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切磋武艺
第十章 切磋武艺
告别了娄胖子和李虎,陈宇见天色还早并没有急着回到住处,至于见高欢当然也省了,如今已经见了娄昭君,把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再见高欢反而会弄巧成拙,如今自己等着高欢上门道谢就行了。但是令陈宇头疼的事情还有一件,就是自己带着个受伤的便宜爹该如何营生,凭借自己后世的知识,趁着年纪小,刻苦读书,将来弄个功名?
陈宇随即摇了摇头,自己就给这个主意否定了,先不说读了十几年的书,陈宇他早就厌倦了,就算他有心也有能力真弄了个功名也没用。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门阀的观念早就根深蒂固,血统和父祖的官爵高低,先祖的名位等等,这些才是做官的主要依据,至于才能,基本已经不占比例了。
北魏初期虽然重视的主要是原始氏族的血统,当时中正官员大多都是显官兼任,这时候中正选官还不只是以门第取人,还是比较重视才能的。
在冯太后和孝文帝掌政改革之后,九品中正制才开始全面实施,这时候中正官才广泛建立,中正选官制得到进一步发展的同时,也走上了汉化的道路和门阀士族化的道路,慢慢更是成为了巩固门阀士族地位的工具,这也是少数民族政权汉化的必然结果。
在此等大环境之下,又适逢乱世,朝政腐败不堪,寒门子弟靠着读书出头就更不现实了。
陈宇知道整个北方被战火烧红的日子不远了,近的就说这六镇以及河北一带,就先后有破六韩拔陵、鲜于修礼、杜洛周和葛荣之徒,这些人哪个不是手下十几二十万的凶悍之辈。
那关中更有胡琛、万俟丑奴,莫折天生等贼人尚且不提,后来这代表朝廷出征的萧宝演更是自立为王,使得关中局势更是糜烂不堪。
就连那首都洛阳都被尔朱家蹂躏好几次,朝廷中枢的大员被屠戮的就有几千人之多,要说安全可能就南方可靠些,不过自己如今想去南方恐怕也难于登天了,而且南方将来也会遭遇坡脚狼王侯景的霍乱,连梁武帝都被活活饿死,江南的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你小子怎么又愁眉苦脸的!”一声喊话传来,把陈宇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只见贺拔岳大步走了过来道:“你小子年纪不大怎么总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你爹不是没有大碍吗,做人开心也是一天,烦心也是一天,有什么好愁的!”
“开心也是一天,烦心也是一天!”陈宇念叨两遍突然感觉心里也释然了,六镇起义也好,天下大乱也好,该来的自己烦心也没用,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自己不过浮尘中的一颗微粒而已,随风飘扬,随遇而安也就罢了,想得这么多又有何用呢?
“三哥说得对,所谓百密一疏,再精打细算,也抵不过命运安排,何必为将来的不确定而操心操力呢!”陈宇深吸一口,感觉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心里顿时有说不出来的痛快。
贺拔岳只道这孩子担心父亲和生计而已,见陈宇重拾信心,又微笑道:“你小子就是年纪太小,心眼太多,和你三哥我学学,什么事情想不通就不要去想,对了!你这是去哪了?”
“去了趟娄家,娄家少爷想和我学拳!”陈宇随后回答道,至于和娄昭君的对话,他觉得和贺拔岳就没必要提了。
“娄家那个小胖子?就他长的跟球似的还学武术呢?”贺拔岳不屑说道:“这帮有钱家的子弟,也就图个新鲜,哪会认真学武!”
“不过话回来,你这套拳法确实不错!”贺拔岳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三哥!我师父说过,武学不能敝帚自珍,否则没法进步,三哥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陈宇觉得以贺拔兄弟的武艺,如果再练习八极拳,将来他们兄弟在武艺上,就真是难有人争锋了。
当然陈宇也有私心,如今这乱世学文不成,陈宇便有了学武的打算,这武可不是简单的拳脚功夫,而是上阵杀敌的技能,自己教了贺拔岳拳法,再想从他那学习战场的技巧还会难吗?
“你这小子,我贺拔岳也是自幼练武的,你这拳法虽然精妙,但也不至于让我动心吧!”贺拔岳说罢,便拉着陈宇快步往自己家走。
“三哥你突然这般着急是?”陈宇见贺拔岳突然着急回家,还以为对方突然闹肚子了。
“赶紧回家看你练拳啊!今天一上午就琢磨你的拳法了,干什么都没心情,这可是你主动要教我的,我大哥也反对不了!”贺拔岳虽然没他二哥贺拔胜那般武痴,但是对武艺也很热爱,他其实就等着陈宇开口呢。
看着贺拔岳口不对心的样子,陈宇顿觉好笑,想了一想,陈宇突然开口问道:“三哥!你不是当值吗,你难道擅离职守了?”
“呸!你把我贺拔岳当什么人了。”贺拔岳扭头一脸正气的说道,“我可不是工作时候偷懒,我是在偷懒的时候工作,学武是为了保卫国家,当然也算工作了!”
贺拔岳对这套拳法早就心里痒痒的不行,陈宇也正希望能得到高手指点,两人一拍即合,回到家里立即练了起来。
这二人对武术都很钟爱,又能各需所需,想不打成一片都难,等贺拔胜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正在相互切磋讲解,这武痴性格高傲,开始还有些矜持,不过终究是耐不住寂寞,也加入了讨论的行列。
贺拔允回来正好看见几人一边讨论一边操练,忙的不亦乐乎,见自己这两个以武力出众闻名的兄弟竟和一个半大孩子一起讨论武学,这场面让贺拔允也倍感有趣。
“你们几个还吃不吃晚饭了,再过一会就该吃早饭了!”贺拔允打趣说道。
“不吃了,正在兴头上呢!”贺拔岳见大哥来了,也不在意,头都没抬,继续练着新学的拳法。
“哦,好吧,我去告诉父亲,你不吃了饭了。”贺拔允转身刚走几步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便停下说道:“对了,父亲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因为下午偷懒没去值勤,所以现在不饿吧,你看怎么样!”
“突然感觉好饿,我先吃饭去了!”贺拔岳顾不上陈宇等人,一马当先的向饭厅跑去。
贺拔胜见了也没言语,迈着大步,慢慢的也向着饭厅走去。
“小家伙,一起过去吧!”贺拔允笑着对陈宇招呼道。
“贺拔二哥真有关二爷风范啊!”看着前面走起路来四平八稳的贺拔胜,陈宇心想如果把贺拔胜的武器换成青龙偃月刀,脸在涂红些,粘个长胡子,那就真和关羽一样了。
“关二爷是谁?”听见陈宇的话,贺拔允好奇问道。
“额,就是关羽啊!”陈宇纳闷贺拔允怎么可能不知道关二爷呢?
“关羽还有个兄长吗?为什么叫二爷呢?”贺拔允继续问道,贺拔胜好像也听到了陈宇所言,他也放慢脚步等着陈宇解释。
对了!三国演义如今还没写出来,桃园三结义的典故也没被世人所知,关张这二爷三爷的名头如今还没有定位,陈宇干笑一声,心中暗自恼恨自己嘴快……
十一章 天大的事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陈宇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先转移话题,好在贺拔允和贺拔胜也没太在意,被他蒙混了过去,等到三人来到饭厅的时候却发现只有贺拔岳在,贺拔度拔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父亲人呢?”贺拔允疑惑问道。
“刚才镇将大人派人把父亲叫走了,看样子还很着急,恐怕出了什么大事了。”贺拔岳眉头紧皱,神色也显得有些紧张了。
大事?陈宇闻言,也开始思索起来,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此时应该是个相对平稳的时期,并没有什么大事,难不成自己的穿越造成了蝴蝶效应,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熟知未来的优势可就完犊子了……
“都别瞎想了,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是需要我们上阵杀敌,你们赶紧吃饭,填饱了肚子再说!”贺拔大哥这时候依然还是最为冷静的,知道现在着急也没用,不如先补充体力,有备无患。
“少爷!门口有位军爷说是老爷派来传话的。”老管家走到饭厅后,小声对三兄弟说道。
三兄弟听完哪里还会让管家请人家进来,直接跑到了门口,询问情况。
果然出事了!陈宇顿时心中一紧,那贺拔度拔派人给儿子们传话,那他自己肯定是脱不开身,如此情况应该是已经去军营了,陈宇也来不及细想,跟着三兄弟一起跑到了门口。
门口站着一名年轻军人,只见他甲胄在身,明显是要打仗的模样,他发现一个小孩也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只当是贺拔家的亲戚也没在意,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镇将大人的亲卫,贺拔度拔大人派我来传话,要你兄弟三人立即去军营集合!”
“敢问阁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贺拔允焦急的追问道。
“柔然人入侵,现在大军已经围了沃野镇!情况紧急无法细说,我还要通知其他人,先告辞了。”年轻军官说罢翻身上马,立即离去。
三兄弟顾不上多说,立即各自骑马向军营奔去,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陈宇叹气道:“哎!不是蝴蝶效应,就是史书记载不全,打仗吗,到真想看看啊,算了,反正帮不上忙,不如回去继续吃饭。”
陈宇刚走两步突然想到一件事,于夫人现在应该还在路上,沃野镇被围的消息刚刚传来,恐怕被围困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如果这时候于景夫妇去沃野镇,那还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对,只有一条路,于夫人的马车定会碰上这个传令兵,凭着于景胆小如鼠的性格,肯定回折返回来,安全情况应该不用担心,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陈宇却还是心里忐忑,放心不下……
镇将府里,杨均刚安排完相关事宜,如今他也顾不上休息,准备先去军营看下,也当是鼓舞士气,还有城防等情况需要检查,杨均想着便准备起身,却见府里管事李福来报:“大人,门外有一小孩,说有天大的事情要同大人您说!”
“天大事情?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能有什么大事情比柔然围困沃野镇更大的吗!赶走!赶紧给我撵走!”听了管事的话,杨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杨均说完却见李福未动,李福面色还有些犹豫,似乎心里还颇有挣扎,这李福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恩?”杨均见管事不执行自己的命令,竟然念起了诗,心里更是纳闷,不过略微一琢磨这诗,顿时震惊不已,“哪来的诗?何人所写?”
“回禀老爷,这正是那小孩拿来的诗,他说他有天大的事情,如果你不见他的话,就让我把这诗拿给你,说你看了诗一定会见他!”李福说罢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杨均,本来李福认为这小孩可笑,根本没打算帮他传话,不过李福也是认识字,当他看见这首诗之后,才下了传话的决心。
杨均接过纸张,眼球一下子先被纸上的字吸引住了,杨家乃是名门望族,这杨均也算博学多才,平时常以儒将自居,眼前这楷书结体方正茂密,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这磅礴的气势仿佛要从纸中钻出一样。
稳定了下心神,杨均才看向诗的内容: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先渲染兵临城下的紧张气氛和危急形势,并借日光显示守军威武雄壮;从听觉和视觉两方面渲染战场的悲壮气氛和战斗的残酷;再写部队夜袭和浴血奋战的场面;最后表达了将士誓死报效国家的决心。这诗正好贴合如今六镇的情形,看的杨均也是血脉喷张!
“好诗,好诗啊!”杨均直接激动的起身喊道:“这字也写得妙,我自负博学,这字体却也是闻所未闻!”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请人家过来!”杨均见李福还杵在一旁,赶紧让他去请人进来。
李福见主子吩咐,一溜烟就向外跑去,边跑边擦汗,嘴里还小声嘟囔道:“这人如果被自己拦住,将来被主子知道我肯定要倒大霉,看来赌对了!”
杨均还在欣赏这书法和诗句,不一会就见李福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老爷!就是这个孩子!”
“你先下去吧!”杨均挥手让管事出去,然后才开始打量起少年,见他长的眉清目秀,在自己面前坦然自若,没有半点局促,对他顿生好感,“这诗是谁给你的?”
来人正是陈宇,他之前也想过各种借口,却一一被自己否定,编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饰,干脆大大方方说出一个弥天大谎,一劳永逸。
“回禀大人!这诗这字都是小人所写!”陈宇吹起牛脸不红脖不粗,一副坦然自若。
“你!”杨均原以为这陈宇是哪位隐士高人的仆从,最多是人家的子侄而已,没想到这字和诗竟是面前少年所做,这让杨均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怀疑。
陈宇当然理解杨均的疑虑,直接开口道:“大人若是有所怀疑,我可现场写出来,笔体字迹是否一致,一看便知!”
“额!”杨均觉得自己毕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让一个小孩这样说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不过他确实很难相信这书法和诗是面前半大孩子写的,稍作犹豫便点头答应道:“好吧!我这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
陈宇走到桌前稍作思索便又写了一首诗: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陈宇的书法乃是和他书法协会会长的爷爷所学,但他毕竟年纪尚且,如今当然写不出太深的意境,只是徒具其型罢了,尤其身体变小后,字就更不如从前,但是如今颜体还未出现,这种大气磅礴前无古人的笔法,即使只有其型,也能够让世人惊讶了。
杨均之前确有怀疑,但见陈宇亲手写字,也容不得他不信,再看一眼这首新诗,杨均算是彻底服气了。
这等绝世佳作,如果只有一首,你认为是抄袭也许还有可能,但一下子两首,就没法这么想了,这等足以流芳千古的佳作,又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哪是随便就能碰到的。
“第一首诗,写的正是大兵压境之景,实在贴切,这首更是借古言今,抒发自己抱负,不错!不错!”杨均震惊之余看陈宇的眼神都有了变化,一副捡到宝贝的架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之前说有天大事情要见我?”杨均舒缓了下激动的心情,才想起这孩子来找自己的目的。
陈宇恭敬的对杨均拱了拱手,才缓缓开口道:“大人,我乃是于镇将家首席侍卫长的儿子,我家主子正在去沃野镇的路上,我想询问下,来报信的骑兵是否有见到我家主人?”
“首席?”杨均当然没听过这个词,不过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少年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掐算时间这于景确实在路上,如果他没遇见传令兵,那可就麻烦了,虽然于景名声不好,但毕竟是朝廷命官,刚离开自己管辖的怀朔就出了事的话,自己还真不好交代。
“来人啊,去问问之前的传令兵,有没有见到于镇将!”杨均急忙门外喊道,随后又看向陈宇,“这就是你说的天大的事情?”
“我家主子便是我的衣食父母,对小子来说,他当然就是我的天!”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陈宇心里还是暗骂于景,若不是担心于夫人,管他于景是死是活!
这于景文不成武不就,名声奇差,怎么府里能出来这种人才,杨均心里虽然疑惑又有些嫉妒,但嘴上却道:“真是个忠心的小子,来!坐下说话吧,你为何没和于镇将一起去沃野呢?”
“家父之前为保护主子,受了伤如今尚在昏迷,小子便留下照顾!准备等家父痊愈,再一同去沃野镇!”陈宇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大人,那传令兵说一路上并未见到于镇将等人!”李福之前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杨均吩咐他便亲自跑了过去询问,如今他这一句话顿时让陈宇和杨均的心都沉了下来……
“于镇将已经走了一天了,快马加鞭也追不上了。”杨均叹口气道。
“大人!请给我匹快马,我愿随大军去沃野救援我家主子。”陈宇顾不上许多,想也不想的上前请命说道。
“胡闹!你一个小孩去干什么,老实在城里等消息就是,这里才是安全的!”杨均当然不会让面前这个神童去冒险,此时他心里虽然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祈祷于景千万别再这个时候出了事,到时候牵连到怀朔,连累了自己就麻烦了。
“你先呆在这里不要乱走,我一会还有话问你!”杨均说罢便起身出门,他得安排人手轻装先大军一步去沃野,追寻于景。
陈宇见杨均坚决不同意,顿时没了脾气,他很清楚,自己的马术全凭这一世的记忆,绝不会太强,真要是去了反而会拖部队后腿。
想到这,陈宇也不再坚持,老实坐在这里,突然陈宇大脑灵光一现,急忙又对着杨均喊道:“大人,还有一件天大的事情!”
杨均:……
十二章 黑云压城
也不知道该说于景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说来也巧,他赶路的时候,正赶上这传令兵去树林小解,于是双方就此错开,否则就凭他那胆小的性子,确实早就折返回怀朔了。
于景的马车由于之前逃避柔然人和狼群,一直是快马加鞭,其实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如今他又着急去沃野镇,根本不给休整的机会,一路上更是对赶车的老王催再三催促。
结果半路上这马车就“不负众望”的出了毛病,直接崩坏了,好在人没受伤,不过也就彻底耽搁在了路上。
之前于景逃命的时候,把车上的东西该扔的不该扔的都扔了,甚至连陈宇也被他给丢了出去,这时候想修理马车,一时反而找不到工具了。
于景舍不得抛下马车上的箱子,硬是不肯骑马先走,这一队人就此被耗在了这里,于景只好派人回怀朔去弄些工具来,实在不行就再弄辆马车,这一耽搁反而让他保住了小命。
等到贺拔度拔带人赶到的时候,他才知道沃野被围,于景吓得的连怀朔都不敢回了,立即吩咐老王修好马车直接回洛阳,宁可不要这个官,也不在这担惊受怕了。
“大人,沃野之前的镇将因病突然去世,现在正是需要你去主持大局的时候,你这时候可千万不能退缩啊!”贺拔度拔见于景这么胆小也是倍感无奈,却也不得不劝说。
“我是不想退缩,不过这也太危险了,对了,你们这次人怎么这么少,那杨均是不是故意见死不救?”于景勾心斗角多了,心里阴暗面还是很重的,见贺拔度拔带的人不多,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杨均不过表面功夫,根本不是真心。
于景将心比心,觉得要是自己也只会派兵做做样子,绝对不会冒险救援别人,所以他也不恨杨均,反而觉得杨均这次到是帮了他的忙,因为怀朔要是真派重兵,自己肯定得带人直奔沃野,那可就没理由逃跑了,
“大人!这件事容我慢慢解释!”贺拔度拔下马走到于景耳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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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汗!怀朔镇援军已出发多时,如今城内空虚,我军是否立即向怀朔挺进!”一名健壮的男子跪在地上,他的服饰和之前截杀陈大等人的衣服并无太大差别,只是更加华丽,看起来地位不低。
“起来吧,婆罗门!我记得和你说过,打仗行军的时候就不用跪了!”一名期待高头大马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这男子面容偏瘦,两只细眼之间有一个鹰钩子,让他面貌整体显得极其阴沉。
“我那可爱的弟弟以为投靠了北魏就安全了,不过我却不打算放过他!下令大军立即奔向怀朔,哈哈!别忘了派人给杨均传话,投降免死!”男子心情不错,面带微笑,不过熟悉他的手下都知道,这位主子平时很少笑,除了杀人的时候。
此人正是现任柔然大汗俟力发示发,这个汗位是他从弟弟郁久闾阿那瓌手里抢过来的,可怜那阿那瓌在位不过十天就被从兄抢了汗位,不过阿那瓌运气并没有差到家,他至少成功逃脱保住了小命,随后阿那瓌更是一口气跑到了北魏,北魏朝廷对他相当不错,好吃好喝养着,还给了他加官进爵。
俟力发示发对这个逃跑的前任大汗始终不放心,多次想让北魏把阿那瓌遣送回来,不过北魏朝廷觉得这个前任大汗奇货可居,当然也不愿放手,俟力发示发见外交不成,便准备用武力逼迫北魏,这次进攻,他已经预谋了很久。
当俟力发示发带的大军赶到怀朔,见到城头上慌乱的守军,俟力发示发笑了,他相信一旦攻下北魏和柔然之间这道门户,北魏小皇帝一定会吓的屁滚尿流,哭着把自己的弟弟给送回来。
“大汗!派去劝降的使者被杨均手下射死了,要不要立即下令进攻。”说话的正是之前向大汗禀报的婆罗门,虽然被俟力发示发提醒过,不过如今婆罗门依然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对自己的表兄,这位阴气很重的大汗请示道。
俟力发示发仿佛对自己弟弟的态度很满意,笑了笑对婆罗门说道:“下令攻城吧!杨均留个活口,我有话问他。”
婆罗门起身上马,来到军前,传达了柔然大汗的命令,一声令下,早结集结完毕,等待多时的柔然大军,排山倒海一般,向着怀朔镇冲了过去。
高大的城镇此刻在他们眼里仿佛变成了金钱、美酒和女人,他们知道一旦城破这些东西都会有,凶猛的柔然人眼神炽热,他们无视对方的强弓劲弩,拿着极其简陋的攻城器械,开始了一次次不畏生死的进攻。
怀朔镇城头之上,杨均负剑而立,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柔然军队,杨均苦笑道:“黑云压城城欲摧,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感受到了!”
杨均看着身旁兴奋莫名的陈宇,赶到十分好笑,开口问道:“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紧张吗?”
“回禀大人,确实有些紧张和担心,不过更多是兴奋!”陈宇舔了舔嘴唇说道。
“年轻人头一次都会兴奋,以后就麻木了!不破楼兰终不还,楼兰虽然消亡了,那我们就今天就大破柔然!”杨均拔出剑,豪气干云的对着众将士吼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众将和我一起杀敌!”
杨均身为主帅,在城头最危险的地方拔剑而立,他就是官军的主心骨,怀朔镇军民见主帅如此,哪能还不拼死杀敌,哪能不效死命。
陈宇被杨均说的也热血沸腾,虽然他现在身体很小又没有武器,不过他也准备用自己的拳法教训下柔然人,能打一个是一个,然而正在亢奋点的陈宇却被人家泼了一盆冷水。
“李管事!你抱着我干啥,你怎么往城下走啊?”陈宇突然被人抱起也吓了一跳,见对方是杨均府上给自己传话的管事,他耐着性子好奇问道。
“大人之前吩咐了,让你上城头完全是因为你这次立的大功,不过一旦打起来,我必须立即把你抱到安全地方,小爷你配合我下吧,如果我没完成任务,大人会惩罚我的!”李福苦着脸解释道。
“罢了!你之前帮过我,我怎么会让你为难呢!你把我放下,我自己走吧!”陈宇无奈道。
“没事!小爷你别看我长得瘦,我也练过武,身体没问题!”虽然陈宇嘴上答应,但是李福还不放心,因为他知道自己怀里这个小孩的能耐,也知道自家大人对他多重视,所以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这时李福脑子里也浮现了之前自家主人和陈宇对话的场景,时间推到半个时辰之前……
“你说柔然进攻沃野有可能是佯攻,他们真的的目的怀朔?”杨均疑惑问道,虽然对陈宇很有好感,但是这话也让他很难相信。
“沃野镇虽然离柔然最近,但是其主要作用不过是战略前沿而已,等柔然人拿下沃野,朝廷兵马支援也快到了,沃野镇他们也很难守住!”见杨均听得认真,陈宇便再接再厉道:“但是怀朔则不然,阴山南北的重要通道都由怀朔镇扼守,一旦攻下怀朔,站住脚,则其他五镇也将唾手可得!”
“前任柔然大汗一直在洛阳,他是现任大汗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根据以上几点,我断定柔然大军真正的目的就是怀朔镇!”
十三章 大破柔然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刀光剑影,角鼓争鸣,万马奔腾,呐喊震天。
双方的攻坚战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柔然兵的确悍勇无比,在金钱美女的诱惑之下,这些人仿佛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对满地的尸体恍若未见,猩红的眼眸显示出他们的亢奋,一波倒下,一波又上,大地仿佛变成了一幅血染的卷轴。
可惜说到底,柔然的攻城技术和武器实在太差,如果这座城内部空虚,也许他们确有机会,然而如今六镇之首的怀朔,并不空虚,而且守军也早有准备,在主帅不畏生死的带领之下,守军更是气势如虹。
“婆罗门大人!我觉得不对劲,对方不像是措手不及的样子,而且城内也并不空虚!”婆罗门手下大将都史,见情况不对,立即对自己的首领提醒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以为大汗没看出来吗!”婆罗门冷笑道;“现在攻城的都是各部落的兵马,大汗的嫡系并未动!”
“大汗莫不是借这个机会消弱我们兵马,攻城的部队多数可都是我们的人啊!”都史心急道,“我这就去找大汗理论!”
“站住!别急,回去之后会有人找他理论,我们不必出头!”婆罗门伸手制止了冲动的手下,道:“眼光放远些,和汗位比起来,这点损失算什么?大汗是不会下令停止进攻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带大军出征!”
看着自己的战士一次次摔下城头,俟力发示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虽然他心里已经万分挣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明显是北魏的人来了把将计就计,不过正如婆罗门所说,他现在退无可退!
柔然人虽然一向是谁拳头硬谁当家,但是他的汗位毕竟是抢来的,如今他本想借着这次出征让自己的声望达到一个制高点,没想到却百密一疏,不过俟力发示发对自己的兵马依然有信心,如今他的三万嫡系兵马还未动,他相信就算自己凭实力,也依然可以拿下怀朔。
突然后方一阵骚动传来,把俟力发示发从思绪中拉到现实,俟力发示发眉头微皱,回头望去,只见一支骑兵从后方向着自己的方向直插过来。
这对骑兵为首的军官长得极其威武,咋看之下,一支巨大的槊如同长在他手上一样,被他舞的虎虎生威,如臂使指,这猛将正是六镇第一勇士贺拔胜,怀朔镇主力早已偷偷分散回城,除了贺拔度拔带着几百人去寻找于景以外,只有贺拔胜带着骑兵埋伏起来,时刻准备突袭柔然。
“这么点骑兵也敢冲过来,看我去斩下他首级!”都史刚准备纵马截击贺拔胜,却又被婆罗门拦住。
“你不是这人对手,我若没猜错,他就是贺拔胜!别急,看看再说!”婆罗门转头看向后方,只是一瞬间,婆罗门似乎感觉到有一束目光扫向自己,眼角一瞄,却仿佛看到俟力发示发似笑非笑的面容
,回想起俟力发示发上位的手段,婆罗门突然心里一寒。
“我们走!”婆罗门再不敢犹豫,立即纵马奔向俟力发示发,都史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跟着自己首领奔了过去。
一声梆子响,怀朔突然城门大开,大队骑兵由杨均亲自带着冲了出来,柔然人因为后方的骚动,进攻势头已经慢了下来,这下更被城中人马杀的人仰马翻。
贺拔胜这支奇兵,主要就在于其突然性,见对方大队人马向自己集结,贺拔胜立即带头绕回怀朔,他和杨均合并一处,坦然回城,等怀朔城门关上,只留下城外茫失措的柔然大军。
“小人救驾来此,没能生擒刚才那名将领,请大汗息怒!”婆罗门这次并未下跪,在马上微微欠身,向俟力发示发请罪道。
“无妨!我的兄弟,你还有机会!”俟力发示发嘴角微微一勾,深深的看了婆罗门一眼,随即又道:“让部队稍作调整,继续攻城,这次让我的亲卫队!打头阵!”
婆罗门赶紧点头执行,对于俟力发示发的话和他饱含深意的眼神,婆罗门也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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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离沃野镇不远的路上,于景和贺拔度拔等人悄悄的驻扎了下来,于景这次破天荒的没带他的大箱子,而是把他们埋了起来,本来他是想留下些人手看管,但对外人,他始终是不放心,所以只让老王留下,随后带着夫人随同贺拔度拔来到沃野。
“贺拔将军,你确定围城的柔然人只是摆设吗?你要是失算了,可就麻烦了!”于景拿手当凉棚,抬眼望着城外的柔然营地。
“千真万确,我儿贺拔岳已经提前穿小路来了,估计他已经想办法入城了,我们约好晚上会悄悄进城!”贺拔度拔自信说道。
“既然对方是摆设,为什么不让城内兵马赶走他们?这样我们进城才安全啊!”虽然见贺拔度拔语气肯定,但是于景却还是担心不已。
“大人的计划是我们悄悄入城,等到柔然败退的时候,我们再杀出来截住柔然去路,如果现在我们就进攻,那么柔然大汗毕竟知道后路危险,他若有了准备,我们截击就会事倍功半了!”贺拔度拔对这位胆小的镇将解释道,他并没有说这些主意都是陈宇说的,因为他自己如今都还有些怀疑……
“你就这么肯定柔然会败吗?就算怀朔镇早有准备,将计就计,恐怕也很难击败柔然吧,最多他们见无法攻城,自己撤退,何况怀朔是否能守住还是个未知!”于景回头朝怀朔镇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是担心怀朔的安危,还是担心自己埋在地上的大箱子。
“启禀大人,我长子贺拔允早就带着杨大人的密令去了武川镇,计算下时间,武川镇的兵马已经在路上了!”贺拔度拔说到这里也得意起来,“柔然人本来就攻城不顺,这时候在发现我们援军已经来了,他们除了撤退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哎!这回杨均算是立了大功了。”于景当然知道击败柔然的功劳有多大,这些年朝廷腐败不堪,从来都是被人家骚扰,如今大败柔然,这功劳杨均恐怕直接可以到达朝廷中枢了,而自己呢,恐怕汤都喝不上几口。
贺拔度拔看出于景心思,便好笑的说道:“哈哈,大人你别气馁,陈宇那小子也说了,只要你截击柔然人得利,你的功劳也不会小,陈宇还特意告诉我,让我在你沮丧的时候告诉你,说到时候你一定会更加卖力!”
“等下!你说谁?哪个陈宇?你说我的那个家奴?这些事情和他也有什么关系?”于景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一连提了几个问句。
“没错,陈宇还说了,等你惊讶疑问的时候,让我悄悄告诉你一句话!”贺拔度拔说罢走到于景耳边小声道:“没错!这些都是我的计策,你当初将我扔下马车的时候,没想到我的能力吧,叉叉你个圈圈!”
看着于景疑惑的眼神,贺拔度拔摊开手无奈道:“我只是帮他带个话,我也不知道最后这句是什么意思!”
十四章 同命相连
怀朔镇的大夫老王这阵子可算忙得焦头烂额了,不但让伙计取消一切休息,连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被他拉来帮忙,虽然忙碌,老王心情却不错,这些年六镇人只有被柔然欺负的份,可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不仅将柔然兵打得落花流水,更是追敌百里,唯一可惜的就是没生擒柔然大汗,如今战争结束了,兴奋劲头也过去了,让老王头疼的事情却来了,那就是满满的伤兵。
“陈小哥!您就别忙活了,您现在可是我们怀朔的大功臣,我可不敢用你帮忙,被别人知道我竟然使唤你,还不得戳我脊梁骨啊!”老王对陈宇极其热情,看样子恨不得直接抱陈宇亲上几口。
“王大叔,之前我父亲没少受你照顾,不然他也不能苏醒得这么快,如今我给你帮点忙也是应该的,你别嫌我笨手笨脚就好!”陈宇一边和老王说话,一边熟练得给伤员换药,陈宇觉得自己天赋还可以,将来改行学医也不至于饿死。
“哈哈!你小子真不错,说实话,我都有心收你为徒,不过如今镇将都视你为宝,老朽可不敢了,你那两首诗和你的书法在怀朔谁人不知啊,现在你颜公子的大名可是这个啊!”老王说罢举起了大拇指。
老王想了想,又指了指不远处给人包扎伤口的一个小姑娘道:“你看这丫头如何,这孩子像我,长得够俊俏吧?”
说道颜公子的称号,那就要提一提娄胖子了。只因那娄胖子听说自己写的字体叫颜体之后,便擅自给自己起了个颜公子的名号,经过他手下一帮孩子的宣传,如今颜公子的名号还真是被传的家喻户晓,连老王都知道了,对此陈宇也很无奈,只得心中默默的对真正创始人颜真卿大人表示下愧疚了。
“那不是你家的三姑娘秋叶吗,秋叶姑娘长得亭亭玉立,可一点不像你!”陈宇瞄了一眼老王的三女秋叶,见她正给伤员包扎,稚嫩的小脸却极其认真,看起来确实可爱。
这老王一共三个女儿,大女儿叫王春风,嫁到了沃野镇,二女儿叫王夏雨,丈夫是被柔然人杀死的,如今她就留在老王家里,而且还带着个小拖油瓶,老三便是这王秋叶了,年纪也只有十一二岁,比陈宇现在大不了多少。
老王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几个女儿却都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这王秋月长得白净小巧,一双眼睛跟星星似的,闪闪明亮,典型的瓜子脸,嘴唇不算太薄,也不算厚,倒是有几分美人唇的感觉,不过年龄毕竟太小,个头不大,身材略显得干瘪了。也许老王家隔壁也姓王,陈宇恶意的想着。
“王叔,我很好奇你如果再有一个孩子的话,你叫什么名字,王冬雪吗?”陈宇好奇问道。
“要不是孩他娘去得早,再有个孩子就叫这个名字也无妨啊!”老王叹口气道:“那个陈小哥,我和你商量个正事吧!我把我们家三丫头许配给你如何?”
老王这一句着实把陈宇吓了一跳,虽然这王秋月长得是个美人胚子,家世清白,为人也挺能干,不过自己几乎没和她说过话,更何况,自己这年纪提及结婚,这不是开玩笑嘛,陈宇正在思索如何出言拒绝,老王却又给他来了大霹雳。
“其实啊!我也就是通知你下,你父亲已经答应了,他知道你出息了这阵子忙,所以没和你说!那个我说三女婿啊,你千万别和老二的丈夫学,早早就没了,你可多活些日子啊!”老王拍了怕陈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至于一旁陈宇什么表情,他看也不看便又投入了救病治伤的工作中……
怀朔镇中有一人和陈宇此刻心情比较类似,他也是被人相中了,不过他却不是被未来丈人看上的,而是被人家大户小姐一见钟情,没错,此人正是高欢。
怀朔镇地方虽小,却五脏俱全,和很多大城镇一样,居民住宅也分为三六九等,娄胖子这种土豪乡绅大门大户的,当然算是上等,至于贺拔家这种算是中等了,而最下等的居民区,也可以称为怀朔的贫民窟了。
贫民窟一套极其简陋的小房子里,三人围着桌子而坐,房间虽破但是桌上的酒肉却很丰盛,正位上首的人,双目炯炯有神,齿白如玉,略高的颧骨显得非常性感,这青年外貌虽然俊美清雅,手里却端着一只大海碗,给他平添了几分豪迈之气。
此人正是陈宇一直苦苦想见的高欢,这渤海高氏起源于东汉,到了西晋也算是大门大户了,高欢祖辈在后燕做过官职,等到后燕被灭,高家的太爷爷便投了拓跋魏氏,后来高欢爷爷因为犯了罪被贬到了怀朔镇。
即便被贬,高欢的家里也还能算得是小康家庭,可高欢的父亲却是个豁达豪爽之人,他不理家业不事生产,花起钱来大手大脚,高家本来底子就不厚,没多久就被高欢父亲给败了个七七八八,偏偏高欢继承了父亲性格,没几年这高家也就一贫如洗了……
不过高欢父子重义轻财的名声却很响亮,所以高欢虽是城头小卒,朋友却很多,今天正好是两位好兄弟段荣和蔡俊来看望他。
蔡俊和段荣都是当地乡绅,家境虽然比不上六镇第一土豪娄家,但也算富足,两人都拜高欢为大哥,对高欢推崇备至,平时一旦得了空就回来和高欢小饮几杯,也算是替高欢解解酒瘾。
“大哥!给你算了一卦,你要交好运了。”蔡俊字景彦,长的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还留个大胡子,给他换身衣服不用化妆就绝对能扮演山贼了。
蔡俊长的虽糙,却偏喜欢算卦占卜,没事就给就摆个摊给别人免费算命,因为他算得从来不准,慢慢就没人愿意找他算命了,蔡俊却难不住寂寞,后来甚至经常强迫别人让自己算命,有时候甚至倒搭钱都乐意……
“祸福之事乃是天定,怎敢强求,这次和柔然大战,我没受伤就算是天大的好运了!”高欢说罢又饮了一大碗,放下酒碗,转头对段荣道:“子茂!最近沃野镇新来了一位镇将,你可听说了?”
“听说了,此人名叫于景,原是朝廷的武卫将军,大权臣元叉的手下,听说元叉倒台之后,他走了不少门路总算保住了小命,被贬到这里,这次他截击柔然,虽然那柔然大汗还是跑了,但也算立了功劳!”段荣回答完便不再言语,他知道高欢突然问及于景必有下文。
“沃野镇离柔然最近,被柔然骚扰侵犯最多,而且沃野镇里匈奴和鲜卑人都很多,他们彼此并不和睦,如此内忧外困的情况朝廷却不派一名干吏。”高欢苦笑一下继续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年于景有个外号叫于扒皮!”
“扒皮!这厮以前莫不是杀猪的?不过杀猪也不用扒皮啊!”蔡俊好奇问道。
“扒皮的意思是,于景这人搜刮民脂民膏厉害。”段荣对蔡俊这个一根筋也倍感无奈,忍俊不禁道:“在朝廷他官职能力有限,靠着权臣撑腰得到了这个称号,如今到了沃野,他变成了军政一把手,欺诈起老百姓,还不更加变本加厉吗!”
“六镇的地位越来越低,镇民早就心生不满,于景这个搅屎棍,这次立了功,一定更会作威作福,到时候难保不出大事,我倒有些拭目以待了!”高欢面带微笑,说起话也很随意,话语中仿佛对天下大乱还隐隐有些期待。
“不瞒大哥,我最近观察,发现天象有异,恐怕不用十年,天下必然大乱!”和一根筋的蔡俊不同,段荣当然听懂了高欢的意思,便顺着高欢的话继续说道:“我还能肯定,这大乱的根据就在我们六镇!”
几人正在说话,敲门声响起,蔡骏正喝的兴起,便不耐烦的喊道:“谁啊!喝酒呢不知道吗,有事明天再说!”
高欢对这夯货兄弟也很无奈,赶紧起身开门,打开门只见一个俊俏的小姑娘站在门口,看她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小丫鬟还往屋子里探了探头,仿佛是寻找刚才喊话的人。
“你是高欢吧!”不等高欢发话,小丫鬟抢先问道。
“正是在下,敢问姑娘是?”高欢不知对方来意,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惯,高欢和谁说话都彬彬有礼,所以他还是拱了拱手。
“恩!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还是会长话短说的!”这丫鬟正是娄昭君身边的小翠,只见她走大高欢耳边低声解释了起来。
小翠说完便把包裹塞在了高欢手里,然后也不理会已经呆立当场的高欢,径直扬长而去。
“大哥!可有什么事情?”段荣和蔡俊见高欢迟迟未归,便出门去寻,只见在城头面对柔然大军变不改色的高欢,如今神情却有些恍惚起来。
“大哥!”蔡俊走到高欢面前,拍了拍高欢肩膀再次叫道。
“呃!景彦你占卜说我要交好运?”高欢低声问道,看他神情,好像还没从震惊中完全走出来。
“是啊!大哥你也知道我算命从来不准,你也别当真!”蔡俊略带尴尬的挠了挠头道。
“你这次倒是算得准得很啊!”高欢苦笑着说了一声,低头默默的看着怀中的包裹……
十五章 提前贺喜
听了老王的话,陈宇可就真坐不住了,立即转身跑到了隔壁,如今老王隔壁这间空房已经成为了陈宇的家,这也是杨均给陈宇的赏赐之一。
“爹!我回来了,张叔也在啊。”进屋见了陈大正在靠着休息,陈宇便开口叫道,开始还不习惯,不过时间久了,陈宇也适应了。
陈大本来也主要是外伤,如今修养这么久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见儿子进屋,陈大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张一却只是苦笑,陈宇见到张一的表情才反映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如今张一已经瘫痪,不在屋里还能去哪?
“宇儿你来了,对了,最近可还有主子的消息传来!”儿子最近的表现陈大都听说了,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不过当爹的都觉得自己儿子最棒,时间久了他也释然了。
“爹你放心吧,于镇将这次也立了功,不过他刚刚被贬,加官进爵当然没戏,但也会受到奖赏!”陈宇这时候也没功夫去诅咒于景了,直接开门见山道:“爹,听说老王要把他家老三许配给我,而且你也答应了?”
“没错!老王家世清白,对我父子又颇为照顾,而且他家三丫头长的也挺俊俏,我看着就喜欢!”陈大说挥手罢示意儿子坐下,“你这个年纪定个亲也不算早,过几年便让你成亲,虽然你现在出了名,但却不能骄傲,别忘了我们的本分,能娶老王家丫头就该满足了!”
陈宇心想自己倒不是嫌对方家世,只是这感情的事怎么也得你情我愿啊,转念一想,这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由恋爱一说,顿时心下凄凉,干叹了口气。好在只是定亲,正式结婚还早,到时候一旦天下大乱,谁还顾得上娶亲?
老王要知道陈宇宁可天下大乱,也不想娶自己女儿,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了……
见儿子不说话,陈大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便转移话题道:“明天要下大雨了,你让老王准备准备,到时候别被淋个措手不及!”
“爹!最近好久没下雨了,你怎么知道要下雨的?”陈宇好奇道,心想自己这爹难道也能掐会算?
“哈哈!我可没你那神机妙算,我腿上受过旧伤,一旦下雨变天就会疼,昨天已经有些不舒服,今天更是酸疼的厉害,我估摸着明天肯定有雨,而且还不会小!”陈大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腿。
“颜公子师父在吗?”这边正聊着,那边听门外有人大喊,陈宇知道,这奇怪的叫法,也就娄胖子能喊出来。
“爹!张叔,有人找我,我先出去了。”陈宇说罢离开了房间,见娄胖子挺个肚子,带着一帮手下正在门外候着。
“别叫什么颜公子,你这名字弱爆了,也别叫师父,不是和你说过叫陈大哥就行了!”陈宇没好气的说道。
“名字不过就是个代号而已,施主何必如此纠结!阿弥陀你的佛!”娄胖子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状说道。
“没事我先走了!”陈宇说罢作势转身回屋,他可不想任由娄胖子耍宝下去。
“哈哈!有事有事,天大的事情!”娄胖子感觉抓住陈宇,“这事说大不大,说下不小,哎!还不是我那个姐姐吗。”
“昭君!她怎么了?”陈宇好奇道。
“哎!这事说来话长,其实和你也关系不小!”娄胖子一抬手,后面一个跟班的少年便递上来一只水壶,娄胖子喝了口水才慢幽幽的道:“我那姐姐被你算了一卦后,竟然看上了一个城头上的小卒!”
“高欢?”陈宇脱口而出。
“额!师傅不愧是神算子,着您都算出来了,没错,那小子就叫这名!”娄胖子对陈宇现在早已是盲目的迷信,根本未做怀疑,继续道:“这小子工作地方站的高,姓也是高,还是行伍出身,和你算的一模一样,当然主要是他长得也不赖!”
“你父亲不同意是吧!所以你姐姐让你来找我帮忙?”陈宇说罢便思索起来,娄昭君父亲娄内干那是六镇首富,看不上穷小子也太正常不过了,自己该如何帮忙呢。
见陈宇思索,娄胖子也不打扰,对身边手下小孩道:“颜公子厉害吧,我还没说就全都知道了,我老子那脾气,我都没撤,也不知道师傅有没有办法对付他!”
“高欢如今何在?”陈宇思索了半刻忙问。
“那小子回家了,我爹说了,他再来就打断他的腿,他没办法,只好回家了!”娄胖子摇头晃脑说完,随后又叹了口气道:“我姐姐知道后要死要活的,已经绝食了,我这也不是没办法才来求你的吗!”
“你等我下!”陈宇说罢转身进屋,不一会他便拿了张纸出来,附在娄胖子耳边低声道:“胖子,你一会去把它裱起来,然后送给你父亲!到时候这样和他说……”
娄胖子被陈宇嘱咐一番后,立即分配手下,各自忙活去了,虽然不知道陈宇什么意思,不过娄胖子对陈宇那是绝对的相信!
