑洞中来到兽世的一切经历。

  他旁徨、他无助,对于只剩一缕频率,不再完整的武神而言,任何一只兽都能轻易踩死他。

  于是我强行入侵了这个兽人的识海……他说着,回忆起那天入侵饕餮身体时的情景。那些女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在这人身下,予之吸收,他那会儿就趁饕餮力竭之时钻进了他的识海里躲着。

  一躲就是几百年。

  没想到这个兽人的频率顽强的很,直到前几天……他缓缓从圣曦璃肩头上抬起身,注视着他朝思暮想的,那双让人一眼万年的瞳眸。

  似乎是有个女人自爆了,重创了他的识海,我才能更进一步进行取代……

  圣曦璃认真地听着他讲述,直到听见了这句,她马上联想到了年鸢鸢,男人又接着说,那个女人身上有着一抹很眼熟的频率……

  像是天凡娜的……他的眼眸再次看向了她,目光用力锁着她的颜脸,描绘着她的轮廓。

  视线往下游移,盯着那片粉红香唇,他既难熬,又觉着委屈,纯希……他们欺负我,帝翡珞恩把我打进黑洞,天凡娜一伙儿将我锁在这个憋屈的小世界,暗不见日的……

  他知道的,纯希吃软不吃硬,每每帝翡珞恩向纯希这么咬着唇瓣夹着嗓说话,她总是会特别疼惜帝翡珞恩。

  这次他不会再犯错了……他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没有纯希在的每一天,他就像被关在阴湿牢里,日日发狂的野兽。

  他的发又往自己脖上蹭了蹭,圣曦璃没有推开他,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她又刷新了对梅恩赫的印象。

  同时,再次面对真身的梅恩赫,她诡异地没有像之前那样发抖,反而是平静地,任由梅恩赫这样毫无边界地拥着自己。

  这究竟是纯希……还是她自己的频率……她分不清了。

  纯希……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离开……我保证,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看着梅恩赫这妥妥一副大狗狗的委屈模样,她完全无法将他和忒伦瑟联想在一块。

  不是说忒伦瑟内里的灵魂其实是梅恩赫吗?她就没见忒伦瑟会这样低着头颅哀求她什么。

我走了,妳会想我吗?

  他的鼻息贴近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颈窝处,身体因着颤栗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也不知梅恩赫是从何处学来的,她竟然很受用。

  圣曦璃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红着一张俏丽的小脸,白嫩纤细的指尖攀着他的肩,另一手环着他的腰腹,侧首任由他吮吻自己的脖子。

  他不需要真正听见圣曦璃回应他什么,端看她身子的反应,已是给与他通行证。

  他屈着腿,抱着圣曦璃靠在他的大腿,而她的身体坐在他的腿根处,那暗红蓬勃的欲根正贴在那白净无毛的逼肉上,随着心脏跳动。

  他的热吻往下经过锁骨,停顿之处总留下嫣红的痕迹,再是被那几束银发遮掩的浑圆,细腻的皮肤更显得奶肉白里透粉。

  高耸挺拔的雪峰之上立着一点淡粉色的肉珠子,他的指尖在上面轻轻刮弄、捻过,圣曦璃终究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呜咽。

  "呼嗯......"她面对着梅恩赫,男人认真的目光盯在她的胸口上,把她看得害臊不已。奶尖处传来阵阵的酥麻快感,引得她轻颤,腿间的穴肉不一会儿感到点点异样。

  她就这样,被梅恩赫亲亲碰碰了两下,身体竟就如此轻易地回应了他。圣曦璃除了害臊以外,更多的是羞耻。

  曾几何时,她还讨厌着和这张脸相似的那个男人,现如今,她不但可以接受他的感情,甚至还能为这样相似的人感到情动。

  她耻得简直要发疯了。

  "呜......"梅恩赫猛地攫住一边豪乳,低首用唇衔住顶端的乳尖,手臂框住她的同时,也伸上去揉起另一边的奶肉,瞬间将分神的圣曦璃拽回。

  "别走神......"他似是有些不满,却不敢过于表现,只能稍稍用点力吮了吮那点儿小巧的奶心,将她的注意力吸回来。

  "啊你......忒——"在那串名字说出口前,圣曦璃果断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才没让那叁个字脱口而出。

  他们实在太像了,以至于让她下意识喊出忒轮瑟的名字。

  可她知道,要是她真的说出口了,面前这安分乖巧的梅恩赫兴许就荡然无存了。

  梅恩赫抬起眼眸,握着雪峰的掌心紧了紧,她那点戛然而止的声音,他岂会不明白?

  或许是先前那个,妄图打死饕餮的那个青年,他和他长得相像,纯希认错也不算意外。

  只是......为何不是将那男人认成他?

  他敛起目光,不愿再深思,神态享受似的抱着圣曦璃又吸又啃得,终于是把怀里这小妖精给吻化了,"别......别蹭了......"

  握在她腰上得掌心捏了又捏,圣曦璃垂头靠在他的肩上,低低吟喘。梅恩赫一只手便能轻易抬起她的腰臀,另一手扶稳了挺立的欲根,对准着已然湿透的花穴。

  虽已濡湿,可此前并没有扩张过,现下硕大的龟头卡在径口,彼此皆是深吸了口气。

  圣曦璃僵直着身体,体内又酥又麻,她却不敢在往下坐,"呜嗯......太大了......会疼......"