娄胖子回到家,便直接去寻父亲,还没进内屋却被他母亲一把拦住:“你父亲正在气头上,你别去惹他了,你这次又闯了什么祸,和我说就行了!”
“哦!我这次是闯的祸是……什么叫我又闯祸了,我是给我爹送礼来的!”难得娄胖子也有一脸无奈的时候,随即又道:“这是颜公子给我爹写的字,你知道现在颜公子一字千金,我爹那附庸风雅的人,能不喜欢吗!”
“放屁!有这么说你老子的吗!”屋内的娄内干大吼了一声。
“爹!是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您老从来不附庸风雅,颜公子的字我这就拿去烧火!”娄胖子说完就转身作势要走,前脚还没抬起来,就见娄内干已经冲出屋外。
“颜公子的字你烧火,你个败家子,赶紧拿给我看看!”从儿子手里接过字,娄内干看了一眼便立即赞了句好字!再看内容更是喜的合不拢嘴,“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写的好啊!哈哈!哈哈哈!”
“不就是几个字吗,至于这么高兴吗?”娄胖子一旁小声嘀咕道。
“你懂个屁,这颜公子的字如今除了杨镇将家里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平日里谁去求字,那颜公子都不曾再动笔写过,如今有了这幅字,你爹的面子可就大上天了!”娄内干一边说还一边乐,娄胖子总算明白什么叫爱不释手了。
“爹,这写的什么意思啊!”娄胖子仿佛随意问道。
“你这不学无术的,这是夸你爹,年纪虽然大了,但壮士雄心却还在,夸你爹品格高尚呢!”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儿子,娄内干已经笑不拢嘴,“对了!颜公子为什么突然送我字?”
“哦!他说最近因为很忙,脱不开身,所以让我拿这个来恭喜您,等他脱了空一定会上门贺喜!”娄胖子边说边偷瞄父亲表情。
“恭喜?恭喜什么?”娄内干疑惑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那颜公子能掐会算,柔然人进攻虚虚实实的,结果不还是被他一猜一个准,他竟然这么说了,那我们家必然会有大喜事吧!”娄胖子摊开手,一副我也不清楚的表情道。
陈宇自从上次在杨均面前漏了一手之后,就再也没给任何人写过字,一来他的字还不到火候,另外他也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所以陈宇如今除了练武以外,练字也成了他的必修课,当然陈宇没事还经常回忆那些个诗词名句佳篇,以备不时之需。
陈宇知道娄内干家境富裕,如果送他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他肯定看不上眼,当然陈宇也没那些玩意,自己这幅字不论字体和内容现在都是价值连城,一定能让娄老头的欢喜无比。
而且陈宇送娄老头字并不是求他办事,而是贺喜,这样显得就更为雅致,同时也勾起了娄内干的好奇心,这不娄内干都亲自上门拜访了
娄老头刚到门口,见一名小厮正在门口站的倍直,见到娄老爷,这名小厮便上前问道:“娄老爷您好,我家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请跟我来!”
“恩!你认识我?你家少爷再等我?”娄内干被小厮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厮名叫钱二狗,他当然不认识娄内干,不过他却认识和娄内干一起来的娄胖子,钱二狗本就是娄胖子手下之一,只见钱二狗故作高深道:“我家少爷预料的事情从来不差,娄老爷进去一问便知!”
这房子本身就不大,只有一个院子而已,娄内干一进院子就被陈宇的打扮吓了一跳,“这……这颜公子在干什么?”
十六章 老当益壮
只见陈宇在一个两米的高台上盘膝而坐,披头散发,双目微合,嘴巴还在不停的嘀咕着什么,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掐指,一身宽大的灰色长袍上还系着一根红色束带。
这袍子着实有些大,陈宇穿起来感觉像披了件蓑衣一样,这还不是由于时间紧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只能无奈而为之。
台子四周地下还围坐着八个孩子,这些孩子也是披头散发,姿势和陈宇如出一辙,只是没换衣服而已。
也难怪娄老头吓了一跳,光着打扮就怪异十分,更别提这装神弄鬼的姿态了,看起来着实有些诡异,“颜公子这是……”
“娄老爷不必惊慌,最近怀朔干旱异常,天气燥热,那些伤兵更是苦不堪言,所以我家少爷便筑台求雨,为百姓祈福!”钱二狗在一旁给娄老爷解释道。
“原来如此,颜公子真是有心了,这样我就不打扰了!老夫改天再登门拜访吧!”娄老头见这情形,哪还有心思和陈宇聊天,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娄老爷留步,我家少爷说想请你办件事,少爷现在正在求雨不能打断,所以只能让我代为转达了!”钱二狗说罢变戏法似的突然拿出来一张纸,然后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娄老爷面前。
“这是求雨的符咒,请娄老爷念上三遍,然后回家用火烧掉,如果老天下雨,那娄老爷也是积攒了大功德的!”钱二狗一副虔诚的样子,看得娄胖子都对他暗竖大拇指。
娄内干还以为陈宇求他什么事情呢,没想到只是念这求雨的符咒,这种事他当然不会拒绝,不过拿起纸一看,娄内干却彻底傻了眼,“这位小哥,恕老夫冒昧,这符咒老夫实在看不懂……”
娄内干年轻做生意时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见识其实不少,不过纵是他经天纬地之才,也当然不会认识陈宇用英文写的:“too,young,too,simple”
“无妨,请娄老爷请跟我念,图样图森破!”钱二狗双手合十,头微微低下,毕恭毕敬的念道。
娄老头学着钱二狗的样子,恭恭敬敬的念了三遍,然后便起轿回家,到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的把这符咒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当天下午怀朔镇便开始传言四起,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事,那就是最近大名鼎鼎的颜公子和首富娄老爷二人共同为怀朔求雨。开始还只是普普通通的筑台求雨,到后来越传就越邪乎了。
李木匠是镇里最好的木匠,如今他正在口若悬河的给人讲着他的经历,“今早我带着徒弟们去了颜公子的家里,你们我猜干什么去了,我是给颜公子家里筑台子去了,没错就是他求雨的台子。”
“这颜公子是怀朔的大恩人,他的事情我老李当然义不容辞,更何况还是给百姓求雨的好事,我和徒弟二话不说,六丈高的台子一会就给筑起来了!”陈宇现在是怀朔大红人,李木匠说给他家干活的时候,脸上得意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你就吹吧,颜公子家墙院又不高,要是有六丈高的台子,外边早就看见了!”隔壁卖饼的老汉讥笑道,其他人听了也都跟着起哄。
不过这老李却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只见他微微一笑,宠辱不惊道:“要说你们这些没文化的人,真是见识浅薄,那颜公子是什么人,那是下了凡尘的神仙转世,百万柔然人都被他弄得狼狈逃窜,他一施法,外边人当然看不出来高台的模样了!”
见众人被自己唬住,李木匠赶紧再接再厉道:“这六丈的高台筑好之后,我当时还合计这么高,颜公子是不是该弄个梯子才能爬上去,你们猜结果怎么着了?”
“有屁快放,别卖关子!”买饼的老汉起初还对老李不屑,不过这时候却听得最为认真。
“只见那颜公子挥了挥拂尘,顿时我便觉得眼前一花,再一看的时候,颜公子已经稳稳坐在高台上面了,你们说这颜公子不是神仙下凡,还是什么!”老李一脸得意道:“我老李这辈子帮了神仙的忙,积了大德,下辈子肯定能大富大贵!”
众人见老李这幅德行,都对他表示不屑,当然也有心里羡慕的,不论如何,他们对陈宇是神仙转世的这一信息却都有些相信了……
陈家小院里,钱二狗如今穿了件新衣服,得意洋洋的站在陈宇身边,由于之前表现出色,钱二狗已经成为陈宇家里的正牌小厮了。
钱二狗本不姓钱,他母亲是改嫁过去的,这个姓钱的后爹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还都比钱二狗大,平时这两个哥哥没少欺负钱二狗,不过当听说钱二狗成了颜公子家的小厮,这两个哥哥对钱二狗那叫一个亲热,就差管钱二狗叫哥了。
钱二狗的后爹平时对这个儿子也是没有好脸,这次却破天荒的拉住钱二狗的手,语重心长的告诉钱二狗,这个家以后要说有出息,也就是他了,振兴门楣的重任就压在他身上了。
钱二狗想到家人如今对自己的态度,顿时那个心里美得不行,这也更坚定了钱二狗跟着陈宇混的决心。
陈宇当然不知道钱二狗这些心思,他只是想找个人照顾下家里的伤病号而已,之前隔壁王家的二丫头和三丫头经常帮忙,不过如今有了自己和三丫头这档事,陈宇反而不希望领人家的情了。
“二狗,你说如今外边已经传言四起了,尤其这个李木匠,更是传的最邪乎?”陈宇不知道二狗傻笑什么呢,只当他是穿新衣服高兴,也没在意。
听到陈宇询问,钱二狗立即收起傻笑,认真说道:“少爷!正是如此!按照你的吩咐,我们都各自散布了你和娄老爷求雨的消息,别看我们是孩子,那传播能力还是可以的,我们虽然也加了不少点缀夸张,不过效果却还真都不如那个李木匠!”
“我记得我们并没有知会李木匠帮我们造势把!”陈宇好奇问道。
“他来了我就让他按照你吩咐筑了这两米高的台子,弄好台子就打发他走了,不但没和他说,甚至我们干什么用的都没告诉他,谁能想到这李木匠天生是个吹牛的高人啊!”钱二狗无奈道。
“无妨,这李木匠也算是帮我们的忙了,过两日我正好有个活还需要木匠,明天一早你再去把他叫来!”看着微微有些发阴的天气,陈宇嘴角也勾了起来,“娄老头,这回你还不入瓮吗!”
娄内干这一天的心情只能用跌宕起伏来形容了。
早上因为赶走了高欢,一向乖巧的女儿还和自己置上了气,这边气还没消,又闻颜公子送字,可把自己乐坏了,虽然对于陈宇说的恭喜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娄内干也只是疑惑而已。
到了陈宇家里,见到陈宇的时候,娄内干忽然感到一阵的茫然,被陈宇装神弄鬼给直接弄蒙了,等到半夜,被哗哗大雨吵醒,娄内干此时除了震惊以外也没别的心情了。
“老爷!你怎么一个人在厅里坐着,连灯也不点?”娄夫人之前就觉得丈夫神色有异,如今见他竟然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呆坐着,心里就更是奇怪了。
“哎!有些事情想不通!”娄内干接过夫人手里的蜡烛,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道。
“莫不是还因为女儿的事情,老爷,其实高欢这小伙子我看着是不错,长得漂亮,说话得体,比你年轻时候可强多了!”娄夫人虽然孩子都不小了,但是她年纪也才三十多岁,加上平时保养得很好,烛光照耀之下,她一颦一笑,更是女人味十足,看的娄内干也呆了一下。
娄内干定了定神,随后便把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全说给夫人听,他倒是没指望夫人能给他指点一二,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下而已。
娄夫人听完之后,便笑了笑道:“老爷!你说的这些,奴家听了也很惊讶,这颜公子的字和诗已是难得,军事战略上更是神机妙算,如今竟然连天气都能预测,神童之名却不是虚传,不过他再厉害又有什么值得老爷你唉声叹气睡不着觉的呢?”
“白天他一句恭喜弄得我莫名其妙!之后见他更是让我震撼不已,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的人着实不少,但是像颜公子这样的,却……”娄内干欲言又止道。
“老爷啊!你这回真是杞人忧天了!”娄夫人微微一笑,细声细语道:“这颜公子和我们家昭儿十分交好,我听说他们还有师徒的的名分,这样一个人越厉害对我们家不是越有利吗?”
娄夫人瞥了眼自己丈夫,见他听得认真,便继续道:“颜公子能掐会算,他说恭喜老爷,那一定是我们家要有喜事,如此一来,老爷你只要高兴就行了,何必苦恼呢?”
“哈哈!夫人一言真是解开我心结了,你说的没错,是我庸人自扰了!”娄内干高兴得一把将夫人抱在怀里,看着怀中美人欲拒还迎的娇俏模样,顿时哈哈一笑,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伸手便向夫人衣襟里探去。
“老爷!进内屋再说,哪有在厅里……”娄夫人脸色涨红,仿佛能滴出血来,更看的娄内干欲火大盛,那还顾得上进屋,直接上演了一幅艳色无边的春宫美图。
陈宇送的老当益壮几个字,形容此刻的娄内干还真是贴切的很啊……
十七章 开始忽悠
次日一早,娄内干起床收拾妥当后,便在大厅安坐,经过一夜的风光无限,娄老爷今天给人的感觉,仿佛年轻了许多。
只见娄内干双目清明,充满睿智,如今他已经冷静下来,又恢复了他纵横商场雄霸一方的姿态,想着陈宇昨天在自己面前玩了这么大一个阵仗,必有后招,所以便早早等待陈宇到来。
他所料一点不错,此时陈宇刚到娄家大门,还未开口,门房的老汉却走了过来抢先说道:“颜公子,我家老爷说您来就不必通禀了,老爷已经恭候多时,您里面请!”
这老娄头果然不简单,陈宇心中凛然,表面却不动声色,施施然走到了主厅里,见娄老头已经起身相迎,陈宇赶紧加快脚步,“小子陈宇,见过娄老爷!”
“哈哈!大名鼎鼎的颜公子,今日得见,老夫三生有幸啊,快,快请坐!”娄内干热情的招呼陈宇,完全没有把对方当做小孩的样子,那样子更像是遇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落座之后,都假意喝茶,暗自观察对方神态,陈宇如今是为了帮高欢娶人家的闺女,有求于人气势难免就弱了几分,见老狐狸气定神闲,完全没有半点局促,陈宇心道:看来昨天装神弄鬼效果不大啊。
其实娄内干表面虽然镇定自若,心里也是有些翻腾,陈宇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神童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而且他不知道陈宇意图,对于这样一个看是无欲无求的高人,娄内干反而感觉无处下手。
“师父你来了!”娄胖子不请自来,走到大厅里,见到父亲和陈宇都端坐不语,便好奇道:“你们二人这是坐禅呢吗,怎么都不说话啊!”
“放肆!怎么如此没规矩,没见我和客人说话呢,赶紧下去!”娄内干对儿子喝道。
娄胖子大嘴一咧,嘀咕道:“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还和客人说话,我看你嘴都没张。”
娄内干刚刚摆出气定神闲的模样,却被自己儿子全给搅乱了,心里气得不行,却又不好发作,弄得他尴尬不已,忙打着哈哈道:“犬子顽劣,让公子见笑了!”
陈宇顿时眼睛一亮,心道话题来了:“令郎和我有师徒之情,我虽然不如娄老爷您了解儿子,但是我对令郎却也十分看重,次子将来必成大器!”
“哦!此话怎讲?”无论是叱咤商场的大老板,还是朝廷大员,不管身份如何,一说到自己儿子的将来,哪个父亲能不动容。
见娄内干的态度如此,陈宇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道:“不瞒娄老爷,我在京城的时候遇见过一位隐士高人,他不但教我练字,还传我一套拳法,这拳法另贺拔兄弟都惊叹不已,而且,他还叫了我相面和占卜之术!”
“能让贺拔兄弟惊叹不已,看来这拳法确实不俗啊!”娄内干赞叹道,至于陈宇的字和占卜的事,娄内干压根就没提,因为陈宇这方面的实力,六镇还谁人不晓啊……
“颜公子,你说犬子必成大器,莫非您是为他相过面?敢问这孩子将来……”要是之前有人来娄老爷面前说这些,娄内干只当是恭维奉承,不过如今他对陈宇却很是信任,一来表面上陈宇无求于他,不用巴结,再则陈宇算无遗策的形象也深入他的心里了。
“令郎将来必身居高位!能做大官!”陈宇淡然道。
“呃!不瞒公子,对这孩子我期望还真不大,只要不把我家业败光就好了,他要是真能做官,那就太好了!”娄内干欣喜道。
“不只是做官,我的意思是,他会位列三公!”陈宇说罢喝了口茶,瞟了眼一脸震惊的娄内干,做出一副高深模样道:“出家人,哦,小子我不打诳语!此事千真万确,我敢拿人品保证!”
古代人对保证发誓还是比较看中的,陈宇又说的极其认真,娄内干心中不由的开始动摇了:“我父亲倒是做过官,至于我只是经商,这辈子也没打算出仕,我儿子要是真能有这么大出息,也是我娄家祖坟冒青烟了!”
见娄内干这态度,陈宇赶紧趁热打铁道:“娄老爷,您家里身份将来最高贵的可不是你儿子啊!”
“还有谁!难不成是昭君?”看着陈宇点头称是,娄内干更是惊讶,“公子说笑了,她一个女儿家,会有多出息,身份怎么可能比位列三公还要高贵!”
到这个时候,陈宇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一个大霹雳抛了出去,只见陈宇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对娄内干道:“令嫒将来贵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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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完老娄头,陈宇便急忙的往家里赶,早上由于时间匆忙,对李木匠的安排并不是很详细,也不知道李木匠做的东西能否令他满意。
陈宇回到家里的时候,见李木匠带着徒弟还在忙活,旁边已经放了两件成品,陈宇走了过去挨个试了下,发现李木匠做的还真不错,“老李!你这怀朔第一木匠的名头真不是虚的!”
“颜公子你回来了!”李木匠刚才干活认真,还没发现陈宇,这才赶紧起身道,“颜公子的吩咐,我老李肯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公子爷,你的才华真让小的佩服不已,您真是我们木匠祖师爷鲁班转世啊!”
陈宇让李木匠做的乃是拐棍和轮椅,拐棍比较简单好做,轮椅则稍费些麻烦,不过这个李木匠心灵手巧,做的也着实不赖,只可惜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橡胶,这木质的车轮在轻便上确实差了许多。
陈宇叫上钱二狗,两人把轮椅抬到屋里,亲自扶着张一坐了上去,至于那副拐也没浪费,受伤未愈的陈大用起来刚刚合适。就在几人试的起劲的时候,陈家小院又来了一位大人物。
昨夜一场大雨,天气晴朗了许多,杨均早上刚刚听闻了陈宇求雨的事情,好奇之下便抛开公务,想见见这个神童,看看陈宇还能不能给他惊喜,一进门就看到了拄拐走的飞快的陈大和坐在轮椅上被钱二狗推着的张一。
“这是……”杨均见多识广,可也没见过轮椅和拐棍,心里确实有些惊讶。
“见过杨大人,这是家父和我的叔叔!”陈宇当然知道杨均问的是什么,故意卖个关子先不说,却不想李木匠大步上前,立即跪地给杨镇将行礼,然后解释道。
“回禀杨大人!这个有轮子的叫轮椅,那个拄着的叫拐,这些对伤员病号都是极好的,都是小人做的。”李木匠说完,偷眼瞄了下陈宇,见陈宇面色不好,赶紧补充道:“不过这都是颜公子设计的,颜公子真是鲁班再世啊!”
等李木匠话说这么多了,陈大他们才纷纷反应过来向杨均见礼,杨均抬手让众人免礼,看向陈宇道:“陈宇!我们进去谈吧!”
“杨大人请!”陈宇恭请杨均之后,便用眼神示意钱二狗上茶。
钱二狗立即回了个眼神:少爷,我们家根本没茶!
陈宇继续眼神道:去隔壁老王家要点。
钱二狗:老王家的茶都放的时间久了,味道都变了。
陈宇:没事,杨大人也不见得能喝。
电光火石间主仆二人交流完毕,陈宇和杨均也进了客厅坐了下去:“杨大人光临,让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大人有什么事情知会一声,让小的过去就行了,怎敢劳烦大人亲自上门!”
“行了,你也别假装客气了,你昨天求雨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那轮椅和拐,这两样东西是怎么发明的!”杨均知道陈宇人小鬼大,和他说话都是直截了当。
“求雨的事情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不过如今伤兵满营,这个轮椅和拐对大人相信用处不小,我可以把图纸送给大人!”陈宇知道这东西自己藏着掖着也没用,李木匠那嘴巴就大的不行,不如直接给杨镇将送去还显得自己大方。
“哈哈,那我就先替那些伤员谢谢你了!”杨均刚说完,顿了顿随即又道,“你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不是有求于我吧?”
“哈哈!这些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我还有一样发明,如今只画了个图,不过以大人的聪明,肯定能知道这东西的作用!”陈宇说罢掏出一张图纸,把自己画的东西,形状和大小,以及作用全都标记写了出来。
杨均刚看的时候还很随意,当见到陈宇描述这东西作用的时候,不禁神色大变,激动不已。
十八章 高欢娶妻
“老爷!今天娄家嫁女儿,老爷你去参加吗?要不要准备些什么礼物?”镇将府里,管事李福向杨均提醒道。
“不去了,你随便备上份礼物送去吧!”杨均把手中公文一扔,单手扶着额头,看样子是身体不太舒服,不过李福知道老爷其实不舒服的是心……
杨镇将这次挫败柔然立了大功,在加上杨家在朝堂盘根错节,实力强大,按道理杨均进入朝堂中枢,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却不想如今朝廷只是嘉奖了些财物和虚头巴脑的头衔,根本没有实际的东西。
杨均给本家朝堂上的几位长辈写了好几封信,结果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他要是不气恼才真是怪了,“对了,那个马蹄铁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老爷的话,马蹄铁生产了不少,现在正在优先给军马使用,这东西不但能延缓马蹄磨损,还能让马蹄抓的更牢固,同时也防止了积水的腐蚀,这颜公子真是神人啊!”李福由衷的叹道,之前的拐棍和轮椅作用还算有限,但是钉马掌对军民的生活影响可就太大了。
“恩!这些我原原本本的呈报到朝廷了,一旦普及则是惠国利民的好事,陈宇这小子鬼点子真是多,还和我说什么知识产权和申请专利,这些我都没听过,朝廷当然也不会同意!”杨均想起陈宇和自己讨价还价的样子,不禁苦笑。
“这颜公子年纪轻轻,写的字和诗都大气磅礴豪迈不羁,可是一旦谈起钱来,他又好像一个市侩的小商贩一样,锱铢必较,还美其名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着实有趣!”李福附言道。
“这回他在我这敲了不少,你且盯着他,看他还能弄出什么新奇玩意,一有情况立即向我禀报。”杨均说完便打发李福下去,等房间没人了,杨均又开始纳闷朝廷为什么不调他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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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娄家上上下下被打扫的焕然一新,家里布置得更是喜庆无比,娄老爷在家里大院大开三天流水席,来来往往贺喜的,送礼的人流不断,气氛热闹异常。
娄昭穿着一身大红衣服,站在门外挺着个肚子接送来往的客人,光看他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新郎呢,突然娄昭眼睛一亮,大喊道:“师父!你来了,哈哈,贵客啊,快,快请!”
“我又不是头一回来了,你兴奋个什么劲!”陈宇看娄昭这一身衣服,好笑道:“你穿成这样,你姐夫咋办!”
“没事,我和我姐夫不分彼此,对了,我屋里还有一套这样的衣服,师父你要不也穿上,喜庆喜庆!”娄胖子道。
陈宇听了一脸黑线,赶紧摆手道:“算了吧,我和你们姐夫小舅子还是分些彼此的好……”
此时南北方的大族对士庶之间的界线划分得非常严明,世家讲究的是门第婚,又叫内婚,说白了就是讲究门当户对,保持门阀士族的优越性,贵族血统的纯粹性。
娄家不过是商旅之家,当然不讲究这些,至于高欢就更别提了,而且这里是边陲小镇,繁文缛节的规矩更是少了很多,但是中国古往今来的婚礼有一样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喝酒。
高欢的酒量真不是盖的,亲戚好友连番轰炸,他竟然面色只是有些微红,神态却依然清醒,目光依旧炯炯有神,真有点千杯不醉的感觉。
流水席从早到晚,关系一般的朋友亲戚早就撤了,这时候留下的都是高欢的铁杆兄弟了,陈宇本来早就想走,奈何高欢夫妇盛情难却,想想也是正常的,这对新人能在一起,陈宇也算是功不可没了。
段荣和蔡俊这两个高欢最忠心的死党自不必提,如今在座的还有刘贵、孙腾、司马子如、贾显智、贺拔允和侯景等人。
刘贵是个白面文士形象,平时喜欢手里拿个扇子附庸风雅,为人处世颇为老练,孙腾年纪略大,是当地小吏,政事方面处理很有经验。
司马子如本就是晋室后裔,如今更是一副公子哥的形象,而且其人有毒士之称,为人鬼点子坏水最多,不过处理政事和打仗方面却都菜的不行。
贾显智父亲乃是沃野镇长史,他兄长贾显度为人忠厚,而他性格却有些乖张,最后不但害死了兄弟,也害了自己。
贺拔允当然不用多说,文武双全,颇有长者之风,高欢后来能把六镇军民攥在手里,还多亏贺拔允在尔朱兆面前帮他说话,可惜贺拔允的两个弟弟实在太出色,分别在关中和荆州都有各自势力,使得高欢对贺拔允不敢放心,贺拔允的才华当然也无处发挥。
至于这个侯景,为人暂且不说,只是这长相就叫陈宇有些无语了,小脸小眼睛偏偏还留了个几须山羊胡,面容不但猥琐酷似猴子一样,说起话来更是难听,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如何,总给人感觉阴阳怪气的感觉,当然不得不提的是这货腿上还长个瘤子,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这一桌豪杰义士,有健壮的有斯文的,有俊美的有粗犷的,不过长相都没有太差的,唯独一个侯景,显得极其扎眼,说是长得不伦不类都是夸他,完全可以用抽象来形容他的外表。
按理这长相就算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该不出来吓人啊,就算出来,你也低调点,偏偏这猴子还张扬的不行,一张破嘴废话极多,就在刚才还攒动陈宇作诗助兴呢。
“陈小哥,你那诗词现在名气可是大了去了,今天大伙高兴,你给吟上几十首,助助兴啊!”侯景操着有些公鸭的嗓子说道。
“你这小子,吟诗作词又不是买大白菜,你还几十首……”高欢赶紧呵呵一笑,对陈宇道:“颜公子,我这些兄弟,平时只喜欢鼓弄刀枪棍棒,言语方面若是有些冲撞,你可千万不要在意!”
“哈哈!高大哥客气了!今天在座的都是豪杰义士,能和大家一起畅饮是我的荣幸啊!”这些人都是高欢将来的主要班底,自己要抱高欢大腿,当然得和众人打好关系,不过这侯景着实让陈宇厌烦。
“侯大将军竟然开口了,那小子就给侯大将军出个谜题!”陈宇看向侯景,略一思索便道:“树上七(骑)个猴,树下一个猴,一共几个猴!”
“八个啊!”侯景脱口而出道。
“非也,这题可以是八个也可是两个,除非你一下说两个答案,否则无论你答几个都是错!”司马子如拿起刘贵的扇子给自己扇了扇,故作潇洒道,“颜公子原来不光诗词了得,这种趣味题也喜欢啊,和在下正是同路人啊。”
“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就你这不学无术,天天吃喝嫖赌的货色,还敢说和颜公子是同路人?”刘贵一把抢回自己的扇子,“颜公子,这种题你对侯景出简直是浪费,你看那夯货,现在还没想明白呢,这一道题估计至少够他想一年的了!”
“你说谁夯货!”侯景拍桌子站起来喝道。
“呵,说你怎么的,在高大哥这里,你还想咬人啊!”蔡俊一向是帮帅不帮丑,也跟着起哄挤兑侯景。
“侯景兄弟,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贾显智见情况不好,赶紧拉侯景坐下,“再说他们说的也是实话,你确实不适合玩这个,说句不好听的,你连自己家族谱都弄不清楚,没事就别谈论什么诗词了,有这功夫你多吃两口肉也就行了!”
陈宇看侯景不爽,先是故意叫他侯大将军,想让他羞臊,结果发现侯景根本没有羞臊的概念,再看他长相,出了一道猴子的题,见侯景也无动于衷。
正在陈宇郁闷的时候,没想到众人也看不惯侯景,倒是不用陈宇出手,大家就集体挤兑他了,然而,侯景好像依然不生气,这脸皮,让陈宇叹服不已啊。
“陈宇,今天高兴,你要是能写首诗出来助兴,就写一首吧!”贺拔允并不参与他们的起哄,不过他也并未对众人的打闹表现丝毫反感。
贺拔允开口了,陈宇当然得给面子,只见陈宇起身围着桌子开始踱步,众人见怀朔大神童准备作诗了,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就连侯景都闭上了他的鸟嘴。
陈宇走来走去,当然不是在作诗,他是在脑中搜索,究竟抄袭谁的诗好呢……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十九章 义军二当家
高欢,一个城头上站岗的大头兵,住在最差的贫民窟,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粗衣布衫,一旦想喝酒了,还得靠朋友周济,才能解解馋,不过这一切再他去了白富美之后,都结束了。
如今的高欢不说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出门前呼后拥,恐怕也离得不远,高欢大方惯了,花钱大手大脚,家境没落没钱的时候也就罢了,这回家里有钱了,哪还能闲得住。
不过他手里毕竟是岳父大人的钱,高欢开始用的时候还有些矜持,久而久之,高欢发现娄老头根本不限制他,这时候高欢也毫无顾忌,开始散财结交义士,更得到了一个及时雨的美称。
高欢本人也从一个大头兵升到了队主,手下管理了百十号人,而且高欢更得到了一个被人羡慕的美差,返于怀朔和洛阳之间送信,别小瞧这风里来雨里走的职业,能经常去首都,已经够让人眼红了。
一转眼高欢邮递员就干了六年,不止是他,这六年里,怀朔镇也变化不小,怀朔镇开了一家酒坊,门牌上用颜体气势磅礴的写了几个大字——百里香,如今这家酒坊大老板和二老板正在店里闲坐着。
“师父!酒坊生意这么火,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再京城开分店啊,京城可都来了好几家老板想和我们合作了!”娄昭抱着个大猪蹄一边啃着一边说道,这些年和陈宇天天练八极拳,随后又在贺拔允那里学了些功夫,如今他的肚子已经没那么夸张了。
“再等等吧,下次我和高大哥一起去趟京城,好好考察下在所不迟!”酒店的大老板正是陈宇,之前靠着用马蹄铁这个点子在杨均那敲了一笔,然后便和娄昭联手开起了酒坊。
资金方面娄老爷全力支持,加上娄家这些年商场上的人脉关系,酒坊销售渠道也不成问题,至于这酒则是靠陈宇根据后世经验,用蒸馏提纯酿造的,当时酒的度数普遍偏低,而且渣子较多,酒浆也比较浑浊。
陈宇酿出的白酒,经过蒸馏不但酒液清澈,而且度数还高,很轻松的就风靡了北疆,不止六镇,连洛阳都有了百里香的踪迹。
“哎,京城一旦开了分店,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搬过去了,都说京城美女如云,到时候咱爷们也在京城挑个媳妇!回来让李虎这帮小子好好羡慕羡慕!”娄昭说道开心处,自己先傻笑了起来。
“瞧你那出息,娶个媳妇而已,哪里的不一样,能给你小子生娃不就得了?”见娄胖子那猥琐样,陈宇觉得好气又好笑,“等有机会进京你也一起去吧,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那里并没有你想象的好!”
“好不好就当出散散心了,不过师父你娶媳妇就是为了生娃的观点,我不敢苟同啊!”娄胖子撇了撇嘴道:“要真是你说的这么轻松,你咋还不娶那王秋叶呢,你们老早就订婚了,这都几年了,那王家姐姐都快成老姑娘了!”
“……”娄昭这一句话到真把陈宇噎的够呛,陈宇顿了顿才道:“她才多大,老姑娘也太夸张了,再说,我之前都解释过了,我结婚这么大的事,必须到洛阳和我传业解惑的恩师请示下才可以!”
“算了吧!你这话也就骗骗老王和你爹。”娄昭一脸不屑,“你那师父,恩,也就是我师公,他老人家世外高人,怎么会在意这些俗事呢,这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偏偏大家对这神秘的师公都佩服不已,格外尊重,所以才上了你的当!”
“把猪蹄扔了,和我走!”陈宇起身道。
“恩!干什么去?”娄昭好奇道。
陈宇一脸坏笑,拉起娄胖子道:“去练拳,看你拳法有没有你嘴皮子厉害,如果没有,呵呵,你要倒大霉了!”
“……”娄昭。
陈家小院已经扩建了,陈宇把隔壁空的房子买了下来,然后合成一家,这几年酒坊着实赚了不少,陈家一跃成为了仅次于娄家的大户。
好香啊,鼻腔脸肿的娄胖子踏进陈府,和回自己家也没什么区别,径直走到餐桌坐了下来,“陈叔,张叔,我来了!”
“娄昭,你这脸是?”陈大看着一脸伤的娄昭,疑惑问道。
“师父打的,你老就别问了,问了我也不能说,不然还的挨打……”娄昭说罢便拿起碗筷开动,吃了两口才反应过来,“不用客气,你们也吃啊!”
“废话,我爹和我叔在自己家客气什么!”陈宇一头黑线,无奈道:“秋叶,你别忙了,也过来吃吧!”
王秋叶虽然还没过门,但如今陈家大小事务却都由她一手操办,陈大早已经把她当成了儿媳妇看待,这也就是鲜卑人统治下的边陲之地,在中原这种事情当然不大可能。
王秋叶早已从干瘪的瘦小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陈宇看的都颇为心动,不过之前他已经说过,要回趟洛阳,见过师父再谈婚事,如今看着嘴边的肉,却不能吃,也算是作茧自缚了……
本来男人吃饭的时候,女眷是不能上桌的,不过秋叶并未过门,而且这些世俗规矩早就被陈宇唾弃,如今陈家大院里,繁文缛节全都没有,别人要是谁一问,陈宇就说他师门讲究随行而为,有什么事全往他那个莫须有的师父身上推。
几人刚刚坐下,钱二狗却跑了过来,“秋叶小姐,你家姐姐回来省亲了,你爹刚叫伙计唤你回去呢!”
“姐姐回来了!”王秋月一听自家姐姐来了,高兴得立即起身,蹦蹦跳跳的就往隔壁家里跑去,刚跑几步却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跑了回来,“陈叔叔,张叔叔,还有陈宇和娄公子,奴家有事先离开了……”
原来这秋叶竟然是发现自己没和大家打招呼就离去,实在太不礼貌,有返身解释,陈宇见她娇俏的小脸蛋,由于害羞有些微红,显得更是十分可爱,忍不住起身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你赶紧去吧,我们怎么会挑这种理呢,等我稍微整理下就会过去。”
“你,过去干嘛?”秋叶平时和陈宇私下也有肢体接触,不过在人多得时候,陈宇突然对她这么亲热,弄得他脸色更是红的滴血,
“你姐姐和姐夫难得来一趟,我作为你的准相公,哪能不露面呢!”陈宇的话更是让秋叶害羞的不行,立即就转头跑了出去。
“不愧是师父,当着你爹的面都能勾女,佩服!佩服!”娄昭话刚说完,见陈宇脸色不善,他立即想起自己脸上的肿还未消,马上闭上了嘴巴。
“既然是秋叶的姐姐和姐夫,你头一次见面空手不太好吧!”陈大提醒道。
“不如送两坛百里香把!”钱二狗提议道。
“要是别人送百里香自然是不错,但是老王那里我们家的酒还少吗,如今他院子都堆了一地,我再送显得太没意思了把!”陈宇苦笑道。
“师父,不行你就写个字算了,您老可是一字千金啊!”娄胖子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少爷这位连襟据说是个老实巴交的镇民,送字也许不太合适!”钱二狗细心提醒。
陈宇当然明白钱二狗的意思,如今一般老百姓不认字的大有人在,如果你贸贸然送人家字画,这反而会让人家尴尬不已。
“我屋子里有把剑,如今我也用不上了,你不如拿去送人吧!”难得张一却破天荒开口说了句话。
“使不得,你那可是家传的宝剑,以前别人摸一下你都不让,哪能轻易送人”陈大赶紧出言制止。
“留在那等着生锈,不如送人呢,我这没用的人,难得能帮上陈宇一回,陈大你就成全我吧!”张一这话都说出来了,别人反倒不好说什么,陈宇怕自己拒绝会引起张一不快,也就欣然答应了。
陈宇估摸下时间,他们家人团聚话也该说的差不多了,便整理了下衣服,前去拜访,到了屋里见到了秋叶的姐夫和姐姐,陈宇正准备问好,却见自己这个连襟一脸激动,“你…您就是颜公子,您的大名如雷那啥啊,幸会久仰!久仰幸会。”
这大姐夫身材魁梧健壮,长得比较英气,但是却一脸憨厚,他身上衣服比较破旧,看来家境也不太好,不过他到是对媳妇极好,让秋叶的姐姐穿的还比较体面,这大姐夫见了大名鼎鼎的陈宇,说话还有点紧张。
见对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陈宇也不在意,赶紧道:“在下陈宇,见过姐姐和姐夫!”
“哈哈,都是自己人,你们不必弄那些虚礼了!”家人团聚,老王却并未表现得格外高兴,看他样子明显对这个大姐夫不太待见,“陈宇啊,这就是你经常和你提起的大姐夫,卫可孤!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
陈宇心道,这老王也够虚伪,对于这个大姐夫,大概是嫌人家穷,他可从没提过半句,而且看他对人家不冷不热的,明显是不太喜欢,陈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大姐夫,头次见面,我宝剑送英雄,你可不要嫌弃啊!”陈宇说罢,掏出了张一的剑递了过去。
“你这姐夫可不是英雄,你别糟蹋那物件了”老王不阴不阳道。
被老王说的,这大姐夫也不好意思伸手,不过陈宇却不在意,依然恭恭敬敬的把宝剑递了过去。
这大姐夫见陈宇执意要送,便不好推辞,刚刚准备伸手去接,却见陈宇突然又把剑又收了回来。
“你是卫可孤?”陈宇问道。
卫可孤先是一愣,随即又憨厚道:“正是,颜公子莫非听过小的名字,这不太可能吧,就是沃野镇认识我的人也不多!”
“破六韩拔陵是你什么人?”陈宇凝重的问道。
“那是我结拜大哥,我这个大哥在沃野名气到是不小。颜公子莫非你认识他?”卫可孤挠了挠头,好奇问道。
“呵呵!”陈宇苦笑一声,心中暗道:老子没听过你们才怪了,这几年老子脑子里最多的名字就是你们俩,破六韩拔陵是沃野镇起义的首领,手下三十万镇民,风头一时无两,至于这个看似老实巴交庄稼汉模样的卫可孤,将来也是义军手握实权的牛掰人物,别的不说,怀朔和武川镇都是他一手攻下的……
“那个!大姐夫,你别干站着,赶紧坐下,我们坐下聊!”陈宇客客气气的拉着卫可孤的手,坐了下来,“秋叶,赶紧给你大姐夫上茶啊……”
二十章 进京
看着面前的卫可孤,陈宇实在无法想象,不久之后,这个老实巴交庄稼汉模样的人,会成为义军中手握实权,威震一方的大人物,到底什么样的遭遇能让只拿过锄头的老百姓,变成一个个凶猛的战士呢。
古代封建社会的农民,是最为善良勤恳、任劳任怨的一拨人,他们的抗压迫能力超强,但凡有条活路,他们都不会起义造反,去过那刀口舔血,有抄家灭族风险的生活,然而封建王朝的历史上,农民起义却几乎从未断绝过。
陈宇深吸口气,让思绪重新到现实,此时老王等人已经休息了,陈宇便把卫可孤单独请到了家里,看着一脸老实的卫孤单,低声问:“你说沃野镇镇民如今已经怨声载道了?”
“颜公子,这些事情本来不是我这小民该议论的,不过听说您是仙人下凡,我也就和您实话实说了,那于镇将,简直比柔然人还可恶啊!”老实憨厚的卫可孤,提起于景的时候,已是一脸的恨意。
“柔然这次又换大汗了,新上来的大汗整合了柔然部队,依旧不断的来骚扰打秋风!”卫可孤叹口气,继续道,“这于镇将胆小怕事,从来不敢和柔然对着干,只是一味组织镇民巡逻防守,而且根本不管是农忙时节还是……”
沃野镇大致的情况陈宇早就了解,如今也只是想听听当事人亲口说下而已:“柔然大汗是婆罗门吧,俟力发示发刚愎自用,到底还是死了!”
“颜公子你有所不知,当年本来就有机会杀死俟力发示发,我听人说过,当年我们大挫柔然的时候,贺拔度拔大人劝于镇将当道扎营,阻击柔然,结果于景却只是在柔然回军的时候装模作样的追击了一番,仅此而已!”
卫可孤仿佛想把自己心里的不满一股脑子的倒出来,见陈宇听得认真,便再接再厉道:“本来组织镇民抵抗也无可厚非,不过这于景却从不发粮饷,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大姐夫,你以后叫我陈宇就行了,沃野镇的情况我清楚了,不过我也无能为力,但是,大姐夫我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陈宇郑重其事的对卫可孤说道。
“颜公子,哦,陈宇,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我一个普通的镇民,哪能帮上你什么忙。”卫可孤倒不是推辞,他觉得自己一穷二白,也就身体比较健壮,根本不配帮大名鼎鼎的陈宇做任何事。
“这个忙你将来一定能帮。”陈宇在卫可孤的耳边悄悄解释道。
卫可孤开始听得还有些好奇,后来脸色就变了,等陈宇说完,卫可孤更是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颜,陈…陈宇,你说这些,我真的能出上力?”
“事在人为,我会相面和算命你是知道的,大姐夫,我相信你,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啊!”陈宇继续勉励道。
“好!你这么说了,我一定尽力,对了,陈宇,‘网子肥波’是什么意思?”卫可孤一脸茫然道。
陈宇:……
第二天一早,陈宇起床稍作收拾便来到了娄府,见陈宇前来门口管事也不通禀,只是好心提想道:“陈少爷,我家少爷这时候恐怕还在睡着,要不要我先去叫他!”
“不必,我今天是找高大哥的!”陈宇答道。
“姑爷倒是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练拳,陈少爷您请!”管事引着陈宇到了内院,果然见高欢正在锻炼,这些年高欢经常奔波,人晒的更黑了,不过身体也健壮了许多,他此时练得当然是八极拳。
“陈宇来了!这么早就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高欢从丫鬟手里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汗,便请陈宇进屋说话。
“高大哥,我一会还有些事,不能久留,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高大哥你何时去京城,我和娄昭打算去京城筹备开百里香分店的事情,想和你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陈宇如今和高欢已经非常熟悉,二人关系很好,八极拳也教给高欢了许多,不过陈宇和高欢说话,却永远都是恭恭敬敬的。
“我明天就要进京,昨天娄昭也和我说过了,只是我这小舅子到哪都喜欢惹事生非,到了京城你可要看好他,那里出了事情,我们谁都罩不住!”娄昭请求的话,高欢本来还想敷衍过去,但是陈宇竟然说了,高欢便直接同意了。
“我会看着他,时间定下了,我也要去准备准备,高大哥,我们明天见吧!”陈宇出了娄府,便来到了酒坊,简单交代了下生意的运营,然后便回到了家里。
陈大如今已经痊愈,陈府下人丫鬟也不少,这些都不用陈宇操心,和陈大简单解释了下这次出行目的,陈宇便转身来到了隔壁老王家。
卫可孤如今还没走,陈宇觉得这个大姐夫,还是很值得多多交流的,当然了,自己出远门,未婚妻也得好好安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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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看,前面那个女的真白净啊!师父你看这两个妇人走路摇曳多姿的,真是风情万种啊,师父你看这房子盖的……”此时的娄昭仿佛好奇宝宝,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当然,尤其是京城的美女。
陈宇一行人经过几天奔波终于到了洛阳,他们这次一共来了七个,因为娄老头担心头一次出门的儿子有危险,派了娄家商队最能干的四名护卫相随,娄夫人更是心疼儿子,非要儿子带个丫鬟和厨子在身边伺候,众人好处歹说总算给劝住了,不然这次出行规模还不知道要多上几倍。
“你小点声!别丢人,你看周围人都瞅你呢!”陈宇在旁小声提醒娄胖子,这娄昭从怀朔出来一直到洛阳,这嘴就没闲着,陈宇现在是真有心和这个夯货胖子划清界限,假装不认识。
高欢倒是对这个小舅子习惯了,仿佛已经有了些免疫,对他的夸张做派也是见怪不怪:“一会我得先去把信送去,你们先去找客栈休息吧,这京城可不比怀朔,千万不能惹事生非!”