  她说着,那粗长的肉茎还在里面颤了下,连着她的心脏跟着咯噔了声。

  "没事......乖些,希希很棒,不疼的......"他又细心地吻了吻她的唇,知道她怕痛,抱着臀肉的手臂更是又轻又缓地慢慢往下压。

  直至她终于将整根茎柱吞了去,梅恩赫像是心满意足似的,并不急着开始动作,反而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仰头对着她的脖子又咬又啃,另一手则偷偷分开她的大腿。

  真正的识海交融,现在才刚要开始——

  视角开始颠倒,圣曦璃仰躺在地上,俊俏的容颜张扬又放肆,蓦然放大在她的视线里。他勾起一抹邪媚的笑,将她的腿压得更开、更贴近腰腹。

  更——看得清晰,她那里塞着肉棒的样子......

  "啊啊......"他一顶上,她便仰起脖,后腰跟着拱起,"你骗人......"

释出频率

  ——

  "……"

  圣曦璃睁开眼,天花板上没有繁缀的雕花、漂亮的水晶灯,只有简陋的木头纹路。

  她本以为经此一战,帝江他们大抵是要将她带回神域好好照顾,没想竟还是留在了这个兽世。

  "醒了啊。"一声带着无奈又心疼的叹息传来,圣曦璃这才注意到了端坐在床侧的女人。

  "?"她先是疑惑地眨了两眼,确认自己没看走眼,在被底下悄悄拧了拧腿肉,那真实的痛感不是在做梦,"命运女神……您怎么下来了?"

  她设想过身边会是任何人,帝江忒伦瑟也好,墨词沧海月也罢,没想过居然会是天凡娜。

  "你还有脸问?"天凡娜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她的肌肤过分细腻,天凡娜根本没出多少力气也能把她蹭红。

  "是谁把自己搞得一身伤,竟还需要那两个男人往上通报到中央神殿?"

  天凡娜看着圣曦璃微微讶异的小脸,心中的滋味既苦恼又带了一点释怀。

  "万幸的是频率融合大成,对你而言还算个好事。"

  圣曦璃昏睡的几天她一直都在兽世,德格莱特为了维持中央神殿的秩序没有跟着下凡,她和楼安一道来了此地五天。

  "频率融合?"圣曦璃撑起身子,身上竟半点伤势都没有,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己那一直空虚而破碎的识海充盈了满溢的流光。

  这时楼安推开了木制的房门,见圣曦璃已经苏醒,心底堵着的浊气总算是有了出口点。

  圣曦璃愣愣地看着楼安拉了把椅子坐到自己面前,心中不禁晃了晃。

  原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到了需要她们两位各据一方的主神下凡了吗?

  楼安的目光从圣曦璃身上移开,转身向天凡娜点头行了薄礼,"频率融合得很好,算是重塑回完整的神格了。"

  圣曦璃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瞬息之间,无人察觉。

  她心中嗤笑,想来不算太久,她跳诛仙台时就是为了灭除神格,却坠入神仙铺好的圈套中,竟又修补好了那破碎不堪的神格。

  她暗暗舒了口气,床边的两人并无发现异常,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再执着下去也无济于事——

  "他们哪去了?"虽说她醒来的时间不久,但迟迟没有半个兽夫上来看看自己,圣曦璃顿时感到好奇。

  以往他们总爱挤在她的床畔,且按照她和帝江之间的连结,应该能感应到她已经醒了。

  "啊……那群窝窝头呀……"天凡娜目光朝左上偏移,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在楼下对峙呢。"

  瞥见圣曦璃那一挑眉,天凡娜摇了摇头,"那什么……我前阵子刚收回了自身的频率……"

  "好巧不巧,就是那一众小窝窝头的老婆。"

  圣曦璃眉眼微敛,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你不意外?"

  "能猜得到。"圣曦璃垂下眼眸,说起年鸢鸢,她一开始确实没想过那是天凡娜的一缕频率。

  或许是那段时日她的神魂一直都不完整,无可辨别天凡娜身上的频率有那么一丝的缺陷。

  现下她又重掌实力,那能媲美至高神的神格之力,足够让她瞧出天凡娜身上那浅淡的、尚未密合的频率裂缝。

  再说了,没有哪具身体在失了频率的情况下还能保存完整——

高级杂工.天凡娜

  两尊,一红一紫两个男人坐在最大的沙发上,墨词和沧海月分别坐在两人左右,之间还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这两尊大佛镇在这里,连赤铭都逊色了不少,尤其是那红头发的男人,气焰上完全压他们一头。

  四人对面是叁个伤势不一的雄性,赤铭、白萧、蓝潋。

  蓝潋受到的精神伤害颇大,脑子上缠着圈圈白色的绸带,是楼安给他绑的。

  在场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缠着绷带,其中最干净的,当属帝江。

  依样看上去,他仍旧是纤尘不染的样子,相反隔壁的忒伦瑟,头上、身上都缠了大面积的白布。

  被自己的频率揍成猪头的感觉,他也是第一个体会到了。

  还好曦曦还没醒,要是看见他这副丑模样......

  他撇头看了眼旁边的帝江,眉头连着眼皮抖了抖。

  人人都在饕餮那挂了点彩,偏偏他帝翡珞恩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不染凡尘。

  忒伦瑟心里窝火,看向对面叁人时语气更像是吞了火药,"有完没完,老子说了,人没了找鬼讨去,堵在老子家有意思?"

  若非频率反噬,加上圣曦璃在,忒伦瑟肯定得要大开杀戒。

  "饕餮是你原身频率的执念所化,左右也算是你的频率。"赤铭将身子向前倾,赤金色的瞳孔眨成竖瞳,弥漫着森冷的杀气。

  虽说忒伦瑟那来自上位者的霸气压着他的颅顶,但妻主的死带给他的愤恨远远超越了恐惧,"把我妻主的频率还回来。"

  现下年鸢鸢的身体还留存着,只要频率返回体内,人就能够苏醒。

  面对赤铭的冷吓,忒伦瑟只是冷冷嗤笑几声,"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好意思向老子讨人?"

  "要不是实力被压缩了,老子一巴掌把你拍成肉泥!"

  蓝潋坐在赤铭的左后方,本就伤得不轻的脑部承受了忒伦瑟顶上的威压,又在隐隐作痛。

  视线从忒伦瑟身上移开,看向他身旁,那个始终闭着眼不参与话题的雄性。

  那张犹如鬼斧神工般的天颜无半点痕迹,将他们这几个平日自诩容貌佚丽的雄性伤得体无完肤。

  赤铭本来的目标就不在忒伦瑟身上,而是在此地最具有话语权的帝江。

  能够在与饕餮的纠缠之中毫发无伤,他肯定有旁的法子唤回年鸢鸢。

  帝江似有所感,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掀开眼帘,深邃幽紫的眼瞳迎向另一双赤金的眸子。

  只一眼,他便挪开视线,赤铭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耐,却又见对方抬眸,望向了二楼的方向。

  "决定权可不在我身上。"

  说罢,他又闭上了眼,身体往后一躺,一副无关紧要、不关他事儿的模样。

  忒伦瑟就最气他这一副所有事都与他无关的死样子。

  "喂,你什么意思啊,给老子起来!"

  任由他再怎么推搡,帝江都懒得在抬眼看他们一眼。

  那是圣曦璃与天凡娜的抉择,他只尊重他的璃璃,其余的于他而言都不是事。

我在作梦吗?

  天凡娜和楼安离开不过几瞬,一楼却快要烧起来了,"老子不发威,你当病猫啊!"

  忒伦瑟本就脾气差,加上被自身频率伤成这副窝囊样,心里火气旺盛,正愁没处撒。

  这不,赤铭白箫几句话就燎起了他无处安放的火意,"那你还不如帝江呢,被自己的频率揍成猪,说出去得笑死多少兽。"

  说他忒伦瑟自己打不自己他无话可说,毕竟就算只是频率,那也是在巅峰时期的梅恩赫,这根本情有可原。

  但说他不如帝江?他不如帝翡珞恩那个两袖清风的王八废物?

  他可完全接受不了,"脑子不要了?老子帮你拧下来!"

  手伸出去的刹那,帝江用力按住了他的胳膊,"帝翡珞恩,你别该管的事儿不管,干你屁事!"

  打饕餮的时候不见他帮忙,现在这几根毛的小子还需要他来管教?

  帝江根本没打算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执,"她起来了,收敛着点。"

  忒伦瑟脸一懵,身体的动作一顿,果见圣曦璃从二楼的房间探出头来,星辰般的眸子直直看进他的眼里。

  他不自觉的努了努嘴,才刚起身又坐了回去,活像个被该了打的鹌鹑。

  凭什么帝翡珞恩处处都能比他先感应到圣曦璃的一切?

  一点公平性都没有。

  "喔,好热闹,在聊什么?"圣曦璃状似不经意,随意开口。

  墨词见状,径直起身,比身边的雄性速度都快,"妻主,身体还好吗......"他上前牵住了圣曦璃的手,在忒伦瑟那双灼红瞳仁的注视下走来。

  帝江清冷地瞥了眼他迭在圣曦璃手背上的掌,随着圣曦璃走近,帝江拾起微笑,"怎不多睡会儿?楼安呢?"

  "她和天凡娜回去了。"她落坐,挨在帝江和墨词之间,忒伦瑟憋得掌心都能攥出血。

  赤铭见着主心骨终于出现,加上那时与饕餮的对决上圣曦璃也出了极大的贡献。面对她,赤铭的语气不似从前那样冰冷。

  可他仍旧绷着严肃的脸,"圣曦璃,你有办法的对吧。"

  听着他的话,圣曦璃抬眼看他,未置一词。

  "你一定有法子救回鸢鸢......"