娄昭对几名同来的侍卫道,“听到我姐夫的话了吗,你们几个去找客栈休息,不要惹事生非!师父我们在洛阳城好好转转,看看哪里适合开百里香酒坊吧!”
“别惹事生非……高大哥就是针对你说的好吧!”陈宇无奈道,“你在大街上看到夫人小姐什么的,不要去品头论足,有话也小点声,当然最好烂在你肚子里!”
“师父,你之前说这京城也不一定多好,但是我看这里繁华得紧啊,我合计这次我们要是开分店的话,我就不回去了吧!”娄昭边说大眼珠子一瞪,又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洛阳城一直在不断的被毁和重建,这种古城见证了无数朝代的兴起和没落!当然也包括我们的……”陈宇顿了顿,后面的还是没有说完。
“不管怎么说这里确实繁华无比啊,这里没有柔然人骚扰,可安定多了!”娄昭看着大路两旁满满的商铺,已经被这个大城市深深吸引了。
“孝文帝迁都以来,这么多年的发展,这里确实繁华无比,如今北魏人口已达三千万户,算是五胡乱华以来,北方最鼎盛的了,不过安定却未必,那些搞政治的大佬,要比柔然人可怕千百倍!”陈宇耐心对娄昭解释道。
“师父!你说得对,这里真的也不是太安定啊!”娄昭叹道。
“难得你能听进去,真是开窍了!”陈宇见着混小子,破天荒的赞同自己的话,心里还有点高兴。
“倒不是我开窍了,是这里真的不安定,你看前面!”顺着娄昭所指,陈宇见前方正冒着滚滚黑烟,明显是着火了……
二十一章 暴打御林军
娄昭天生喜欢热闹,着火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娄昭还是拉着陈宇,使劲赶往事发地点,到了那里见高欢也正在一旁观望。
“姐夫你不是送信去吗,没想到你也这么喜欢热闹啊,不过这京城不比怀朔,看看也就罢了,千万不要惹是生非啊!”娄昭把高欢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对方,然后又对陈宇道:“师父你说这京城的人怎么这么奇怪,院子着火了,他们在院子里的人怎么不着急呢?”
“因为这火明显就是他们放的,你没看他们还有人穿着军官制服呢吗!”陈宇对眼前的事件毫不意外,如今他在意的是高欢,他希望这件事可以让高欢愤怒,甚至对朝廷更加失望,所以这把火还得陈宇自己加!
“高大哥可听过征西将军张彝!”陈宇在旁问道。
“我听说过,他们父子算是朝廷少有清正廉洁好官员了,你怎么突然提到张将军?”高欢疑惑道:“莫非?”
“没错!这里正是张彝的附院。”陈宇不顾高欢的震惊,开始解释道:“张彝的次子张仲瑀上了一道秘奏,他请求改革选拔制度,认真评定武官资格,这就相当于让那些游手好闲只拿工资不出力的‘公务员’卷铺盖滚蛋!”
“后来不知为何秘奏竟然流传开来,这些武官们知道后当然愤恨,先是四处贴榜文非法集会,如今看来他们准备杀人泄愤了!”
“岂有此理,洛阳城内,天子脚下,朝廷大员被乱兵殴打,竟然没人出来管吗!”高欢虽然有野心抱负,但是热血却也未失,听陈宇解释后,他便想冲上去阻止乱兵施暴。
陈宇当然不会让他冲动误事,便准备出手拦他,却不想一只大手已经落在了高欢肩膀上,拦住了高欢,“看你长得一表人才,难道是傻子吗,就你一个人冲上去,不是找死?”
说话的是一名健壮大汉,这汉子长得极其威武,胳膊赶上常人大腿粗细,身材高出高欢半个头,样貌虽然不如高欢俊俏,但是却也英气十足,长得也着实不赖,更令人陈宇注意的是,这人穿着打扮非常特别,一看明显就不是中原人。
“这位兄才,我看你是练武之人,为何不助我一臂之力,却要拦我!”高欢见这人长得威猛,身后更跟着几名同样健壮勇猛的侍卫,高欢顿时希望对方能出手帮助自己。
“我叔父说了,我要是惹事就打断我的腿,不然这些没用的御林军,我一只手就摆平了!”这猛男忿忿不平地说道。
“表哥!你且去帮忙,我不会告诉父亲的,我最喜欢看热闹了!”猛男身后原来还有一名少女,这少女声似黄鹂般悦耳吗,让陈宇一听之下就顿生好感,抬眼在望这少女,陈宇一下子就看得痴了。
此时张彝父子已经被御林军抓了出来,张彝被几名御林军一顿暴打,张彝的大儿子张始均跪地为父求情,却被这些乱兵抓住手脚抬了起来,看这架势是准备扔进火里。
高欢还想再劝身边猛男帮自己,而这猛男明显还在犹豫,但那边,一人不知从哪里捞起一根棍子,直接冲了过去,对着那些抬着张始均的乱兵就是一通猛打,这人下手极狠,专挑人家后脑附近招呼,上来就撂倒了几个御林军。
“这夯货!”高欢骂了一句,也立即冲了上去,没办法,因为这冲上去的人正是娄昭,如今小舅子已经上去了,高欢哪还能坐视不管。
猛男见高欢冲了过去也不再犹豫,带着几名侍卫也加入战团。
众人打得热火朝天,陈宇却恍若未闻,依旧看着刚才说话的少女。
只见女子白里透红的脸蛋上,一双凤目炯炯有神,柳叶长眉英气不减,因怒气而紧抿的红唇娇艳欲滴,宽挺的额头上,一块刺绣抹额上悬着一颗硕大的明玉,长发被编成了许多辫子披散在肩上。
再低头看去,翠绿色的立领上襦,腰间一条宽大的腰封,绛色的腰绳垂下,整个人立于人前,散发出一种英气勃发的气势,不由的让陈宇看得愣了神。
“喂!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少女见众人都冲了出去,陈宇却还在这里,便觉得陈宇胆小怕事,心中本就有些鄙视,再看陈宇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更是怒从中来,立即低喝道。
被女子一说,陈宇这才发现自己确实失态,定了定神,才忙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姑娘如此绝色,恐怕嫦娥见了都不敢出来了!所以在下这才看入了迷,实在抱歉。”
“油腔滑调!”女子冷哼了一声,哪有女子不爱美的,被别人这么毫无掩饰的夸奖,女子打心里是高兴的,可一想到陈宇这嘴皮子,立刻又止住了微微上翘的嘴角。
女子这勾唇虽然不明显,陈宇却看得一清二楚,不由的脱口而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敢问姑娘芳名,可许配了人家!”
“你这登徒浪子,才华学问倒是不错,却不想也只是徒有虚表,我是否许配人干你何事,为何要告诉你!”
少女娇斥一声,故意撇开头去,心中却好奇十分,她自然看得出来陈宇的学识不凡,更何况陈宇本就长得一表人才,想让人产生好感并不是难事。
“那,姑娘可否将名字告诉我?”陈宇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虽然秋叶常常让他看得心痒,但更多的时候就像看一个家人、妹妹一般,可是眼前的女子不同,只一眼,便让他有些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了。
“哼!你休想……”少女话未说完,就见他那个表哥跑了过来,一把拉起她,“风紧扯呼!”
高欢和楼胖子也跑了过来,急切道:“快走吧,一会这帮地头蛇的帮手该来了!”
陈宇被高欢拉着也撒腿狂跑,几人绕了几圈,才回到了客栈。
“我们收拾东西,回怀朔吧,这次暴打御林军惹了大祸,还是走为上策!”高欢说罢便吩咐众人收拾东西。
“大哥不必惊慌,我们打的是施暴的乱军,朝廷连乱军都不去处理,更不会去管我们了,这些御林军干坏事本就心里有亏,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找我们报仇,更何况他们要是找,应该也不是先找我们!”陈宇冷静分析道。
“说得没错,那些异族装扮的汉子,比我们显眼多了,他们要是寻仇,也会先找到他们!”高欢一点就透,一下就想到了问题关键。
“那猛男身手确实不错,恐怕比贺拔兄弟也不差,而且他身边的几个侍卫,竟然也都是高手!”娄昭再一看自己带了的侍卫,顿时感觉人比人,气死人啊。
“对了!师父今天你怎么没有出手啊!”娄胖子明知故问道:“我们打得热火朝天,你却和人家姑娘聊得不亦乐乎,您老泡妞的水平,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陈宇被娄胖子说得也是老脸一红,陈宇两世为人,自觉见过美女无数,但却没见过这样让他怦然心动的少女。
想到女子一身俏美装扮,和脸上微愠的神色,陈宇又陷入了回忆。
“姐夫,师父思春了!不过也难怪,这少女长的确实漂亮,比我姐姐都美上几分。哎,看来这老王家的三丫头要倒霉了!”娄胖子故意叹口气道。
“你懂什么!我见着那汉子威猛无比,我是替高大哥打探他们的身份,好方便高大哥结交豪杰义士!”陈宇辩解道。
“我确实很想结交这位猛男,陈宇你问出他们的身份了吗?”高欢好奇问道。
“时间太过仓促,还没来得及……”陈宇摊开手无奈道。
“不会是你忙着泡妞,忘了问吧!”娄胖子继续调笑道。
“和你这混人我也解释不起!”陈宇思索片刻,心念一转,扭头看向高欢道:“洛阳乃天子脚下,在朝廷大员家里放火伤人,如果今天没有我们,张家父子必死无疑!高大哥,你可曾想过这种事为何发生?朝廷又做了什么?如今的百姓还能安稳太平吗?高大哥,你对朝廷……难道不觉得得心寒吗?”
二十二章 波涛暗涌
正如陈宇所言,这些被打的御林军,并没有找高欢等人的麻烦,高欢见外边没什么动静,这才拿着信件匆匆跑去交任务去了,然而他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麻祥是高欢的顶头上司,以他的身份本来不用站在门口接待这些送信的人,但是麻祥每月这个时候,都会在门口站着,外人还以为麻祥是工作态度认真,其实却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那些外地来送信的见到麻祥,都会恭恭敬敬行礼叫一声大人,每当这种时候麻祥都感觉自己活得充实,心里也得到了满足,京城比他官职高的比比皆是,所以他也只能在这些外地信使身上得到满足了。
今天麻祥心情很好,还准备了些肉食,每个给自己行礼问好的邮递员,麻祥都会亲手递上一块肉,他就是喜欢看那些邮递员一脸感恩戴德的表情。麻祥一算今天还有一个邮递员要过来,于是他开始继续准备享受属于他自己的“幸福瞬间。”
高欢一路上都在思索陈宇的话,如今的朝廷到底是怎么了!高欢想得入神,见到了麻祥也忘了行礼问安,他来时匆忙,如今正好肚子有些饿,接过麻祥递来的肉找个角落就坐下吃了起来。
高欢没给自己行礼问好,已经让麻祥感到万分尴尬,见高欢大大咧咧就坐下就吃肉,本来准备享受幸福瞬间的麻祥一下子被气的浑身冰凉。
“来人啊,老子给这厮吃肉,他还大大咧咧的坐下吃,给我打往死里打……”看着高欢被打的满地打滚,麻详心里痛快了许多,他绝对想不到这一时的痛快,在不久之后就害得他丢掉性命……
平白挨了顿打,高欢回到客栈便招呼众人回家,如今刚惹完事,现在也没法张罗开分店的事了,几人稍作收拾,便匆匆离开京城。
“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张彝老头岁数大了,被打一顿难免吃不消,当天夜里就死了!”高欢叹口气,唏嘘道:“朝廷方面,却只是简单处罚了带头的八个御林军。”
“这次朝廷真是颜面无存,威严扫地啊,大哥不必叹气,至少我们救了张始均一命,凭我们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些了!”陈宇瞟了眼高欢,假装漫不经心随口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乱世之中想要帮助更多的人,除非我们也有兵有权!”
高欢听了沉思不语,娄昭却突然开口道:“师父,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算了吧,你能有什么重要事情,高大哥想事情呢,你别打扰他,我们过去吧!”陈宇说罢拉起娄昭离开,他想让高欢好好想想自己说的话,让高欢的野心爆发起来。
“师父,你到底还想不想娶那王家闺女!”娄昭试探问道。
“秋叶在我们家忙前忙后干了不少活,对我父子都颇有照顾,这丫头心地善良,长的也不赖,我准备回去就娶她过门!”陈宇虽然对京城匆匆一见的女子心动不已,但是终归只是路人,既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人家身份,还不如现实一些,六镇起义一触即发,陈宇也想让自己先脱离光棍的行列。
“哎,可是你还是娶不了王家姐姐啊!”娄昭一脸坏笑说道。
“为何?”陈宇疑惑问道。
“哈哈哈!”娄昭还没说话,自己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了半天才道:“我们走的匆忙,你也没来得及见你的师父啊,你之前都说了结婚要你师父点头,这下你又结不了婚了!”
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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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野镇镇将府里,管事急急忙忙的跑到于景的书房门口:“老爷,镇民又聚集门口请愿了,您看怎么办!”
“这帮刁民,给脸不要脸,你这蠢货,让侍卫给他们撵走不就得了!”于景不耐烦的喊道,刚刚小憩一会就被吵醒,他说话哪还有好语气。
这管事正是当年的车夫老王,于景身边没什么得力手下,老王人比较老实,对于景也比较忠心,于景便提拔他做了府里的总管,不过这个总管却不好当,整天挨骂不说,看镇民来势汹汹的架势,老王觉得自己生命都有些危险,倒还不如当个车夫自在呢。
“老爷,不成啊,这些守卫也是本地人,他们乡里乡亲的,有的还沾着亲戚关系,我看他们对闹事的镇民,还都挺客气的,如今还得您出面啊!”老王继续诉苦道。
“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等过阵子全给我换了!”于景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起身,随后慢悠悠的向着大门踱去。
老王打开大门后,于景便大步走了出去,见屋外的满满的镇民,于景开始也吓了一跳,他赶紧定了定神,故作镇定道:“你们这些人,为何包围我的府院,难不成想造反吗?”
“大人!你让我们这些百姓组成民兵防卫柔然,这是保卫家园的好事,我们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你总得给我们发些粮饷啊,我们也得养家糊口啊!”一名老者估计是镇民推出的代表,只见他走到于景面前,扑通就给于景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
“你们这些刁民懂什么,一旦柔然大军围城,我们怎么办,还不得靠粮仓堆积的粮草吗,现在发给你们,到时候出事,我们怎么办,饿死吗?”于景不耐烦的解释道。
“大人,这柔然人也就打打秋风,他们哪有实力围城,就算他们围城,那怀朔和武川镇也会赶来支援我们啊!”老者跪地不起,抬头对于景说道:“况且我们粮仓储备充足,根本不怕他围城,相持久了,先挺不住的更是柔然人!”
老者说的合情合理,让于景也是一愣,于景一天到晚只知道算计如何拍朝廷大员的马屁,这些事情他哪里懂得,不过虽然他认同老者说的话,但是面子却下不来,依旧横道:“你这刁民,难道会比我懂得还多吗,赶紧回去,别浪费我时间!”
见于景转身要走,老者赶紧往前爬了几步,一把抱住于景的腿,“大人明鉴,再不发粮,不等柔然人来,我们自己就得饿死了,请大人开恩呐!”
其他镇民也都跟着跪了下来,齐齐向着于景喊道:“求大人开恩!”
“你赶紧放手,别弄脏了我的新衣服!”于景见老头这样,又急又气,踢了两脚却又踢不开,心里更是大怒不已。
“大人你就行行好吧!今天你不发粮,就算把我踢死我也不放手。”,老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
“玛德,无耻刁民,我这衣服可是从京城寄过来的!”于景见侍卫在旁也不上来帮忙,气的直接抢过身边侍卫的刀,照着老者就砍了下去。
二十三章 阴云密布
陈宇等人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因为事情办完了,也就不着急赶路了,正好顺了娄昭的意,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风景,等到了怀朔镇的时候,众人顿时感觉这里气氛透着怪异。
“大白天的城门怎么关了,莫非柔然人又来骚扰了?”高欢疑惑的嘀咕着。
“柔然这个新任大汗倒是挺嚣张啊,师父,下次有机会你再送他们一个计策,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娄昭说罢快马跑到城下喊道:“颜公子回城了,你们速速开城门!”
怀朔城上的人当然认识陈宇,至于高欢他们更是熟悉,这里很多人当年可是和高欢一起站过岗的,等城门缓缓打开,众人鱼贯而入,城门紧接着就又关上了。
“柔然人又来闹事了吗?”高欢对城下的一名士兵问道。
“这次我倒希望是柔然人闹事!”那士兵苦着脸,一副无奈道:“是沃野镇出事了……”
“沃野镇!那能出什么事情?”娄昭挠撇了撇嘴,调笑道:“那些镇民还能造反不成!”
那士兵怪异的看了娄胖子一眼,继续苦笑,“这小哥倒是猜得准啊!”
“什么!真是沃野镇的镇民造反?”高欢和娄昭同时惊呼,造反这个词对很多人来说都太陌生了,然而当这件陌生的事突然发生在众人身边的时候,这种惊异,仿佛被无限扩大,不可思议的感觉慢慢延伸开来。
“颜公子你总算回来了,镇将大人说了,让你回来后立即去见他,请跟我来吧!”一名军官见陈宇到了,赶紧跑过来说道。
陈宇看着人有些脸熟,稍微回忆后才想起来,这人正是当年去贺拔家里,通知沃野镇被柔然围困消息的年轻侍卫,如今看来他也升官了。
陈宇和高欢等人打过招呼,便立即跟着这名军官前往镇将府:“敢问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颜公子客气了,在下杨义,我可不是什么将军,我是孤儿,是镇将大人抚养的我!对了,我先给简单介绍下情况吧,杨镇将到时问起你话来,你也方便作答!”杨宇边走边对陈宇说道。
原来是杨均的义子,陈宇知道大户人家经常会收养一些孤儿,天赋好的就会着力培养,将来或许会成为家族的助力,天赋一般脑子笨的,也是有价值的,完全可以当成死士培养,实在文不成武不就的,就当个普通下人,毕竟这些人在忠心程度上,往往都是很高的。
杨义故意放慢脚步,边走边对陈宇解释,不一会功夫,陈宇已经知道事情的基本经过了。
“你说于镇将当众杀了镇民推举出来的代表,结果激起民愤,被镇民活活打死了?”纵使陈宇心理早有准备,但是听到于景的死因后,还是让他感觉有些无语。
“如今情况如何了?”陈宇连忙问道。
“沃野镇镇民早就不堪于镇将的……”杨义说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门,继续道:“结果镇民就反了,如今不只是沃野,我们怀朔和武川周围的郡县也都跟着反了!其他几镇情况还没有传来,估计也差不多,柔然人都没能围困我们,如今却是被自己人围困了!”杨义无可奈何道。
“颜公子,我还有军务在身,就先去忙了!”到了镇将府门口,杨义便转身告辞,陈宇由管事李福领着,一路来到了杨均的书房。
“颜公子!老爷说了,您来无须通禀,您请进吧。”李福说完也转身退了下去。
陈宇深吸一口气,便大步走了进去,“镇将大人,陈宇前来拜访!”
杨均在书案前坐着,笔墨纸砚却都打翻在地,看来之前他刚发过脾气,陈宇发现杨均比六年前可老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一片,之前那个在城头意气风发,带着众人守城的威武儒将,如今却像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一般。
“你小子终于来了!”见陈宇到来,杨均眼睛顿时一亮,直接绕过书案,走了过来,“这趟京城玩的怎么样?”
“大人恐怕没心情听我说这些吧!”陈宇开玩笑道。
“杨义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吧,你有什么看法直接说吧!”听了陈宇的话,杨均便也不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柔然人进攻的时候,既要担心粮草不济,又要担心后路被截,而且他们更没有群众基础和城池攻坚战的丰富经验!”陈宇顿了顿,看向杨均,“但是造反的镇民,这些却全都有!”
“继续说!”杨均沉声道。
“打仗三要素,天时、地利、人和,敢问大人如今觉得自己占了哪个?”陈宇直接开口问道。
“朝廷腐败不堪,百姓人心向背,不过我仍有坚城可守,至少占了些地利吧!”杨均故作镇定道。
看着陈宇是笑非笑的眼神,杨均颓然靠在椅子上,顿了顿,才又缓缓说道:“算了,我也不问了,你说如今该怎么办?”
“立即向朝廷求援,把事态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朝廷,一旦朝廷援军及时赶到,或许还有一丝希望!”陈宇看了眼杨均,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沃野镇受怀朔节度,出了这档子事,大人也脱不了干系,而且杨大人之前一直对朝廷也有怨恨,但是如今生死关头,还请大人以大局为重。”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向朝廷求援的,你一路奔波,先去休息吧!”杨均此时说话,已经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小的告退!”陈宇说吧便缓缓退出了屋子,突然陈宇又走了进来,“大人!那于镇将的夫人,可有她的消息……”
当年杨均也是见过于夫人,不过印象早就模糊了,听陈宇提起,他才回忆起这个温文尔雅的美妇人:“沃野镇消息已经断绝了,于镇将被杀,于夫人恐怕也……”
陈宇本也没指望能打探出什么,听罢便拱手告辞了,心里默默道:卫可孤,于夫人我可是托付给你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怀朔镇如今也是人心惶惶,城镇外那些造反的镇民,和城里或多或少都沾亲带故,以至于众人有种自家内乱的感觉,人人自危,生怕惹上了麻烦。
有人来进攻你的家园,你当然会愤怒,誓死捍卫,可当这些攻击者变成了你的亲人朋友熟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这次造反打得是拯救你的旗号,平心而论,不论城镇内外百姓都是叫苦连天,你确实过得很苦,确实需要他们的拯救,这时你还会拿着手里的刀枪和他们拼命吗?
这也是杨镇将等人最为头疼的事情,如今这仗还没打,怀朔的精兵良将却已经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个个全都无精打采。
天气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得,突然之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缓缓在怀朔的上空蔓延开来……
二十四章 起义爆发
破六韩拔陵本是沃野镇一平头百姓,由于他为人豪爽仗义,在沃野镇结交了很多朋友,名声也是极好的,一提他的大名,镇民无人不竖起大拇指。
这天破六**在地里干活,突然一阵喧闹传来,破六韩拔陵抬头一望,只见一大群人正在急急忙忙的往他这里赶,不少手里还都拿着明晃晃的武器。
纵使自己并未做什么亏心事,也未作奸犯科,但见到眼前这诡异一幕,破六韩拔陵还是把手中的锄头又握的紧了些,见众人越走越近,破六韩拔陵咽了咽唾沫,强作镇定的喊了声:“众……众位!你们这是找谁?”
“大哥,我们是来找你的!”卫可孤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拉住破六韩拔陵的手,只见卫可孤一脸激动,但却半天没有下文。
“兄弟,你先别激动,找我干什么,你倒是说下啊。”见到自己的结拜兄弟,破六韩拔陵提起的心也稍微放了下来。
“我们杀了于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卫可孤此时脸涨的通红,他两眼正热切的看着自己的结义大哥,仿佛无助不知所措的孩子,终于找到和自己失散的父母一般。
“哪个于景…你说你们杀了于景?”破六韩拔陵睁大了眼睛,震惊道。
“沃野镇百姓受于景的苦久矣,受朝廷的苦久矣,如今沃野镇上下军民推举大哥你为首领,我等作为代表要接你去沃野镇登基即位!”卫可孤说完便直接给破六韩跪了下来,接着更是三呼万岁……
被赶鸭子上架的破六韩拔陵不久后搬到了镇将府里,随后他宣布建立政权,改元真王,但他却并没有立即对怀朔等军镇发起进攻。
破六韩知道起义军刚刚建立,如今人心还未稳,冒然进攻城镇,一旦受挫,很可能一下子就树倒猢狲散,不如继续积极鼓动百姓跟随他起义,只要多过些时日,本来就不堪朝廷压迫的镇民,一定会陆续来投靠自己,怀朔等军镇的实力则会越来越弱。
破六韩想得没错,没过多久其手下就有了十几万兵马,在他号召下,六镇各地起义不断,起义军兵马也越来越多,破六韩更是看准时机,派手下最信任的兄弟卫可孤,率兵进攻怀朔和武川两镇,六镇情况也越来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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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金銮殿上,孝明帝元诩召集众朝臣商议平复六镇叛乱的相关事宜,孝明帝如今还不到十五,比陈宇都小上一些,耐性本就极差,见众人东拉西扯半天,也没说出个章程,便直接开口问道:“众爱卿,谁可带兵平乱!”
皇帝此话一出,偌大的金銮殿立即安静下来,一众朝臣面面相觑,却都没了动静,随着小皇帝的眼光扫来,他们齐刷刷的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元诩见此,心里大气,刚想发火质问,眼角却瞄到一位大臣并未低头,仔细一看这人肤色白皙,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乃是一位极其俊美的男子,众人都低头不言语,只有他站的笔直,再瞧其表情,双目微合,气度更是高雅绝伦,明显是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
“临淮王!朕看你气定神闲,莫非有破敌良策?”元诩开口问道。
“启禀陛下,临淮王天纵奇才,博学古今,实乃此次出征不二人选!”众大臣正担心皇帝找上自己,见有人被点名背黑锅,哪能不赶紧推波助澜。
顷刻之间,刚才还鸦雀无声的大殿,立即热闹起来,附议之声更是此起彼伏,元诩看了也是频频点头。
此时临淮王那双美目才缓缓睁开,临淮王元彧上前一步,“启禀陛下,六镇造反的不过是普通百姓而已,这些农民并未受过军事训练,战力有限,微臣担保,五个月之内,必能平乱!”
“好!临淮王不愧是国之肱骨,朕封你为镇军将军,假征北将军,都督北征诸军事,率军北进镇压叛军!”元诩商议完出征事宜,便打着哈欠挥手示意众人退朝,小皇帝虽然还不到十五,但是男女欢好之事却早已懂得,初尝雨露之后,他更是热衷于此,退朝之后,便急忙去耕耘播种了……
临淮王府,元彧和其安丰王元延明二人正在下棋,这元延明乃是元彧从兄,面容也是俊朗清奇,清雅绝伦,这二人文采方面都颇有建树,相貌又俊美无比,更有宗室双绝之称。
“表弟,今天你小子在大殿之上可是大大的长脸了,下朝之后,众位同僚都对你赞不绝口!啧啧,这架势是要把你夸称卫青霍去病了!”元延明一开口说话,他那神采飞扬,高雅脱俗的形象可就全没了,实在和街上普通百姓无异。
“玛德!老子当时睡着了,等一睁眼的时候,才明白自己被阴了,这帮没良心的犊子,见我背了黑锅心里估计都乐开了花,哪能不落井下石!”元彧说话语气和他表哥无异,原来这宗室双绝是给外人看的,没人的时候,却实在不敢恭维。
“这些其实都不打紧,只是你那五月平乱,是不是有些……”元延明不无担心的说道。
“五个月后我老娘过寿,到时候无论成功与否我都要回来了的,不成功我就写个请罪书,自己请辞,大不了就是俸禄被罚,撸了官职罢了!”元彧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我朝三天两头大赦,到时候你们帮我说说好话,不就没事了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小子真是机灵,电光火石之间就有了对策,我算是服了你了!”元延明对元彧佩服不已。
突然脚步声传来,两人听了立即正襟危坐,那一副高深莫测,道貌岸然的模样,又回到了他们二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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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朝廷会派临淮王元彧作为主帅,让他带兵镇压起义军?莫非你是从杨镇将那里得知的?”高欢和娄昭早早就来到了陈宇家里,他们就等着陈宇回来,好进一步打探消息。
“杨镇将到也没明确说出元彧名字,我是从他的言语中推测出来的!”陈宇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看历史书看的,只好如此解释。
“这元彧名气不小,据说他博学古今,才华横溢,为人更是气度高雅不凡,没想到他还懂得兵法军略,皇帝派如此人才出征,真是六镇之幸啊!”高欢一脸喜色,明显是对朝廷充满希望。
看着兴奋莫名的高欢,陈宇实在不忍心给他迎头泼上一盆冷水,心道:元彧在文学造诣上也许很高,但是带兵打仗,他就是头猪,可是不提前告诉高欢,又如何让他早做准备呢……
二十五章 突围求援
夕阳的光晕渐渐消散,夜幕正悄然降临,怀朔镇城墙上,杨均负手而立,身上铠甲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清洗,看着因为天色渐暗才缓缓褪去的攻城部队,杨均只觉得嘴里发苦,一阵阵无力感慢慢涌上全身。
当年面对柔然人的围攻,那时的杨镇将是何等意气风发,六镇军民更是上下一心奋勇杀敌,誓死保卫家园,镇民大有一副头可断,血可流,寸土不能丢的架势。
同样的城墙,同样的守军,如今怀朔镇军民的气势却都没了,战士手中的刀枪和盔甲仿佛也得无比沉重,当攻城部队退去,城墙上的战士纷纷累得趴倒在地,这场并不十分激烈的战斗,竟让身经百战的他们都疲惫不堪。
“大人!朝廷援军再不来,我们恐怕半个月都撑不下去了!”贺拔度拔和三个儿子无疑是今天表现最为勇猛的,这些武勋世家,即便没落了,但忠君爱国的思想,却依然不减。
“贺拔兄弟,你就别宽慰我了,这才两天而已,我们伤员越来越多,减员的速度实在太厉害了,如此下去别说半个月了,恐怕五天都支持不到了!”杨均此时的心情可谓五味杂陈,不过他此时能做的却只是苦笑而已。
贺拔度拔当然明白杨均话的意思,他清楚的知道,这其中太多的无奈。就如在敌军围城之前,守军将士就接二连三的有人或受伤骨折,或食物中毒,训练时被同伴砍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总之,很多士兵不惜把自己弄伤,也不愿意和敌军作战,这两天血战之后,那些本就受伤的人,更会让小伤变大,想通过各种借口不再上阵杀敌了。
“计算下时日,朝廷援军也该到了,如今只能再多派传令兵求援催促了!”贺拔度拔沉声道。
“大军围城,普通士兵根本冲不出去啊!”杨均说罢,眼神便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城头忙碌的贺拔胜一眼
贺拔度拔见此会心笑道:“大人放心,我那儿子勇武过人,定能把消息带到,我这就让他动身!”
“真是有劳了你父子了,你告诉破胡,他能把消息送到,我立即封他为统军!”杨均说完也并未下城休息,他目光依旧注视城下的起义军,看着这些本来隶属于自己辖内的百姓,杨均此时的心情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
贺拔胜听了父亲的吩咐后,立即挑选了几名年轻精壮的士卒,让这些人随自己杀出城去,贺拔胜抬头正看见施施然往城头奔去的陈宇,便开头喊道:“陈宇!你干什么去?”
“原来是师父,我准备去城头看看,观察下城外情况!”陈宇早就正式拜了贺拔胜为师,学习真正战场上的武艺,不过杨均爱其才华,怕他受伤,只允许敌兵退了之后,他才可以上城来看看。
不过就算杨均允许,陈宇也不会去,当年教训柔然人的时候,陈宇还一腔热血,想过上城杀敌,如今可没这心思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好吧!就算自己两世为人,也算是有了两条命,但如今这是一场注定要输的战役,陈宇当然没心思趟这浑水了。
“城头能看出什么,和我去城外转一圈,你就什么都看见了!”贺拔胜边说边招手让陈宇过来。
“师父!你这是去求朝廷援军?这么正经的事情我就不参合了吧,再说杨镇将三令五申不许我上阵杀敌!”陈宇不愿冒险,便想找个由头推脱。
“和我练武这么久,这次正好实战,送消息而已,你跟紧我就好了,杨镇将的指示你更不用理会,我是你师父还是他是你师父!”贺拔胜眉毛一挑,不由分说的把陈宇囊获在自己这一小队人马之中。
陈宇心里暗暗叫苦,嘴上也不敢多说,只得混在这十几名精锐之中,好在大家都是知道他是大名名鼎鼎对怀朔有恩的颜公子,对他颇为照顾,将他紧紧护在了中间。
攻城的主帅卫可孤本来就是野路子出身,排兵布阵当然不甚高明,起义军仗着人多势众,连拒马等物都准备的不多,对怀朔围困得更不是十分紧密,再加上贺拔胜杀出来的突然,以至于贺拔胜等人冲了出去,起义军才回过劲来。
见对方不过十几骑,起义军立即蜂拥而上,紧追不舍。
陈宇骑术还算不错,不过头一次经历这“枪林弹雨”的场面,他难免紧张,身体也略显僵硬,不知不觉就慢慢的落在了队伍后面,眼看追兵越来越近,陈宇心急如焚,主要他害怕对方放箭,拿自己就成了活靶子练着玩……
突然,领头的贺拔胜让过众人,自己来到后方,只见他勒马站定,提气大吼道:“我乃贺拔破胡是也,哪个嫌命长的尽管放马过来!”
人的名,树的影!六镇第一高手可不是浪得虚名,追兵被他这声大喝吓得立即止步。
卫思南是卫可孤的侄子,他正是这支起义军追兵的小头目,只见他缓缓走了出来,看了眼不远处的贺拔胜,转头对手下说道:“官军已经跑没影了,我们追不上了,撤退吧!”
在卫思南带头之下,追兵一哄而散,各自跑了回去,贺拔胜这才纵马赶上众人,到了陈宇身边他瞟了一眼,并未说话,继续带头奔去。
经此一役,陈宇倒是也不紧张了,他本就骑术不错,紧紧跟着众人当然不成问题,突围之后剩下的一路走得还算顺利,十几骑人精马良,不多时就赶到了朝廷大军的驻地—朔州。
贺拔胜等人想见朝廷主帅元彧,却被告知元彧正在午睡,让众人等他睡醒再说,贺拔胜等人虽然心里着急上火,但却无可奈何,众人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被告知元彧已经醒了,可以召见他们领头的人了。
贺拔胜起身跟着传话的人刚走几步,便回头看向陈宇,“你也过来吧!”
传话的人已经知道了贺拔胜的身份,对于武艺高强的猛士也比较尊重,但见贺拔胜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同去见淮临王,便皱了皱眉,“贺拔将军,这孩子就不要同去了吧!”
“这位是怀朔镇的颜公子,他也是杨镇将派来的使者!”贺拔胜随口道。
“颜体书法的那个颜公子?哈哈,淮临王平时最喜欢这些,见了你肯定高兴,一起走吧!”传话的人本就是元彧的亲兵,对自家主子的喜好他还是很了解,便欣喜的请陈宇同去。
“师父!你叫我同去是?”陈宇走到贺拔胜身边小声问道。
“你不是会相面吗,你看看元彧有没有长一张打胜仗的脸!”贺拔胜同样小声回复道。
陈宇:“……”
二十六章 还没想好
二人大步走到了元彧大帐,齐声说道:“参见大人!”贺拔胜等得不耐烦,心里本就不快,见了元彧便随便的拱了拱手,陈宇站在他身后,有样学样。
“听说你是六镇第一猛士,果然器宇轩昂,来人,赐座!”元彧微笑说道,贺拔胜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就坐了下来,等贺拔胜坐下之后,元彧才注意到陈宇。元彧心里好奇,贺拔胜不过是个信使,见自己的时候却还带个亲兵?
他手下刚才传话的人见主子愁眉,立即上前解释道:“大王,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颜公子,他也是杨镇将派来的!”
“诗词和书法双绝的颜公子?”元彧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闻名不如见面,想不到大明明鼎鼎的才子如此年纪,赶紧给颜公子赐座!”
“颜公子最近可有新诗,一会闲了可否帮我写几幅字!”元彧态度诚恳的问道。
元彧本就长得神俊不凡,说话办事更是气度高雅,哪怕是贺拔胜这种高傲的猛汉子,也免不了以貌取人,他一见元彧也是顿生好感,再看他身居高位对自己二人却十分客气,刚才的不快一下子也就消散了大半,不过他如今心理着急,可没时间听元彧磨蹭。
“启禀大人,怀朔镇已经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城破的危险,还请大人早作安排!”贺拔胜插话道。
“哎!这叛军实力很强啊,听说武川镇也被围了?”元彧对贺拔胜打断自己说话也丝毫不恼,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回大人的话,武川镇形势也不比怀朔强,现在百姓都翘首期待官军,小人斗胆问一句,大王您受命征讨,理应迅速迎击敌军,如今却为何屯兵不进呢?”贺拔胜拱手问道。
见元彧表现得太过平和,贺拔胜更是有些诧异,贺拔胜甚至猜测,对面这位长相绝美的儒将,难道已经成足在胸,胜券在握了?
“哈哈!不必着急,你且坐下。”元彧大笑两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破胡啊!你可知道朝廷文武百官众多,为何陛下偏偏派我出征?”
“这……小人并不知晓!”贺拔胜不明白元彧为何突然问这个,当然实话实说,自己并不知情。
元彧神秘一笑,并不解释,却直接道:“本官若是早早出击,那叛军必然吓得一哄而散,到时候他们藏兵于野,我如何去寻?等我大军撤退他们复又造反,我又该如何?”
元彧接着用招牌式的微笑继续说道;“我大军屯扎这么久,就是等待能将他们一举击破的机会,如今看来时机已经到了!”
“大人准备出兵了?”贺拔胜喜道。
“你回去告诉杨均,再坚持三日即可,到时候定能毕其功于一役!”元彧依然不急不慢的说道。
见元彧信誓旦旦,也由不得贺拔胜不信,他心中高兴,恨不得立即把消息带回怀朔,便起身准备告辞,却不想被元彧突然开口叫住:“破胡!你且去传话,让颜公子留下吧,我还有些文学上的事情和他交流!”
“大人,怀朔镇危在旦夕,我作为怀朔的一员,当然要奋勇杀敌,保卫家国,如今大敌当前,小人也实在没有心情讨论诗词字画之事!”陈宇起身不卑不亢的说道。
陈宇这话相当于打了元彧的脸,大敌当前,他陈宇没心情谈论,这不就侧面说元彧不务正业,玩忽职守吗,元彧纵然再会装,此时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便转身不再理会二人。
回怀朔的路上,贺拔胜好奇问道:“那元彧有心结交你,你为何拒绝的如此彻底?你那些大义凌然的话骗骗旁人还可以,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作风吗?”
“不瞒师父,元彧此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难堪大用,我们恐怕指望不上他了……”陈宇实话实,也想贺拔胜早做准备。
贺拔胜被陈宇这话惊得把马都勒住了,他知道陈宇能掐会算,没把握的话也从来不说,贺拔胜顿了顿始终还是没说话,接着一抖缰绳,继续向怀朔奔去。
带着众人再次杀回城内,见到杨均后,贺拔胜只把元彧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达,至于陈宇的分析他却只字未提。
杨均一听元彧答应出兵,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立即又恢复了斗志。
然而三天过去了,怀朔镇军民翘首以盼的朝廷援军还是未到,接着又是两天漫长的等待,万分沮丧的众人,没等到朝廷兵马,却得到了另一个噩耗——起义军首领破六韩拔陵带着主力部队已经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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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府里,侯景、蔡俊、段荣等人齐聚一堂,这些人平时皆以高欢马首是瞻,如今怀朔城破在即,他们哪能不来找高欢询问出路。
“贺六浑!大伙儿都等你出主意呢,你别不吭声装哑巴啊!”侯景见高欢不说话,便出言揶揄道。
“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大哥不是思考呢吗,你要是不耐烦赶紧走人,别在这碍事!”蔡俊见侯景对高欢讽刺,立即怒道。
“哎呦喂,你个臭算命从来不准的,你还当你也是娄家女婿啊,这里是娄府,轮得着你往外轰人吗?”侯景不甘示弱道。
“众位兄弟不用吵了!”高欢知道侯景就是这狗脾气,也并不在意,开口道:“当年子茂说过,天下不出十年必生大乱,而且大乱根源就在六镇,今日一看子茂算的可真是准啊!”
高欢说罢,又转头看了看坐在角落的司马子如,微笑道:“要说别人没主意我还相信,但是遵业你可是有毒士的美称,你不可能没看法吧!”
“哈哈,大哥你可别取笑我了!”司马子如见高欢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连忙假装谦虚道:“我这点斤两可不敢在兄弟们面前卖弄!”
“你这酸儒,真不痛快!”见司马子如这时候还打官腔,侯景举起拳头道:“贺六浑让你说你就说,你要是不说我这拳头可不答应!”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你把拳头放下,我看着它眼晕!”司马子如见众人望向自己便也不再推辞,“其实也没啥看法,如今除非朝廷大军能及时赶到,不然怀朔没戏,不过这朝廷大军要来早就来了,还会等到这时候?大家收拾好金银细软,准备跑路吧!”
“遵业说的一点没错!”高欢点了点头,接过话茬,“朝廷援军是指望不上了,怀朔城破在所难免,我们如今该想想出路了!”
“要说动脑子出主意,我们这些人绑一起也不敌陈宇那小子啊,今天我来其实就奔着他来的,他怎么不在你这?”侯景翘起二郎腿,脚还不断抖动着,“陈宇不在,我看大伙散了吧!”
“说得好像有人挽留你似的,光说不练,你倒是走啊!”蔡骏看侯景就不爽,有出言讽刺道。
“好了,不要吵了,陈宇和贺拔胜去武川镇打探消息了,他回来估计还要很久,不过他给大家的建议,已经告诉过我了!”高欢扫了一眼众人,发现大家听说陈宇留了话后,神情都专注紧张起来,高欢不自觉的心里有些别扭,心道:被众人最信赖的还是陈宇啊。
高欢稳定了下心神,说道:“朝廷国运未尽,起义军难成大事,不过凭我等出身效力朝廷半点前途都没有,陈宇建议我们去投尔朱荣!”
“北秀容的尔朱荣?”刘贵又拿起自己扇子扇了两下,“这人是契胡部落的酋长,年年给朝廷进贡战马,据说他的部队作战极其凶猛,不过他手下人马并不是很多!”
“侯景你去干什么?”高欢发现侯景突然起身往外走了,便好奇问道。
“当然是收拾东西准备投奔尔朱荣,我和他本就算是同族,我宁愿追随他,也不想再给鲜卑蛮子效力了,再说陈宇那小子什么时候算错过!”侯景说罢不再理会众人,立即走了出去。
“大哥!别人怎么合计的我也不管,你就说你什么打算把,我反正是跟定你了!”蔡骏直接开口道。
“我决定先留在这里,看看能否在义军中混出名堂,如果不行再去投奔尔朱荣不迟!”高欢说罢看了看在座众位,继续说道:“各位兄弟,正如侯景所言,颜公子确实没有算错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听从他的意见,时间不早了,你们各自回去好好考虑吧!”