  他的眼神、语气,都带着十分的笃定。

  圣曦璃像个上位者端坐在他面前,她和帝江有着如出一辙的特殊气质,如若是普通兽人可能下一秒就得跪下来膜拜,可他只能求她了。

  帝江看向她,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她的颈间不知何时多了条炼子,盛着金色的光球。

  他一看便知是天凡娜的频率。

  看样子,天凡娜应该是不打算收回了,连带着这个世界。

  "带我去见身体。"

  --

  年鸢鸢醒来的时候,日头正好,晒得屋内暖烘烘的。

  看着天花板,她陷进沉思。

崩心态的哥

  梦?圣曦璃倒是希望这从头到尾都是场梦,漫长的梦。

  --

  她并没有在年鸢鸢家里待上太久,终究是要把人还给那些男人的。

  虽然这抹频率来源自天凡娜。

  从前她也总是会回收四散在各处的频率,并不在意回收后对世界的影响大不大。

  对她而言,世界再大,与勒罗特神域做比较也只是一片指甲盖的大小,就算对哪个世界有翻天覆地的影响她也不用在意。

  自从成了堕神,来到这个她以为的小说世界,到后来发现年鸢鸢频率的真相,种种点点滴滴......

  换言之,年鸢鸢如果消失,在这个世界,她的兽夫们会如何发疯?这个部落失去了巫医的存在,还能支撑至几时?到最后这个世界终会崩毁。

  她所以为的,微不足道的影响,或许对身处在那个世界的生命而言就是信仰般的存在。

  圣曦璃回到家中,四个男人各坐一方,除了始终都是一副悠闲姿态的帝江,叁个男人在暗中较劲多时。

  又怎么了?

  "曦曦,这鬼地方别待了,咱们回去。"忒伦瑟一见圣曦璃回来,立刻起身。这简陋的地方他真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他现在就想回勒罗特。

  圣曦璃看了眼帝江,对方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理会她,一双紫眸抬起,看的却是沧海月和墨词。

  他在想,将这两人带上神域的可能性。

  他还没开口,墨词陡然来了一句,"你这次要离开多久?"

  ......

  忒伦瑟抿着唇,目光锁定在圣曦璃身上,面色不愉,但他没有出声打岔。

  沧海月低下了头,金色的眼瞳低垂着,看不清神色,却默默透着一股阴郁。

  圣曦璃没想到墨词会问出这句话,自然也想不到,在这里的两个兽夫已经等她回来,等了几个年月。

  她确实也没想过现在就要离开。

  反倒叫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我......"

  她看了看帝江,身体下意识就想寻求他的意见,还没等她开口,帝江似有所感,直接替她说了,"你们跟着走不得了。"

  "?"

  "我们?"墨词指了指自己和沧海月,"我们能一起去?"

  他心里猜想圣曦璃和帝江应当不是这里的人,却又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整件事就很玄乎。

  他甚至都不知道去是去哪儿。

  圣曦璃自然也有此意,虽说她也不是那么笃定能否将人带上去,不过帝江都拍板了,那大抵是没什么问题。

  她正烦恼将他们两人丢在此地就是不是件好事,本来都想到消除记忆这件事上了。

  可谁让她怀了沧海月的崽子,还生了,总不可能让崽子他爸忘了他们母子。

  话说回来,她这次下凡不就是为了找兽神吗?

入主中央神殿?

  "哥,房间再多空两个出来吧。"

  圣曦璃回眸望着他,忒伦瑟心一软,又没骨气的低下声答应了。

  谁能拒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的眼神彷佛会说话,对他的心脏撒娇。

  不知为何,他的妹妹自从醒来之后似乎变得更加明媚动人了,愈发叫人挪不开视线。

  帝江瞥了他一眼,内心闪过一抹惊诧,这人几时那么好说话了?尤其对上圣曦璃。

  罢了......他还有其他事儿要做......

  他在想,中央神殿的五神是应该回归主位了。

  这么多年的闹剧,总算是要画下休止符。

  __

  "你说,他们要回来?"天凡娜才将殿内的事务处理告一段落,视线瞟见坐在神座上的德格莱特正把玩着古玩小风车。

  天杀的,明明是智慧之神,他看起来半点事儿也没有。而自己只是个编命谱的女神,却忙得像颗打转的陀螺。

  "嗯,帝翡珞恩传音,说是咱五人又能在中央神殿齐聚了。"

  "这还差不多......"她坐下来喘口气,反正她是不指望男人帮她做事,但圣曦璃肯定会帮她的。

  她的小希儿从来都舍不得自己累死累活,也只有德格莱特这个没眼力又没责任感的男人从来不帮忙打下手。

  她和德格莱特比较熟络些,另外那两位本就不奢望了。

  "说是晚些就回来了,我还以为——"

  话音未落,后殿的大门陡然传出沉重的挪动声,两人的注意力瞬间移了过去。

  "嗯?阿母呢?"一声稚嫩的奶音从下方传来,天凡娜和德格莱特看着眼前的小娃儿,有些错愕。

  "这是......"

  谁家的好大儿能直接推开这后殿重有千斤的殿门??

  "小朋友,找谁呢。"德格莱特随性地起身,身上难得没有半点架子,他蹲下高大的身子,和小娃儿勉强平视。

  小娃儿长得一头银色的短发,体格大概也只有普通人类一岁刚学步的模样,一双眼睛像颗透彻的玻璃珠,小小人儿模样却精致极了。

  "找阿父阿母。"他眨巴着大眼珠子,眸子如同汪洋般深邃漂亮,德格莱特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倒是不怕生,不过这小娃儿......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基因。

  "叔叔,你知道我阿母去哪了吗?修修很想阿母,修修找不到阿母。"小娃儿肥嫩白皙的小胖手抓住他的衣袖,用力晃了晃。

  "现在阿父也不见了,为什么只丢下我......"

  说着说着,德格莱特都有些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绷出泪来,天凡娜才正要起身,就看见那扇殿门从外部拉开。

  那是和小娃儿如出一辙的发色,灰蓝的眸若星辰般,与她对视。

  "天凡娜,我......"

再战三日药!

  忒伦瑟没和圣曦璃他们先去中央神殿,他得先将眼前这两男的送去梅恩赫神族。

  本以为这件事应该办得很快,谁知那两兽人看见神殿就像土包子似的,赞叹来赞叹去。

  尤其是那条鱼,怎么看怎么讨厌,"哇喔,原来这就是帝江和小璃儿的家吗?"

  未免太过庞大贵气!

  每个物件都镶嵌着闪闪的东西,半点不输他南海的夜明珠,简直快把他眼睛给闪瞎了。

  墨词比沧海月稍稍淡定了些,可看着这不属于他们世界的建筑,着实是有点开眼界。

  不知为何,他心底突然生出了一抹想法,他与圣曦璃之间的差距,似乎已经愈发遥不可及。

  有这样一位强大的妻主,墨词心里五味杂陈的。

  有高兴,也有哀伤。

  他高兴,他的妻主是那样强大美丽的存在,令人折服。却又一面难受,自己与妻主的差距愈大,往后他又如何能守护妻主呢?

  把他给整自卑了。

  "喂!别乱跑,你的房间在那儿!"忒伦瑟气得眼皮直跳,身边的神侍们看得心惊胆颤,深怕下一秒主神大人就会把他们嘎了。

  可那雷霆之怒居然没有在他们的料想之中发生,只见主神大人一手压着凸凸狂跳的眼皮,拎着另一个男人,"喂!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给我把人送进去!!"

  倒是没有以往那种一言不和就砍人的情景了,神侍摸了摸自己微凉的脖子,连滚带爬似的从忒伦瑟手中带走沧海月。

  沧海月被架走时,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在墨词眼里看来十分的欠揍。

  "哼,谁叫他欺负我大哥,叫他欺负我的妻主,我不整死他我不是南海人鱼王!"

  墨词看在眼里,只有一阵无语,沧海月倒是个心大的,他都已经听旁边的神侍唤忒伦瑟为主神了,其恭敬程度早已显示出忒伦瑟的地位高崇,沧海月还有那个心去招惹人家。

  墨词跟着神侍们,来到一间高雅的寝殿,神侍一推门进去,里头的空间大到足有原兽世房间的六倍。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另一边,忒伦瑟回了自己的书房,砰一声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眼前成堆的公文,他烦躁地给自己到了杯水。

  他给那两只兽人排了最远的房间,想蹦到他妹妹面前争宠?

  先踏出他梅恩赫的迷宫吧。

  帝翡珞恩带着圣曦璃去了中央神殿,而他却得坐这儿接着办公,想想还是很憋屈。

  若是他也有子嗣继承他的位置,他也能直接回中央神殿养老了。

  他从抽屉底下的小暗门摸出一瓶小指长的药剂,上面贴着"春月引"的标签。

  暗红的眼瞳眸光一闪,思绪闪过万种折腾的手段......

  __

  圣曦璃做完仪式之后便先行离开了后殿,不知是不是因为至高神认可的因素,她觉得身体变得更轻盈舒坦了。

  不过她在离开之前还是先向天凡娜询问了兽神的位置。

  她原本想着先去找楼安看看她的鱼宝宝们再去寻兽神,没曾想对方竟也在医神洲。

可以肆无忌惮了

  圣曦璃和连奈聊得不久,帝江循着频率牵着帝修寻到了医神洲,"阿母!"

  圣曦璃搂过朝自己奔来的崽子,抱在怀中爱不释手,"慢点,也不担心磕着自己。

  "修修身体好,不担心。"帝修窝在圣曦璃怀里,乳白色的头发在她胸口处蹭了蹭,随后抬起眼看向放在桌子正中间的鱼缸。

  是他的阿弟阿妹。

  "阿母要带阿弟阿妹去找叁阿父吗?"

  帝修虽然骨龄不过几个月,却已是聪慧非常,比之同龄的小神要更早熟了不少。

  圣曦璃抬手轻轻理了理崽子凌乱的毛发,浅浅笑着,"是呀,修修喜欢阿弟阿妹吗?"

  她原是担心这两小只鱼崽崽的身体健康,恐怕要分更多心力在养护他们上,这样给帝修的关注会少了许多,担心他会心里不平衡。

  不过,显然是她想多了,"喜欢啊,是我的阿弟阿妹,当然喜欢。"

  帝修虽然眼神看着水里安静吐泡泡的小鱼崽,开口却是问着连奈,"兽神姨姨,我阿弟阿妹的身体很好吧。"

  连奈似乎没料到会叫她,反应了一秒,"啊......很好啊,非常健康。"

  实话实说,虽然是早产儿,但双胞胎的生命体征都是正常的,连奈也觉得十分惊奇。

  "或许是你的血脉强势,才能在这种情况下生子,还身体健康的。"

  唉呀,要是放在兽世,那不妥妥的复兴世界的生育女神吗?