高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众人也不好再留,便一一散去,唯独蔡骏和段荣这两位死党依然没走,“大哥!我看你似乎还有些犹豫啊!”段荣细心问道。
“我还是觉得起义军发展机会更大,而且这里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我们的根基和人脉都在这里,尔朱荣那里却正好相反,我们在那里混出头恐怕更不容易!”高欢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说了这么多也没啥意义,大哥,我倒是好奇,陈宇那小子是如何决定的?”蔡骏难得动了动脑筋,思索了片刻才道:“既然这颜公子算无遗策,我们看他如何打算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到,但是陈宇告诉我,他也没想好呢……”高欢苦笑道。
二十七章 宇文兄弟
如今陈宇确实在去武川镇的路上,贺拔胜明显是有意让那个陈宇锻炼,这次去武川镇查探军情,也不管陈宇是否愿意,又硬是把他给带上了。一行十几人正纵马飞奔,突然见前方火光冲天,不远处还隐隐有马蹄声向众人方向奔来。
贺拔胜一抬手,众人立即减速停了下来,“拿好武器,准备迎战!”贺拔胜刚吩咐完,又转身看了眼一旁的陈宇,“一会顾不上你,你自己跟紧了,不然死了可别怨我,就按你平时训练的水平发挥,这里应该没人能拦住你!”
陈宇心道,自己这师父真够呛,还没等遇敌呢,就先说徒弟死,再说,你生拉硬拽把我弄来的,我死了不怨你怨谁,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敢说,只能点头称是。
片刻!对面的人离得近了,陈宇这才发现,原来是武川镇的十几名骑兵正在被人追杀,他们且战且退,虽然有些狼狈,不过人数众多的义军也一时奈何不了他们。
“冲!”贺拔胜挥起武器,一马当先的杀了过去,贺拔胜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后面跟着的陈宇等人见主将如此威武,顿时也胆气大增,随着贺拔胜把义军冲得人仰马翻。
义军首领被突然杀出的贺拔胜等人打得有点发蒙,此时天色已经渐暗,他心道这一支骑兵就如此勇猛,如果对方再有几支部队,自己可能就要吃大亏,便赶紧勒令众人收兵。
“贺拔贤侄,原来是你啊,多亏你来,不然我们就危险了!”武川镇这十几骑人中走出一中年男子,这人年纪与贺拔度拔相似,长得也是孔武有力,浓眉大眼。
“叔父,我奉命前来了解武川镇的情况,你们如今这是?莫非武川镇已经……”贺拔胜皱眉问道。
“哎!不止城破,镇将大人他也……”这汉子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我父子几人趁乱杀了出来,正准备去怀朔,不知道怀朔情形如何!”
“朝廷大军再不到,恐怕也…”贺拔胜吐了口浊气,愤慨的说道:“我这就再去朔州,不劝元彧出兵,我就不回来了!”
“这元彧是真不靠谱,师父,你可一路小心啊!”陈宇提醒道。
贺拔胜本来都作势要走了,一听陈宇的话,立即又回过头来,“陈宇!你还有别的事吗?”
“恩?没事啊!”陈宇疑惑道。
“没事跟我走!”贺拔胜说罢不再理会陈宇,挥手招呼众人跟上,陈宇没办法苦着个脸也只得继续跟着……
“父亲,怀朔镇也朝不保夕,我们怎么办!”一名大汉憨声憨气的问道,这人身材魁梧比起贺拔胜也不遑多让。
“老三!你怎么看。”中年汉子对人群中一名长的颇为俊美,风流潇洒的青年问道。
听见父亲询问,这青年立即回道:“去怀朔吧,至少把武川城破的消息告诉杨大人,至于怀朔能否坚持住,只能看贺拔破胡能否说动元彧立即出兵了!”
“刚才那就是贺拔胜啊,真是威武不凡啊,对了管他叫师父的不正是那颜公子了吗?”一名少年望着陈宇的背影,叹道:“我听李虎说过,他和陈宇关系还不赖,可惜时间紧急,没时间结识一下!”
“黑濑,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上路吧!”中年汉子说罢立即招呼众人上路,奔向怀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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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说刚才那些人是宇文父子?”陈宇惊讶道。
“没错!宇文家和我们家也算是世交,我和他们兄弟中的老大关系莫逆,不过时间紧迫,我也没心情叙旧了!”贺拔胜随口说道:“这父子几人都豪杰,有空你可以和他多亲近下!”
“我晓得了!”陈宇心道宇文家能不都是豪杰吗,这兄弟中老大宇文颢一身武艺并不在贺拔胜之下,老二宇文连武艺也不弱,箭法更是罕有对手,老三宇文洛生,好任侠,交友甚广,心计智谋都非常了得。
至于这老四宇文泰,呵呵,他可是北周的奠基人,北周可是大隋朝的前身啊……
“你小子合计什么呢?”见陈宇愣神,贺拔胜好奇问道。
“哦!我再想一会该怎么劝元彧那厮!”陈宇随口编了个瞎话。
“这次他再推脱,我就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出兵!”贺拔胜咬牙道。
“呵呵,师父,天气闷热难免火气大,您可别乱来啊……”陈宇一听贺拔胜准备蛮干,赶紧开口相劝。
朔州淮临王大帐之中,元彧正在小憩,手下亲兵进帐小声请示,“大人,参军于谨求见!”
“怎么又来了?你告诉他本王正在休息,让他明天再来!”元彧翻个身不耐烦的说道。
“我和他说了,但他说如今军情紧急,半刻都不能再耽搁了!”亲兵在旁苦着脸道。
“这个人真是麻烦,看来得想个办法把他打发远远的!”元彧起身让手下帮着整理了下衣服,打着哈气道:“让他进来吧。”
等于谨进来时候,元彧已经正襟危坐在书案之后,脸上慵懒之态已经尽去:“于参军请坐,有何紧急之事尽管说与本王!”
“大人,那叛军首领已经驻扎在五原,他们意图明显是为了牵制我军,如今我们按兵不动,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于谨长的白净清秀,由于着急脸色有些微红,此刻他也顾不许多了,直接向元彧质问开来:
“大人!我听闻你答应过怀朔使者三日出兵,如今都已经五日了,请大人给众将士一个说法!”
于谨态度比较生硬,言辞也有些过火,但元彧听了却不恼不怒,只见他突然神色一黯,叹了口气。
“莫非大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于谨见了元彧的表情后心里也是纳闷,他心道能掣肘元彧的也就只有皇帝和太后了,想起那个年轻气盛任意妄为的小皇帝,和(淫)乱不堪祸乱朝廷的太后,于谨便更认同了这一想法。
“大人!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朝廷并不知道这里情形,指挥难免会有偏颇,如今贼首正在五原,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是战力和朝廷精锐无法相比,只要我们大军击败那贼首,怀朔和武川的贼兵必然震动,两镇之围也会迎刃而解,还请大人以大局为重啊!”于谨诚恳劝道。
“恩,有道理!”元彧不温不火道:“这几日我看书看得入神,竟忘了出兵之事,还好有你三番五次提醒,我这就下令,三日后大军出征!”
听闻元彧原来不是被朝廷掣肘,而是看书看的着迷,于谨险些吐了口老血来,他这些天可是天天催促啊,于谨忍着上去暴打元彧一顿的冲动,咬牙再次沉声道:“怀朔二镇危在旦夕,大人为何三日后再出兵!”
元彧神秘一笑,自信说道:“我算过了,三日后乃是黄道吉日,那时出兵焉有不胜之理。”
于谨:……
二十八章 死也不是
“你说武川镇已经被攻陷了?哎,真是可惜,我大军马上就要出动了,可惜,可惜啊!”元彧虽然嘴上一个劲叹息,但表情并未有丝毫沮丧,如今在贺拔胜和陈宇面前,他连演戏都太不情愿了。
陈宇上次直言不讳,已经让元彧对他心生嫉恨,如今元彧只想着早点把陈宇二人打发了了事。
“大人,趁着怀朔还在朝廷手中,立即出兵击败贼首,重夺武川镇并非难事啊!”贺拔胜急急的说道。
“你等不必多虑,我刚才已经制定好详细计划了,三日后必能大破贼军!”元彧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道。
“大人!兵贵神速,如今已经拖了这么久,实在不宜再拖延!”陈宇虽然没报希望,但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哼!”元彧眼睛一撇,根本没搭理陈宇,上次陈宇对他直言不讳,弄得他颇没面子,如今他还记仇呢。
陈宇见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像小孩斗气的似的对自己,也是哭笑不得,心想要不是担心师父大怒之下干出过分的举动,自己才懒得看你这徒生一幅好皮囊的蠢猪呢。
不过元彧大帐内的这个参军,陈宇见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一身劲装英气之下却不失飘逸潇洒,让人看了顿生好感。
这参军正是于瑾,他好说歹说总算劝的元彧答应出兵,不过元彧却拖拉的不行,非要三日后,人家是主帅,他于瑾不过一个小小参军,也只能无奈妥协,不过听说武川镇已经陷落,于瑾也沉不住气了。
“大人,你说为了寻求黄道吉日才三日后出兵,我听闻这颜公子也颇会占卜算卦,当年为怀朔筑台求雨,一日便得大雨倾盆,这事连京城百姓都听说了,你何不让他也来算一下这黄道吉日呢!”于瑾知道硬来不行,只能哄孩子一样的,曲线救国了。
“人家颜公子心系天下,哪会干这不务正业的事情,我心意已决,你等不必再劝,退下吧!”元彧大手一甩,看那架势,众人再不走,他就要让侍卫来轰了。
陈宇本来就没报希望,所以对他早出兵晚出兵也不在意,正准备转身出去,却见一旁的贺拔胜青筋暴起,明显一副暴怒的前兆,陈宇无奈之下,又得圆场救火。
“大人我有些话想单独说与你听!”陈宇拱手向元彧请示道。
元彧本想开口拒绝,不过一想到陈宇书法和诗词的名头,顿时又觉得心里痒痒,再看陈宇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元彧心道:这小子莫非想拿书画什么的贿赂我?难道不知道我还真吃你这套吗!
“于参军,你和破胡先出去吧!”元彧淡淡说道。
贺拔胜见陈宇对自己使眼色,也知道自己这徒弟鬼主意多,便按捺住心中好奇,大步走了出去,于瑾见此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见二人出去,元彧才不急不慢的开口道:“什么事情说吧,你别以为本王好糊弄,送些普通的字画什么的,可是不会让我改变主意的!”
“大人一向以文采见长,不过却很难有什么佳作可以传世的,我说的没有错吧!”陈宇淡淡说道。
元彧一听本想反驳,不过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口,因为陈宇说的一点不错,这倒不是元彧才华不行,我中华上下五千年人才辈出,但是那传世佳句又不是大白菜,谁想留下几句都能做成的。
见元彧沉思不语,陈宇便走到元彧耳边小声嘀咕几句,这元彧开始还有些怀疑,后来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更是直接拍案叫绝了……
于瑾和贺拔胜在外等候无聊,于瑾便询问其怀朔的情况,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却见陈宇和元彧携手走出大帐,这二人此时极为亲热,真如失散多年后重逢的兄弟一般,哪里能看出他们之前有过不愉快,
“于瑾啊,我意已决,明日一早出兵,你赶紧去安排吧!”元彧笑呵呵的说道,说完又转身看向贺拔胜,“我本有意让你当大军前锋,不过陈宇说你守城时受了伤,那你就留在中军听候调遣吧!”
贺拔胜心想自己哪里受过伤,不过他知道陈宇这么说必有原因,便也没说什么,等元彧走后,他才拉住陈宇问道:“我们劝了半天都没有,你施了什么手段,还有你说我受伤是什么意思?”
“用了什么手段,我答应过元彧不能说,至于为什么说你受伤,到时候大军对垒,师父你就知晓了!”陈宇神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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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刚升起,雾气还未散尽,空中一只秃鹫正在盘旋,等待着属于它的美味降临,大地像是少女反复涂抹的朱唇,一层还未褪去,一层又抹了个新鲜。
城外的士兵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仿佛没有穷尽,鼓声骤然响起,蚂蚁们奋力向城头爬去,些许落下摔个一伤半残,但越来越多的蚂蚁已经登上城头,并且越积越多。
城到底还是破了,杨均身边的亲兵也都被他派去支援防守,如今他倒是难得清闲了一会儿,杨均拔出跟随他多年的宝剑,不过这次他没有刺向敌人,而是把宝剑缓缓地伸向了自己的脖颈,杨均累了,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彻底休息了。
“老爷不可啊!”李福急冲冲的跑了过来,“颜公子出城之前让我带话给你,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万不能想不开!”
“如今六镇中实力最强的三镇皆破,镇将或被杀或自尽,我杨均有什么脸独自活下去!”杨均怅然道。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李福也不管杨均说什么,直接念起陈宇教他的诗。
杨均微微思索,眉毛一皱道:“好诗,陈宇这小子教你这诗是什么意思,后两句呢?”
“老爷!下面的话是陈宇让我转达的!”只见李福顿了顿,仿佛自己给自己鼓了下气,然后才学着陈宇的口气道:“杨均老儿,你这腐儒,真是愚不可及,其他的镇将是死是活与你何干,如今六镇混乱不堪,你的威名还值几个钱,说不定能帮上六镇百姓一二!”
李福偷眼瞄了下杨均,见自家老爷听得认真,连自杀都忘了,便大受鼓舞,继续道:“你如果了无牵挂一心寻死,有岂会问后两句诗是什么?你赶紧把剑放下别装了,你要真想死早就死了,会等我传话这么多还不动手吗,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自有我给你做主!”
“……”听完这些话,杨均反倒愣在那里,只见城头之上,怀朔的最高长官,把剑放在自己脖子上,仿佛是架了台小提琴,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二十九章 决战五原
怀朔镇的老王大夫最近也不怎么关心自己的业务了,都交给了伙计打理,如今他经常走街串巷,逢人也不管熟不熟悉,都能拉住人家闲聊几句家常。
老王当初和人说得最多的就是陈宇,他经常有意无意的告诉别人,大名名鼎鼎的颜公子是他未来女婿,两家已经定亲,每当这时候,老王得意之情都溢于言表,而如今他最长挂在嘴边的却便成了他的大女婿。
卫可孤由于家境贫困,老王平素非常瞧不起这个女婿,所以过去也很少和人提起,但如今他身边的亲友邻居,在他经常刻意的透露之下,却鲜有人不知了,对于这个手握重兵,义军里排的上号的女婿,老王那叫一个喜欢,家里的百里香三天两头就给女婿送去,可真是一个亲热了得……
对于岳父的态度,卫可孤既没有表现出欣喜,也没有表现得反感,这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男人,对世态炎凉看得非常透彻,那曾经一脸憨厚,甚至有些木讷的卫可孤早就不见了,如今的卫可孤是喜怒不形于色,手握大权的一方诸侯。
卫可孤攻下怀朔武川后严令禁止士兵骚扰百姓,其实这点倒真不用他过分苛求,因为这里无论是义军也好,官兵也罢,亦或是普通百姓,沾亲带故的实在很多,哪个士兵要是敢在大街上对老百姓耀武扬威,说不定一会就有敢扇他耳光,却让他屁都不敢放的长辈出来教训他。
所以治安方面,就战乱之后而言,这里算是难得的好,卫可孤如今颇为头疼的却是俘虏的安排,士兵小卒卫可孤都懒得去管,直接放了,你想加入义军也行,不想你大可立即回家抱孩子玩去,但是官职高的人,却让卫可孤犯了难。
首先就是杨均,这个颇受爱戴的镇将,可不能像于景那样说杀就杀,杀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只会白白失了人心,实在不值当。
除了杨均,贺拔父子和宇文父子,也是水泼不进,油烟不侵,宁凭自己说破了嘴,他们就是不肯投降,给破六韩拔陵效力,这也让卫可孤颇为无奈。
遇到这种头疼的事情,卫可孤并没有急着询问自己的兄长,他不想让破六韩拔陵认为自己无能,他如今想到的是自己未来的连襟陈宇,卫可孤觉得信陈宇若在,这些事情一定能迎刃而解。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连襟,愿不愿意向破六韩拔陵大哥效力啊!”卫可孤自言自语道。
“叔父,你说谁愿不愿意向真王效力啊?”卫可孤的侄子,卫思南好奇的问道。
“没谁,就是你们兄弟一直崇拜的颜公子!”卫可孤道。
“哎!本以为他在怀朔呢,却不想没了踪影,思东和思北听说颜公子不在,也都好生失望!”卫思南继续道。
“他家人都在,他无论去了哪也会回来的,对了!让你照看的那个妇人怎么样了?”卫可孤突然问道。
卫思南一脸坏笑道:“她开始还一直要寻死呢,话说这人身份也算尊贵,叔父您老欣赏女人的眼光真毒啊,你就不怕被婶婶知道吗?”
“放你得屁,那是陈宇让我帮助照看的人!”卫可孤没好气的说道:“她要寻死在陈宇意料之中,不是和你说了,你告诉她,她若寻死我们就杀了陈宇一家,这样她就会有所顾忌了!”
“哎!开始我也这么说的,可是她又不傻,反而被她几句就给我揭穿了,不过辛亏我机灵,如今她真不敢寻死了!”卫思南一脸得意道。
“恩?你怎么说的?”卫可孤一直认为这几个侄子都不靠谱,见卫思南一脸得意,他心里也非常好奇。
“我们几个兄弟凶神恶煞的告她,一旦她要是自杀,我们就把她的衣服扒光,在人多的地方示众半月,到时候再弄个牌子写清楚的她的名字身份!”卫思南缓缓说道:“我们这么一说,那妇人顿时就没了自杀的勇气!”
卫可孤:“……”
“叔父,怎么了!不夸夸侄儿吗?”卫思南委屈道。
“算了,你走吧!”卫可孤本想发火,不过一想这侄子毕竟是为了给自己帮忙,便强忍住了,他略微思索却又道:“等下,你还是把她送到陈宇家里吧,对了,在陈宇回来之前,你那威胁的话,还得跟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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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猎猎,黄沙卷卷。
官兵和义军的主力部队齐聚五原,这场迟来的对决,也即将上演了。
“此地人杰地灵,英才辈出,正适合歼灭叛军立下不世奇功啊!”元彧轻拂着一把羽扇,颇有一股羽扇纶巾的味道。
“英才辈出?五原有什么名人吗?”一旁的陈宇好奇问道。
“恩!陈宇你有所不知,那温侯吕奉先正是出身于此!”元彧一副博学多才的样子,对陈宇解释。
“那三姓家奴也就骑兵作战能力出众,再就是个人勇武,这算什么风流人物!”陈宇撇嘴不屑。
“什么三姓家奴,人家认义父却没改姓,要说三姓家奴,那冉闵才是,又姓李,又姓石的,我最恶心的就是这反复无常的小人!”元彧也学陈宇撇了撇嘴,“冉闵这个无脑杀人狂,必定被后人唾弃!”
陈宇心道:你这还真说错了,冉闵不但没被唾弃,还被很多无脑喷子捧上了天,不过说到反复无常,你元彧也没强多少,只不过你没认干爹罢了。
元彧见陈宇不说话,更是得意,继续鼓吹道:“你小子才华是不错,不过毕竟年轻,史书还是要多看看才好!”
“大人,部队整合完毕,您有话对众将士说吗?”于谨在旁提醒道。
这元彧长得绝美,刻意装扮之下,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阳光洒在这位美男子身上,让他看起来充满圣洁,陈宇不由得都摒住住呼吸,等待他振奋人心的话语。
元彧双目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朝廷的精锐之师,片刻他抬起右手,指向敌军,“杀!”
“……,你老多说两句会累死吗!”陈宇小声嘀咕道,不过这倒丝毫不影响朝廷部队的士气,这些精锐本就是来挣军功的,这么多天的磨蹭,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随着雷鼓响起,众将士立即如下山的猛虎,向着起义军冲了过去。
在朝廷将士眼里,对方不过是由老百姓组成的草根部队,这些没受过正规训练,连装备都五花八门的杂牌军,在他们一击之下,就会溃散,狼狈逃窜,到时候只要打扫战利品就可以了。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六镇这些百姓与天斗,与地斗,与柔然人斗,甚至要与朝廷也明争暗斗,这种环境下成长下来的六镇百姓,并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拿捏的。
六镇军民被鲜卑贵族和汉族大地主阶级压迫的太久了,他们对朝廷的恨甚至远远超过经常攻杀他们的柔然人,当他们把锄头换成刀剑,他们爆发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觑。
经验不足用信念来弥补,装备不精靠血肉来锻造,当劣势不在是劣势,这场战役难免变得胶着起来。
势均力敌的战斗拼的就是谁对胜利的渴望更加强烈了,这场史书仅仅一笔带过的战役,在一个消息传来之后,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三十章 狼狈逃命
在空旷的场地作战,朝廷和起义军都难使用上埋伏骑兵等手段,战斗的双方,一个被元彧憋得太久,正急于发泄,一个恨得太深,也要释放,双方没有任何的花招,战斗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荣誉、信仰、功勋,战场中的人根本顾不上这些,他们眸中只有血红,他们的心中只有杀戮,杀人或者被杀,这里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还是陈宇首次离这么近亲眼目睹一场战役,看着眼前的士兵,他们不断的冲击,不断的倒下,不断的填补空缺,陈宇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心里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战争的意义何在,这些士兵生命的意义何在,在他们的父母妻儿的眼里,他们是天,是家里的顶梁柱,但是在上位者的手里,他们的命却如同草芥,不过是权力争夺的棋子……
“你想什么呢?”贺拔胜见陈宇表情有异,对他关心道。
“太残忍了,什么时候能不打仗!”陈宇目光从战场收了回来,他对自己这个幼稚的问题感到好笑,他知道天下大乱才刚刚开始,如今只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将来他还会遇到更多,比这惨烈千百倍的战役。
“见的多了你就麻木了,有人就会有战争,永远不会休止!”贺拔胜也叹了口气,“对了,刚才有传令兵给元彧传了话,我看元彧面色有异,这就是你说的变数吗?”
“估计是怀朔被攻陷的消息,元彧必定心生胆怯,师父我让你留下来的目的,就是在他准备逃跑的时候,我们要出手……”陈宇道。
“战事胶着,胜负还未分,他作为主帅要是敢逃跑,我拼出命也要斩杀了他!”贺拔胜气愤道,至于怀朔的沦陷,贺拔胜却并不太意外,毕竟怀朔镇的情况,他贺拔胜也再清楚不过了。
“杀了他也没用,我们到时候想办法控制住他,逼他坚持到最后就好!”陈宇缓缓说道。
“于谨,贺拔胜何在!”元彧突然唤起了二人的名字。
贺拔胜和于谨见了立即走到元彧面前,只见元彧刚才紧张的面色已经恢复,他看了眼战场,转头对二人说道:“战事胶着,我命你二人立即带我本部兵马,突袭敌军,你们可敢?”
“末将万死不辞!”于谨正愁没机会表现,立即欣喜回复道,
“贺拔将军,我知道你身上有伤,不过如今正是需要你勇武的时候,难道你害怕了吗!莫非六镇第一猛士是浪得虚名?”元彧激将道。
贺拔胜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他本来早就想去厮杀,但一想到陈宇的担心,他更怕到时候元彧脚底抹油,直接跑了,那朝廷这大军肯定全军覆没。
贺拔胜还在犹豫,却见陈宇悄悄对自己点头,他这才咬牙同意了元彧的要求。
“其实我早就憋不住想出去厮杀了,你刚才为何暗示我同意,不是担心元彧要跑吗?”贺拔胜上阵在即,急忙问道。
“他打定主意要跑才支开你和于谨,你刚才不答应,他直接就可以用违抗军令斩了你,还好他见我年纪小,轻视了我,我一会尽力而为吧!”陈宇快速说道。
至此贺拔胜也不好再说什么,和于谨二人带着兵马,立即杀入战场。
陈宇正在想怎样再接近元彧,进而控制他,不让他逃跑,却不想元彧又派人把他叫到跟前,“贺拔胜不愧是第一猛将,好生威猛,你看他所过之处,敌将只有避让的份儿!”
陈宇也望向战场,随即道:“那于参军长得斯斯文文,没想到武艺也是不俗,真是让人意外啊!”
“于谨的功夫不错,我早就知道,至于陈宇你,你是贺拔胜的高徒,武艺恐怕也不差吧,如今你就在我身边,你打算怎么控制我?”元彧调笑道。
“恩?大人何意,我不太明白!”陈宇表面装傻,但心里却惊骇莫名。
“聪明人面前就别装傻了,你和贺拔胜窃窃私语我都看在眼里,我开始就很奇怪,贺拔胜这种武痴,明明没有受伤为何却不想上阵杀敌,看来你真是害怕我临阵脱逃,故意看着我啊!”元彧得意道。
“哈哈,本来我也是猜测,看到你现在的表情,我才彻底肯定!”元彧哈哈大笑道。
“大人既然知道我的意图为何还要叫我来?”陈宇好奇道。
“你也知道,临阵脱逃是大罪,就算我身份尊贵,不用担心杀头,不过名声总归有损,必须找一个替罪羊!”元彧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宇道。
陈宇心中一跳,谨慎的看向元彧,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满满升腾起来。
元彧不在意的瞟了一眼陈宇,继续说道:“若是此时有人行刺本王,使得本王不得已撤退,那么……”
陈宇顿时感觉后心冰凉,如果真像元彧所说,那么自己就是那头替罪羔羊了,不但白死不说,还得成为战败的祸首。
陈宇定了定神,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就不怕我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用武力制住你吗?”
“贺拔将军冲得太深了,一旦这里有异,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元彧不急不慢道。
陈宇匆匆回头一看,贺拔胜确实已经不见踪影,自己这个师父平时极为冷静,一旦战场见了血,兴奋起来,谁也拦不住!突然陈宇心里一惊,元彧这手明显是让自己分神……
等陈宇忙回过头,却见元彧已经拔出佩剑,突然向自己刺来,元彧动作极快,剑法明显不差,陈宇纵然武功不低,却也无法安然闪过,勉强避过要害,却还是被划中了右肋,一道血口喷涌而出,陈宇立即踉跄退了两步。
元彧一击之后,也不恋战,立刻后退几步,他身旁的两队亲兵立即将他护住。
元彧这才大喝一声:“陈宇造反,行刺本王,你们立即诛杀他,其余人护着我撤退!”
亲兵本就以主子安危为主,他们立即护着元彧撤走,其他人则杀向陈宇,纵然八极拳功夫适合近战,但是陈宇右臂已经受伤,血还未止住,根本不能耗在这里。
见十来人冲向自己,陈宇一咬牙,一脚踹开离自己最近的亲兵,伸手将其手中的刀夺了过来,大刀漫天挥舞,逼退几名亲兵,陈宇就地一滚,直接窜向一边放置的马匹边上,翻身上马,夺路而逃。
“立即撤退,战场不用管了,不过陈宇必须杀死!”元彧恶狠狠地对手下吩咐道,随后立即有十几骑奔着陈宇逃跑的方向追去。
陈宇本想找到贺拔胜,告诉他立即逃跑,不过如今他身上有伤,又有追兵,根本无法冲回战场,只能调转方向一路狂奔。
好在这些追兵没带弓箭,只能骑着马一路追奔。陈宇前面奔的急,后面追兵追的紧,眼看这一小拨人离战场越来越远,陈宇也越发担心起贺拔胜的安危来。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就算不重,但是这一路狂奔下去,恐怕不用后面人追杀,流血就把自己流死了……
屋漏还逢连夜雨,正在陈宇犹豫是不是要回头厮杀的时候,陈宇坐骑突然马失前蹄,陈宇连人带马飞了出去,这下把陈宇摔得够呛,陈宇缓缓睁开眼,却见那些追兵已经下了马,狞笑着慢慢向自己走了过来……
三十一章 生死两茫茫
“你看这小子一动不动,不是直接摔惨了吧!”一名元彧的亲兵边走边嘲笑道。
“赶紧弄死他回去复命吧,如今战场胜负已分,再不走就跑不了了!”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不耐烦说道。
看陈宇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其他人并没有上前,只有两名亲兵慢慢走了过去,其中一人下手之前还默默念道:“看你长得眉清目秀,又是有名气的人物,到了那边可不要怪我!”
“你这人讲究真多,你和你媳妇上床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念叨两句?”一旁的士兵调笑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当兵打仗不杀叛军却杀个孩子,不亏心吗,不得说两句话!”这名准备动手的亲兵回头向同僚骂了一句,突然他感觉脑后生风,然后便是眼前一黑。
陈宇突然暴起一个手刀击倒一名士兵后,接着便冲到另一人近前,发挥八极拳短打的优势,这名军士根本没来得及挥刀就被陈宇击倒。
这时其他的人也反应过来,陈宇不敢耽搁抓起地下的刀,就势一滚,滚到一侧两名军士面前,接着就是两刀,瞬间给二人开了膛。
其他军士见状皆举到齐齐向陈宇扑来,此时已再难使用花招,拧起身子,陈宇也不躲不避,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大刀被他舞的虎虎生威,八极拳的灵活步伐,这时也发挥妙用,陈宇一手拳一手刀,片刻便击杀了五名亲兵,不过他本就有伤,对方又是人多势众训练有素的军人,陈宇难免也挂了彩。
追兵一共来了十三人,顷刻间便殁了九个,剩下四人也难免心惊胆颤,不过当他们看见陈宇各处清晰可见的伤口,满身是血的模样,顿时又觉得胜算还是很大。
“这么多伤,就算耗着也能把他耗死,大家别急!”领头的军士说道。
陈宇如今却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伤口流血不止,如不是强提着一口气,他早就昏厥了,陈宇强打精神道:“就算你们杀了我,回去之后也会被元彧灭口,你们还不如投降义军,至少还能有条活路!”
“休得聒噪,我们死了家人也会被好好照顾,轮不到你这死人废话,兄弟们上!”领头的人说罢,立即又扑向陈宇。
“玛德!不能死!”陈宇大吼一声,大刀脱手而出,竟直接插入带头人的胸口,陈宇接着挺身上前,脚下步伐滑动,随后一拳直接击中在一人喉咙,将其秒杀,不过这时陈宇已经力尽,另外向着他砍来的两刀却如何也躲不过去。
陈宇咬牙拼劲最后全力,不退反进,欺身而上,距离太近两刀反而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陈宇提起浑身气功,双肩硬生生扛了这两刀,随后双拳直击对方二人胸口,这生死瞬间的出拳,爆发出陈宇的全部潜力,直接将二人击飞,再看二人明显胸骨尽碎,已经活不长了。
这两拳打完,陈宇直接跪坐在地,再也动弹不得,刚准备松一口气,却见一人又站了起来,这人正是最开始被陈宇手刀击昏的那位。
陈宇当时是从地上直接跃起然后用的手刀,这一下发力极为困难,再加上他身上有伤,而且一击之下还得留有余地,要击杀第二个人,所以力道难免就小了许多,这人身体也确实不错,所以经过这一会就缓了过来。
他乍一起身,见自己的同伴全都死伤殆尽,心里惊骇莫名,心道不如继续装死了,起来干嘛……
陈宇心里其实比他还苦,刚才全凭胸中最后一口气,如今他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看着对方站的好好地,连伤都没有,陈宇心道自己看来还是躲不过去啊。
只听扑通一声,这士兵竟然给陈宇跪了下来:“陈大爷,你的名声我是听过的,我也并不想和你作对,这实属无奈,请您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说罢便给陈宇磕起头来。
“你走吧!”陈宇有气无力道。
“恩?”军士仿佛没听清,满脸疑惑。
陈宇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如果轻易让他走,他难免心生疑惑,看出自己外强中干,心念一转便道:“冲着刚才你要杀我时候说的那两句话,我放你一命,回去告诉元彧,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遵命,我一定把话带到!”这军士如蒙大赦,立即起身跑到马前,翻身上马,消失不见。
看着对方走远,陈宇松了口气,直接躺在了地上,虽然没人追杀他了,但是自己如今浑身无力,眼皮也越来越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回想起穿越到这个世界这几年,陈宇心里也颇多遗憾。
自己无心争霸,只不过想个抱大腿,舒舒服服的过日子而已,却没想到还是落得这个下场,自己这些年游刃有余惯了,已经是太大意了,也太小看乱世了,元彧乃是最大的门阀世家——皇族,皇室的子弟如何会不学习刀剑武术呢,自己把别人当成猪,最后却被猪阴了一把。
秋月啊,不能娶你过门了,你好不容易从干瘪小妞变得亭亭玉立,早知道先和你圆了房再说啊,哎,陈宇心里苦叹,天空好蓝啊,可惜看不了多久了……慢慢的,陈宇觉得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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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镇压起义的大军被打败的消息迅速就传开了,六镇百姓听说之后无不欢心雀跃,破六韩拔陵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他立即派人再接再厉,誓要尽快拿下全部六镇,为将来进军中原做准备。
其他三镇在军事实力上要相对弱上很多,进攻起来并没什么难度,而且百姓积极响应破六韩拔陵,各地起义不断,很多地方都不用破六韩拔陵派兵征服,他们自己造反后就主动投靠了。
北魏朝政混乱,阶级矛盾严重,百姓苦不堪言,沃野镇的起义变成了导火索,引发的爆炸当然不会仅限于六镇,发生在沃野镇的情景,在其他地区也正在上演。
秦州刺史李彦施政严苛,刑罚残酷,无人不怨,百姓薛珍等人杀李彦,推选莫折大提为元帅,莫折大提自封秦王。
可惜这莫折大提没过几天当王的瘾就死了,他的儿子莫折念生继承了他的势力,这莫折念生比他自封秦王的老子还牛,刚继承父亲势力就自称天子并设立百官。
关陇地区的起义并非这一家,高平镇百姓赫连恩和破六韩拔陵一样也是匈奴人,对于破六韩的起义,他响应最为积极,他在高平镇纠结乡党,带领镇民攻陷高平镇,并推选敕勒族酋长胡琛为首领,随后胡琛自称高平王。
自此,从六韩拔陵起义以来,北魏夏州、东夏州、豳州、凉州、秦州等地群雄并起,天下大乱,已不可避免。
三十二章 兽医救命
陈宇缓缓睁开眼,只见面前一片漆黑,阴朝地府经费不够吗,灯都不点,莫非要的就是这种气氛?陈宇试着起身,却发现身上好几处都疼得要命,他立即又乖乖的趴了下来,玛德,死了还这么疼?
口干舌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陈宇难受的咂吧着嘴嘀咕道:“我得罪谁了,死了都不让舒服吗?”
“你醒了?”这一声着实吓了陈宇一跳,黑灯瞎火的,他不知道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人,或者不是人,陈宇一时心里惊疑不定,却反而不敢答话。
“水袋给你!张嘴!”话音刚落,陈宇感觉自己嘴边被放了一个水袋,陈宇也是口渴的狠了,顾不上对方是人是鬼,立即大口喝了起来。
“年轻人少喝点,你行动不便,大半夜要尿尿不还得折腾我老头子吗,没事的话,赶紧睡吧!”这人话说完的同时,也把水袋拿了回来。
这时陈宇也听出来了,对方应该是个人,看样子还是个老头子,陈宇稳定了下心神,“大爷!我还活着?是你救了我?”
“当然活着,老朽毕竟干过大夫,不过还是你小子身子健壮,看你这小子长得斯斯文文的,竟比我们匈奴人都强壮,你身上伤虽然多,却没有致命的,没啥大碍!”老头说罢翻了个身,“你小子有屁明天放,我折腾一天了,早就困了!”
陈宇本来还想多打听下,问问贺拔胜和起义军的情况,不过见对方已经不耐烦,便也不好多说,只好闭上了嘴,不过知道自己还活着,陈宇心里却是欣喜万分。
看来还有很多事可以做,首先就是回怀朔娶了秋叶,先告别黄花小伙子之身,然后就要好好发展势力,干等着抱大腿,不如把自己腿变粗,当然也一定要宰了元彧报仇。
要说陈宇最恨的不过于景和元彧了,于景当初把自己踢下马车,最少是为了保命,再说于景毕竟已经死了,但元彧却是陷害,而且还派人追杀自己,明显是和自己不死不休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宇不是君子,他可等不了这么久。
正在陈宇信誓旦旦规划未来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呼噜声,把陈宇又拉回现实,现在的他不过是个自己在哪都不知道的伤病号而已,哎,陈宇长叹了口气,养好了伤再说吧,不然别说报仇,圆房都不行……
陈宇毕竟累坏了,想着想着又昏昏睡去,等在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陈宇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圆形的帐子里,基本上可以用一穷二白来形容这里的主人了,因为确实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躺的这个垫子以外。
“你小子醒了!身子怎么样了?”一个老人走了进来问道,这老人个子不高,身体却很结实,看得出来他年轻时候是名壮汉,老汉眉毛很浓眼睛却不大,上唇胡子浓密,下巴却只有一小撮,明显一副匈奴人打扮。
“老人家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吧,请受小的一拜!”陈宇说罢就要起身行礼,不过他身上的伤太重,却根本起不来,按道理这时候,主人都应该上前劝说,让受伤的人不必拘礼,不过这老汉却是笑非笑的看着陈宇。
“你倒是拜啊,你们这些汉人,就是假讲究!”老人一句话说的陈宇老脸通红,不过老头却还未说完,“救你一命是看你算是个勇士,话说回来你小子真厉害啊,我看了那几个朝廷狗腿子,他们个个健壮,显然都是练家子,却都被你宰了!”
“我也是一时侥幸而已,对了,敢问老人家战事如何了?”陈宇也不顾上老人的讽刺,继续问道。
“侥幸个屁,你们汉人啊,真是……算了,懒得很你计较!”这老头说罢,脸上立即换上一副得意的表情,“朝廷兵马被杀的落花流水,本来战事胶着,你猜结果怎么着,哈哈,你肯定猜不到!”
陈宇等了半天,见老人只顾自己笑,就是不说具体的情节,急的陈宇也是着干瞪眼,“老人家,到底怎么回事,您倒是说啊!”
“恩,大名鼎鼎的颜公子”陈宇听到这心里顿时一惊,以为老头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不料原来只是他没说完话,“那颜公子!他竟然在关键时刻对朝廷主帅行刺,那朝廷主帅身受重伤,只好退兵,我们这才赢了,你说意外不意外!”
“呵呵,还真意外……”陈宇心里万般无奈,只得继续问道,“老人家,您知道贺拔胜将军如何了吗?”
“贺拔胜?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老汉随口问道。
“呃,没什么,对了,老人家敢问你尊姓大名,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半天都不知道您的名字,真是失礼啊!”陈宇自责道。
“小老儿叫赫连宇!”老人缓缓道。
“你也叫宇?”陈宇惊讶道。
“怎么不行吗?老子本来还真不叫这名,那颜公子叫陈宇,我特别喜欢这小子,就改名也叫宇了!”老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陈宇“………”
一连几天,陈宇都和这赫连宇生活在一起,赫连宇年纪大了上不了战场,便成了押运粮草的,正是在运输粮草的时候救了陈宇。
这老头外冷内热,表面上虽然总对陈宇出言讽刺,陈宇说话也总被他反驳,但实际上对陈宇的照顾却无微不至,让陈宇也颇为感动。
“老人家,你我非亲非故,救命之恩再加上照顾之情,小子真是无以为报!”陈宇由衷的感谢道。
“又来了,真酸!我敬你是条好汉才救你,不过你小子伤好的很快,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老汉微笑道。
“老人家医术高明,您用的药我都没见过,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陈宇感叹道。
“废话,这么多年再大的牲口我都治好过,何况是你了,我们郡县的动物病了,哪个不是找我看的,药到病除!”老汉说起往事,得意道。
“大爷,您还会治疗动物,你也是兽医?”陈宇疑惑道。
“什么叫也是,我就是兽医!”老汉说起自己的职业,一脸光荣。
“我还活着,真不容易啊!”陈宇太叹道。
“对了!你说的那贺拔胜我打听到了,那小子名气还不小,是什么第一猛男,不过如今也做了阶下囚,被关起来了!”老头随口说道。
“你知道他关在哪里吗?”陈宇继续问道。
“就关在西面,他还是单独关起来的,对了你问这个干嘛?他是你什么人?”老头好奇道。
“哈哈,我也是练武的人,对他比较敬佩,再说我这一身伤,还能干嘛!”陈宇敷衍道。
“那可不好说,你们汉人花花肠子太多,你不说我老头子也懒得问!”老汉忙了一会,也不再理会陈宇,便转身走了出去。
陈宇这时候也慢慢起身,他试着活动下,发现虽然不能动武,不过面前走路还是行的,此刻义军大营中伤员也是不少,陈宇这一身伤反而起到了很大的掩护。
陈宇慢慢磨蹭,走了好大一会,终于到了西面关押俘虏的地方,好在义军管理松散,看守的人也不多,阵营也比较杂乱,这里进进出出的各色的人都有,陈宇见几个伤兵正好和自己一个方向,便混了进去,到人少的地方,陈宇立即猫腰蹲下,寻找贺拔胜。
这么多营帐,如何下手啊,抓一个人问问又太危险,而且自己现在这情况,还能抓谁?正在陈宇思索的时候,却听后面有人喝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陈宇回头见几名守卫大步奔向自己,而且还都把武器拿了出来,阳光照耀之下,刀枪反射的好生刺眼……
三十三章 五指棋
“说话,哪里来的?”守卫气势汹汹的问道,不过看陈宇一身伤不似假的,他们虽然警惕,但也没打算立即动手。
“呃!”陈宇大脑飞速运转,想了无数个借口却又一一被否定,就算说自己走错了,可是自己的身份呢,弄个假的很容易被识破,一旦暴漏身份,再想救贺拔胜恐怕更是难于登天了。
“这不是赫连大叔的侄子吗,告诉你受伤了不要乱走,又迷路了吧!”只见一名少女缓缓走来,一手直接扶住了陈宇,“几位大哥,他迷路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这少女身材高挑,比起陈宇也不遑多让,和中原女子比起来,她的眉毛要浓上些许,一双杏眼却也流转妩媚,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充满健康的活力,再加上一件红色小袄,更平添了几分娇俏。
这少女一身打扮明显也是匈奴人,陈宇见她有意帮自己,虽然不明所以,不过也赶紧配合。
“小……”守卫刚要张口,却见少女对自己使了眼色,立即改口道:“小姑娘!你竟然能证明,那就算了,告诉你这个朋友别乱跑!”
守卫立即让出了路,少女扶着陈宇慢慢向着老汉赫连宇的住所走了过去,陈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子:“多些姑娘解围,我自己走就好了!”
“算了吧,你这伤自己走回去天都黑了!”少女笑了笑,“你不用太意外,你受伤那日我也见过你,赫连叔叔说你是条好汉,所以我才帮你解围,对了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这些天呆得闷了,就想随便走走而已!”陈宇胡编道。
“你这一身伤,倒是走的挺远啊!”少女揶揄了一句,又继续道:“我叫赫连雪,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我叫钱二狗!”陈宇说起谎来脸不红脖子不粗,倒是气定神闲的很。
“呵呵!看你是斯文文,名字倒有趣的很!”少女见已经快到赫连宇的住处,调笑了一句便道:“你到了,我也该走了,以后不要乱跑了啊!”
“不会了,再次感谢姑娘!”陈宇刚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姑娘今天这件事就不要告诉赫连宇大叔了,省的叫他担心!”