  想着当年她没看走眼的原因,是因为圣曦璃和年鸢鸢身上有着同质的频率。

  勒罗特的至高神,当然到哪都是圣雌。

  "我听说你让年鸢鸢留下了?"

  连奈听楼安说的,她一想到她那个宿主是命运女神的一抹频率,寒毛都忍不住立了起来。

  合着她都不知道自己冒犯了至高神多久!

  圣曦璃没否认,抬头又看见连奈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什么意思?"

  连奈手撑着桌面猛地站了起身,圣曦璃顿了顿,只见对方眸底闪着精算的光,"你要不再多生几个吧?按照这个品质,复兴兽世指日可待!"

  年鸢鸢那丫头她都劝破嘴皮了,说不生就不生,等她想生兽人都要绝种了!

  圣曦璃听得眉头一皱,转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帝江,那人却像不在意似的,半点微表情也没有。

  帝江知道自家夫人看着自己,于是侧过了头回望,"璃璃想生,那就生。"

  他比较在乎制造崽子的过程,生与否的决定权交给圣曦璃。

  毕竟恢复至高神权能的她,现在有能力决定自己的身体能不能顺利受孕,并不是他们这些男性可以作主的。

  不过帝江本人并不希望圣曦璃再生崽崽,他光一个会坑爹的亲儿子就被整得够呛。

  再多的孩子都只是来分他的宠,分走他挚爱的注意罢了。

  圣曦璃似乎从他那双如同深渊一般的紫色眼眸中看出了一点别样的韵味,她默默地转过头,耳廓却染上了薄红。

  彼此相爱了那么久,她不难看出帝江眼底那翻滚着的情意代表什么,只能哑然看着面前那位催生的兽神。

他好阴的一颗心!

  "为什么?"圣曦璃不解,看着帝江的水眸也蒙上了一层可爱的困惑,母子俩同款懵懵的表情,顿时让帝江有种般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帝修哪里会不知道自家阿父的心思,他不戳破是他身为亲崽子的最后一点尊重,却又摆着一副"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端着看好戏的姿态缩在圣曦璃怀里。

  帝江瞟了一眼,随即从圣曦璃怀中拎过奶白色的小貔貅,空出来的大手一把握住那柔软的纤腰,"自然是有些事儿想和妻主聊聊。"

  至于聊什么事,细节为何,那是待会儿再深究的内容。

  随着帝江掌心的温度从腰肢处传来,圣曦璃莫名有种事态不对的错觉,却又一时没想出究竟是何事。

  难为她和崽子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帝江若刻意要争取她的时间,她也是无能为力。

  "唔......那不然带去给连奈吧?"

  小崽子第一次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己睡肯定还是有些害怕的吧。

  帝江的神殿空空荡荡的,连个神侍都没见着一个,整个殿堂干净得只剩艺术品,整洁的荒凉。

  与梅恩赫的神殿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帝修想着反正阿父阿母不在的那时候他也是自个儿玩的,压根不必多个谁来看着他睡觉。

  帝江对此却是求之不得,欣然地同意了。

  帝修:没见过避崽如避怪物的阿父!

  帝江大手一挥,拎着崽子的手动作一抛,身后乍时空间扭缩,出现一个小小的黑洞,刚好把帝修整只兽吸进去了。

  "??"

  他抛得那么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扔的是什么东西,全然不会想到是自家亲崽崽。

  远处正被人鱼兽人扰得青筋直蹦的神明站在花园里,面对沧海月大水池的要求感到烦躁,"我说你啊......适可而止!!!"

  沧海月显现人鱼身,泡在花园中心巨大的喷水池中,浅浅的池水勘勘几米,他的鱼身根本都没有什么活动空间。

  不过这世界的泉水比兽世的来得更为精纯,灵力的浓度不知是兽世的多少倍,虽然这点水位完全不够他游,却对他的鱼身修复效益良好。

  他才正要鄙夷地嫌弃这地方哪哪不好,气气面前这位火气直冲天灵盖的雄性,眼前的空间却陡然扭曲,出现一个黑洞,两人同时一愣。

  这熟悉的气息,忒伦瑟是再熟悉不过了。

  下一瞬,黑洞传送出了一个奶白的小团子,朝着忒伦瑟的方向飞了过去。

  不知为何,忒伦瑟像是神经被人猛地揪住似的紧绷,身体下意识地横了过去,接住了下坠的小球。

  "小修修?"沧海月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和墨词日思夜想的小崽崽吗?

  忒伦瑟看着那双和圣曦璃如出一辙的眸子,脑子一麻,头都跟着痛了起来。

  什么意思?他看起来像是专职乳父吗?

  既不是他的血脉,又要他处理情敌,这些不都应该是帝翡珞恩那王八蛋该应付的吗?