少女目光流传,一双眸子闪闪发亮,随后便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呵呵,知道了,人家不说就是了,再见!”
见少女蹦蹦跳跳的离开,陈宇总算松口气,慢慢折回账内,又躺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哎,别说受伤,就算是我完好无损,想救人也不容易啊……”
大营另一侧,自称赫连雪的少女却与老头赫连宇在一起,此时赫连宇低着头,对赫连雪显得极为尊重,看样子正小心听着少女吩咐。
“继续照顾他,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少女缓缓道。
“小姐,这小子到底是谁,您不但救了他的命,还如此关注他?”赫连宇好奇道。
“你不必多问,暗中多注意他就行!”少女说完又眠嘴一笑道,“这人狡猾的狠,还说自己叫钱二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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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朔镇娄府里,娄胖子倚栏而坐,好在这些年他减肥了不少,娄家的栏杆质量也确实上乘,不然恐怕早就被他压塌了。
虽然起义军夺权之后并未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但是娄老头还是严禁儿子娄昭出门,他实在是怕这个宝贝儿子再去惹是生非,这娄昭倒是听话的很,也确实不出门了,不过却老实的有些过了,如今他一人端坐,默默不语,倒像是那闺中怨妇一样,反而让娄老头更是担心。
“昭儿,你要是闷坏了,就出去走走吧,再不然让你姐夫带你出去骑马?”娄老头试探劝道。
“我师父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我实在是没心情出去溜达!”娄昭叹道。
“那小子跟人精似的,谁还能让他吃亏,贺拔胜和陈宇一身武艺都这么厉害,谁能难为他们,你就别担心了!”娄老头想不到自己儿子和那陈宇感情这么深厚,如今他也只能出言安慰。
“我倒不是担心他的安危!”娄昭没头没脑的一句,反而让娄老头好奇不已。
“那你担心什么?”娄老头疑问道。
“师父说了,回来就开始教我枪法,他说八极拳门人不能不会枪!”娄昭顿了顿又道:“师父还说他那套六合枪,结合天下枪法的精华,此枪一旦练成,以后战场上叱咤风云,不在话下!”
“练枪也不差这几天啊,你至于跟怨妇似的?”娄老头越听越糊涂。
“师父之前就练了那枪法,又有贺拔胜指点,我听贺拔胜说过,五年之后,除了贺拔胜这种水平的高手以外,天下间再难有人能给师父当对手!”娄昭叹了口气道:“纵横沙场那是最拉风的事情,我本来就不如师父长得帅,功夫如果也相差太远,将来……”
“你怕将来和陈宇水平越拉越大,不能和他一起纵横天下?你想的太多了,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再说纵横天下也不是光靠个人勇武!”娄老头解释道道。
娄昭又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状,缓缓道:“师父说过现在不给力,将来好妹子都被人抢走了,就剩恐龙了,如今别人倒也不担心,我只怕天下的好姑娘都先被师父抢了,到时候我连口汤都喝不到!”
虽然不知道给力和恐龙是什么意思,不过娄老头还是捂着脑袋,感到一阵无语……
怀朔城担心陈宇安危的却也不少,陈大当然就首当其冲,眼看着自己这儿子越来越出息,陈大当然也是高兴得不得了,这样一个大宝贝儿子突然没了消息,他哪能不心急如焚,不过当着于夫人面前,他还要故作镇静。
于夫人状态却是一直不太好,不过这些日子每当陈大夸起陈宇的时候,于夫人脸色也会随着挤出一丝笑意,于夫人没有子嗣,在洛阳的时候就一直很疼爱陈宇,陈大相信只要自己这个智计百出的儿子回来,一定有办法让于夫人振作起来。
陈大特意让王秋叶搬了过来和于夫人同住,毕竟女眷在一起才方便些,当然也方便照顾精神状态不好的于夫人。
王秋叶虽然也是个小美人胚子,但她自知出身样貌并不太出众,心中一直觉得自己能和陈宇订婚,已经是高攀了陈家。
秋叶知道自己也没有娄昭君那样的家室样貌,陈宇做的事情她根本帮不上忙,甚至自己连和陈宇说些话都困难。因为她根本找不到一样的话题,开酒店做生意自己不懂,武术自己不会,陈宇那些诗词歌赋,自己更不懂得欣赏。
王秋叶能做的无非是陈宇外出的时候帮他照顾家人,陈宇练武的时候给他递上毛巾,陈宇练字的时候,帮他磨墨,不过王秋叶觉得这些事情只要是丫鬟就可以,而自己作为陈宇的妻子,却实在不合适,这种自卑一直埋在秋叶心里。
这种心态,平时经常见到陈宇的时候,还不自觉,可是这几日未见,这种感觉便强烈起来。好在知书达理的于夫人来了,秋叶如今抓紧一切时间向于夫人学习,学习于夫人的优雅姿态,请于夫人教她识文断字,于夫人对这个勤奋好学,朴实可爱的小姑娘也很喜欢,两人相处久了,于夫人心情反而渐渐好了许多。
可是日子久了,陈宇依然未归,尤其朝廷大军溃败的消息传来后,众人哪能不更加担心。
义军一座简陋不堪的屋子里,大家都担心牵挂的这个少年,如今正在和一个匈奴老头拉开架势,相互厮杀。
赫连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副围棋,便和陈宇较量了起来,不过棋盘上的棋子却不多,仔细一看二人下的原来是五指棋……
三十四章 问斩
“老头儿!没听说下五子棋也带缓棋的。”陈宇不满道。
“你这臭小子,你的命都是老子救的,我缓个棋你还不让,你有良心没有!”赫连老头据理力争道。
“救命之恩不假,不过这貌似和下棋无关吧!”陈宇反驳道。
“屁话,你要是命的没了,拿什么下棋,你就得和牛头马面下棋去了!”赫连老头不屑道。
“你们匈奴人什么时候也信牛头马面?”陈宇奇道。
“你操心的是不是太多了,哈哈!五个子了,你输了!”赫连老头大笑道:“终于赢你一把了,你这小子发明的这什么棋,简单易懂而且还挺有趣的啊!”
“赢一把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陈宇撇了撇嘴,随后又道:“老头这玩意你从哪里哪来的?”
“还不是朝廷主帅跑的匆忙留下的,少主赏给我的!”老头得意说道。
“可是你会围棋吗?”陈宇当然不相信眼前这个兽医懂得下围棋。
“我老头儿还真会!不服气我们来两盘?”赫连宇叫嚣道。
“行啊,谁输了管对方叫三声大爷!”陈宇也不服气道。
两人立即撸胳膊挽袖子大战起来,赫连老头的围棋是和他一个邻居学的,这个邻居两口子都是汉人,两口子似有些文化,平时没事儿,两人就下棋解闷,后来这家夫人去世了,这男主人无聊之下就教了赫连宇下棋。
男主人本想教会邻居,让邻居陪自己打发时间,而这赫连宇却也喜欢附庸风雅,他觉得学会了围棋是件很长脸的事情,学的还很认真,不过半个月后,这家男主人就宁可不下棋无聊死,也再不教赫连宇了,甚至当着赫连宇的面把棋子都扔进了火坑里,只学了半个月的赫连宇,他的坑货程度可想而知。
而陈宇却压根没学过,他只是懂得规则罢了,没想到这二人的水平倒是一时瑜亮,杀的昏天暗地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老头,天都黑了,我们明日再战吧!”陈宇打着哈欠说道。
“不行,先封盘,我去借支灯,去去就来!”赫连宇不依不饶道。
“大爷!大爷!我的好大爷!”陈宇连叫三声后,翻身就趴在地上准备睡觉。
“哈哈,认输就好!”赫连宇见陈宇认输,心里高兴不已,不过突然合计过味来,“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叫我大爷也不吃亏,你这赌注根本就不公平……”
清晨阳光透过帐篷洒在了陈宇脸上,陈宇一个翻身,把脸朝向内侧,躲开阳光,既然自己是伤员病号,那陈宇就放开一切,好好享受着伤员睡懒觉的待遇。
门口脚步声传来,陈宇头也没回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单身了!”
赫连雪刚刚走进营帐,被陈宇突然这句没头没脑也给弄得愣了,她如今已经十七,在草原上这个年纪早就该生了好几个娃娃了,不过赫连雪从小一身好武艺,再加他长得貌美异常,以至于心高气傲的她,普通男子根本看不上,慢慢反而把自己跟耽误了,骤然听陈宇一说她也俏脸一红。
“你且说说我为什么一直单身!”赫连雪不温不火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睡觉呼噜打得太响,嗯?”陈宇本以为对方是赫连老头,却突然听见一个女子声音也吓了一跳,立即转过脸来,看清来人相貌,陈宇才略显尴尬的说道:“姑娘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那赫连大叔呢。”
赫连雪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脸色又是一红,好在草原人常年奔波,皮肤较黑,她这脸红起来也不是十分明显,“你的伤怎么样了!”赫连雪转移话题道。
“劳烦姑娘挂念,我已经没有大碍了!”陈宇轻声说道,“姑娘是来找赫连大叔的?他刚刚出去,恐怕要一阵子才能回来!”
由于陈宇趴着,赫连雪便跪坐在了一旁,陈宇一转过来,映入眼帘的正是赫连雪那弯着的一双美腿,赫连雪身材高挑,又经常练武,这腿又长又直,她一条紧身裤子,更把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
往上瞧就纤细的小蛮腰和平坦的小腹,再往上陈宇突然可不敢看了,倒不是赫连雪胸襟博大吓到了陈宇,而是这是大早上,陈宇刚醒的时候,小兄弟还在玩升旗仪式,虽然盖着被子还能掩饰,但是陈宇自己却有些心虚,哪还敢再多看美女。
赫连雪当然不知道陈宇心思,见他开始还大胆看着自己,突然便收回目光,还以为陈宇是谨慎受礼的大好青年,发现自己目光有异,立即自我纠正了呢,对他反倒多了几分敬佩。
赫连雪本就不是找赫连老头的,听陈宇一说老头不在,一时半刻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突然她一眼正好瞄到了屋内的围棋,当然主要是这屋子也没别的东西。
“二狗,你还会下围棋啊!”赫连雪问道。
“嗯?”陈宇疑惑的答应一声,随后才想起自己如今是钱二狗,“哈哈!不太会下,不过和赫连大叔,却算是棋逢对手!”
“对了!赫连大叔说你武艺相当厉害,一人杀了十几名朝廷的军士,不知道你得武功是和谁学的呢?”赫连雪继续问道。
“我也不会什么武功,只是一身蛮力冲劲而已,些许刀法也是平时捕猎时候练的!”陈宇随口道。
赫连雪见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年纪相仿,不过胡扯起来却面不改色,显然是个说谎大王,便继续追问,“二狗,你觉得那颜公子怎么样,这次我们大胜官军,可都是他的功劳啊!”
“呵呵!颜公子当之无愧是大英雄,大豪杰,当真是六镇百姓的楷模啊!”陈宇说罢还故意做出一脸崇拜的表情。
赫连雪见他夸自己的时候还能如此陶醉,心里顿觉又好气又好笑,便故意调笑道:“我听说颜公子是有大智慧的人,而且算无遗策,我猜她刺杀元彧之后,已经全身而退,估计现在已经到了怀朔,喝他那百里香庆功了吧!”
提到算无遗策,陈宇脸也抽搐了一下:“哎!算无遗策都是说书人编的,颜公子又不是仙人,哪会总料事如神!”
“那赫连宇大叔对颜公子极其喜欢,自己的名字都改了,这话你当他的面千万不要说,不然他会和你翻脸的!”赫连雪笑了笑,“你好好修养吧,我就不打扰了!”
等赫连雪走后,陈宇的小兄弟的旗帜也降了下来,陈宇这才起身,心道亏着有伤在身,自己没起来和她说话,她也不太在意,不然刚才那情况,他还真不好起身……
“你小子醒了,我看你身上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有名犯人要被问斩,我带你出去看看热闹怎么样?”赫连老头走了进来说道。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可没有你老人家那雅兴!”陈宇一门心思合计怎么救贺拔胜,旁的事情哪有功夫理会,再说那血淋淋的场面,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便豪不客气的答道。
“那就算了,主要听说这回这个犯人长得跟猴子似的,丑的没边,一副公鸭嗓偏偏还是个话唠,惹得看他的守卫都快疯了,我这不也是好奇吗”赫连老头说完变转身走了去。
陈宇听罢也没在意,不过他突然想到,长得像猴,丑地没边,公鸭嗓的话唠,这些条件加在一起,除了那人还是能是谁啊……
三十五章 喜极而泣
小小的怀朔镇,在历史上却走出过两个皇帝,一个当然是奸猾起来似曹操,重义起来赛刘备的高欢,另一个就是狠厉异常又阴险反复的侯景。
高欢权倾朝野当了丞相后并没有行废立之事,而是把改朝换代一切事宜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去办,高丞相何尝不是有几分效仿曹丞相的意思,而侯景称帝的道路却异常曲折离奇,先是造高家的反随后被虐,然后在假意投靠西魏宇文泰,妄图掠夺宇文泰的兵马,接着又被西魏虐,走投无路之下才投奔梁武帝。
纵然侯景被后世唾骂不止,但他毕竟完成了八百兵马灭南梁的“壮举”,无论说他运气十足人品爆棚,还是说南方诸侯各怀鬼胎袖手旁观,但侯景毕竟攻下了南京,饿死了梁武帝,自己登基即位,这何尝不是一次天大的逆袭呢。
人的野心是一步步滋生的,侯景也不例外,至少现在的侯景没半点野心,因为如今的他只想保住性命而已。
义军这个所谓的刑场十分简陋,不过是把犯人露天押着跪在那里,一个胡子拉碴的刽子手,手里一把大刀立在胸前,只等那监斩官一声令下,他便可结束自己的使命,回家继续睡觉。
这监斩官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头不高却长得极其粗壮,头型很圆脸却很宽,一双浓眉之下双眼却不大,一身半胡半汉的打扮,这少年头发散乱,不梳也不扎,倒给他平添了几分飘逸的感觉。只是这监斩官既无桌子也无椅子,显得倒是也有些寒酸。
此时四周已有不少百姓驻足围观,陈宇和赫连老头当然也在里面,“你这家伙,可累死老头子我了,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人群之中赫连宇抱怨道,原来陈宇伤势未愈,走路还有些不便,所以就让赫连老头客串了会拐棍儿。
陈宇这时候也顾不上和赫连老头废话,他精力全放在那跪着的侯景身上,侯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甚至脸上都挂着未干血迹,让他的丑脸更平添了几分狰狞。
“这人犯得什么罪?”陈宇对赫连老头问道。
“开始说他是朝廷间谍,后来又说他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他的样子也能看出来,必是坏人一个。”赫连宇随口解释道。
“什么连环杀手?”陈宇心想侯景当然不会是朝廷的奸细,但凡奸细最好找些普普通通,不容易引人注意的,朝廷又不傻,会找个这么扎眼的人当卧底吗,所以便直接问了连环杀手的事情。
“从两个多月前开始,我们这里陆续有几个妇女被人玷污后杀害。”赫连宇解释道。
“确定这连环案件都是一个人所为吗!”陈宇记得自己离开怀朔还不到一个月呢,之前还碰到过侯景,所以如果确定这些案件都是一人所为,那么侯景就肯定是冤枉的。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那侄女肯定清楚,她就在那边呢,你可以去问问她!”陈宇顺着赫连宇的眼神看去,发现赫连雪确实也在人群中围观。
匈奴女子真是大胆,杀人也喜欢看,陈宇对这个帮自己解过围的赫连雪也颇有好感,加上对侯景的遭遇他更是好奇,想问个究竟,陈宇便踱步向赫连雪挤了过去。
“赫连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陈宇开口说道。
“原来是二狗,你也喜欢凑热闹!”赫连雪望了一眼陈宇,微笑说道。
“陪着赫连老头转转,对了赫连姑娘,我听赫连老头说这犯人是一个连环案件的凶手,我想问下这些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都是一样的吗?”陈宇询问道。
“什么叫作案手法?”赫连雪疑惑问道。
“哦,就是作案的方式方法,包括当时现场的情况,以及这个犯人的习惯等等!”陈宇解释道。
“这些案件我都去现场了解过,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有雷同,我们当时判断,这些起案件就是一人所为!”赫连雪肯定说道。
原来真不是侯景,陈宇又看了一眼这个臭猴子,心道,虽然你是冤枉的,不过历史上你作恶太多,如今也许是蝴蝶效应发作,不过无论如何,你死了江南就会免遭涂炭,也算是件好事情,大不了我帮你抓到凶手,到时候还你一个清白也就罢了。
想通了这些关节,陈宇便不大打算再看,毕竟侯景现在还不是作恶多端的罪人,理智让陈宇选择见死不救,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便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候却听那侯景开口骂了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还枉称义军,我呸,你们那有半点义字!”侯景大声骂道。
啪,刽子手先转身给侯景扇了个嘴巴:“闭上你的鸟嘴,因为你这张破嘴,你挨打的还少吗,不长记性的东西!”
“放你的狗屁,老子要死的人了,长你奶奶的记性,猪狗不如的造反货色,叫什么义军,叫猪狗军吧!”侯景毫不畏惧继续开口骂道。
“杀你就和杀只鸡一样,不过我倒是要让你心服口服,你说我们哪里配不上这个义字!”少年监斩官怒斥道。
“哼,我问你,这次大军能击败朝廷,是不是颜公子立了大功!”侯景梗着脑袋说道。
“这是当然,没有他刺杀朝廷主帅,我们就算能赢,恐怕也要多付出不少代价!”少年点了点头。
“那你们还不赶快放了我,我是颜公子的兄弟!”侯景吼道。
“呵呵,颜公子有位结拜大哥我也听过,那人不但有及时雨的美称,还是六镇首富娄内干的上门女婿!”少年说罢看了看眼前的侯景,笑道:“就你这尊荣还给娄家当上门女婿呢?”
众人听了也都大笑不已,娄家极其富有,娄昭君更是难得的美人,见竟把这个丑汉子和娄家上门女婿联系在一起,大家哪能不嘀笑皆非。
“笑个屁,老子还没说完呢,我是颜公子结拜兄弟……的兄弟,高欢才是我结拜大哥!”侯景分辨道。
“主子,时间差不多了吧,这小子可是有名的话唠!”刽子手仿佛有些等的不耐烦,试探的向少年监斩官问道。
“动手吧!”少年冷静说道。
“等下,我有件天大的事情忘了说了,这件事情可是关乎到六镇存亡的大事,你不能不听啊!”侯景突然吼道。
“哼!你这种临死前找各种理由延误行刑的,我见的多了!”少年冷笑一声,便使眼色示意筷子手继续动手。
“是柔然人的事,我去沃野的时候听几个来做生意的柔然人悄悄说的,柔然人和高车正在大战,如今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出兵,渔翁得利,踏平草原呢!”侯景急急忙忙的讲了出来。
“柔然和高车大战?你说的无论真假,对我们都有利无害,如果是真的算我谢谢你了,下辈子我请你喝酒报答吧,哈哈,动手!”少年早就不耐烦了,立即吩咐道。
“且慢动手!”刽子手刚举起刀,却听见又有人大喊一声,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的,恶狠狠的朝人群看了过去。
喊话的正是陈宇!只见他分开众人,走了出去,先对少年监斩官拱了拱手道:“大人!此人的消息虽然现在看来确没什么大用,但将来真的对我们六镇有很大影响,我还想详细询问下他!”
“你又是何人,什么时候轮的上你来询问了!”少年怒道。
“你奶奶的陈宇,真的是你,快救我啊,老子冤枉啊!”侯景见陈宇来了,立即喜极而泣,大哭了出来……
三十六章 倒霉的侯景
侯景这人做事也比较果决,当日他决定投奔尔朱荣后,便回家立即收拾行李,不过在他临走之前,还是去了趟沃野镇准备拜访他的表哥,侯景虽然腿上有瘤,骑射的功夫差了些,但自身勇武却也不弱,不然也不能只身穿越重围来到沃野镇了。
侯景到了沃野镇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的表哥已经参加义军,而且还随着大军出征了,侯景立即调转马头,直奔义大军大营,继续需找表哥。
侯景难道和表哥如此情深意重,甘愿冒着重重危险也来和他告别吗?答案当然不是,侯景和表哥关系其实非常不好,平时更是几乎没有往来,侯景来找他的表哥其实是为了要债。
这笔钱还是侯景父亲借给自家兄弟的,所谓穷家富路,侯景如今出远门,当然想多弄些盘缠,虽然债券双方的两位老人都已经作古,但父债子偿也是天经地义,他便来找表哥要账了,侯景也没想到自己要账不成,却惹了人命官司。
侯景一生有无所个缺点,不过他最为明显的缺点就是长相猥琐,以至于他不用做任何动作,不用干任何事情,哪怕只是老实呆着,让人见了也会觉得他是鬼鬼祟祟,不像个好人,所以他被义军误以为奸细抓起来也就不令人惊奇了。
其实这件事情也比较好解决,只要找到他的那位表哥,证明侯景所言非虚,确实为了寻亲而来,误会也就澄清了,奈何侯景人倒霉喝水都塞牙,他那位表哥刚巧在前一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挂了,由于侯景和表哥关系不好,所以这位表哥的同僚朋友压根就没听过侯景,这下他百口难辩了。
不过毕竟只是怀疑他是奸细而已,等把他押到怀朔,亦或者碰到熟悉侯景的,这件事还是很容易解释清楚的,奈何侯景长得实在太不堪入目,面对这种长相,审问他的人当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人身攻击那当然是少不了的。
侯景可不是泥捏的,他脾气本来就暴躁非常,这几天一路奔波全都白费,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如今还被耽搁在这,忍耐早就到了临界点,盛怒之下的侯景,哪还管得了这么多,立即暴起,竟把审问他的人都暴打了一顿。
要是内奸心虚之下哪会干这种事,侯景这一发飙,反而让人觉得他是清白的,当时主管这件事的人叫破六韩常,乃是破六韩拔陵的义子,他也正因为侯景表现反而觉得侯景问心无愧,反而没责怪侯景,更有了放了他的意思。
挨打的这两个侍卫当然心里过不去了,但是破六韩常身份尊贵,他们又不敢反驳,两人灵机一动,想起了之前在沃发生过几起杀人夺财,就玷污妇女的连环案,这二人暗中找到苦主家属,威逼利诱劝说他们指认侯景,这些苦主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但奈何侯景长得太像坏人了……
经过那两人对侯景恶习绘声绘色的描述,苦主家属脑中开始发挥了想象空间,再加上他们见的侯景可憎的外表和暴躁的脾气,这些苦主家属慢慢的竟然也动摇了,后来有一人还真一口咬定侯景就是凶手了……,这也就有了要斩杀侯景的一幕,这为少年监斩官正好就是破六韩常。
当侯景把陈宇身份脱口而出的时候,破六韩常也吓了一跳,他不敢耽误,立即从义军找来些怀朔的镇民,让他们来辨认陈宇身份。
这些镇民别说侯景,就是高欢他们也没几个人认识的,但是他们之中见过陈宇却不少,以至于陈宇澄清身份这件事极其简单,这可连陈宇都没想到,陈宇身份被确认,侯景当然也就无罪释放了。
陈宇其实心里还挺不希望侯景活下来的,不过对恶人见死不救是一回事,睁眼说瞎话,提供假证据害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些陈宇还是干不出来……
“如此说来我师父安然无恙?”义军一座大的营帐里,陈宇对破六韩常问道。
“贺拔胜乃是六镇第一好汉,我义父求贤如渴,又怎么会杀他,如今他只是被关押,但享受的待遇比我都好!”破六韩常微笑解释道。
“比你好不好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比我这几天好得多!”侯景没好气的说道,虽然他已经沉冤得雪,不过对自己的际遇,侯景心里依然愤恨不已。
“一场误会而已,万望侯兄弟不要介怀,今晚我就请客做东,也算给二位兄弟压压惊!”破六韩常说完,思索片刻,又道:“颜公子,你之前说侯兄弟的消息对我们六镇有大的影响究竟是什么意思?”
“侯大哥,那婆罗门被高车打败后,是不是率部逃到了凉州?”陈宇问道。
“啊!我只知道他们掐架而已,好像还未胜负吧,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侯景好奇道。
“哈哈,我乃夜观天象所为,其实之前还不确定,不过听了你的话我才确定的!”陈宇打哈哈道。
“听了我的话,莫非你早就来了,却是在听了我这些话后,为了问话才顺便救我?”侯景疑问道。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我结拜兄弟的结拜兄弟,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陈宇继续辩解道。
“结拜兄弟的结拜兄弟,这可是我开头说的话,这个时候你就在了吗!”侯景更是一脸惊讶。
这猴子也不傻啊,陈宇心里嘀咕道,不过这种事当然不能承认:“我也是凑巧赶到的,不过我一来就见到你那模样,当然要先问清楚情况,不然怎么想办法救你呢,我这一了解情况才耽误了一会儿,还请侯大哥不要怨我!”
“原来是这样,你说的也有理,你虽然救我心切,但却必须好好想想办法,我能理解,对了!接着说草原的事情把吧,你赞同北伐柔然吗!”侯景问道。
你转移话题也太快了,陈宇心里吐槽一下,才道:“以前以北魏一国的实力,北伐柔然都不敢保证一定成功,我们六镇就更没这个能力了!”
“少将军,柔然的事情容我稍后再解释不迟,敢问我能去见我师父一面吗,如今我相信他也对我多有挂念,还请少将军行个方便!”陈宇拱手请求道。
“颜公子客气了,你先是六镇的恩人,如今更是义军的恩人,你的事情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必当从命,你且稍等,我这就去安排!”破六韩常说罢起身便走了出去。
“你真的行刺了元彧?”见房间只剩下陈宇后,侯景好奇问道。
“你真的不是杀人和强|奸犯?”陈宇反问道。
侯景“……”
一会功夫破六韩常便又走了进来,由于颜公子你们师徒身份太过特殊,所以这些事我还得请示下我的义父,如今义父已经同意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贺拔胜大人吧。
陈宇听了当然是无不应允,立即跟着破六韩常走了出去,却不想侯景也跟了过来。
“我去见我师父,侯大哥你跟来干什么?”陈宇疑问道。
“哈哈!也没什么事,好久不见贺拔胜了过来看看!”侯景随口道。
“我师父好像和你不熟吧!”陈宇继续问道。
“确实没什么交情,其实……我看着贺拔胜神气惯了,他难得狼狈一次,我当然好奇的很了!”侯景直言不讳道。
“侯大哥!”陈宇突然停住脚步喊道。
“恩!怎么了?”侯景也跟着停了脚步。
“你看那片树荫下面,应该很凉快吧!”陈宇指着一棵极其粗壮的大树说道。
“树荫下当然凉快,草原这地方有这么一棵大树也难得了!”侯景虽然不知道陈宇何意,还是立即回答道。
“那你怎么还不去那里呆着?”陈宇道。
“我去哪干什么?”侯景疑问道。
“噗!”破六韩常先笑了出来,“颜公子的意思,告诉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可是我不热啊?”侯景茫然问道。
破六韩常和陈宇对视一眼,相继无语,遇到侯景这种时而精明似鬼,时而连讽刺他都听不懂的人,陈宇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三十七章 愿为帅否
陈宇和破六韩常来到了关押俘虏的地方,破六韩常指了指一件单独的营帐,解释道:“贺拔胜将军就在里面,你们师徒见面,我和侯大哥就不打扰了!”
“怎么守卫都没有,你们关我的时候可是好几个人看着呢!”侯景奇道。
“主上说了,贺拔将军心高气傲,绝不会干那偷偷跑掉的行径!”破六韩常笑道。
陈宇一听这话,对破六韩拔陵顿时又高看了一眼,他之前如果派人当着贺拔胜的面就这么一说,以自己师父的性格,还真就不会偷跑了,这样一来不但看住了重要的俘虏,还显得他破六韩拔陵为人大度,这何尝不是一个收买人心的机会呢?
陈宇大步走进营帐,一进门见贺拔胜正襟危坐,双目微合,仿佛入定一般,他身上也并未受任何束缚,看那样子还真一点不像犯人,“师父,我来了!”
“嗯?”贺拔胜两眼一睁,见陈宇进来,立即从地上一跃而起,喜道:“你小子果然没事!”
“劳烦师父挂念,我安然无恙!”陈宇见到贺拔胜同样高兴说道。
“坐吧!”贺拔胜说罢又率先坐了下来。
“师父,朝廷大败的消息你都听说了吧。”陈宇轻声问道。
“我相信你!”贺拔胜并未废话,也没有询问过程,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个字,这简单的几个字包含的却不只是信任,哪能让拿陈宇不感动。
“师父,我被元彧陷害,如今已是朝廷的罪人,除了加入义军,我已经再无它路,而且元彧险些要我性命,此仇我也一定要报!”陈宇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情绪感动之余,在贺拔胜面前表现得如同向长辈告状的孩子一般。
“这些年,你经常有意无意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开始我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你说的却很有道理,朝廷确实不值得我们抛头颅洒热血!”贺拔胜叹了口气,“看来也只有加入这义军了,不过得看看破六韩拔陵是否值得我们辅佐!”
陈宇听罢心里大喜,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贺拔胜依然愚忠于朝廷,那样他还真的很难办,如今贺拔胜竟然能看得开,他也就再无顾忌。
“相信义军首领已经等我多时了,如今我正好去看看他的为人!”陈宇笑道。
“如果你看不上呢,还有什么出路吗?”贺拔胜好奇道。
“不瞒师父,尔朱荣也是上上之选!”陈宇肯定道。
“北秀容契胡酋长!传闻他手下有一支操练不避寒暑的强军,不过此人毕竟实力有限,和破六韩拔陵不可同日而语吧!”贺拔胜缓缓说道。
陈宇心道:确实不可同日而语!只不过不是尔朱荣比不上破六韩拔陵,而是是破六韩拔陵比不上尔朱荣罢了,不过这些话说来为时尚早,陈宇也不便多言,继续道:“师父,一切等我见了那破六韩拔陵之后在做计较吧!”
陈宇走出大帐,发现破六韩常果然还在外边等候,他见了陈宇笑道:“陈宇,我义父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还请将军带路!”陈宇知道和聪明人不必说得太多,便和破六韩常并肩而行,“那侯景呢?”
“他毕竟受伤不轻,加上这次的惊吓,他也累坏了,已经去休息了!”想起侯景因为一张破嘴和长相竟然险些送命,破六韩常也感到好笑不已。
破六韩常带着陈宇来到一座最大的营帐门口,破六韩常亲自通报道:“义父!颜公子来了。”
见破六韩常说自己来了,却没说自己求见,这两句话虽然表面相差无几,但这句来了却显的亲近了许多,陈宇心道:这干父子确实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宇刚准备进账给这位“真王”请安,却见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大名鼎鼎的颜公子,真是荣幸啊!”破六韩拔陵人未到,声音先传了出来,只见帐门一撩,一个健壮汉子走了出来。
和相对粗壮矮小的匈奴人不同,这汉子身材高如铁塔一般,配合他极其粗犷的长相,更平添了几分威猛霸气,他也是半胡半汉的装束,除了后脑随意梳了一个辫子以外,其他的头发都散乱着,更显得豪放不羁。
“参见义父!”破六韩常躬身说道。
“呃!”见破六韩常行礼,陈宇倒是愣了一下,倒不是破六韩拔陵的气势,而是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陈宇犹豫片刻决定还是跪下吧,毕竟人家自己建立政权了,哪怕只是义军的首领,但人家也是个皇帝啊,跪皇帝也不太亏吧,陈宇安慰自己道。
“参见陛下!”陈宇说罢便准备下跪,却被破六韩拔陵一把抓住胳膊。
“哈哈!颜公子不必多礼,你乃我义军恩人,应该我代表义军向你行礼才是!”破六韩拔陵说罢,犹如老朋友一般,拉起陈宇的手,“颜公子里面请!”
二人分宾主坐好后,破六韩拔陵才道:“颜公子!也不怕您见笑,我乃大老粗一个,也不会说话,我听闻颜公子说那侯景的消息关系到我六镇安危,还请颜公子解释下!”
你是外粗心细,论心眼,司马子如都不一定比得上你,陈宇想归想,嘴上却道:“陛下可知道郁久闾阿那瓌?”
“那个刚即位几天就被篡位的柔然大汗?我听说过,他现在应该在京城养老呢吧,颜公子为何突然提起他?”破六韩拔陵好奇道。
“朝廷把阿那瓌供起来圈养着,本就是抱着奇货可居的态度,如今婆罗门被高车击败,汗位不稳,朝廷只要不傻,就一定会看准时机,扶持阿那瓌继承汗位!”陈宇缓缓说道。
“这阿那瓌本来是正统的继承人,再加上朝廷的扶持,他重夺汗位也不会太难,一旦他坐上大汗宝座,对朝廷一定会感恩戴德,到时候恐怕对我们就会形成夹击之势!”破六韩拔陵顺着说道。
见破六韩拔陵立即就明白了自己说的意思,陈宇惊叹之余,心里更是吐槽道:就你这样还说自己粗人,那天下恐怕还真没“细人”了。
见陈宇并不否定,破六韩拔陵又继续道:“颜公子,你既然能提出来这些,可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在下有上中下三策,还请陛下斟酌!”陈宇知道自己竟然准备投靠人家,那么卖弄是不能少的,见破六韩拔陵听得认真,他便直接开口道。
“上策,趁朝廷大军新败,短时间无暇征讨我们,立即挥军进攻柔然,趁着他们政局混乱,人心不稳,给他们致命打击,一旦事成,可保六镇十年无虞!”
“草原人流动性太大,一旦不能找到他们主力,时间拖得久了就极其危险!”破六韩拔陵犹豫道。
陈宇早料到他不会冒险,便笑着道:“中策乃是去寻那婆罗门,朝廷支持的人,我们打击,朝廷打击的人,我们支持,只要让柔然保持平衡,相互牵制就好!”
“此计看来颇为省力,下策又是如何?”破六韩拔陵问道。
“下策乃是在训练一只强军,时刻提防柔然,让柔然有所忌惮,不敢进攻!”陈宇缓缓说道:“凭我们的实力,再练一只强军恐怕不易,不过为了陛下将来争霸天下,却也不是不可考虑!”
“若再建一支强军,颜公子愿为帅否?”破六韩拔陵闻言眼前一亮,炯炯有神的看向陈宇,开口就问。
三十八章 告别
“启禀陛下!我从未有过带兵的经历,让我做基层做起还好,直接掌管一军,恐怕会……”陈宇没想到破六韩拔陵竟然提出这个条件,虽然猜不透对方意图,不过陈宇对自己的斤两还是了解的,便实话实说道。
“我又何尝带过部队,如今我麾下人马少吗?”破六韩微笑道:“没经验可以积累,不懂的可以学,你那师父兄弟几人都是将才,有他们帮助,你何愁练不出一支强兵!”
“六镇一直贫困,我们盔甲武器粮草都尚有不足,这方面我会对你尽量支持,不过很多地方还得靠你自己才行啊!”破六韩拔陵狡黠笑道。
这就是让马儿跑得快,还不让马儿吃草吧,陈宇见对方主意已定,便也不再推辞,又和破六韩拔陵商量了下细节,陈宇便起身告辞。
陈宇刚走,营帐屏风后面施施然走出一名少女,这少女身材高挑,体型匀称,一身半胡半汉的打扮,腰间一柄胡刀,不是赫连雪还能是谁。
“义父,你觉得此人如何!”赫连雪问道。
“他只听说高车和柔然正在争斗的只言片语,却立即分析到朝廷会派阿那瓌回去继位,更断定柔然一旦恢复实力,会和朝廷夹击我们,这种窥一隅而知全局的能力,真是让人惊叹啊!”破六韩拔陵由衷叹道。
“此人确实能力非凡,不过,义父你竟为何如此信任陈宇!”赫连雪对破六韩让陈宇自成一军也颇为惊讶。
“行刺朝廷大军主帅,如今他除了加入义军,全心全意辅佐我之外,还有别得出路吗,也许是因为年纪太小,我看他并不是野心勃勃之人!”破六韩自信道:“况且在六镇这里,他也脱不开我的掌控。”
“义父,此人素有算无遗策的美称,但之前他伤的确实很重,如果不是我恰巧经过,他必死无疑,再说如此冒险行刺的行为,也并不像他的作风!”赫连雪思索片刻又道:“我观他对贺拔胜感情很深,那日贺拔胜已经孤军深入,陈宇若选择这个时候行刺元彧,简直就是去害贺拔胜,这实在太不合常理!”
“你分析的一点没错,不止如此,他更没有行刺元彧动机,你还有其他发现吗!”破六韩问道。
“陈宇到了这里之后,我看他并没有表露身份的意思,我本想将计就计的暗中观察,却不想半路杀出个侯景让陈宇自己暴漏了身份,如今更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了!”赫连雪解释道。
“无妨!这里知道你身份的人也不多,你大可继续接近他,此人若能为我所用,顶的上千军万马,他若有别的心思,你就早早除掉他,免留后患!”破六韩淡然说道。
“遵命!”赫连雪心道:义父刚刚对陈宇还表现得极其欣赏,话锋一转便轻易决定其生死,神色也丝毫不变,倒是尽显了枭雄本色啊……
陈宇走出破六韩拔陵大帐之后,立即去找贺拔胜商量,不管破六韩是何目的,乱世之中实力最重要,当然自己这位高手师父,如果能在部队里当个教官什么的,那就太赞了。
“虽说破六韩拔陵是为了让你帮他巩固后方,但他的决定也显得太过轻率了,他为何会这么信任你,光凭你刺杀元彧?这好像也解释不通。”听了陈宇的话,贺拔胜思索片刻后说道。
“他说对我支持恐怕会很有限,这话说的含蓄,这个有限的程度我也可以想象到,我觉得他这番姿态主要还是为了拉拢。只要把我绑住,不愁师父你的一家子,还有高欢以及娄家不被拖下水。”陈宇笑道:“估计破六韩也觉得在他眼皮底下,我们这些人干不出什么大事情来!”
“事实也是如此,在人家地盘上,我们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当然干不出什么!”贺拔胜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个机会依然要好好把握,一旦确实没发展空间,我们再投尔朱荣不迟。”
“其实干点大事也不是很难!”陈宇神秘笑道,“这些年我也挣了不少钱,这次建军当然也要把娄家拉上,六镇什么都缺就不缺人,有人有钱在加上我们师徒的名声,还有什么干不了的!”
陈宇并不没有告诉贺拔胜,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积攒着实力,如今怀朔镇十几岁的少年哪个没和陈宇学过拳,这些人虽然现在还年轻,等他们一旦成长起来,就会成为陈宇的巨大财富,如今自己有了建军的机会,那他就必须让这些少年立即成长起来。
娄家商行和陈宇合作之后,实力也是急剧扩张,他们经常走南闯北,那些护卫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好手,更主要的他们的武器也并不少,而且很多还是经过陈宇改良的,这些人换上军服,立即就是最好的战士。
最主要的还是资金和粮食,陈家和娄家现在这两样都不缺,六镇百姓生于这个颠簸流离的边陲之地,民风彪悍,他们就是最好的士兵,有钱有粮草,如今名分也有了,弄一只大军还会难吗?
陈宇这一切当初其实是为了高欢准备的,不过如今他决定自己先用,这次九死一生之后,陈宇已经明白,与其抱大腿,不如把自己的腿变粗壮些。
想到这些,陈宇的嘴角不知觉也挂上了自信的微笑,贺拔胜见自己徒弟仿佛胸有成足,便也不再担心什么,只是随口问道:“你特意和我说这些,想让我帮你什么?”
“哈哈!师父你不问我也正要说呢,您也知道这些年我虽然武艺学了不少,但带兵打仗却不行,不说一窍不通,恐怕也差不多,所以我希望这教官一职由你和三哥担任!”陈宇接着解释道:“我有一套练兵方案,不过和传统的方法有些不同,到时候还得大家一起参详下!”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贺拔胜直接问道。
“明天我再找破六韩拔陵商讨下,然后便离开,不瞒师父,我也早就想家了!”陈宇说罢又起身道:“明日就要走了,今晚我还得和救命恩人告个别,他如果愿意,我也希望能带他一起走!”
“去吧!”贺拔胜挥了挥手,随后便不理陈宇,继续双目微合,独自调息起来。
陈宇如今身份已经被公开,守卫等人见了他自然也不会再阻拦,陈宇来到赫连老头住的地方,发现这老头正在对着棋盘发呆,陈宇好笑道:“老头儿,想下棋就说嘛,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小子,呃,颜公子!”老头见了陈宇先是一喜,接着感觉赶紧站了起来,躬身道:“老头儿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对你多有不敬,还请颜公子,那啥……”
“哈哈,那啥个屁,先不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凭我们这几天的交情,你在那矫情个什么劲!”陈宇笑骂道:“老头,我明天就要回怀朔了,你要是没事儿,不如和我一起走吧,以后我也有个棋友了不是!”
“哎!我老头子一辈子奔波惯了,太安逸反而不喜欢,你的好意我领了!”赫连老头叹息道:“你明早就要走了,今晚早点休息,别下棋了!”
“放心吧,我身强力壮,不过你要是怕输就算了!”陈宇听老头不愿和自己走,心里有些失望,却还是强颜欢笑道:“来吧,陪你在大战三百回合,下次和你下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来就来,我还能怕你不成!”赫连老头道。
“老规矩,谁输了叫对方三声大爷!”陈宇笑道。
(三更了,小的也够拼了,新人各种求,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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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章 继续上路
陈宇清早醒来,发现平时都是早起的赫连老头却仍在睡觉,陈宇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却听见赫连老头低声道:“你是办大事的人,自己得小心点,上次是你命大,以后可不能再轻易弄险了!”
陈宇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又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顿了顿才道:“老头儿,我会注意的,你也保重了,有机会就到怀朔找我!”
走出大帐,陈宇稍微收拾心情,立即又去拜访破六韩拔陵,破六韩拔陵正在营帐中安坐,仿佛也已经等侯陈宇多时了,陈宇见破六韩拔陵身边还坐着一名男子,陈宇瞟了一眼便没再注意,只因眼前这人没有丝毫引起别人注意的地方,普普通通就像不存在一样……
“这位乃是我的好友费律!”破六韩拔陵对陈宇解释道。
陈宇略微思索,并未想起历史上有这号人物,“费大人你好!”
“陈公子,久仰大名!”费律谈谈说道。
三人落座后,破六韩拔陵又道:“我昨天想了想,觉得你的后两策完全可以同时进行,我们一面继续练兵加强实力,一面联系那婆罗门,支持他和阿那瓌争夺大汗之位!”
“陛下英明!两步同时走确实最为妥当。”陈宇本来就是想提醒这事,竟然对方先说出来,便顺势拍了个马屁。
“费律就是我准备派去和婆罗门接洽的人选,一旦我率大军入主中原,柔然人这里还得你来联系,不如你也推荐一个人吧!”破六韩拔陵缓缓说道。
陈宇听罢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犯嘀咕,自己和破六韩拔陵接触时间如此之短,对方却表现得太过信任,让他怎能不奇怪。
“我结拜大哥高欢,他为人办事谨慎细微,是合适的人选!”陈宇思索片刻后道。
“举贤不避亲,贺六浑有及时雨的美称,确实适合!”破六韩拔陵点了点头:“费律会和你一同回怀朔,到时候让他和高欢一起去寻婆罗门吧!”