  "唔......"在他手中的帝修像是嗅到了从底层基因传上来的排斥信息,小团子整身的毛发应激似的炸开了花。

  炸毛的小兽瞬间从忒伦瑟手中跳开,转而扑进了沧海月怀里,"叁阿父!"

  他开始哇哇哇的一顿输出,忒伦瑟站在边上,脸色阴沉地看着一鱼一兽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

妻主这么调皮......是不是,该好好教一教?

  圣曦璃不知道帝江没把崽子送到连奈那儿,只知道自己被人抱进一间宽大的寝室,室内的布置风格走的是灰色调,沉稳却淡雅。

  圣曦璃趴在帝江怀里,抱着他的颈脖不敢转头看他。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山雨欲来的荒谬感,她似乎一直都错估了她身边男人们对她那饱满得溢出的欲望。

  直到帝江弯下身将她轻轻置于床尾,看着他的眼睛,帝江沉下声线,暗哑却带着隐隐诱惑的韵味,"璃璃怎么会早产了呢?"

  他半点不曾往自己身上想去,只因他和忒伦瑟达成过共识,两人早就抓准了量,不会对圣曦璃肚里的崽子有提早生产的影响。

  两人为了精准抓量,甚至多出的那一点精液也是射在外头,分毫不多。

  他和忒伦瑟离开的这段时间肯定有了什么插曲。

  "谁来找你了?嗯?"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心温柔地蹭着圣曦璃的脸颊,循循善诱。

  即便那双幽紫深邃的眸柔得似水,圣曦璃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没、没有啊......我就是睡醒了,然后就发动了......"

  她真的没意识啊!她如何能知道醒来后就被两个影卫奸到早产呢?

  帝江勾着一道诱人的微笑,任谁看了都会为此失神,可就是这样静默的几秒,圣曦璃却能感觉到一股莫名凉意从尾椎骨处向上窜升。

  帝江靠近,颊侧的掌心游移至她的后脑,不允许她逃离。性感的薄唇贴在她的唇角轻启,"怎么不说实话......"

  "不是......唔——"

  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限制她开口说出的话语,贴在后脑处的大掌不准她躲避,只能专心回应男人蓦然的吻。

  他吻得措手不及,却不带半点急促,薄唇轻辗着她的唇瓣,带着淡香的舌闯进她的领域,像是对待着精巧高贵的艺术品,轻柔的舔拭、描绘她的唇。

  直至她被吻得有些无法换气,帝江看着面前被他亲得羞红的小脸,紫瞳里的水光隐约荡起浅淡涟漪,"我的妻主这么调皮......是不是,该好好教一教......"

  ......

  圣曦璃无法用完整的话语回应他,不是被吻到窒息,就是从喉间传出那破碎得呜咽声。

  她被揽在帝江怀里,身上的衣服被扒得精光,纤细的腿被分开成一个羞耻的姿势,男人的掌心正控制着她腿心中间的蜜源。

  "帝江......"她想骂他欺负自己一个刚生产完的弱女子,却又再一次获得被吻得浑身发软的惩罚。

  蜜穴被他摸得出水,她失神地瘫软在他的禁锢之间,白嫩的小手捏着男人的臂弯,眼尾通红。

  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狐狸。

  反观帝江,只有衣领被微微扯开,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胸肌,这场仗又是谁主导,不言而喻。

  男人低下头,薄唇吻向绯红的耳畔,一手轻捻那处湿滑柔软的蚌肉,一手蹂躏着膨软的乳峰。

  "谁碰你了......"他低哑地叹出一口气,吹在她的耳边,激得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热气喷进她的颈窝处,圣曦璃忍不住颤了颤,却还没失了理智,"帝江......"

  她知道,她讲出来那俩人都别想活了,不仅仅是帝江不会放过他们,她那哥哥恐怕会将那对兄弟的首级挂在梅恩赫神族的大门前。

  见她不愿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紫眸肉眼可见的黯淡一瞬,唇角竟勾起更盛的笑意,圣曦璃没瞧见那昙花一现的容颜,却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不对。

  她知道他要玩了,而她自己也要完了。

  紫眸用力闭上,而那一直都在边缘游离的长指终于不打算再磨蹭,双指长驱直入,完全深入花径。

他知道是谁碰了她

  圣曦璃被帝江用了很多种姿势操了几轮,她只觉得自己像煎锅里的大鱼,被人翻了又翻。

  "夫君......饶了我吧......"

  她趴在帝江肩头上,泫然欲泣,可身体的水分几乎都从下身喷没了,她再用力挤也挤不出半滴假泪。

  她边啜泣,边感受着男人胀大的欲根插在自己体内,像心跳似的颤动。

  帝江托起她的臀部,让欲根露出了一小截。他让圣曦璃好好看着自己,"还嘴硬吗?"

  她摇了摇头,自然是不敢嘴硬的,可她若是说了凌壹凌贰肯定免不了死劫。

  帝江眉头一挑,光洁的额面因几次热烈的运动渗出些许薄汗,发丝贴着鬓角,依旧难掩那天姿俊颜。

  圣曦璃迟一秒回答,他就把手里的臀肉往自己腹下抵去。几番下来,圣曦璃说出口的,只有求饶的嘤语,全无一句他真正想听的答案。

  最后,就是圣曦璃被多喂了几轮了肉棒,小腹里塞满了帝江满腔的爱液,她便假寐了过去。

  "......"