“谨遵陛下旨意!”陈宇拱手道。
“哈哈,不必多礼,费律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你走的时候叫他一声就行!”破六韩拔陵笑道。
陈宇再看一眼费律,他就坐在破六韩身边,然而陈宇却总觉得这个人如同空气一般,仿佛根本不存在……
陈宇和贺拔胜几乎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叫上费律之后,几人很快便上路了,路过赫连老头的营帐,陈宇进去发现老头并不在,赫连雪却在房中端坐着。
“赫连姑娘,老头儿不在?”陈宇疑问道。
“赫连大叔大概也不想经历这离别的场面吧!”赫连雪叹了口气。
“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赫连姑娘!老头儿就麻烦你照顾了!”陈宇对着赫连雪拱了拱手道。
“我是他的侄女,当然会照顾他!”赫连雪似笑非笑道:“二狗,哦,现在该叫你陈宇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颜公子,骗起小姑娘,眼皮都不眨一下。”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姑娘不必介意!”陈宇打个哈哈道:“那个天色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姑娘保重,后会有期!”
“且慢”赫连雪说罢缓缓站了起来,走到陈宇面前。
“姑娘还有什么事?”对这个高挑妹子,陈宇心里还有点尴尬,毕竟人家帮过自己解围,而自己却对人家却是满嘴胡诌。
“赫连大叔说了,这副棋送给你,他在这里找不到别人下棋,不如给你当做留念!”赫连雪说罢把围棋递给了陈宇。
陈宇伸手接过围棋小心翼翼的装好,“老头儿年纪大了,运送粮草虽然清闲但也经常风吹日晒,而且有事还不太安全,姑娘你大可给他安排个更清闲的工作,亦或者劝他来投奔我,我定然感激不尽!”
“公子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义军家属,哪有资格安排别人的工作!”赫连雪随意说道。
“之前那件杀人的案子,普通百姓哪会了解得这么清楚,你却竟然还去现场勘察过,再则当日你替我解围之时,侍卫对你的态度更另我好奇不已!”陈宇瞄了瞄赫连雪的表情,发现对方脸色平静如常,心里更有些佩服,“最后就是姑娘这一身高强的武艺,普通人哪会有机会练武!”
“我会武功你都知道了!”赫连雪疑问道。
“纵使天生丽质,不练武哪来这么好的身材!”陈宇轻笑一声,“救我命的恐怕不止是老头儿吧!”
“元彧派来杀你的侍卫一共十三个,你放走的那个恰巧被我抓了,我稍微一问便知道了你的身份,不过赫连大叔却并不知情。”赫连雪淡然说道。
“大恩不言谢,姑娘保重,后会有期!”陈宇见对方没打算告诉自己身份,便也不再多问,告谢一声,立即转身离去。
望着陈宇潇洒的背影,赫连雪犹豫片刻却也没多说什么。
陈宇走出大帐,翻身上马,准备继续赶路,还没走远便听见有人在背后大喊道:“陈宇!你小子等等我啊!”
“侯大哥!这一路颠簸,你养好伤再走不迟,我已经拜托破六韩常照顾你了。”陈宇见侯景骑马急忙奔来,便开口劝道。
“算了吧,这鸟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赶紧走吧!”侯景急道。
“时间还早,慢慢走就好,不必着急!”陈宇继续道。
“你知道什么,我这马是偷的,不着急不行啊,被人发现少不了还得挨揍!”侯景解释道,
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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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皇宫之中,小皇帝元诩的书房里一片狼藉,一旁的宫人正瑟瑟发抖,惶恐不安,明显皇帝正在大发雷霆。
听闻朝廷平叛的兵马全军覆没,元诩立即大怒,准备派人把元彧抓来问个清楚,等听到元彧如今也身受重伤,元诩才面色稍霁,“哼,重伤,他怎么没战死呢,我又没让他冲锋陷阵,怎么受的重伤!”
“陛下!朝廷大军在您英明神武的领导下,进攻叛军那真叫一个势如破竹,可惜在关键时刻,突然有人行刺元彧,哎!主帅受伤,全军气势顿时瓦解,结果……”鸿胪少卿谷会和绍达乃是元诩心腹,不过既然拿了元彧的好处,他们当然也要帮着说些好话。
“把负责守卫主帅的侍卫全砍头,至于元彧……”元诩略微沉思片刻才道:“养好伤就让他闭门思过吧!”
谷会和绍达相互望了一眼,刚准备借故退出去,却见小皇帝又嘀咕道:“叛军还有点能耐,竟然已经培养出死士来了!”
“启禀陛下,行刺之人恐怕不是什么死士,据元彧手下侍卫回报,行刺的人叫陈宇!”之前皇帝的问题都是谷会回答的,难得有了回话的机会,绍达立即上前躬身说道。
“陈宇!那是谁?”元诩好奇问道。
“就是写颜体书法的那个人,他之前的诗,我记得陛下您还称赞过!”见皇帝问话,谷会怕再被绍达抢先,赶紧急忙回答道。
“莫非是写‘不破柔然终不还’的那个小子?”皇帝疑问道。
“陛下!是不破楼兰终不还,没错!正是这个小子。”绍达又继续抢答道。
“写出这种诗的人会背叛朝廷?”元诩记得当初自己听闻这首诗的时候也非常欢喜,还当着众人的面夸奖过,说此子将来必是栋梁之才,如今这人竟成了叛军,还对自己大军主帅行刺,这也太打脸了……
“陛下!能证明此事的人很多,绝不可能是假的!”谷会继续道:“陛下您当初还夸过此人,哎,这人真是不知好歹啊!”
“混账东西!”元诩本就怕别人提起自己夸过陈宇的事情,如今谷会竟直接揭他伤疤,他哪能不勃然大怒。
“没错!这人真是混账东西。”谷会还以为元诩再骂陈宇,便也配合说道,说完还得意的看了绍达一眼,心道,还是我和陛下说的话多。
“滚出去!”元诩尽力克制着自己,低声吼道。
绍达见势不妙,立即拔腿便走,谷会还不明所以,正在愣神,却见皇帝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已经扔了过来,谷会瞬间就被砸的头冒金星,赶紧抱头鼠窜,也逃了出去。
气愤归气愤,元诩却知道他还得继续派人平乱,尤其这个破六韩拔陵,必须立即除掉,如今造反的地方越来越多,这帮人明显有跟风的意思,只有先除掉这支最大的叛军,才能让其他各路反王心生胆怯,到时候或招抚或打击,平乱必然会事半功倍。
“速招元顺进宫!”元诩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吩咐一声,然后便一个人继续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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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章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历朝历代出现过很多铁骨铮铮,直言进谏的大臣,这些人被统称为诤臣,古往今来,这些大臣得到好名声的很多,善终的却很少,就连那大名鼎鼎的魏征,你别看李世民嘴上说什么少了魏征,他痛失一面镜子,结果却不是这样,李世民后来想起魏征对自己的百般纠缠,还不是刨了魏征的墓碑来泄愤……
当然比起那些被挖心肝的,被皇帝抛出去当替罪羊的,魏征还算幸运得多……北魏帝国如今虽然朝政混乱,人才凋零,不过却仍然有直言不讳,刚直不阿的大臣存在,小皇帝元诩如今召唤的这位元顺,就是以直言进谏出名的忠臣。
胡太后如今在朝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对元顺她却颇为苦恼,不但多次被元顺当着众人的面顶撞,甚至经常还被讽刺得下不来台,胡太后对元顺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元顺名声太大,胡太后恨归恨,却也是拿这位不畏强权的大臣无可奈何。
如今朝臣中多是阿谀奉承,碌碌无为之辈,所以小皇帝才深夜召见元顺,期望能好好屡屡头绪,再选出一名真正合适的平叛人选,顺利浇灭各地的战火。
“各地叛乱越演越烈,为今之计,只有先除贼首,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如今朝廷尽是胡太后的爪牙,皇帝能信任的人其实并不多,谷会绍达之辈,倒是可以信任,但却靠不住。
元顺长得并不如元彧那么神采飞扬,他身材比较消瘦,还略微有些驼背,离远一看,仿佛一个身材佝偻的小老头,而且他还是大病初愈,脸色也并不太好,其实元顺年纪倒并不是很老,但他辈分足足比元诩高上三辈,这位辈分极大的宗亲,略微思索后缓缓开了口:
“咳,广阳王元深到是个合适的人选,只不过就算陛下能相信他,太后却恐怕不能!”
“听闻广阳王颇懂军略,为人也算勤恳,为何太后会不信他?”元诩疑问道。
“太后身边亲信众多,她最为宠信的便是元徽、郑俨、李神轨、徐纥这几人,那元徽的妻子曾与广阳王元深私通,元徽对元深颇为嫉恨,元深领兵定会受到元徽挤兑掣肘,咳……”元顺刚解释完,便又咳嗽了起来。
“天下大事岂能儿戏,你大可放心,那元徽若真敢暗中做手脚,朕定不饶他!”元诩信誓旦旦的说道。
“阿那瓌一旦回柔然继位,到时候陛下便可下旨命他从背后夹击叛军,一旦叛军首尾不得相顾,毕定全军覆没!”元顺思索片刻,又道:“如今关中局势弭乱,陛下也得早作打算啊,咳咳……”
“爱卿身体不适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便召集众人议论征讨关中的人选!”元诩其实倒不是担心元顺的身体,他只不过怕自己的爱妃潘氏等得太久,生他的气而已……
元顺不知道小皇帝的心思,见皇帝关心自己身体,还感到老怀安慰,对皇帝感谢了几句,才告辞离去,结果元顺也没有辜负皇帝的关心,当夜便高烧不止……
次日,皇帝征求大家意见,询问何人可入关平叛,一众朝臣瞬间又立刻齐齐低头不语,小皇帝见了心里大气,奈何元顺不在,他又没个可靠的人询问,元诩心里恼怒异常,立即吼道:“朝廷养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今天不选出入关平叛的主帅,就别退朝!”
众人见皇帝发怒,知道这事必须解决,便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起来,最后大家一致认定,倒霉的差事不如推给外人,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不是,结果萧宝夤这个南朝逃过了的外来户,便被大家一致推荐成了入关平叛的冤大头……
……………………………………………………………
陈宇如今归心似箭,也顾不得伤势未愈,很不得一路人马不停歇,等赶到怀朔再做休整,奈何侯景伤势比他还重,众人说不得还得照顾侯景,速度实在快不起来,这不天色还没黑,就早早停止赶路了。
好在费律带来的十几名侍卫不但身手好,安营扎寨,张罗晚饭也麻利的很,不一会众人这边的营帐刚搭好,那边烧烤野味的阵阵香气也飘了过来。
“哈哈,最近晚上总刮大风,我们早点安营扎寨也是好的。”侯景知道自己耽误了众人行程,便有意无意的想给找些借口。
见陈宇和贺拔胜根本都不搭理他,侯景也不恼,慢慢凑到陈宇身边,“陈小子,那费律怎么从来不说话,莫非是个哑巴?”
“我在破六韩拔陵大帐之中和他说过话,他绝不是哑巴,不过我倒希望你是哑巴!”早就嫌侯景话多,陈宇便开口揶揄道。
侯景听了换人不在意,又自言自语道:“哎!义军里怪人真多,如今你们师徒也成义军了,义军的怪人恐怕又多了两个!”
陈宇懒得搭理侯景,看了看一旁不远处,正在地上气定神闲仿佛打坐的费律,陈宇又转头对贺拔胜小声说道:“师父,费律这人,我总感觉他仿佛不存在一般,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这人是个高手,我估计战场厮杀并不是他长项,他应该善于暗杀!”贺拔胜眯眼凝视了费律片刻,又道:“这人内家功法仿佛已经练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我都看不出深浅,你对他也要多加提防,千万不可小瞧他!”
陈宇早就觉得费律不一般,听贺拔胜这么说之后,心里反倒不太惊讶,倒是侯景听了后却一脸不屑,“贺拔破胡你是不是太夸张了,这人还能比你厉害?等我伤好了,说不上要和他较量较量!”
贺拔胜根本不搭理侯景,陈宇却想起个电影桥段,一个气势非凡的剑客,对挑战者说:我的功夫不是切磋的,是用来杀人的。
陈宇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感到地面一阵阵晃动,众人立即紧张起来,费律这几名侍卫确实训练有素,片刻功夫便都拿好武器,相互配合站位,严阵以待了,不过费律本人却没有半点惊慌。
陈宇也拿起刀,小心戒备起来,只见远处十几骑飞奔而来,为首一人面如冠玉,英姿勃勃,明显是一位美男子,只可惜这肚子太大了,一下就让他潇洒的气质全毁了。
“娄胖子!你怎么来了。”陈宇大喊道,随即更向费律的侍卫示意,表示不必紧张,对方是自己人。
这一众侍卫却不理陈宇,都转头看向费律,等得到费律指示后,这才放松了警惕,收起了刀剑。
娄昭见到陈宇也是大喜,到了近前一圈马,一个漂亮的翻身便从马上跃了下来,“师父!你还没死?”
在经历生死一线之后,见到娄昭这个自己亲密无间的好友,陈宇本来也是很感动的,不过听了娄昭的开场白后,陈宇顿时感觉一头的黑线,那些感动的心情都消逝在风中了,“恩,托你的福,我还能喘气,你怎么来了!”
娄胖子听罢也没再说什么,立即张开他那略显肥胖的双臂,陈宇见了也准备给自己好兄弟来个男人之间的拥抱,娄昭却突然转头,放下了手臂,鼻子凭空嗅了嗅,然后高兴道:“好香啊,我都饿坏了,什么时候开饭?”
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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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 这回坑谁
“娄胖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能遇到娄昭,陈宇激动之余,更是好奇不已。
“我又不会掐算,哪能猜到你在这,朝廷大军都败了却一直不见你回怀朔,我等的太着急便带了些精干的人手,从怀朔开始寻找,要是再见不到你,我就要去管那‘真王’要人了!”娄昭边啃着羊腿边含糊说道。
“不过也真难得,你爹竟然放心让你出来,我以为至少会让你姐夫跟着你呢!”陈宇说罢又笑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我爹那人你还不知道吗,他当然不会放我出来了!”娄胖子抹了抹嘴,可能吃的有点噎着了,他赶紧拿起水袋喝了一口。
“你爹没让你出来,你是自己跑出来的?”陈宇苦笑道:“你爹现在肯定急坏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从家里偷跑的次数还少吗,不过说实话,我也没合计这么快能找到你!”娄胖子突然又叹口气道:“我带的这些侍卫,身手虽说也是不错,不过弄吃的这点就差远了,师父你哪里又招来这么多手下!你把烤肉这个人送给我吧!”
“这些都是义军的人,我如今也是义军的一员了!”陈宇本以为娄昭听了会非常惊讶,结果发现对方竟一点反应没有,“呃!你不感到震惊吗?”
“这有什么震惊的,你不投降义军还能去哪?”娄昭终于吃饱了,把手里羊肉骨头一扔,在陈宇耳边说道:“师父你说吧!下一步准备坑谁。”
“……”陈宇郁闷道:“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坑人了!”
“怎么没坑,你先坑柔然大军,后来又装神弄鬼坑了我爹,之后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来坑杨均,这回甚至连朝廷大军都被你坑了!”娄昭四下看了看,随即在陈宇耳边小声说道:“看来现在你又准备坑义军了?”
“别瞎说,如今我已经上了朝廷的黑名单,现在除了效力义军也别无他路了,我准备组建一支自己的部队,你有什么打算,加入部队还是继续经商!”陈宇问道。
“当然是入伍了,如今这么天下大乱,还能经商吗!”娄胖子想了想又道:“组建部队的话,你能把李虎他们也召进来吗,这些小子可一直念叨你呢!”
“我正想把你门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召集在一起,弄一支娃娃军,不出十年你们必能驰骋在整个华夏大地上,到时候谁也别想再蹂躏我们!”陈宇顿了顿,又道:“不过如果你真喜欢做生意,机会其实还是很多的,乱世也有乱世的买卖!”
“哦?朝廷如今严禁商人和我们交易,百里香现在基本都不怎么生产了,酿了酒也是只给我们自己人喝喝而已!”提起不景气的酒坊,娄昭也是一脸落寞。
“风险越大利益越大,商人永远不会停止逐利,我不止要继续和中原做生意,还有做草原人的生意,外人觉得我们六镇是不毛之地,我却认为这里是宝地!”看娄昭听的认真,陈宇微微一笑,解释道:
“我计划把草原的牛马贩卖到中原,再从中原拿来盐巴布匹等生活用品贩卖到草原,这中间的利益你应该能想象得到!”
“这确实是好主意,很早就有人想过了,不过却没人做到过,如今和中原做买卖就很难了,那草原更是想都别想,和强盗如何谈生意啊!”娄昭说着突然眉毛一挑,好奇道:“师父你莫非有了办法!”
“和强盗做买卖光给他们利益还不够,必须把他们先打服了,打怕了,这也是我们练兵的主要目的之一,至于朝廷的封锁你大可不必担心,那些商人一定会有办法的,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来!”陈宇自信说道。
陈宇的自信却不是无的放矢,对商人说什么爱国情操和法律意识都是扯淡,他们眼中只有利益,陈宇记得当初大明和贫苦潦倒的后金对峙的时候,后金就是靠着这些毫无廉耻的晋商才一步步从饿死的边缘挣扎过来的。
不可否认明末确实受到了小冰河时期的影响,粮食大量减产甚至不产,不过有一点大家应该清楚,我国历史上受到小冰河时期影响的次数多去了,这可不是明末的专利,而且后金这个落后的渔猎民族,他们被小冰河时期的影响难道不该更为严重吗?
这时候晋商出现了,他们为了利益,不断和后金做买卖,人家需要什么他卖什么,当时大明可是正在和人家作战啊,这些商人要是有爱国情怀,他们要是受法律约束,清朝恐怕就不存在了,当然商人并不是都是坏人,但很多商人真是婊|子不如。
陈宇已经打定主意,把六镇发展成草原和中原交易的中转站,将来他还会向西域发展,恢复丝绸之路的繁华旧貌,当然总有一天,所有的风头还是会被海上贸易抢走,不过他眼前的计划一旦都能实现,这已经足够让六镇,以及六镇附近的人民过上更好的生活了,这才是在陈宇心里最重要的。
“师父,竟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也会全力支持,你信任我的话,以后这些生意大可交给我来打理,绝不会给你拖后腿!”娄昭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我会用军事实力给你的生意做后盾,你的生意同时也会反作用于我们军队的发展!”陈宇思索片刻又道:“其实,你若是从军,也会是一个很厉害将领!”
陈宇这倒没说谎,陈宇知道面前这个胖子以后会变瘦,变得很帅,毕竟娄家的优良基因在那呢,而且娄昭将来也确实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给高欢军事上提供了巨大的支持,所以陈宇虽然希望娄胖子帮自己经营商业,但他还是想让娄昭自己慎重考虑清楚。
“无所谓,师父你身边将来能征善战的人才会很多,但是真能做买卖打理好生意的人却没有几个,我愿意成为你最需要角色!”娄昭说罢伸出了手,喊了句陈宇教他的英文:“给米费五!”
“哈哈!好兄弟!”陈宇笑着和娄昭击了击掌,“给你费五!”
“我说你们哥俩真是基情无限啊,陈小子,你要组建军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是不是给我个什么职务啊!”侯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拍了拍陈宇的肩膀,一脸谄媚望着陈宇,只不过侯景这张丑脸,做出这个表情后,让人看了真是会非常想吐……
“侯大哥,你不是要投靠尔朱荣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陈宇说罢不动声色的把侯景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给推了下去。
“本来是准备投奔尔朱荣的,你也知道尔朱荣是契胡酋长,我对他还是比较认同的,不过如今你要成军了,我还是更看好你!”侯景说罢又把打手放在了陈宇肩膀上。
“侯大哥,论武艺你比得上贺拔兄弟吗?”陈宇突然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谁能和他们比!”侯景一副你明知故问到表情。
“论智谋,你比得上司马子如和宇文洛生他们吗?”陈宇继续道。
“那两个人心眼多的,头发丝都是空心的,谁能和他们比!”侯景无奈道。
“你会八极拳吗,我的亲人朋友可都会!”陈宇继续道。
“你又没教过我,你都说了你的亲人朋友才会,我怎么可能会呢!”侯景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武艺智谋都不行,又不是我亲信挚友,你来投奔我干什么?”陈宇学着侯景样子,拍了拍侯景的肩膀:“其实是你想得太多了,早点洗洗睡吧!”
四十二章 训练新军
杨均,这位怀朔镇颇受爱戴的一把手,哦,是曾经的一把手,他现在正住在一间民宅之中,当然是受到严格监视的民宅,不论如何,同样是镇将,和被镇民一刀砍了的于景比起来,杨均还是要强很多的。
陈宇如今正和杨均对面而坐,如果说六镇哪些人和朝廷大员坐在一起,却不需要考虑避嫌的话,陈宇绝对能排在最前面,因为小皇帝已经下了悬赏,如今陈宇小脑袋的价格,仅在破六韩拔陵之下,甚至比卫可孤都高,可见朝廷对他这个“叛徒”有多恨了……
“你不对我解释什么吗?”杨均低声问道,如今这位镇将,看起来又老了许多,如果不是陈宇之前给他留了几句话,他恐怕早就自尽,留下个忠义好名声了。
“清者自清,在事实面前,任何言语的解释都显得太苍白无力,终有一天我会用事实来证明我的清白,当然到了那一天,也许这些事情早都不重要了!”陈宇看了看日益衰老的杨均,叹了口道:“大人!你是好官,如今朝廷之中,像你这样的好官已经不多了,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将来你还是有机会的!”
“什么机会?”杨均疑问道。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陈宇低声念完诗句,又对着杨均缓缓说道:“死从来都很容易,然而,很多时候活着才是最难,最痛苦的!另外你不得不承认,没有朝廷的剥削,六镇百姓会过得很好,当然如今的生活还得靠他们自己的刀枪来保卫!”
“好诗!”一见到好诗句,杨均也忘了自己的处境了,兴奋了一会,杨均才缓过神来,“哎,好诗是好诗,算了,你也不用劝我,如今这么久过去了,我也下不了狠心自杀了,对了!你这小子有什么打算,你最近准备坑谁?”
……,陈宇无奈道:“你们怎么都把我看成是坑货了,我这回谁也不坑,我会靠着自己努力让六镇百姓过上好日子,我希望还能慢慢改变整个天下,当然大话说多了也没用,你只要拭目以待就好了!”
见杨均并没有一心求死,陈宇便放了心,对于杨均这种能吏,陈宇希望他能活着,将来继续发光发热,告别杨均之后陈宇立即奔向城外,因为他的希望如今正放在那里……
一块平整的空地,如今正有两支队伍在进行操练,一支是清一色十几岁的孩子,这些孩子高矮胖瘦都有,很多还稚气未脱,不过他们却各个都神色骄傲,仿佛入伍是一件极其光荣的事情。
另一支队伍年纪较大,但他们各个体型健硕,身手矫健,明显都是有武艺在身的,这些人的前身很多都是娄家商队的精英侍卫,他们不但有弓马骑射的基础,很多甚至杀过人见过血,一旦上了战场,他们立即就会成为可观战斗力。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侍卫,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年,他们都要从头操练,因为战场更重要的是配合,而不是个人勇武,所以这两队人马都在练习最基础的东西——军姿。
这些少年还好,他们对陈宇有些盲目的崇拜,哪怕是李虎和宇文泰这些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他们依然会无条件的服从,但是这些个人武艺很不错的侍卫,却都抱怨不断,他们实在不知道自己傻傻的站着,不断地稍息和立正,前后左右转身,包括齐步走,这些会对他们将来上阵杀敌有什么帮助。
其实不只是他们,就连贺拔胜和贺拔岳这两位教官,也被陈宇这手弄得有些摸不到头脑,陈宇这时候也不解释,直接命令众人强制执行,这些侍卫知道陈宇本身也是娄家商队的老板之一,再加上陈宇的名声,他们虽然心里不满,不过还得无奈执行了。
当然陈宇知道光靠个人威信是不够的,军法也是必不可少的,陈宇挑选训练效果最好的人,让他们组成执法队,见到不认真练习的,直接军棍伺候。
你今天训练不认真挨打了,别急,只要你接下来训练的好,你就有机会成为下次的执法队人员,到时候大可拿那些不认真训练的出气,久而久之大家越来越认真,慢慢就根本不需要执法队了。
练习军姿是必要的,但却也只是训练的一小部分,弓马骑射由贺拔兄弟分别来教,八极拳和六合枪是娃娃军的必修课,那些成年士卒,陈宇到没有强求,这些人年纪大了,过了学习的最佳年龄,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有功夫底子,所以没必要过分苛求。
当陈宇仿佛不经意的透露出,将来部队的底层军官大部分都会从这些人之中选拔后,这些成年的战士训练起来半点怠慢也没有了,那八极拳不用要求,他们自己就边学边练了起来。
伙食方面,陈宇也是下了血本,不止管够,还保证天天见肉,好在陈老板如今也算财大气粗,不过陈宇计划,娃娃军至少要一年以后才会派出去执行任务,至于另一队人马,陈宇会把他们安插在以后招募的新兵里,让这些人起到传帮带的作用。
当然接下来的招募还得靠卫可孤的支持才行,卫可孤见了费律之后,也明白了他结拜大哥的意图,当即表示对陈宇无条件的支持,其实抛去破六韩的指示不说,卫可孤对自己的连襟,还能不放心吗。
卫可孤也很大方,要人立马给人,陈宇要多少他都会考虑,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卫可孤丑话也说在了前面,要人好商量,但粮饷却一分没有,什么?你说我仓库满的,这话确实不假,不过那些粮草是准备将来进攻河北,入主中原的,万万动不得啊……
好在陈宇也不着急扩军,至少等这几百人先训练好再说,有了这些老兵,他再训练起来就容易多了,陈宇不着急主要因为朝廷一时半会确实也打不过来,毕竟朝廷已经派兵入关平叛了,如今萧宝夤这个倒霉蛋带着兵马,正浩浩荡荡的走在了路上。
最近对起义军来说还有一件天大的好事,那就是又有地方造反了,本来北魏各地造反不断,已经是虱子多了不嫌痒,不过这次造反却引起了胡太后和小皇帝的格外重视,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这次造反的不是普通的百姓农民,而是北魏宗室。
造反的人叫元法僧,以前干过益州刺史,在他的贪赃枉法和剥削之下,益州百姓不负众望的造反了,随后他灰溜溜的被调回了洛阳,可是元法僧回到洛阳不但未受到任何处罚,反而升了官,这一切只因为他和那个于景一样,都是元叉的亲信,不久之后他又得到了徐州刺史这个美差。
元叉倒台后,元法僧一直惶惶不可终日,总害怕朝廷秋后算账,不过他势单力薄也没什么想法,只能挨一天算一天,等北魏当各地起义不断,朝廷平乱又屡屡失败的时候,元法僧心里就有不一样的想法了,他心道朝廷原来也不过如此,随即便也开始扯旗造反。
元法僧以为朝廷各处都在平乱根本没工夫对付他,却没想到胡太后对宗室造反要比农民起义重视得多,立即下令各地抽调部队,朝廷很快就集结了数万大军前来平叛。
见朝廷动了真格元法僧连迎战的心思都没有,他立刻向南梁投降,梁武帝萧衍正愁没机会北上进军,便欣喜的接纳了元法僧,萧衍随后便派将领护送自己的二儿子豫章王箫综去接管徐州。
不止北魏朝廷,连陈宇都对这场战役很重视,因为作战双方已经上升到两个大的国家,这是南北朝的一次正面对话,当然南北朝之间的战争很多,让陈宇格外注意的原因其实是作战双方的主帅。
朝廷方面派的是陈宇的大仇人元彧和其堂兄元延明,南朝派的将领如今还是籍籍无名之辈,不过后世却给他一个白袍神将的美称,他的大名叫陈庆之!
四十三章 五虎小将(三更求票!)
“收!!!”随着陈宇一声大喝,士兵们立即全部收起长枪,结束了枪法训练。
陈宇满意的看了看这些斗志昂扬的少年,接着大声吼道:“战士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军全体战士也齐声吼道。
“少先队全体都有!”陈宇话音刚落,全体娃娃军立即都抬头挺胸,站的倍直,接着在陈宇一声“解散”之后,这些少年才轰的一声,四散而去。
有几名少年却没离开,反而向着陈宇走了过来,这几位正是陈宇在这少年先峰队选出的几名领队,陈宇准备悉心栽培,让这几人将来能成为自己的五虎上将。
当然陈宇手里还有娄昭这只那去谈买卖的生意虎,娄昭如今已经和高欢还有费律去寻那婆罗门了,能否建立长期坑柔然的计划,就看他们这次出行了,当然陈宇锻炼娄昭的意图也是非常明显。
至于面前这几位未来的五虎大将,陈宇面对他们的时候,心里难免会经常感到别扭,尤其宇文泰、李虎还有杨忠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这三人的家族在不久之后,将分别代表着中国三个非常牛掰的势力……
首先是宇文家族,宇文泰的儿子建立北周然后一统北方,可惜好景不长,革|命胜利的果实很快就被杨忠的儿子窃取,很快杨忠的儿子杨坚建立大隋,更是一统了天下,可惜好景又不长……最终李虎的后人建立李唐并稳坐了几百年的江山。
这三人如今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似的,陈宇很好奇,如果他们知道了未来的走向,会不会立即翻脸决斗起来……
陈宇另外选的两名领队一名赫然是陈宇原来门前的小厮,钱二狗同学,钱二狗天赋不错,和陈宇学习了几年之后,功夫俨然耍的有模有样了,这次也被陈宇委于重任。
值得一提的是钱二狗已经改名了,他觉得自己竟然在大名名鼎鼎,文学水平又极高的陈宇手下做事,名字就不能在这么寒碜了,于是钱二狗给自己起了个贵不可言的名字,从此钱二狗不存在了,少先队里多了一个叫钱贵的领队。
五位小将的最后一位,陈宇对他的心态更是复杂,倒不是他的后代多么牛掰,好吧!他的后代确实也挺牛掰,毕竟他的一堆女儿都先后做了皇后,但和前面那三位牛人比起来,他家族的实力还差得远呢,陈宇之所以对他感情复杂,全因为这小子长得太俊了。
陈宇认识的人里帅哥其实还是蛮多的,高欢就是个大帅哥,但陈宇觉得自己和高欢比起来并不差,高欢颧骨略高确实显得很性感,但这其实也是一个缺憾,因为这不是传统帅哥的标准,而且高欢的个子并不太高大,只是中等而已。
至于宇文泰和杨忠等人,长相其实也都是上层,就连那钱二狗都算长得比较眉清目秀,不过在这位新来的小将面前,这些帅哥的脸蛋一下子全都变成了浮云……
这位小将叫独孤信,别名独孤如愿,这人长得已经没法形容了,总之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女的见了迈不开腿,男的见了也会羞愧得张不开嘴,要是非得拿个词来形容他的长相,那就是逆天……
陈宇对属下要求过,操练的时候只能称呼他为教官,一旦出征则必须叫长官,至于平时叫他一声大哥或陈兄弟都可以。
不过钱二狗毕竟在陈宇家里当小厮的时间久了,习惯一直改不过来,依然继续叫陈宇为少爷。其实钱二狗这样何尝不是为了表现自己和陈宇的亲近而故意为之呢。
“少爷!听说狗朝廷和南蛮子打起来,你给算算谁赢谁输啊!”钱二狗一脸好奇问道。
“陈兄弟又不是神仙,哪能算到这些!”李虎调笑道,不过话里也有几分激将的味道。
“那元法僧主动献城投降,南梁本来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而且彭城城高水深,易守难攻,再加上朝廷派去进攻的是两个白痴王爷,不论如何,从表面上看南边都没理由会输!”陈宇缓缓的对众人解释道。
“这么说狗朝廷这回必定无功而返了,哈哈,真是太好了!”钱二狗欣喜道。
“你这家伙,没听陈大哥说表面上没理由会输吗,既然陈大哥弟提到了表面,那么实际莫非又有不同?”宇文泰疑问道。
“确实会有变数!”陈宇叹了口气,“这回北边的白痴王爷运气好,遇见了南边更白痴的王爷,南边这个王爷比他们还白痴百倍……”
南朝的白痴王爷名叫箫综,他是梁武帝萧衍的二儿子,被梁武帝封为豫章王。
箫综母亲本是前朝皇帝箫宝卷的妃子,后来梁武帝造反成功,进城杀了萧宝卷后继续纳了箫综的母亲为妃,箫综母亲和梁武帝在一起七个月就生了箫综,以当时的医疗条件来说,早产儿是很难存活的,所以不难想象梁武帝很有可能是喜当爹,做了一回忍者神龟。
宫闱之中,流言蜚语是很多的,箫综长大后的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他在哪找到的偏方,说是想和死人滴血认亲,只要把血滴在死人头骨上,看看血能不能融合进去就行了!
于是箫综便挖开箫宝卷坟墓,取出萧宝卷的头骨滴血认亲,箫综见自己的血能融进萧宝卷的头骨里,便认定自己是箫宝卷的儿子,于是箫综开始日思夜想,准备学那箫宝夤逃到北方,再找机会杀回来给亲人报仇,这次出征正好给这个历史上最奇葩的汉奸一个出逃的机会……
护送箫综的是白袍神将陈庆之,这位太祖爷都极其欣赏的名将,却十分的大器晚成,到了不惑之年才得到了独自带兵的机会,还好他的对手是元延明和元彧这两位渣渣王爷,而且正如陈宇所言,南军坐拥坚城又是以逸待劳,优势非常明显。
但是陈庆之并没有因为坐拥雄城就一味防守,他从来不喜欢被动,趁着北魏前锋远道而来,立足不稳,陈庆之率领部队直接杀了过去,顿时把北魏前锋部队杀的落花流水,狼狈而逃。
元彧和元延明被陈庆之的勇猛吓破了胆,要不是元彧本就是戴罪之身,他恐怕早就逃了,元彧其实也是没办法,毕竟他也不能说又有人行刺他吧……
四十四章 郁闷的陈庆之
北魏军营主帐之中,两位看上去气度高雅,风采绝伦的美男子正在对弈,当他们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绝对是两位喜欢安静的美男子,然而这幅和谐的画面,在他们开口之后,瞬间就被破坏殆尽。
“玛德,还是原来那副棋子用的舒服,哎,现在估计已经被叛军拿来烧火了!”元彧叹气道,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那副棋子已经落到了陈宇手里。
“别合计那些晦气的事情了,对了,那个邱大千已经外边跪半天了,到底怎么处理,不行宰了算了!”元彧的堂兄元延明随意说道。
“此人不能杀,万一我们攻不下彭城,他正好被黑锅,现在宰了不可惜了吗!”元彧一脸坏笑说道,这猥琐的表情真是白瞎他这身好皮囊了。
“也对啊,还是你小子聪明,看来我向陛下举荐你也是对的,你是不知道,陛下开始一听你的名字还不高兴,我再三强调你已经痛定思痛,并且发誓要立功赎罪,陛下这才同意让你带伤上阵!”元延明一脸得意道:“没有我的话,你还在家里闭门思过呢,兄弟够意思吧!”
“呸!”元彧一口吐沫直接吐在了堂兄脸上,“你还好意思说,我在家呆的好好的,吃喝玩乐没人管,正过得舒服,你这家伙怕自己一个人背黑锅非得把我拽上,你这是往死了坑我!”
元延明知道这次自己做的确实不地道,他也不恼怒,拿手擦了擦脸,陪着笑继续道:“我这不是合计你小子鬼主意多吗,上次你假装被行刺那手玩的多漂亮,这回我还指望你再来点新花样呢!”
“花样个屁,陛下已经对我有成见了,这次再不立功,回去没好果子吃!”元彧说罢把棋盘一推,也没心思玩了,对着外边吼道:“把邱大千给我押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光着膀子,上身背着木条的汉子立即窜了进来,这汉子一身腱子肉,长的比较彪悍,脸方口宽浓眉大眼,倒是生了一副威严的样貌。
这长相威严的汉子,进来之后直接跪了下来,不用元彧开口,立即哭天喊地给二人认错,瞧他那伤心的架势,不知道以为昨天夜里他全家人都挂了呢。
“老子还没问话呢,你哭个屁!”元彧被这夯货弄得反而怒不起来了。
“还请大人问话!”这汉子立即不哭了,脸上有重回了那威猛的形象,只见他正襟危坐,哦,是正襟危跪在那里。
“之前你不是夸下海口了吗,说什么南军没人了,派个只会陪皇帝下棋的棋童来当将军,现在怎么样,人家一个棋童把你杀的片甲不留!”元彧怒喝道。
“表弟,南军那将领都过四十了,这“童”字实在不合适吧!”元延明好心提醒道,结果却招了元彧一个大大的白眼。
“南军那小子太不讲究了,老子还立足未……末将还立足未稳他就抢攻了,这次是老子……是末将大意了,还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攻下彭城,屠尽南蛮子!”邱大千知道自己如今不往死了吹,肯定没活路,至于能不能攻下城池,到时候再说吧,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再说。
“好!本王在相信你一回,三天之内你攻不下彭城,我就活剐了你,赶紧滚吧!”元彧话音刚落,邱大千立即在地上滚了起来……
“三天之后要是还攻不下来,我们怎么办!”元延明试探问道。
“撤退呗,还能怎么办!”元彧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怎么和皇帝还有太后交代啊!”元延明急道。
元彧眼珠一转,思索片刻后,一拍大腿说道:“到时候就说邱大千这个先锋临阵投敌,导致大军溃败,幸好兄弟你武功盖世,一箭射死了这个叛徒,给朝廷保住了颜面,虽然没能拿下彭城,但是这回至少没全军覆没!”
“好主意,不过射死个叛徒,和朝廷颜面有什么关系?”元延明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随便一说而已,你注意这些细节干什么!”元彧解释道。
夜里,元彧睡得正香,突然被手下亲兵叫醒,元彧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接着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快把我的马牵来,你们带人顶住,我逃出去之后一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元彧一嗓子吼完却见手下亲兵一脸诧异的还在那里愣神,元彧心里这个气啊,“蠢货,还不逃命,在这里愣神干什么!”
“呃!大人,南军并没有攻过来啊,你不用慌张,更不用逃命啊!”亲兵总算反应过来,自家的主子原来是以为敌军来了……
“敌军没来?那你深夜叫我干什么?”元彧说着又四下听了听,果然没有厮杀的声音,他这才放了心。
“有人深夜来投降,他说是南军的主帅,豫章王箫综!”亲兵禀报道。
“啊!”元彧被亲兵的话弄蒙了,两国交战,占尽优势的一方,主帅深夜突然来投降?这种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就连元彧都觉得荒诞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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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出身对他这辈子的成就影响是非常大的,门阀士族的子弟,他们出生之时嘴里就含着金钥匙,他们从小接受的是精英式的教育,他们长大了之后会被家族安排好出路,总之他们只要肯定努力,这辈子就有无数次出头的机会在等着他们。
相比之下寒门子弟就可怜多了,别说教育,他们很多一辈子连书本都没接触过,对他们来说乱世其实还好些,可以去充军,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弄不好就混出头了,这也是为什么北方起义不断,各种自封的皇帝王爷一大堆的原因了,但是相对稳定的南方,寒门子弟连靠着军功出头的机会都不多。
这也是陈庆之蹉跎了大半辈子,到了不惑之年才得到独自领兵机会的主要原因,陈庆之对这次机会格外珍惜,他表现得也确实不错,上来就挫败了北魏的先锋部队,让南军顿时气势如虹,获得了极大的主动。
不过在南军主帅出现在北军阵营里的时候,陈庆之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南军瞬间便不战而溃,土崩瓦解,陈庆之不是神,他只是一个首次上阵经验威望都不足的普通将领,面对这一切他也无法挽回败局,他只能带着本部兵马,斩关而走……
四十五章 婚前忧郁症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一首精忠报国在陈宇的指挥下,由新军全体官兵一起合唱,明快的旋律、铿镪有力的节拍,这首气势磅礴,以爱国、报国、强国为主旨的豪迈歌曲,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鸣,尤其这些身在军旅的战士。
军歌已经是陈宇新军训练的一个项目了,训练间歇的时候,训练结束的时候,包括战士洗澡的时候,陈宇都会让他们唱军歌,合唱也是战友之间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这些豪迈的军歌受到战士的一致好评,大家更是争相抢着学习,新亏陈宇肚里的货也不少,这要感谢当年上学的军训了……
“少爷您原来是诗画双绝,以后恐怕要变成诗画曲三绝了,我看那些什么建安棋子将来碰到少爷都得靠边站!”钱二狗不时地拍着马屁。
“二狗你也太没文化了,那叫建安七子不是棋子,他们死多少年了,陈兄弟可碰不到他们,当然也不想碰!”李虎义正言辞的纠正着钱二狗的错误。
“和你说多少回了,我叫钱贵!”钱二狗不满道。
“看来对你俩的训练还不够啊,还有力气吵架呢,要不明天给你的负重一人增加十斤吧!”陈宇此话一出,李虎和钱二狗立即闭上了嘴,两人马上手挽起手议论起拳法,那模样真仿佛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兄弟。
每天的负重长跑都是让他们感觉最累的项目,拿起十公斤很容易,但是长跑就不一样了,哪怕你是练武的人,要知道娃娃军的负重已经有二十五斤了。
当然负重长跑针对的还主要是新兵蛋子,老兵战士更多的是单双杠,俯卧撑这些快速的项目,每天这种长跑对于老兵来说太浪费时间了。
如今娃娃军已经有了一千人马,不过这也已经是极限了,破六韩也不可能把六镇的小年轻都给陈宇送去,另一支成年部队的人数也已经达到了三千,为了和少年先锋队的名号对应,陈宇队给这支部队起了个他自觉良好的名字——义勇军。
“陈大哥,朝廷过不了多久又要出兵讨伐我们了吧,我们有机会上阵吗!”杨忠长得浓眉大眼,器宇轩昂,但他说起话来却瓮声瓮气的,反而给人几分憨厚的感觉。
“暂时来说和朝廷作战还不需要我们,我们不久也要扩军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训练,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卫家园,看好后门,不让出征的义军有后顾之忧!”陈宇直言不讳道,他知道这么说娃娃军的小子难免会有些失望,不过陈宇更清楚战场无情,失望比战死要好得多。
“其实让他们早些接触战争也是好的,战场才是他们成长最快的地方!”听到几人交谈,刚走过来的贺拔岳也忍不住插嘴道。
“参见教官!”五虎小将立即起身给娃娃军的教官行礼。
“不是和你们说了吗,平时和陈宇一样叫我三哥就行了!”贺拔允笑道。
“三哥前线传来消息了吗?”陈宇好奇问道。
“朝廷顺利拿下彭城,解决了南面的危机,现在正在整顿兵马,估计不久就会把枪口对准我们了!”贺拔岳苦笑道。
陈宇见了贺拔岳的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记得这位贺拔三哥以前是最好战的,一旦有战事他比谁都兴奋,不过如今作战的敌人变成了他们祖祖辈辈一直效忠的朝廷,贺拔岳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陈宇看在眼里却也不点破,继续问道:“关中如何了?”