  帝江见她这副模样倒也不强求,怎么说自己也被喂饱了,就不再欺负这小丫头了。

  只是虽然圣曦璃死活不说,他也不可能当作没这回事儿,她愈是藏,就说明确有其事。

  而且......还是她想护着的人......

  是谁?

  帝江抱起圣曦璃来到后方的浴池清洗,将人打理干净后,他独自去了一旁冲着冷水澡。

  否则无法浇熄他一身的怒火!

  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梅恩赫的领域偷他的人?

  紫眸深处就像化不开的深渊,阴沉得像无尽黑洞,彷佛能吞噬一切,杀人于无形。

  "呵......"最终他阖眼,从喉间溢出沙哑的笑声,冷得渗人。

  另一边,圣曦璃窝在床上,她拉着被子,眼皮有些沉重,身体也很疲乏,脑子却止不住地想。

  按帝江那敏锐的观察力,说不准早就洞悉了一切,自己这样死捂着似乎也没有意义。

  若是以前的她,凌壹凌贰没了也罢,影卫冒犯主子,本就死有余辜。

  现如今不知是她习惯了、释怀了,帝江以外的人触碰了她,好似也没有从前那样抵触。

  怎么说呢,那两兄弟相貌不差,也是貌如冠玉的顶上容颜,加之身手卓绝,圣曦璃其实不算太亏。

  等帝江发现后,就算两人的实力再怎么出色,肯定也是干不过虚无之主的。再者若是闹到忒伦瑟面前,她都不敢保证两人死有全尸。

  似乎......只有她能保下他们......

  "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身边的床榻下陷,帝江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边,白绸金丝睡袍虚掩着他宽大紧实的身躯,锁骨处还有些许水珠落在上头,滴落至他的腰腹之间,画面美得让圣曦璃瞬间中断思考。

  出浴美男图......他是懂得如何勾引她的。

  她一扭,腰间的酸软却告诉着她,此刻不宜纵欲过度。

  "不睡会儿?是还想......和为夫接着交流?"他弯下身,捞起缩在被窝的小家伙,将人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他落下一吻,轻轻碰在她的发顶。

大难临头的影卫

  虚无之主那一眼凌厉,彷佛就像看透了他一般!

  凌贰低下头,扑面而来的威压抵在他的头颅上,重得抬不起半分。

  他连目光都不敢瞥上一眼,甚至有种灵魂已经被拖出来千刀万剐了般,却在一阵静默后听到对方沉哑的冷声,"帝修,过来。"

  帝江看了眼正在和凌壹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心中暗暗吐槽了这个不着心眼的迷糊蛋,面前这两个影卫兄弟可是他阿父的情敌。

  帝修听见声音便回了头,没注意被皮球砸了一下,却也只是挠了挠头发小跑到阿父身边,"阿父。"

  这是怎么了?不是阿父把自己扔出来的吗?他都还没玩够呢,又要找事情给崽做了吗?

  凌壹看着帝江,神色愣怔,皮球滚在他的脚边,他却只觉浑身的感官都聚集到了脸色,莫名有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焦躁。

  尤其看到了凌贰还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更让凌壹觉得大难临头。

  难道虚无之主察觉到了什么吗?

  "你和叁阿父玩去,这两个阿叔......阿父有事找他们聊聊天。"

  帝江把帝修牵给了沧海月,仅一个眼神对方已然知晓其意,乖觉地带着小修修离开现场。

  唉呦,倒是想留下来看看好戏,这两个雄性看起来是有苦头吃了。

  "你们主子知道吗?"

  他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跪在地上的两影卫心中猛地一紧,自然地闪躲着帝江真正在询问的重点。

  "属下,不明白虚无之主的问题......属下做的任何事,都是经过主上同意的,主上都知道。"

  "虚无之主大人,属下只是小小的影卫,不过是护卫在主上身边,主上大人自然是清楚属下们的一举一动的。"

  他们俩一人一句,颇有默契地把话语补上完整,听起来没有任何漏洞。

  可他是虚无之主,是帝翡洛恩,这两人身上混着极淡的白金色频率,逃不出他的法眼。

  那是独属于那个人的频率,整个勒罗特找不出第二个与她相同的频率色彩。

  他冷哼一声,底下两人心惊地抖了两下,听见那带着威胁诡谲的嗓音从头顶传下,"梅恩赫竟然没发现这点,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粗心。

  "告诉你们主子,本座,就在书房等他过来。"说罢,空间愣时扭曲,威压随着人影转瞬而逝。

  "是。"两人齐声,实则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可怎么办!"

  凌壹下一秒便跳了起来,他整个人都麻了,看着地上的凌贰,一股气就堵在胸口,"都怪你,管不住下半身的浑蛋!"

  凌贰抬起头,对他的话感觉好笑,"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

  他自己不也跟着上了吗?装什么呢。

  凌壹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此刻真是恨不得出家当和尚算了,"现在是吵这个的时候吗?没听虚无之主说在书房等着主上吗?"

  他就算是把头发给薅秃了,也不知该怎么向主上大人解释一切。

  他俩今天真的得死!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