“那萧宝夤倒是有两下子,把莫折念生兄弟打的找不到北,估计莫折念生这支起义军要除名了!”贺拔岳把刚刚收到的最新消息说了出来。
“萧宝夤这个皇子也算命运坎坷了,他虽然征战经验不少,但却没什么能力,朝廷这支军队主要靠的还是崔延伯这位猛将!”陈宇自信笑道:“不过莫折念生兄弟也没那么容易被灭,关中局势只会越来越乱,朝廷这支兵马只能白白耗在那里!”
贺拔岳等人知道陈宇见识高绝,也不问他为啥知道这么多,反正他说了大家就信,就是这么盲目,就是这么简单。
“算算日子,娄胖子也该回来了吧,这回估计他又得瘦上一圈!”除了陈宇之外,李虎和娄昭关系最好,也时常惦记娄昭。
“是啊,希望娄胖子他们能带来好消息,陈大哥!如果婆罗门同意和我们结盟,我们难道要出兵帮他吗?”宇文泰好奇问道。
“婆罗门之前被高车打的太惨了,这家伙有些心灰意冷,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希望,我们想看到的结果是柔然这两个大汗实力相当,天天掐架,虽也不服谁!”陈宇笑道:“他们谁弱我们就少坑点谁,谁强就往死了坑谁,努力要让他们保持平衡!”
“这个阿那瓌也不是简单角色,他可是只身回柔然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这么短的时间里,柔然大部都被他拉拢到了,任由他发展,婆罗门恐怕不是对手!”贺拔岳分析道。
“放心吧,婆罗门只要能拖阿那瓌两三年的后腿就够了,到时候管他阿那瓌还是婆罗门我都要一起收拾了!”陈宇想了想,又道;“一旦贸易建立起来,我会让他们不断的流失人口和战马,这些柔然人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但他们的战斗力却会越来越弱,到时候只有任我们蹂躏的份!”
“少爷!这些话题太复杂,我们还是说点轻松的吧!”钱二狗突然说道。
“什么轻松的?你大可起个话题。”陈宇好奇问道。
“你之前说一旦高大哥和娄胖子回来,你就立马结婚,这次你可得说话算话了,我们可都等着和你喜酒呢啊!”钱二狗说罢自己先呵呵的傻笑起来。
“陈大哥结婚,你却笑的这么开心!你脑子没进水吧!”李虎揶揄道。
“你懂个屁,训练不许喝酒,这些日子我都馋坏了,等少爷结婚,我一定喝他个几大坛子!”钱二狗美滋滋的说道。
正如钱二狗所言,陈宇和王秋叶的婚事确实订好了,其实陈宇刚回来的时候,陈大和老王就想让他们结婚了,不过陈宇却说自己的两个兄弟高欢和娄昭还在外面吃苦呢,自己兄弟不回来,他是不会独自享受的。
这句话其实挺有歧义的……,不过陈大和老王一想反正也不差这几天,就答应了陈宇,如今陈宇也正为这事苦恼呢,其实王秋叶也很不错,虽然不知书但却很达理,而且模样长得也确实不赖,再说陈宇他们两个认识也这么久了,陈宇虽然谈不上多爱这个姑娘,但是喜欢还是有的。
陈宇之前被追杀差点丧了命,那时候陈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娶了秋叶,但是如今陈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又扭捏了起来,向往自由恋爱?这是古代,你娶了一个在和另一个恋爱也没人管你,有能耐你可以接着娶啊,觉得自己太小?这里十六七岁当爹的大把大把的,所谓入乡随俗,这也没啥好说的。
最后,这个别人眼里算无遗策的颜公子,经过了一整夜的思考,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有些意外,但又不得不承认的结论,他得了婚前忧郁症……
四十六章 动起来
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自己很讨厌甚至有些害怕的事情,也许你会想方设法不让自己去面对它,不过该来迟早还是会来,逃避根本没有用,譬如说学生的期末考试,再譬如说陈宇的结婚……
高欢和娄昭回来了,给陈宇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婆罗门愿意结盟,更同意和义军做长期的生意伙伴,婆罗门如今无路可走,他的决定并没有让众人感到太意外。
“下个月就要和我们做交易?这家伙很心急啊!”听完高欢的解释后,陈宇突然眼前一亮,“这么着急的话,我们立即就得准备,这下我的婚事恐怕……”
“啪!”桌子被重重的拍了一下,陈大瞪了瞪自己的宝贝儿子,然后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让陈宇彻底绝望的话,“东西早就准备差不多了,明天就办婚礼!”
“明天……太匆忙了吧,很多人来不及邀请,别的不说,他们连礼都撘不上了……”陈宇苦笑道,撘礼本来是让陈宇前世深恶痛绝的事情,如今却被他当成了拖延婚事的借口,他这招用的很漂亮,结果当然也……一点没用。
“搭不到的就算了,反正我们不差钱!就这么定了,今天你们都放下手里的事情,赶紧去准备,我这就和老王说!”陈大说罢甩了甩手,立即出了门。
嫁女儿这么大事情,哪能如此随意,老王绝对不会同意的!陈宇心里默默安慰道。
然而陈宇又失望了,陈大很快就回来了,带给陈宇一个消息,“老王同意了!”
“这么快就同意了,他都没考虑考虑?”陈宇惊道。
“考虑个屁,你们的婚事谁不知道,有什么考虑的,再说人家老王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说了你下月要和柔然会盟,人家老王还告诉我一切以大局为重!”
“老王的觉悟什么时候这么高了……”陈宇无奈道。
“废话少说,我这就开始张罗准备了,你该通知的人自己想办法去通知,别傻愣着了,赶紧动起来!”陈大焦急道。
动起来……每一秒都期待,动起来……为新的纪录喝采,动起来……就拥有精采未来……陈宇全家都动起来了,老王家也动起来了,作为好兄弟,好伙伴的娄家也动起来了,少先队动了起来,义勇军也动了起来,整个怀朔镇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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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怀朔镇的大日子,这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虽然通知的比较着急,不过来的宾客却一点不少,当然也亏着陈家实力雄厚,这么短的时间,把婚礼现场组织安排得有声有色。
陈大虽然嘴上说的好,但一到真正张罗起来,他和张一却是两眼一抹黑,相比之下嫁过两个女儿的老王就显得经验丰富很多,不过老王嫁女儿的时候还是小门小户,婚礼也比较随便,但如今这么大的阵势,老王也立即加入了两眼一抹黑的队伍之中……
辛亏有见过世面的于夫人,辛亏有见过大阵仗的娄老头,在这两位外援的友情帮助之下,陈宇婚礼进行的非常顺利,非常体面,非常醉人,你没听错就是醉人。
陈宇喝多了,娄昭喝多了,连钱二狗都喝多了,陈宇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发明百里香了,当年高欢结婚的时候没有高度酒,人家高欢轻易就挺了下来,不过陈宇却真是挺不住了……
陈大和老王就不说了,张一和娄内干这些长辈都在呢,你得敬酒吧,卫可孤这个连襟如今可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敢不喝?自己师父贺拔胜的一家你得喝吧,高欢和娄昭这些兄弟你得喝吧,其实这些还好,主要是陈宇如今的同僚太多了,少先队和义勇军的骨干敬酒,你哪个不得喝……
随着一杯一杯下肚,陈宇身体的各项数值不断地开始变化,智力下滑,敏捷度下滑,力量值倒是出现了曲线波动,从开始的略微增加,然后才是不断趋近于零的下滑,陈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屋的,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陈宇只知道自己有了意识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床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这可是结婚第一天,王秋叶当然不会陪着她赖床,而且王家姑娘人家也一点不累,没有赖床的理由,王秋叶这个贤惠的小姑娘,没错他依然是个小姑娘……,她早早就出去帮着拾掇家里的事物去了……
陈宇忍者头痛,爬起来慢慢穿好衣服,然后又慢慢的下地,慢慢的推开房门,当阳光突然洒在脸上的时候,陈宇眯起了眼,享受这一丝平和,一丝温暖,陈宇眯着的眼睛里见一个少女款款向着自己走了过来,清秀的脸蛋,苗条的身材,正是自己妻子。
“相……相公,你醒了!”虽然两人认识多年,但是骤然改了称呼,王秋叶也有些不适应。
“你来了!”陈宇尴尬的说了一句,刚出口就感觉这句话是放屁,你自己的媳妇不来能去哪。
“恩!来了!”王秋叶明显也有些紧张,脑子也不太灵光。
“进来吧!”陈宇说罢伸手去接王秋叶拿着的盆子,这个好心的动作却被王秋叶委婉的拒绝了,因为秋叶觉得服侍丈夫是她应该的做的。
在自己妻子的服侍下,陈宇洗了脸,弄好了头发,穿好了衣服,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件事,陈宇却感慨颇多,如果在现代一个男人你指望媳妇给你干这些?呵呵,要么你是在做梦,要么你确实是全身残疾,古代真好,陈宇由衷的感叹道。
“对了!一会我就要回军营了,今天如果不回去,他们一定会笑话我好几年!”陈宇相信自己这些损友的实力,所以他决定还是得回军营里去。
“恩,知道了,吃些东西再走吧!”秋叶关心到。
“昨天贺拔三哥建议我给部队放几天假,都被我拒绝了,其实我也想多陪你几天,不过马上就要和柔然鞑子谈判,我必须早作准备!”陈宇继续解释道。
“恩,我知道,相公是办大事的人,秋叶都能理解!”王秋叶话语真诚,没带丝毫的不瞒,反而弄得陈宇更不好意思。
草草垫了点吃的,陈宇便匆匆骑马向军营赶去,倒不是陈宇有多着急,主要是家里气氛确实有些不对,陈大对儿子的工作也很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陈大的脸色却还是很不好,毕竟刚刚娶了人家闺女,陈大很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发挥吃苦耐劳的精神,好好辛苦耕耘,早日给自己抱个大孙子……
陈宇其实也觉得理亏,甚至有些吃亏,结婚了却没碰人家身子,这要是传出去可丢大人了,说自己无能都是小的,万一说自己断袖分桃什么的,那可就闹大发了……
四十七章 圆桌会议
陈宇赶到军营的时候,正是一个训练科目结束的休息时间,众人见了陈宇立即交头接耳起来,随即更是三五成堆的哈哈大笑,陈宇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背后调侃自己呢。
“今天战士们精力都很旺盛啊!”陈宇笑着对贺拔胜与贺拔岳两位教官说道。
“这些人精力天天都很旺盛,尤其少先队的小子们!”贺拔胜面无表情说道,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那就劳烦二位给战士们多加些训练科目了,尤其少先队的年轻人,蛙跳攀岩负重跑都可以多加些!”陈宇一脸平静说道。
“哈哈!这个可以有,我真想让这帮小子一人配一把陌刀,让他们半夜天天练挥刀去!”贺拔岳幸灾乐祸道。
陈宇等人故意说的声音很大,前排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刚才还一脸嘲笑的表情,片刻之间,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后面的人见了当然要问,不一会功夫全军就都知道了,这些人在知道了这个总教官的阴险之后,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嘲笑声了……
见大家老实了,陈宇感到非常满意,转头又对贺拔把兄弟说道:“师父、三哥!我已经叫了高大哥和娄昭他们过来,一会我们一起商量下和柔然人会盟的细节!”
“恩!知道了,我们多给他们安排些科目,完了就过去!”贺拔岳答应一声后,便转头一脸坏笑的看向众人,这一众士兵被他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少顷,陈宇的大帐里坐了不少人,除了贺拔三兄弟以外还有高欢和娄昭,当然高欢的铁粉段荣和蔡骏也在,高欢的其他小伙伴比如刘贵孙腾等人根本不看好义军,更别提才十几岁的陈宇了,他们已经去投靠了尔朱荣,不过司马子如这个毒士却意外的留了下来,至于侯景……陈宇撵都撵不走……
该来的都到齐了,陈宇便开始了会议,值得一提的是开会的桌子是圆形的,陈宇解释过,代表众兄弟之间地位平等,恩,简单的说就是职位有高低,但是人格不分贵贱,总之听起来很骚包。
会议开始的时候比较正规,一项一项的进行,比如先让高欢给大家详细介绍下柔然人的态度和条件等等,段荣和蔡骏这两个高欢死党也不时补充两句,因为他们这回也是和高欢一起去的,这三人都说完了娄胖子却始终都没有发言,别人倒是没在意,不过陈宇却有别扭,毕竟他锻炼娄昭的意图是很明显的,当然也想听一听这混小子的意见。
“娄昭!你有什么补充的吗?”陈宇问道。
“哦,他们说的够全了,我没什么说的。”娄昭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陈宇听了略微有些失望但也没表现出来,就在陈宇准备下一项议程,参会人员交换意见和看法的时候,娄昭却又突然开口了:“其实要我说的话,有一件事让我非常惊讶!”
陈宇听罢心中一喜,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兄弟不同常人,一定能发现别人不会注意到的细节,陈宇马上鼓励道:“有什么说什么,说错了也不要紧!”
“你们不知道,那个费律长得其貌不扬,武功却老厉害了,柔然有个什么第一勇士,过来向我们挑衅,蔡骏大哥都不是对手,结果费率很轻巧就把他打趴下了,这勇士还不服气,要和费律比力气,你们猜怎么着,费律那干巴瘦的体格,力气却大的不得了,弄得柔然勇士都佩服的不行!”娄昭边回忆边说道,表情还是一脸惊羡。
“咳!”陈宇尴尬的咳嗦一声,轻声问道:“这和我们这次会议有什么关系!”
“啊!我没说有关系啊,你不是让我有什么说什么吗?”娄昭一脸无辜道。
……,陈宇无奈的扶着额头,“好吧,下面我们商量这次出行的人员配置,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陈兄弟,其实娄小子刚才说的意思是柔然之前还看不起我们,但是那个什么费律展现实力之后,柔然人立即对我们佩服不已,这次和柔然人合作,我们想要顺利的话,也得适当的展示我们的肌肉!”司马子如等了半天,终于有了表现得机会,立即献策道。
“哈哈,我就是这个意思!”娄昭一脸憨笑。
陈宇对他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我们如今娃娃军不过千人,义勇军也只有三千,如果展现实力难不成向卫可孤再借点兵马?”
“兵贵在精不在多,我们的部队都是精锐,只要稍微打一仗就足以展示实力了,让卫可孤的大队人马去了,反而漏了陷,告诉人家我们的精兵不过就这些数千人而已!”贺拔大哥贺拔允接过话头说道。
“打一仗恐怕不容易,不过光看我们士兵的精气头就够他羡慕了,到时候我们战阵一摆,由不得柔然鞑子不佩服!”贺拔岳补充道。
“其实……稍微打一仗也不是很难……”司马子如眼皮一翻便又有了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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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不光是陈宇和他的小伙伴们又忙碌了起来,在陈宇婚礼之后,整个怀朔镇都再次又忙碌了起来,这次当然是在准备和柔然婆罗门部的结盟和交易。
结盟比拜把子肯定要复杂些,尤其大的势力之间的联盟,不是杀鸡烧黄纸就行了的,很多内容要谈,不亚于一次大手笔的商业谈判,当然这次原本也要和柔然人做些买卖生意。
陈宇的本钱其实也不多,不过是百里香的酒和布匹、盐巴等物,当然一些家用瓷器杯子茶壶等东西也不少,剩下的就是陈宇自己发明的痒痒挠、摇椅等稀罕物件了,至于马蹄铁这些东西,陈宇还不准备给草原人,至少暂时不给。
陈宇要的货物也是草原人手里富裕的,不论是牛羊马还是奴隶,陈宇来者不拒,当然奴隶要的是年轻能干活的,马也得是能当战马的,那些只能拉货的牲口,陈宇是看不上的,如果价格很低那就另当别论了。
陈宇把买卖这些事情交给娄昭还是很放心的,娄家毕竟有商业底蕴,娄家这方面的人才也有不少,而且娄昭向来是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让陈宇担心的反而是他的新军。
新军成立还不到一年,战士不过五千,虽说这些人训练充足装备也算精良,但毕竟是头一次执行任务,陈宇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把培养好的孩子正送去高考,既紧张又期待,同时更躲不过去。
当然陈宇躲不过去的事情很多,比如说圆房……
四十八章 扬威大漠
义军的小头目陈宇和前柔然大汗的三儿子史度在一个极其荒凉又隐蔽的地方会面了,双方抱着和平友好、平等互利的原则,开展了一次亲切的会晤。陈宇首先强调双方应该站在战略的高度上,把握长期友好、共同发展的大方向,当涉及彼此核心利益问题时,应该要相互理解和包容。
史度对陈宇观点表示赞同,并强调双方领导阶层应保持密切交往,同时应该加强文化、贸易等领域的深度交流,为双方合作凝聚广泛群众基础。
陈宇表示愿意无条件的支援柔然开展汉语教学,鼓励双方民间及官方的文化机构进行长期交流,并希望能加强旅游业的合作,促进第三产业的发展。
史度表示应该早日做好自由贸易的协定,要开展贸易特区的建设合作。
陈宇希望能帮助柔然积极推进基础设施建设、和柔然能在农业科技、等领域开展合作。
说的不少,翻译过来就是陈宇除了贸易以外,还准备对柔然进行文化渗透,当然不只是教汉语这么简单,还包括农耕等生活方式都要进行渗透,而史度只关心义军在军事方面能提供的支援,至于双方的贸易,史度唯一在乎的是什么东西可以换酒,因为史度对百里香已经欲罢不能了……
陈宇开始还对婆罗门只派他的第三子来谈判有些不满,当陈宇知道婆罗门本部受到阿那瓌的严重威胁,婆罗门实在是走不开,而且婆罗门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在之前和高车的战斗中就挂了的消息后,陈宇心中的不满才减轻了些。
“史度王子,庆祝我们交易成功,我敬你一杯!”陈宇边说边举起了酒杯。
“哈哈,有你这百里香酒,生意当然好谈了,不过陈兄弟,你为何喝的是葡萄酒!”史度拿起百里香的酒碗,好奇问道。
“王子阁下你用的是碗,当然适合喝白酒,而我用的是夜光杯,当然适合喝葡萄酒!”陈宇为了加深史度的认知,还特意吟了句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陈宇念完诗后本以为对方会立即叫好,然后一顿夸赞,却没想到史度却没什么反应。
“你刚才是在念诗?”史度好奇问道。
“没有!我在唱歌呢。”陈宇没好气的说道。
“陈兄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史度一脸正经道。
“王子但说无妨,做买卖讨价还价都是很正常的,买卖不成仁义在,况且我觉得我出的价格都很公道!”陈宇大义凛然说道。
“生意的事情我没啥意见,我想说的是你唱歌真没什么天赋,以后你还是尽量别唱了!”史度诚恳的劝道。
对于念诗和唱歌都分不清的夯货,陈宇也没心计较,看看时间陈宇觉得鱼儿也该上钩了。
“陈兄弟莫非有心事,听娄昭说你刚结婚不久,看来是想家中的娇妻了吧,今天我们的交易很成功,至于结盟的事情,虽然马马虎虎也算还好吧,不如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如何?”史度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说道。
“大人前方发现柔然鞑子,数量不下万骑!”钱二狗跑了过来汇报,突然他注意到史度的脸色不对,立即改口道:发现柔然叛军阿那瓌的骑兵,人数恐怕有上万之多。
“陈兄弟别慌,我手里还有一千骑兵,加上你的一千骑兵,我们也不是不能逃跑,如果你不想跑也行,将来你的仇我一定帮你报!”史度极其义气的说道,双方交易完毕,史度已经派人把货物拉了回去,所以他如今时人马轻便,倒不怕敌袭。
“结阵御敌!”陈宇大声命令道,随即陈宇转头对史度道:“万余骑兵而已,我手下的侍卫随便结个阵就行了,史度王子你大可在旁观战,你不用害怕,我定能保护你的安全。”
“葡萄酒也能喝醉,陈兄弟的酒量真是……”史度叹了口,对手下吼道:“义军骑兵太少,他们首领又喝多了,我们帮他们一回,儿郎们准备撤退……哦!我是说准备吸引敌军火力!”
“卧槽,王子陛下,你真不用慌张,这点事小意思,你且安稳等着,敌兵逃跑的时候,你我可以共同出击!”陈宇跑过去一把抓住史度的胳膊喊道,陈宇可不想让史度错过自己展示肌肉的表演。
史度这时候也看出陈宇不似喝多了,虽然心里不相信陈宇能有什么办法,不过看陈宇如此强烈要求,便也不好意思再逃,他勒紧马绳让部队待命,史度心想到时候大不趁乱脚底抹油,反正有你们拖着敌军,自己逃跑很容易。
史度发现陈宇这些所谓的侍卫结阵很快,一个半圆形的车骑大阵瞬间就被他们弄好了,史度见车阵的竟然有个豁口,这让他很是不明所以。
柔然大队骑兵呼啸而至,距离一百五十步的时候,弩手开始射击了,陈宇的义勇军士兵很多本身就有功夫底子,动作都相当熟练,这时候大家才发现站军姿的作用,士兵对长官的命令执行的非常彻底,根本没有掉队拖后腿的。
六十步的时候,弓箭手开始射击,柔然骑兵又是成排的倒了下去,等到敌军二十步的时候,弩手弃弩拿起武器直接迎头反击,史度发现有数百名士兵挺身而立,手里还拿着史度闻所未闻的新东西。
“好长的刀!这武器有名字吗?”史度好奇问道。
“陌刀!”陈宇紧张的注视着战场,也顾不上对史度仔细解释。
很多人以为陌刀就是不断地砍杀,想绞肉机一样,把敌人连人带马剁成碎渣,其实陌刀也是可以用刺的,宽大锋利又明晃晃的陌刀,当他们成排挺立的时候,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威慑力是长矛无法比拟的,而当陌刀发挥出刺、砍、劈、削的时候,敌人就只要哭的份了。
陌刀挥舞,鬼哭狼嚎,死尸遍野……
陌刀制作工艺复杂,对金属消耗极大,陈宇经过这么多年的积攒,也只是偷摸的弄了几百把而已,毕竟陌刀对战士的要求也很高,身体差的根本无法使用,所以陈宇暂时也并没有继续再生产陌刀的打算,陈宇使用陌刀更大的意义是在于对敌人的威慑。
陈宇已经有了实际杀伤力强悍且又生产容易的武器,那就是钩镰枪,钩镰枪制作的成本和陌刀相比都快可以忽略不计了,而且这种武器对士兵身体素质要求也低了不少,当陌刀让敌人胆寒的时候,钩镰枪也在迅速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史度已经看傻了,眼前的场面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以往的骑兵和步兵的对战中,骑兵都是占据绝对的优势,往往是以少胜多,以寡敌众的,然而今天一切都反了过来。
“王子陛下,你先歇着,敌人已经乱套崩溃了,我先带骑兵去冲击一下,一会战胜敌军之后,再回来陪你喝酒!”陈宇说罢翻身上马,接着带着自己五虎小将为首的少先队,直接向对方冲了过去。
“歇个屁啊,再歇汤都喝不上了!”史度立即对手下大喊道:“跟我冲,步兵比不过人家,我们骑兵一定不能输……”
四十九章 你也很凶猛
郁久闾逗活是郁久闾阿那瓌的表弟,阿那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顺利登上汗位并掌握柔然的大部势力,除了北魏帝国的精神支持以外,郁久闾逗活也起到了关键作用,他是众柔然权贵里支持阿那瓌最为积极地,当然在阿那瓌继位后,他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这天百无聊赖逗活亲王正犹豫是找自己大汗表哥喝酒打屁,表表忠心消磨消磨时间,还是白日宣淫让自己的行为艺术家气质适当发泄下,手下突然汇报的一个消息,让逗活亲王立即放下这两个解闷儿的计划。
消息的内容是说有支商队正在和婆罗门部进行交易,逗活一下子就精神了,马上召集部队准备抢劫,其他事情当然要靠边站,抢劫的时候要专业些,逗活不断地提醒着自己。
听说对方看样子只是普通商队,逗活本来准备带上两千兵马就足够了,不过一想商队竟然是和婆罗门交易,那么婆罗门很可能带人给商队撑场子,逗活一狠心干脆带了本部兵马全部出击,他这么做除了抢劫以外,当然也有些对婆罗门这个过气的大汗示威的意思。
逗活赶到的时候发现对方这支商队正在结阵,车骑大阵逗活也见过,不过看对方骑兵并没有多少,逗活便放了心,立即下令男人杀光、东西抢光、女人嘛当然是脱光光,不过得在逗活的大帐里才行,别人可没资格享用。
战斗很快打响了,对方依然是先弩后箭的老套路,虽然箭弩的威力感觉好像比以前强了些,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大局,在付出了不少伤亡之后,逗活的大军终于杀到敌人近前了,就在逗活以外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时候,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车骑大阵中出来了一些拿着奇怪武器的战士,他们在面对呼啸而来的骑兵之时竟岿然不动,本来在逗活眼里这些人都是可笑的活靶子,不过很快逗活就笑不出来,两军接触之时,这些看似傻傻的活靶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收割生命的死神。
对方整齐划一的动作,仿佛一排刀的铜墙铁壁,铁壁不断的推进,不断向着自己部队碾压而来,自己手下的战士,这些草原的野狼和雄鹰们,他们竟然连人带马一排排的倒在这面刀墙之下,好在这面刀墙距离有限,正在逗活暗自庆幸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另外一个兵种收割他战士生命的速度却也不慢。
和刀墙比起来这个兵种的威慑力要小了很多,他们更像是地下的鼹鼠,不断从下三路展开进攻,当马腿被他们武器上的钩子轻易割断,他们会继续用武器顶端的矛刺死对手,他们动作一样的迅速,一样的整齐划一,虽然没有刀墙显眼,但他们杀马杀人的速度却更快。
未知的东西总让人感到恐惧,逗活害怕了,他不知道这支看上去确实像商队的队伍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自己再不跑损失就更难以接受了,从逗活不留余力支持阿那瓌就能看出来了,他是喜欢赌博的人,不过逗活却不是嗜赌成性,他懂得什么时候该撤,什么时候该壮士割腕。
逗活撤退的时候遭到了对方骑兵的攻击,逗活对此并不意外,换做是他到了这时候也该派骑兵攻击了,好在对方骑兵并不多,逗活觉得自己的战士虽然士气已衰,但是骑兵对骑兵他绝对不会落得下风。
对方的骑兵分来两部,一部是自己老朋友儿子史度的兵马,另一部分则明显是北魏叛军的部队,逗活开始还比较忌惮史度的骑兵,对这支北魏骑兵他却有些轻视,因为这支骑兵的战士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尤其领头冲过来那一胖一瘦,模样最多也就是刚及弱冠的年轻人。
逗活把重点放在了史度的追兵上,对于北魏叛军的部队,他只派了几百骑兵拦截,他觉得自己的勇士以一敌二应该不成问题,然而逗活很快就发现自己又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支北魏叛军由年轻人组成的骑兵部队的攻击力实在太强悍了,逗活感觉他们前排这几员小将的勇武哪个都不下于自己,领头的那小子武功还明显高出自己一筹,面对他们的冲击,自己的几百骑兵根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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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逗活这孙子跑了,要是活抓了他,绝对相当于狠狠的抽了阿那瓌一巴掌!”史度不无遗憾的说道。
“史度王子,这次没能给你撤退,哦!是没给你引开敌军的机会,你可不要埋怨我啊。”陈宇调侃道。
“陈兄弟,哦不,陈大哥……我发现你这人就是幽默的很啊,哈哈!”史度赶紧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史度王子!虽然我们这次打败了那个逗货,不过你不得不承认,阿那瓌实力依然比你们强大得多,你今后还得加倍小心提防,不可大意啊!”陈宇提醒道。
“他叫逗活不是逗货,不过陈大哥尽管放心,陈大哥你的实力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我相信和你们合作是我父子这辈子做的最英明的决定!”草原一项以强者为尊,史度如今对陈宇只有佩服。
“对了史度王子,你还有没出嫁的妹妹吗?”陈宇突然问道。
“恩?”史度听到陈宇问话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看陈宇的眼神也变了,史度心想这个汉人虽然长得比较清秀但打起仗了比自己都生猛,而且还是自己的合伙人,如果和他联姻却也是美事一桩,恩,不过这人也有缺点,酒量太差了……
史度想到这里凝重的表情一下子就释放开来,真仿佛那春天盛开的鲜花一样,“哈哈哈,我没出嫁的妹子可不止一个,陈老弟我也不瞒你,我那个妹子个顶个的屁股大好生养,绝对人见人爱!”
陈宇见自己从陈大哥又变成了陈老弟,心里也纳闷这史度是不是有辨识身份障碍方面的疾病,不过这时候大家爱都不太熟,他也不好意打探人家隐私。
“史度王子,有句老话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们虽然和高车刚刚大战,但你们却也不是不能结盟,如今阿那瓌实力强大,我相信高车也不想见到这个结果!”
“你是说让的妹子嫁到高车啊!”史度发现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不是陈宇想娶自己妹子,心里还颇有点小失望,“你说的这些我回去会提醒父汗的!”
陈宇不明白对方刚才还兴奋异常,怎么突然又有点失落了,陈宇决定继续无视史度的态度先说正事,“其实不只是高车,突厥也是你们可以结盟的!”
“突厥不过是给我们柔然人打铁的奴隶,他们哪配得上娶我们柔然人的公主!”史度立即不屑说道。
你今天对人家爱答不理,明天人家让你高攀不起,你们柔然人就是被人家突厥灭的好不好,而且就是因为人家要娶你们公主,你们没有答应,而且那个不答应的大汗正是阿那瓌,不过这应该都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当然如今有陈宇在,也许这件事已经不会发生了。
陈宇用尽量真诚的语气继续劝道:“如今此一时彼一时,你们实力确实比不过阿那瓌,那些原本的高傲和尊严适当的也该放一放了,突厥人其实还是很凶猛的!”
“知道了,我会和我父亲说的,陈兄弟,其实你也很凶猛!”史度淡然说道,至于我妹子也可以嫁给你这句话,史度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
五十章 挑拨
“陈兄弟山水有那啥,我们后会有基了!”史度已经完成任务准备和陈宇告别了。
“山水有相逢,还有那叫后会有期不是有基,我们还是不要基的好!”陈宇打个哈哈道。
“下次再找你喝酒,你的酒量也得好好练练了,再会!”史度说罢一圈马,便带着部下离去,刚走两步史度却又停了下来,然后赶回到陈宇面前。
“王子陛下还有何事?”陈宇好奇道。
“给米费五!”史度举起手掌道。
“呃……给你费五!”陈宇伸手和史度击了下掌,看着史度满意而去的背影,陈宇心道自己的英语老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拿刀追杀自己呢。
“我教他的鹰文,这小子还说他们草原人对鹰很敬畏,听说师父你竟然会鹰文,对你也很佩服呢!”娄昭不知何时蹿了过来说道。
“传令下去立即回怀朔!”陈宇下完了命令才转头对娄昭说道:“刚才冲锋的时候你都快跑到我前面了!”
“我明明比你慢了半个马位啊,你的风头我可没抢,你不能埋怨我啊,要怪只能怪你没我拉风罢了!”娄昭拍了拍他觉得拉风的肚子说道,原来之前逗活看见的骑兵领头的一胖一瘦正是他和陈宇二人。
“什么风头不风头的,风头有命重要吗,明明是让你这家伙谈生意的,你却比那五个小子冲的都猛。”陈宇责备道。
“哈哈,知道了,下次我比你落后一整个马位总行了吧!”娄昭想了想又道:“师父!我们数千兵马就打的柔然人这么惨,要是再扩军的话,我们别说扫平大漠,就是一统天下也不成问题啊!”
“你想多了,这次我们主要赢在出其不意上,而且对方那个逗货也太轻敌了,下次绝对就没有这种优势了!”陈宇思索片刻道:“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也好、谋略也罢,很多时候都显得无足轻重!”
“发展才是硬道理啊!”娄昭也跟着叹了口气。
……陈宇一脸震惊,“你……你这句话哪里学来的!”
“你不是一直都说发展很重要吗,我已经决定了,中原的商人再不来,我就主动去联系他们,这条贸易道路,必须还得打开了,不然太影响发展了!”
“不用你姐夫陪你吗?”陈宇担心问道。
陈宇自己都没注意到,高欢这个以前一直想抱的大腿,不知不觉中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变了,变得不再是高高在上,反而成了自己一个亲信帮手,他更多的时候甚至是想让高欢去帮助娄昭,让娄昭迅速成长起来,这也就是说高欢在他心里甚至还不如娄昭重要了,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罢了。
“不用了,我也该自己锻炼一下了,对了师父,我们除了扩军和发展贸易以外,下一步还要干什么?”娄昭好奇问道。
“这次之后,阿那瓌肯定不敢再嚣张了,柔然的后顾之忧基本已经解决,现在义军该准备推翻朝廷了!”陈宇说道。
“推翻朝廷建立政权吗,我们义军这些人真能管好国家吗?”娄昭仿佛自言自语说道。
“管理国家?”娄昭抽冷子这一句也让陈宇思考起来,靠这些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人管理国家?如今的北方民族太杂乱,而且打天下易坐天下难,但是凭着自己的经验,能不能帮着哪位大佬建立一个大隋一样的盛世呢,亦或者自己建立一个……
争霸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陈宇只是普通人,而且还是曾经生活在现代和平社会普通人,争霸的意识他从未有过,包括自己现在建立的这些势力,陈宇都认为自己只是想让更多的人过得更好,自己在乎的人更安全而已,当然他也不想再出现自己被猪一样的对手玩弄的情景了。
陈宇虽然没有争霸的念头,但是在这这个战火纷飞,群雄并起的乱世里,胸怀大志想要一统天下的却大有人在,比如这个柔然新任的大汗阿那瓌。
阿那瓌和其他的大汗都不一样,他除了被坎坷经历磨砺了意志以外,他还有一个其他历届柔然大汗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的眼界与见识。
这位大汗毕竟在洛阳生活多年,虽然北魏皇帝对他是抱着奇货可居的态度,不过阿那瓌毕竟是北魏的座上宾,这些年他除了涨了丰富的见识以外,他也亲眼见到了中原的富足,阿那瓌更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再回洛阳,不过不是以客人的身份了,而是以主人或者征服者的身份。
阿那瓌只身回到柔然,除了北魏帝国口头支票和前任大汗的身份以外他就一无所有了,然而阿那瓌抓住了婆罗门战败逃离这个权利真空的机遇,他利用各个部落之间的矛盾,游刃有余的周旋于各个势力之中,最后终于凭借自己的手腕顺利得到汗位,这个阿那瓌确有他过人之处。
这位能力和见识超群的大汗,正在和亲信讨论如何尽快一统柔然接着配合北魏进攻义军,阿那瓌提出在柔然一统之前最好能先和义军保持和平,至少让义军注意力不要放在大漠里,正在阿那瓌犹豫是否要派使者去义军那里的时候,逗活惨败的消息也传来了。
阿那瓌也被下了一跳,他还以为三十万义军大举进攻柔然了呢,吓得他都准备立即召集人马迎战了,但当听说逗活是被一个商队击败的时候,阿那瓌脸色就变得很精彩了,在最后确定逗活上万骑兵只遇到了数千步军后,阿那瓌开始考虑自己这个兄弟有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得到消息的人不止阿那瓌一个,卫可孤听说陈宇以少胜多击败柔然后也是大喜过望,甚至准备在怀朔镇十里之外迎接凯旋的战士,不过他的提议却被手下劝阻了,理由是陈宇势头实在太盛了,这次大胜之后,连卫可孤这个手握大权的镇守大将也被压住了。
“陈宇的名气已经够大了,我去不去迎接他也没什么影响吧!”卫可孤笑道。
“经历这次大胜,陈宇定会继续扩军,现在看来他陈家军的战力实在太恐怖了,一旦他的势力再继续扩大,大人你觉得你还能控制住他吗,陛下让大人你留守怀朔,就是要您看好六镇的后门,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啊!”
说话的人长得极其俊美的青年,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极为潇洒利落,任谁见了都难免会心生好感,卫可孤也不例外,对于这个青年他也很看重。
“你应该知道陈宇和我的关系,当年我还是平头百姓的时候,他就对我礼遇有加,而且他年纪才多大,怎么看他都不像是野心勃勃的人!”卫可孤沉声道。
“陈宇年纪确实小,不过他所干的事情哪件不是超出常人想象的,对他和他的心思已经不能用年纪来揣度了,另外就算陈宇没有野心,难道他身边的人就没有野心了吗,比如他那个结义大哥!”青年继续道。
“你说高欢?”听对方竟然提到高欢,卫可孤也是眉头一皱,“及时雨的大名我也听过,此人交往甚广,三教九流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我听闻有人给高欢算过命,说高欢有帝王相!”青年继续补充道。
“哈哈!那些算命的满口胡诌,哪里值得一信!”卫可孤笑道。
“那个算命正是陈宇!”青年说完便站在一边,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过犹不及的道理他当然懂,看着卫可孤渐渐凝重的表情,青年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五十一章 麻烦
卫可孤深思片刻,眉头紧了又松,最后才开口缓缓道:“我还是相信陈宇,至于那个贺六浑,我会派人盯着他,一个看城墙的小兵,不过靠着女人得到了些地位罢了,量他也折腾不出来什么花样!”
“既然大人已有定夺,我也不再赘言了,大人是否还去迎接陈宇?”青年继续问道。
“算了,你替我去吧,把思南也叫上!”卫可孤虽然嘴上说相信陈宇,但他的表现却没自己说的这么坚定,青年的话还是影响到了他。
“小人告退!”青年见此也不再言语,恭敬地拱了拱手,才慢慢退了出去。
青年刚走出不远,一左一右立即凑过来两人,其中一人身体极其健壮,恐怕比起贺拔胜也不遑多让,浓眉大眼倒是涨了一幅憨厚样子,另一名身体高挑偏瘦,一个鹰钩鼻子让他面相显得极其阴狠。
“老三怎么样,那老小子什么反应!”浓眉汉子瓮声瓮气的问道。
“火候还不够,这卫可孤看起来忠厚老实,其实心眼也蛮多的!”青年缓缓说道。
“要我说老三你也别去劝了,我和老大冲进去弄死他算了!”鹰钩鼻男子低声说道。
“不可,卫可孤现在还不能死,现在杀了他造不出多大影响,破六韩拔陵完全可以随便派一个人继续掌管这里,只有等朝廷大军和叛军对峙的时候才能动手,叛军后院突然失火必然顾此失彼。”青年继续回答道。
“哎!朝廷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靠得住,上次那个什么元彧真把我气死了,不但出兵拖拖拉拉,最后还被一个半大孩子行刺了,不过话说回来,没有这个陈宇朝廷上次也不一定会败,说不得我有机会也要宰了这小子!”鹰钩鼻子狠狠说道。
“三哥不要冲动,上次的事情颇为蹊跷,我听说陈宇的诗文连皇帝都很喜欢,再加上他和义军卫可孤的关系,朝廷和义军无论谁赢了,他都能混的游刃有余,以他陈宇的名气才华完全没有理由冒险行刺!”青年分析道。
“噤声,卫思南来了!”浓眉大汉突然出言提醒自己两个弟弟。
卫思南乃是卫可孤的侄子,卫可孤之前围困怀朔的时候他也在场,当时贺拔胜和陈宇突围求援的时候,正是卫思南带兵来追,不过在贺拔胜一声大吼之后,卫思南明智的选择了带人撤退。
“这不是宇文大哥、二哥、三哥吗!你们兄弟这是要开会啊?”卫思南慢悠悠的说道,此时卫思南正带着一帮小弟马仔正在闲逛,看起来倒是颇有点二世祖的感觉,关键他手里还真拿了个鸟笼子……
那浓眉大眼的汉子乃是宇文家老大宇文颢,鹰钩鼻子的则是老二宇文连,之前挑拨卫可孤与陈宇关系的正是宇文家老三宇文洛生,宇文洛生见了卫思南立即拱手道:“敢问少将军你这是去哪?”
“没事儿啊,正遛弯呢,你们这是商量什么呢?”卫思南好奇问道。
宇文颢和宇文连明显都瞧不起这二世祖的暴发户,他们站那并不吱声,只有宇文洛生继续躬身客气的说道:“回少将军话,新军主帅带兵凯旋,我奉命代表大将军去迎接,对了!大将军还说让您和我同去。”
“新军!主帅!那是什么东西?”卫思南一脸疑惑道。
“就是颜公子练的新军啊,颜公子本就大名鼎鼎,如今他们又立了功劳,你我二人必须去他军营候着!”宇文洛生解释道。
“什么功劳我不管,就算他把朝廷皇帝抓了又关我屁事,凭什么我去迎接他!”卫思南随即对身边几名狗腿子喊道:“哥几个我们走,找个地方喝酒去,管他什么主帅副帅的。”
望着卫思南渐行渐远的背景,宇文连不屑道:“叛军要是多几个这种货色,不愁我们大事不成!”
“如今怎么办,我可没兴趣给他接风!”宇文颢也附和道。
“二位兄长别忘了黑濑也在新军里呢,你们别发牢骚了,和我通去瞧瞧吧!”宇文洛生笑着拉起表情极度不情愿的两位哥哥向着城外奔去。
三人刚到军营便见到了归来的部队,经历这次大胜,战士们脸上那种骄傲和自信根本不用掩饰,三人看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虽然他们心里仍然忠于朝廷,不过作为六镇的人,对于击败柔然这件事他们也觉得扬眉吐气得很,尤其听了宇文泰绘声绘色的描述之后,三人对陈宇更是惊叹不已。
“怎么不见陈将军人呢,我们这回可是代表大将军来的!”宇文洛生好奇问道。
“总教官家里有事,已经提前一步回去了!”宇文泰解释道。
“家里有事?”宇文洛生听罢皱了皱眉,部队大获全胜,主帅怎么也要表示表示,至少也得说些场面话,这个陈宇倒好,直接自己先回家了。
宇文泰见自己兄长不明所以,便笑着解释道:“总教官新婚燕尔却一直忙碌操劳,如今总算解决了柔然的事情,肯定着急回家陪媳妇啊!”
“哈哈,到底是个孩子!”宇文颢笑道:“黑濑你好好在军营呆着吧,要勤加练武,不要以为兄长都不在就可以懈怠!”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里训练严着呢,我就是想懈怠也不行啊!”宇文泰摊了摊手无奈道。
“贺拔兄弟在那呢,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宇文连轻声问道。
“不用了,这些甘为叛军鹰犬的人,我们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哼!本来之前还想和他们商量大事呢!”贺拔家和宇文家乃是世交,不过在贺拔兄弟全力帮助陈宇的时候,宇文兄弟对他们就开始产生隔阂了,以至于两家关系也越来越远。
“那就走吧!见不到陈宇,说不得还要回去和大将军禀报下!”宇文洛生道。
“黑濑啊,陈宇和你年纪也差不多吧,你看看人家这么忙还想着陪媳妇呢,可见娶媳妇是多么重要的事,等过了年让父亲也给你说个媳妇吧!”宇文颢作为大哥,时刻不忘关心自己的兄弟,还是全方位的关心……
其实宇文兄弟他们都误会了,陈宇回家倒不是因为着急见媳妇,好吧……也许也有这么一点原因,不过主要却是着急见另一个人,因为这人不但对他有恩,还给他带了一个让他也极为头疼的麻烦。
五十二章 上门求报恩
陈宇的救命恩人兼棋友的赫连老头来了,陈宇当初曾劝赫连老头来怀朔投奔自己,不过被老头儿一口拒绝了,老头儿如今却自己跑了过来,然而二人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都苦着个老脸,陈宇尤其更是一副便溺的表情,看来这次遇到的麻烦,连这颜公子也无从下手了。
事情的始末还得从关中的局势说起,萧宝夤入关平叛之时,关中反王莫折念生派弟弟莫折天生驻军于黑水,义军仗着兵马众多根本没把在马嵬屯兵的萧宝夤当回事。
两军隔水对峙,义军兵马太多,事实上萧宝夤也确实没什么办法。只能大眼瞪小眼和手下在那干着急,
这萧宝夤本是南朝皇帝,十六岁家破人亡只身逃到北方,北魏对这他也算颇为照顾,不但锦衣玉食供着,还把公主都下嫁给了他,萧宝夤年轻时候也想过报仇,他随着北魏和南梁征战过几次,然而北魏皇帝一代不如一代,打仗基本就是被虐,慢慢萧宝夤也看清了形式,报仇的心也就冷了。
本来萧宝夤只想好好当他的驸马爷,陪着老婆孩子安度晚年,好吧他年纪还不大,说晚年有些过了……,不过这次出征却让萧宝夤尘封已久的心又活络了起来。
这天清晨萧宝夤还正在睡懒觉,突然手下亲兵禀报,征西将军崔延伯独自带兵过河上敌营叫阵去了。
萧宝夤一听顿时睡意全无,边起身更衣边焦急问道:“崔延伯疯了吗,他带多少人马就去叫阵!莫非我的兵马他也带走了?”
“主公,崔将军只带了他本部的数千人马而已!”亲兵躬身说道。
“莫折天生可是不下十万兵马啊……”萧宝夤心道都说崔延伯是什么绝世猛将,如今他猛不猛自己不知道,不过是愣头青的傻子自己倒是可以确认了……
萧宝夤火急火燎的赶到河边,抬眼望去崔延伯正带着几千兵马在莫折天生营寨外骂阵呢,不过另萧宝夤奇怪的是莫折天生却龟缩在营寨里不敢出来!
莫折天生虽然人多势众,但见敌军突然派这么点部队便来叫阵,他反而心生怀疑不敢出击,等见崔延伯骂累了准备撤走,莫折天生这时才领着大军出营。
箫宝夤隔水相望,见莫折天生兵马是崔延伯的几十倍,心里着急的不行,然而他却不敢过河救援,只能召集部队在这里击鼓助威。
和都快急哭了的萧宝夤相反,崔延伯却是不急不躁,他让士兵徐徐过河而退,自己则大马金刀一站,仿佛视十万义军全如无物。
莫折天生见崔延伯部队严整有序和自己之前遇见的朝廷士兵截然不同,远处箫宝夤部队也隔河列阵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再看崔延伯一脸不屑的站在那儿,莫折念生心里更是生疑,崔延伯兵马本就不多,他这一犹豫的功夫人家早就过河了,莫折天生无奈之下也只好引兵而还。
等崔延伯安全退了回来,萧宝夤才松了口气,他走到崔延伯面前没好气的说道:“将军为何弄险!”
对萧宝夤的质问崔延伯却浑然不在意,缕着胡子笑道:“此贼兵虽众,然不足为虑,今夜定取那贼将首级!”
箫宝夤一听苦着的脸立即充满喜色,马上大赞道:“果真?哈哈,将军之勇,恐关张亦是不如啊,今后就依仗将军了!”
崔延伯也没再说什么,下令军队立即休息,为晚上偷袭养精蓄锐,当夜崔延伯亲率先锋精锐出击,箫宝夤则率主力殿后,崔延伯不愧为朝廷难得的猛将,身为大将作战却身先士卒,他的手下更是人人奋勇争先,义军本就是乌合之众,而且义军也根本没想到朝廷官兵一日竟来两次。
这一仗人数少的一方取得大胜,不过崔延伯领兵追莫折天生的时候却出了差头……
莫折天生逃跑的时候把他掠夺的金银绸缎器物全都丢在了路上,崔延伯手下士兵作战勇猛,但是军纪却不太好,见了金银珠宝纷纷抢夺,连崔延伯都喝止不住,等到好不容易整顿好兵马的时候,人家莫折天生早跑没影了。
萧宝夤听说因为士兵争相抢夺财物而导致莫折天生跑了,他心里当然气愤的不行,立即要下令把带头抢掠的士兵全部斩首,崔延伯这人作战勇猛却也护短的很,立即对萧宝夤劝道:“明公明鉴,这些士兵打仗不畏生死,如今打赢了不让他们劫掠恐怕会失军心,另外朝廷派我等平乱,如果这么快就平乱成功,那我等还有何用...”
箫宝夤听了也是眉头一皱,他沉默片刻并未说话,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
萧宝夤给了莫折念生兄弟喘息的机会,他们当然也不会辜负萧宝夤的“好意”,这兄弟二人一面堵了各处道路拖延官军进攻,一面赶紧向关陇地区另一路义军首领胡琛求援。
莫折念生写信给胡琛劝他出兵相助,莫折念生信上言道:“关陇之地我与兄长本来是唇齿相依,如今朝廷大军袭我,一旦我有失恐兄长也难自保,兄长出身贵族手下兵多将广实力雄厚,一旦兄长出兵我再从旁相助则大事可成,之后关陇之地尽归兄长,我愿给兄长当一马前卒……”
义军各路反王有的自称皇帝,有的自称大王,有的则自称将军,总之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称呼都有,而且也不是自称将军的实力就一定比那些自称皇帝的弱,而且这些义军平时确实是谁也不服谁,相互之间纷争也不少,不过他们却公认破六韩拔陵为首领,破六韩的地位高绝,明显有众位王之王的架势。
这胡琛原本乃是敕勒族的一名酋长,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贵族出身,不过这胡琛却自视甚高,他觉得自己出身能力都不比那破六韩拔陵差,只不过是手下兵马少了些,出道晚了些,如今众多义军都公认破六韩拔陵为义军首领,对此他也尤为不服。
这胡琛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贵族出身,不过他却自视甚高,看了莫折念生言真意切的信之后,胡琛见对方表明了要拜自己为大哥,心里当然也是美的不行。
他对各路反王首领的位置早就眼热不已,如今得了莫折念生支持,更不是不把破六韩拔陵发在眼里了,这次他便公开表示义军首领位置也该大家换着做,别人他管不着,但他胡琛从此再不受破六韩拔陵的节制了。
胡琛手下一个叫赫连恩的,这人是破六韩拔陵的拜把子,见胡琛不服破六韩拔陵了,赫连恩立即跳出来反对,结果也毫无悬念的被胡琛给抓了,胡琛倒不是不想杀他,不过高平镇当初杀镇将聚众造反的正是赫连恩,推举胡琛为首领的也是赫连恩,胡琛纵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轻易杀了有从龙之功的人……
本来嘛,关中离陈宇很远,而且不论是莫折念生还是萧宝夤,亦或是这个自视甚高的胡琛,陈宇和他们都不认识,也扯不上关系,可这个被胡琛关起来的赫连恩偏巧有一个叫赫连雪的女儿,偏巧赫连雪有一个叫赫连宇忠仆,而这个赫连宇还偏巧救过陈宇的命,这不人家上门求他报恩来了。
五十三章 天算不如人算
陈宇对赫连老头上门的求助一点也不反感,对赫连老头这种忠心耿耿的人他只有佩服,不过赫连老头这个忙陈宇还真是有心无力。
陈宇在关中一无人脉二无势力,他去了能干什么,告诉胡琛自己是大名鼎鼎的颜公子,会写字会写诗,你给个面子放了赫连恩吧,只要他陈宇这么说的话,那胡琛肯定……不把他宰了才怪。
可是这个忙又不好拒绝,陈宇知道赫连老头这个兽医虽然是给自己治疗的人,但其实真正救自己的还是赫连雪,没有赫连雪下令,就凭赫连老头那懒骨头,哪会有心情救人……
知恩图报是应该的,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可是报恩也得量力而行,陈宇觉得自己实在是帮不上任何忙,便准备试着找些借口推脱下。
恩?说自己新婚燕尔,还得多陪陪媳妇呢,实在是走不开啊!陈宇有点怀疑这么说的话,赫连老头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活活掐死……
说六镇如今后方还不稳,需要靠他来防着柔然,只要把这个大道理一讲,相信老头儿……一定也不会答应的,这老头根本就不像是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好吧。
借口再多也不如事实管用,陈宇决定是实话实说,自己确实没能力也无法逞强,真的是爱莫能助了,陈宇刚才一直在埋头思索,如今既然决定了便抬起头准备开口解释,陈宇话未出口,背后却突然传出一句话,把他着实吓了一大跳。
“不愧是颜公子,这么快就想好了办法!”背后抽冷子有人说话,任谁都会吓头皮发麻,陈宇惊骇之余立即拧身拔出匕首便向后刺去。
陈宇料想来人竟然能悄悄出现在身后而不让自己发觉,武功一定极高,这一刺必然难以刺中,所以陈宇一出手的时候早就想好了后招,然而却不想他的后招根本都用不上。
只见来人用两指直接夹住了陈宇的匕首,这下陈宇被彻底吓傻了,陈宇现在的功夫已经相当不错了,除了贺拔胜这种一等一的高手以外,他已经鲜有对手了,而且战场厮杀和近身格斗又有不同,陈宇相信如果近身格斗的话,就算是贺拔兄弟遇到自己也会颇为头疼,然而今天真是撞邪了……
“颜公子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来人说完才慢慢松开了夹着匕首的手指。
“费先生?”陈宇一看来的人正是破六韩身边的费律,陈宇知道费律武功可能很高,却没想到他已经高到超越自己想象的地步了。
稳定了下心神,陈宇才缓缓道:“费先生为何突然而至,而且也突然的有点太厉害了吧!”
看了看一旁的赫连老头,费律才开口道:“我和这位大叔来的目的一样,也是想请你解决麻烦营救赫连恩。”
“如今和柔然会盟才刚刚起步,新军也要准备继续扩军,我这……”陈宇话未说完却被费律直接开口打断。
“这些事情你大可交给属下去做,赫连小姐已经先一步出发了,如今事情紧迫,还请你把眼前事情处理完,尽快和我上路!”费律不容置否的说道。
陈宇很想说老子就不走你奈我何,不过考虑到对方那高深莫测的身手,陈宇觉得这句话还是在心里说比较安全……
“你说小姐已经先一步去关陇了?”赫连老头惊道。
“没错!陛下也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催促我们尽早动身!”费律继续解释道。
“陛下为什么也认为我会有办法呢?”陈宇心想老头儿急病乱投医有情可原,破六韩那是一方枭雄,他怎么也傻乎乎的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这复杂的问题呢。
“胡琛势力实在太远了,如今朝廷大军又对我们虎视眈眈,陛下纵使有千军万马也无可奈何,不过陛下说了陈公子一人足顶得上千军万马!”难得费律这个透明人今天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还没说完呢,“三千步兵大败柔然万骑,有这种本事的人,区区就一个赫连恩又算得了什么!”
“给我一天时间准备,后天一早出发!”陈宇知道不论破六韩什么心思,自己这趟是必走不可,既然一定要去也没有继续扯皮的必要了,早点把手头事情安排妥当为好,不过很多事情也不是很好安排啊……
当听说陈宇要出远门的时候,陈大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本来期望自己儿子好好在家里耕耘,早点播种成功给他收获一个大孙子,结果和柔然会盟刚完事又要出远门,而且这次还真是远的很,陈大心里哪能不生气。
“陛下亲自派人安排的,而且赫连家对我有活命之恩,我怎么能不去帮忙,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谁没事乐意去那么远地方遛弯啊!”陈宇表面是给陈大诉苦,其实则是在向王秋叶解释。
“相公是做大事的人,忙碌在所难免,不过我听闻关中很是混乱,你这一路……”王秋叶兰心蕙质,当然明白陈宇心意,不过她对陈宇安危也确实很担心。
“放心吧,大家都是义军不至于撕破脸,再说我这次又不是去打仗,不会有危险的!”陈宇虽然表面一脸轻松,不过心里却暗暗叫苦,他知道这次恐怕比打仗还要凶险万倍,那胡琛可不是什么好鸟,而且关中局势实在是太乱了。
这几天一直奔波,说实话陈宇也确实很累,不过新婚不久自己马上又要出门,他心里也非常过意不去,所以陈宇决定今晚拼了,自己一个两世为人的大好男儿,不止要战场上霸气威武,在家里床头上也一定要尽显男儿本色。
上床前陈宇特意的伸了伸腰,压了压腿,好好地热了热身,之前烤了几串大羊腰子这事情当然就不用告诉别人了,虽说自己身体年纪不大,但毕竟常年练武体魄还是很威猛的,更主要的是陈宇毕竟是现代人,东京温度高、嫁了笔、一本能够着这些网站学习的经验也不少,陈宇自信在自己用心之下,一定能让爱妻非常滋润!
其实陈宇有这种心态当然不会只是觉得过意不去,陈宇这个火力旺盛的年纪,他何尝不也是需要一些释放呢,然而很多时候……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干,这一夜陈宇和王秋叶聊了很多,从他们相识开始聊,包括陈宇筑台求雨,妙计破柔然等等,两人聊得很晚,直到陈宇昏昏睡去。
没错!两人只是聊天而已,虽然陈宇旗杆上早早升起了旗,但是天算不如人算,这毕竟是古代,刚结婚的丈夫没有计算出妻子每个月的日子……也很正常不是吗……
五十四章 给你打折
如今陈宇的新军发展刚到一个转折的时刻,扩军势在必行,有贺拔兄弟把关,陈宇对部队的训练还是很放心的。
在贺拔胜的建议下,五虎小将以及最早和陈宇学拳的小子们直接加入了义勇军进行训练,这帮人的水平毕竟太高了,留在少先队难免限制了他们发展,其实就是在老兵满营的义勇军里,他们依然也是佼佼者。
另外陈宇还收到一个好消息,中原终于有商人来联系他们了,陈宇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穿越封锁来到这里做买卖的,陈宇相信万事开头难,只要他的商品能不断创新,他的买卖只会越来越好,陈宇把生意交给娄昭也很放心,就算这个死胖子在不靠谱,他做过半辈子买卖的老爹娄内干也会给他保驾护航。
陈宇离开时本想把自己手头全部资源都交给高欢打理,高欢的能力毋庸置疑,就算贺拔胜和贺拔岳对高欢不感冒,但是贺拔老大贺拔允却和高欢关系莫逆,有他周旋便不怕贺拔兄弟会和高欢产生大的矛盾。
然而令陈宇意外的是卫可孤对这个提议却非常反对,卫可孤一再表明他不是想插手陈宇的事,不过让高欢做主他就是不同意,陈宇虽然不知道卫可孤为何如此奇怪,不过他时间紧迫也来不及仔细琢磨,他最后只好决定直接让颇有长者风度的贺拔允主持大局。
陈宇这次走的人马轻便,一个手下都没有带,他知道自己都前途未卜,何必再拉上别人垫背,费律也只带了四名随从而已,他们一行六个人走起来倒是很快,至于赫连老头,陈宇当然顺势就把他留了下来。
上路几天之后,费律手下便发现了赫连雪等人留下的记号,然而经过漫长的跋涉,等众人道到胡琛底盘的时候却不见了赫连雪等人的记号,费律让手下立即分散隐藏了下去,他则和陈宇直接去见胡琛。
“我们真不用准备什么,直接大摇大摆的去见胡琛吗,我听说这老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啊!”陈宇提醒道。
“大家知根知底,有什么可准备的,难道还买礼物不成,如今你是陛下的使者,量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费律明显是在安慰陈宇,不过陈宇怎么听都感觉不对劲。
“我是使者!那你呢?”陈宇疑问道。
“我给你当保镖!”费律沉声道。
……陈宇愣了一下,才缓缓道:“有你这身手的人给我当保镖也不错,不过你保护我就好了,别的事情可别随便干!”陈宇不放心的说道。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手!”费律淡淡回答道。
“什么叫万不得已,我知道你功夫牛掰的不行,你想脱身估计没人拦得住,我可没你这出神入化的功夫傍身!”陈宇无奈道。
两人真的就大摇大摆指名道姓的来找胡琛了,对于和胡琛的见面,陈宇脑海中做了很多次模拟,无论对方冷嘲热讽也好,或直接摆下刀斧手震慑也罢,甚至哪怕是对方干脆闭门不见,陈宇都是有心理准备的。
然而陈宇没想对方却没有叫嚣、没有埋伏,而是极其热情的接待了自己,由于胡琛实在太热情了,搞得陈宇都怀疑胡琛其实可能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
胡琛这人长得比较粗犷,尤其他那乱七八糟的大胡子,让陈宇看了总有想把它一把点着的冲动,穿的也比较粗犷,好吧这一件砍袖皮袄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了,陈宇感觉都有味道了,等听说胡琛一年四季都这个打扮后,陈宇心道赫连恩忍了这么久才和他闹翻也是够厉害的。
“破六韩兄最近身体还好吧,听说朝廷大军又要进攻他了,这次朝廷估计没那么好对付了,我们还得小心提防啊!”胡琛热情的关心道。
“呃!”陈宇被对方看上去极其真诚的关心给弄得有点蒙,大家好像不是那么熟啊,而且之前明明是你主动要断交的,如今这语气也不对啊,尤其那句我们得小心提防,这意思好像大家还是好基友啊?
陈宇瞄了眼一旁的费律,发现对方也是一脸疑惑,陈宇虽然心里纳闷,但人家这么客气,自己说不得也得跟着配合下,“哈哈!多谢胡天王牵挂,不过天王大可放心,朝廷兵马根本不足为惧,那元深早晚被陛下生擒活捉!”
“哦!原来朝廷这次派的是那广阳王元深,朝廷主帅已经选出来了吗?不过我听说此人虽然私德不怎么样,但是打仗倒是颇有一手啊!”胡琛思索了片刻,立即问道:“颜公子你为何如此确信义军能轻易取胜呢!”
“哈哈,天王有所不知,朝廷部队里有太后的人,有皇帝的人,还有那几个大奸臣的党羽爪牙,他们这些人到难免相互猜忌牵制,一定成不了事!”陈宇缓缓解释道,至于朝廷主帅人选,如今好像还真没公布呢,所以自己怎么知道元深出征的这个话题不但要避而不提,还得赶紧转移出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颜公子果然了不得,佩服啊,佩服!”胡琛抽冷子不着边际的夸着陈宇,弄得陈宇更是一头雾水,见陈宇的表情尴尬,胡琛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些过了,干咳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颜公子对元深如此了解,不知道对那萧宝夤又知道多少呢?”
“略有所闻,不知天王问哪一点?”陈宇好奇道。
“哈哈,不瞒你说,之前那萧宝夤把莫折念生给打惨了,我合计大家都是义军,哪能不去帮忙呢,所以我就立即攻打了径州,这不是想侧面支持友军吗,没想到却把萧宝夤给引过来了!”胡琛说到这里也是叹了口,看来他对萧宝夤也颇为忌惮。
“胡天王手下兵强马壮,一个萧宝夤而已,不至于让胡天王这般忧虑吧!”陈宇试探问道。
“萧宝夤本来不过数万兵马,他大败莫折念生之后部队扩充了不少,这小子名为支援,其实刚到径州就把守将卢祖迁的兵马也给霸占了,而且关陇地区朝廷的各路兵马都以他为首,他现在已经有十二万大军了!”胡琛一脸愁容道。
“朝廷兵强马壮,再协大胜之余威,这也难怪胡天王忧虑不已啊,之前你如果不招惹径州不就好了吗!”陈宇揶揄道。
“哎!谁知道能弄巧成拙啊!”胡琛继续哀叹道,对陈宇那略带讽刺的语气,他也视而不见。
“萧宝夤有弱点,朝廷大军弱点更多,想挫败他们的大军其实也不难!”陈宇老神在在的说道,二郎腿不知什么时候也翘了起来。
“真的,计将安出!”胡琛眼睛顿时一亮,他早听说陈宇算无遗策什么的,这次特意做秀就是想得到帮助罢了,如今见陈宇说有办法,他哪能不高兴万分。
“这个吗……”陈宇假装犹豫了会,才继续道:“其实我除了义军的身份以外还是个买卖人,而且我是个有着诚信小郎君外号的商人!”
“什么意思?”胡琛听了一脸疑惑。
“就是干活之前先讲好条件,而且雇主必须先付一半定金,当然了看在大家都是义军的面子上,我最多给你打个八折!”陈宇见胡琛那满脸惊讶的表情,立即补充道:“别惊讶,大不了我吃点亏给你六折,不能再少了……”
五十五章 小声点,有气氛!
“不知道颜公子入关几日了?”胡琛试探问道。
“刚入关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你了!”陈宇直言不讳。
“赫连恩应该和你非亲非故吧,而且你加入破六韩阵营的时间也没多久吧!”胡琛继续问道。
“赫连家对我有救命之恩,你放了赫连恩后我会立即派人把他送走,我保证只要你在这里就决不让赫连恩踏入关陇地区一步,萧宝夤这支朝廷兵马我也会帮你解决!”陈宇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你还得宣布仍然认可破六韩拔陵在众义军中的领袖地位!”
“看起来我没理由拒绝,因为利明显大于弊啊,当然前提是你确实能击败朝廷兵马!”胡琛继续试探道。
“在你这我又跑不了,由我做人质你还不放心吗,我的命也是很值钱的,朝廷的悬赏就能证明了!”陈宇微笑说道。
“哈哈,你的名气和能力值得我相信,在我这里你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提,要不要我再详细和你说下官军的情况?”胡琛好爽笑道。
“情况不着急说,我也得亲眼去看看才行!”陈玉觉得自己还真得去观察下朝廷兵马军容,但却不是为了制定作战计划,只是为了让胡琛更相信自己在用心做这件事而已。
“哈哈!这个好说,你什么时候去侦查朝廷军情都行。”胡琛伸手拍了拍陈宇肩膀,热情的对陈宇道:“若能击败朝廷兵马,到时候你要什么本天王赏你什么,本王绝不吝啬!”
“先谢谢天王的赏赐了,只是这什么时候去侦查敌情,那得看您什么时候先放了赫连恩大人了!”陈宇气定神闲说道。
“这点小事不着急,二位远道而来估计也累了,你们先去沐浴更衣休息一下,我已经设下晚宴,具体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说吧!”胡琛敷衍了两句,便伸手请陈宇二人去休息。
知道胡琛这是要找心腹商量事情了,陈宇便告退离开,面对胡琛热情的安排,陈宇当然不会客气,直接便去沐浴更衣了,然而费律却明显没有这个这闲情雅致,“你小子真有破敌良策吗,我听说萧宝夤手下大将崔延伯作战很是勇猛,而且萧宝夤手下兵马也确实不少啊!”
“费先生!”陈宇沉声道。
“嗯?你放心四周没人偷听,他们若是有人偷听绝对瞒不过我,你有话大可放心说!”费律继续道。
“那我就直说了!”陈宇说话时候故意顿了顿,费律更是立即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准备聆听。
“我想说的是别人洗澡的时候,你能不要问这问那的,再说我现在真的也没什么可说的!”陈宇一脸无奈道。
费律:……
“算了!不和你说清楚估计你还得失眠!”陈宇调侃两句后才继续道:“击败朝廷兵马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带着赫连恩大人安全离开就行了!”
“你这么肯定胡琛会放了赫连恩?”费律好奇问道。
“乱世枭雄哪个会不懂得取舍,不过我料胡琛可能会暗地做些手脚,所以让你去保他周全!”陈宇解释道。
“我去保护赫连恩没问题,可是你怎么办?”费律问道。
“我可是在人家老窝里呢,人家想杀了我还不是手到擒来吗,就算你武功再牛掰,最多也就自己来去无踪,要说把我也一块救出去恐怕也没可能吧!”陈宇苦着脸道:“没办法啊!欠人家人情就得还啊,对了!你得尽快联系赫连雪那丫头,别让她再生是非!”
“这回我们陛下也算欠你一个人情了,当然上次你行刺元彧也算一次,义军欠你的不少!”费律缓缓说道。
陈宇这句‘欠人情就得还’本来就是说给费律听的,他侧着耳朵期待对方答应些报酬好处什么的,不想等了半天费律却突然没了下文,陈宇没好气的说道:“那个你没什么事是不是可以走了,我洗澡的时候有外人在是很别扭的,尤其是男人!”
“恩?”陈宇见对方仍没回话,好奇之下便起身查看,发现哪还有半点费律的影子,陈宇吐槽道:“仗着武功高竟干那来无影去无踪的事情,不过这功夫用来窃玉偷香倒是也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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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琛如今正在开内部会议,参会的人并不多,只是他手下大将万俟丑奴和尉迟菩萨、以及他新聘的军师吕伯度而已,胡琛把陈宇开的条件告诉了众人后便征求大家意见。
万俟丑奴算是胡琛手下的一号人物,他理所当然的先开了口,“这个陈宇我也是听过没见过,虽说他年龄不大还未及弱冠,但听说他能耐确实不小,再说只要能击败萧宝夤,把赫连恩和义军老大的名分都给那破六韩又能如何!”
万俟丑奴和赫连恩都是匈奴人,平时二人关系虽不算亲密却也还算不错,他也希望赫连恩能活着,胡琛不要做出杀功勋老臣的先例。
“丑奴话说的没错,我个人也比较赞成,只不过对陈宇这小崽子的能耐我还是不大相信,人家朝廷大军在那摆着呢,他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他还能呼风唤雨!”尉迟菩萨不屑道。
“尉迟将军有所不知,我听闻这小子还真求过雨,据说当年怀朔干旱很久了,陈宇便筑台施法求雨,那天夜里便下起了大雨!”一旁的吕伯度提醒道。
尉迟菩萨:“……”
“呼风唤雨和撒豆成兵那都是骗小孩子的把戏,军师究竟是何意见就直说吧!”胡琛问道。
“大人别忘了,陈宇之前在元彧手下做事的时候,可是亲自行刺过元彧的!”吕伯度提醒道。
“莫非他是假意帮我,实际上却是要暗中刺杀我?”胡琛惊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他和朝廷的关系已经到了没有缓和的地步了,所以才投了破六韩拔陵,他能为破六韩拔陵效力为什么不能为天王你效力呢?”吕伯度慢悠悠的说道。
“军师,你说话这大喘气的毛病得改改了,再说陈宇的家人都在怀朔呢,让他投靠我恐怕不易啊!”胡琛犹豫道。
“他既然这么有能耐,把自己家人弄来想必也不是难事,至于让他效忠这事也简单,大王以国士待之,何愁国士不辅佐大王呢!”吕伯度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恩!”胡琛听了也立即点头,明显对吕伯度的话比较赞同。
“那个……我们不是在讨论该不该答应陈宇的条件吗?”见话题跑偏了,万俟丑奴弱弱的提醒道。
“咳咳……”胡琛干咳了两声,“军师莫要转移话题,你说我们到底该不该相信陈宇,要不要答应他的条件!”
“当然要答应他,这毕竟对我们利大于害,而且大人还要相信他,至少表面上要表现出绝对的信任,别忘了以国士待之啊!”吕伯度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了!既然定了你们就各自去准备吧。”胡琛挥手让众人各自散去,结果却发现一个人都没走,胡琛见了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众人见主子不高兴,立即就分辨道:“主公,我们准备什么啊……”
“哦!”胡琛尴尬的挠了挠头,转身对吕伯度道:“军师你说,我们都该准备些什么?”
“……”吕伯度略微思索片刻才道,“首先要把赫连恩放出来,然后赶紧让陈宇把人带走,这最后嘛,当然是尽快套出陈宇破敌的办法了!剩下的就靠丑奴和尉迟两位将军了,二位将军一定要全力去配合陈宇,不可因为他年纪小就看轻了他!”
“好了!这回定了吧,都滚去准备吧!”胡琛不耐烦道。
众人刚走不久,吕伯度却又反身折了回来,吕伯度走到胡琛面前拱手道:“主公!”
见自己的军师返回来,胡琛却一点也不意外,看也没看吕伯度一眼,便道:“赫连恩必须死!”
“小的明白,你看派谁去合适!”吕伯度低声问道。
“你说话这么小声干什么?”胡琛奇怪道。
“啊!习惯了,干背地里的勾当,小点声才有气氛不是吗……”吕伯度一脸谄媚说道。
“万俟丑奴与赫连恩关系一直还不错,尉迟菩萨却和他有过矛盾!”胡琛思索片刻后说道。
“所以派尉迟菩萨去?”吕伯度试探问道。
“蠢货!这两人都得留下来打仗,他们哪走得开,你自己找个人去,这种事还来烦我!”胡琛一脸你真是猪的表情说道。
吕伯度:“……”
五十六章 艳福不浅
西北地区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和草原比起来也只是风沙小了些而已,看着天上群星璀璨,陈宇稍微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剽窃名句来装牛掰的冲动,陈宇现在只想静静地平躺着,静静地做一个美男子,静静的思念自己的故乡。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好吧……陈宇还是没克制住装牛掰的冲动,其实陈宇本人也是会写诗,格律毕竟是很简单的东西,只是在穿越后陈宇就没再写过诗了,这也很好理解,随手就能开宝马奔驰之后,谁还会骑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呢。
“出来吧!”陈宇随口说道。
“厉害!你竟然能发现我来了。”费律仿佛凭空出现,他学着陈宇的样子也平躺了下来,“你怎么发现我的,难道你的武学造诣又有进步了吗?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太可能啊!”
“废话!武功又不是体重,你想涨就能涨的!”陈宇出言挤兑道。
“呃,那你是……”费律好奇问道。
“我每隔一会就说一遍‘出来吧’,这不正好这遍就被你赶上了吗!”陈宇得意道。
费律:“……”
“怎么样了!联系上赫连姑娘了吗?”陈宇还是比较担心赫连雪的,如果救了赫连恩却又丢了赫连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一个长腿美女怎么也比一个倔强的汉子值钱吧。
“放心!已经联系上了,赫连姑娘的人马会在外边接应我!”费律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就好!你们带了赫连恩赶紧离开,这里的事就算了结了,等我帮胡琛击败萧宝夤,我自己会想办法回去的,你们不用担心我!”陈宇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说道。
“我还真不担心,你这么个大滑头,从来只会坑人,别人想想坑你恐怕还真不容易,再说了!我们大家又不是很熟,我也没必要担心你啊!”费律也不管陈宇喷火的表情,实话实说道。
“你们体制内的人就是喜欢过河拆桥,而且如今这河都没过去呢,你就开始拆桥了,是不是早了些!”陈宇无奈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动手削你了。”
费律也不辩解,只是假意随口问道:“你刚才吟的诗,全文是什么?”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陈宇摇头晃脑的念道。
“好诗,你才离家几天就写出了这么浓厚的乡愁味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不过诗确实不错!”费律赞叹道。
“其实我离家的日子已经很久了,而且我离家的距离也比你想象的还要远得多!”陈宇先叹了口,突然又一脸坏笑道:“我给你解释下这首诗的意思吧!”
“你以为我是不学无术的人吗,这么简单的诗句我还是能理解的!”费律见陈宇表情不对,还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没文化,赶紧出言给自己辩解道。
“这首诗写的是一名嫖客既矛盾又复杂的心情,我这诗写的比较隐晦,没想到费先生这么快就理解了,看来费先生也是花丛中的老手啊!”陈宇揶揄道。
“胡说,这明明是写乡愁的诗!怎么和嫖客扯上了关系?”费律皱眉问道。
“我床前站着一位叫明月的少女,她那冰肌玉肤就像地上的霜一样光洁透亮,我抬起头看着这美艳如花的明月姑娘,心里的欲望真是有些按耐不住,但是我低下头又难免想起故乡等候我的娇妻!”陈宇叹了口气道:
“这写的是嫖客面对美女的时候非常激动,但却因为对妻子愧疚而犹豫不决,充分表达了一名身居异地嫖客的矛盾心情!”
“这么好的一首诗!被你解释的意境都没了!”费律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看着陈宇那认真的表情,费律心道,莫非这诗写的真就是这龌蹉的意思?
“我去睡了,你好好想想吧!”陈宇说罢便起身准备进屋睡觉了。
“等等!我想什么啊?”费律疑问道。
“随便!你爱想啥想啥,我是困了!”陈宇打了个哈欠道。
“对了,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情!”费律一脸别扭的看着陈宇说道。
“什么事请啊,有话快说,我上下眼皮已经打架了!”陈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说明月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还真认识一个叫明月的姑娘,年纪比你还小,不过却是个美人胚子!”费律回忆道,“莫非你去过京城认识了她?”
“我哪有那闲工夫,我最不想认识的其实就是你!”陈宇没好气道,至于那个叫明月的姑娘,陈宇心想这个时间段叫这名字的肯定是元明月了,也不知道费律怎么认识的人家小姑娘的,陈宇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怪蜀黍骗小女孩看金鱼的画面……
第二天一早胡琛就来慰问陈宇了,胡琛昨天对陈宇客气完全是因为要问计与他,而今天看那架势却是要以国士待之了,所以这热情难免也升级了……
“胡天王,这些妹子是?”胡琛一大早就给陈宇送来了四名胡姬,陈宇早上小帐篷里的旗帜还未降下来,就见到了这些眼睛或绿或蓝,身材既高挑又匀称的异族美少女,陈宇哪能不心猿意马,尤其在胡琛暗示这些胡姬都是处子之身后,陈宇更是感觉有些热血喷张了……
“哈哈!陈公子你是国士……我当然要……”胡琛话未说完一旁的吕伯度就咳嗽了起来,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哪能说出来……
这几人如今正处在蜜月期,办起事来当然也顺利很多,赫连恩很快就被放了出去,费律本准备带上赫连恩立即离开,不过没想到赫连恩却还想和胡琛理论理论,看他的架势明显还不愿走,费律也没心情和他废话,直接把赫连恩打晕了往马上一扔完事。
“小子!我们又欠你一个人情,你别轻易死了!”费律告别道。
“多谢费先生的关心,你自己也小心点吧,另外欠人情的事情别光嘴上说,怎么也得给点表示啊!”陈宇没好气说道。
费律说罢便带着几名侍卫离开,一名侍卫走到陈宇身边的时候,突然小声对陈宇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有四位胡姬陪伴,公子虽然艳福不浅也得多注意身体啊!”
“呃!”这侍卫脚下不做停留,小声说完便走,陈宇稍微愣了下便也立即释然,赫连雪千里救父再配上这易容打扮的桥段,简直可以拍个电视剧了,不过陈宇有些奇怪,赫连雪刚才的话语怎么感觉有些酸酸的味道呢……
“陈先生,如今外人都走了,我们可以敞开心扉了!”胡琛用自己熊掌一样的大手拍着陈宇的肩膀,胡琛这热情的劲头真像是……蹲了十年监狱的囚犯突然见到了一名绝世美女,那火辣辣和充满征服欲的眼神,看的陈宇也是一阵脑皮发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胡琛这句外人,按他的意思陈宇明显不是外人,不过陈宇可也不想当什么内人,“哈哈!胡天王真会开玩笑,对了我们现在就商讨如何对付朝廷军队吧!”
“好啊!”胡琛立即大喜道,不过耳边却有传来了吕伯度的咳嗽声,胡琛听了随即又变脸道:“哈哈!不急不急,只有有你在消灭朝廷的百万雄兵还不是弹指间的事情吗,宴席已经摆好了,我们先喝酒吃肉,其他的以后再说!”
陈宇被胡琛挽着手大步前行,胡琛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仿佛天下都即将臣服在他脚下一般,而陈宇却表情却……看起来颇有奔赴刑场的感觉。
几人在前面走,尉迟菩萨突然走到吕伯度身边,对吕伯度竖起大拇指道:“军师的胸襟气魄,我今天算真是佩服了!”
“恩?尉迟将军何意?”吕伯度好奇问道。
“据说这陈宇也是以智谋擅长的,他一来您这军师的位置必然会受到威胁,但军师你为了给主公吸纳人才,却如此不顾自己地位的威胁,您这胸怀我算是真服了!”尉迟菩萨赞叹道。
“呵呵……”吕伯度嘴角抽搐,心里突然后回到:玛德,光顾拍马屁和装牛掰了,这茬怎么忘了……
五十七章 太恶心了
一般宴会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才该真正进入主题,不过胡琛这个糙大汉却没有那耐心,几杯酒下肚他就迫不及待的表示要招纳陈宇了,如何拒绝胡琛的橄榄枝,陈宇的办法也不多,不过是是装傻充愣罢了,人家毕竟是小孩子吗,情商很低的……
胡琛却明显不吃他这套,酒你喝了妹子你也要了,想不表态?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陈宇也有点怀疑自己再不表态,面前这糙汉子会不会一改客气的表现,而是直接对自己动粗,一想起胡琛那句自己不是外人,陈宇更是感觉浑身不舒服。
“胡天王人格魅力那是没的说,能在胡天王手下做事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陈宇一副喝多的样子,不过这模样说起话来反而更让人感觉信服。
吕伯度听了心里顿时一紧,然而这时候他也不敢说反对的话,这孽是他自己造的,有苦也得自己咽下去……
胡琛一听陈宇的话,心里顿时大喜,“这么说你答应了!”
陈宇回头瞄了瞄,确认身后没有埋伏刀斧手,才缓缓道:“在下寸功未立就入伙的话,也实在事不好意思在天王手下效力,嗝,我愿意和天王立下军令状,不破朝廷兵马绝不向天王效力!”
“好,一言为定,等你破了朝廷兵马,在向我效忠不迟!”胡琛豪迈的说道,这糙汉子也喝得不少,酒劲已经开始涌上来了。
胡琛宴会饮用酒水的规格很高,正是产自怀朔的百里香,只是胡琛并不知道自己高价买的酒早就被兑水了,不过就是这样也把胡琛快喝醉了。
一旁的万俟丑奴和尉迟菩萨怎么都感觉这个军令状有些不对劲,刚想出言提醒却见陈宇一手拿起大碗,一手钩住胡琛的脖子,“天王!你我一见如故,也算是忘年交了,小子我托大再和你碰上三大碗!”
“哈哈!好小子,年纪不大喝酒这劲头却生猛的很,喝就喝,谁不喝是孙子!”胡琛摇摇晃晃的吼道。
三大碗喝完之后,胡琛终于不负陈宇所望的倒了,陈宇见此心里才松了口气,当然也配合着胡琛一起醉了……
古人对高度酒的抵抗还是很低的,但是身为酒厂老板的陈宇却不一样,他只是装醉罢了,被人抬到房里的时候,陈宇意识至少还清醒着,这时候陈宇觉得自己即将要面对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了,因为四个充满异域风情的美女正在帮自己宽衣解带。
四名胡女各个年轻貌美,而且还都是陈宇最喜欢的长腿高挑妹子,在帮助陈宇更衣之后,她们更是主动给陈宇按摩起来,少年热血再加上酒精的发酵,陈宇觉得自己在不干点什么实在是不算男人了!
就在陈宇准备以一敌四,为男人争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大喊道:“走水了!!!”
几名胡姬立即吓得花容失色,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先帮着陈宇穿起衣服来,她们知道陈宇是贵客,绝不容许半点闪失,然而这时候的陈宇还真不好摆弄,纵然陈宇喝的太多了,身上力气已经有些匮乏,但也不是她们几个少女能轻易摆弄的,尤其此时已经欲火焚身两眼泛红的陈宇……
“快把陈先生带出去!”吕伯度突然推开门喊道,虽然怕陈宇抢了自己位置,但是吕伯度还是有大局观念的,打不过朝廷兵马自己命都保不住,到那时候军师的名分还有个屁用。
看到陈宇这副摸样,吕伯度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立即抢过一盆水直接泼到陈宇身上,吕伯度吩咐几名士兵把陈宇抬走。
一盆水下去陈宇确实清醒了些,陈宇眯着眼见刚才在身旁那几个身材窈窕的胡姬都不见了,却有数名壮汉向自己冲了过来,再看自己衣衫不整而且还是湿着身,陈宇顿时酒就醒了,心里更是一阵恶寒,胡琛这是要毁了自己清白?
虽然喝多了还有些头疼,但是以为自己菊花即将不保的陈宇依然使出了全身解数,他立即跃起凌空一脚便把最前面的壮汉踢飞了,接着便和众人近身肉搏起来,本来陈宇因为喝多了明显实力不济,不过那吕伯度大喊着千万不能伤了陈宇,这些壮汉投鼠忌器之下,一时间不但对陈宇没有办法还被他打翻了好几个。
“军师大人!天王那边已经安全转移,这里火势太大,我们也得立即离开!”胡琛府里管事汇报道。
“玛德!我也想走,但也得带走他啊,他要是烧死了,天王得剥了我的皮!”吕伯度心急如焚,立即喊道:“抓住他!老夫不信还不能让他清醒了!”
众侍卫知道此事拖不得纷纷冲了上去,有抱腿的有抱胳膊的还真把陈宇控制住了,吕伯度走到陈宇面前吼道:“陈公子醒醒,你可别闹了,火势太大我们得马上跑!”
“呕!”本来就喝多了,经过一场欲火焚身和一顿厮打后,陈宇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胃里这些污秽一点不落的全吐在了吕伯度身上……
陈宇吐了几口后算是彻底清醒了,众人见他眼神恢复清澈也就松开了他。
“着火了?”陈宇惊讶道。
“恩!”吕伯度忍着恶心和愤怒从牙缝里哼出声音道。
“不愧是军师,大火面前依然神色不变,你在这还有事?算了你先忙着,我先跑了!”陈宇说罢立即向外跑去,只留下一众侍卫和吕伯度在风中凌乱着。
“大人我们也赶紧跑吧!”侍卫提醒道。
“走!”吕伯度带着众人也立即跑了出去。
外边人正在救火,突然见一名少年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还在滴着水,旁边立即有人叹道:“你看看人家自我保护的意识多强,如此慌乱中穿好衣服后竟然不忘把身上弄湿,这少年心细如发啊!”
这人话音未落,就见自己家的军师带着一众侍卫也跑了出来,领头的军师边跑还边脱着衣服,这人又好奇道:“军师身上未见着火,他为何还脱衣服呢?”
他当然不知道吕伯度没办法不脱,因为被陈宇吐实在是太恶心了……
五十八章 诈降
萧宝夤的十二万大军正驻扎在安定,关陇地区各路的义军都被萧宝夤吓得胆颤心惊,他们有点实力的都准备先进行观望,很多实力不济却偷偷做好投降的准备了,各路义军最后的希望就是胡琛了,如果胡琛也像莫折念生兄弟一样被打得很惨的话,关陇地区的义军恐怕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胡琛手下大将万俟丑奴带着兵马在安定西北方向驻扎,义军多是骑兵机动性比较强,不但可以随时派轻兵对官军进行骚扰,对于朝廷兵马的偷袭他们也不必过于担心。
无论是志大才疏的萧宝夤还是勇猛无比的崔延伯,他们在经历对莫折念生的连战连胜后,心气都高了起来,各路义军在他们眼里都是不堪一击的货色,萧等刚刚聚集起来的大军相互适应之后,宝夤就准备给义军来个致命一击了。
“大人我军如今兵威正盛,此时正是毕其功于一役的好时机,末将虽不才却愿做大军先锋!”崔延伯天天被万俟丑奴骑兵骚扰得早就烦了,这位猛将兄现在是迫不及待想要出战了。
“崔将军不必谦虚,你的勇武天下都罕有对手,先锋之位舍你其谁,不过我们和卢将军的兵马刚刚汇合,还是让部队彼此多熟悉下的好!”萧宝夤对义军也是非常瞧不起,他如今有了想养贼自重的想法,当然不希望这么快就平定关陇之乱了。
听了萧宝夤的话后,卢祖迁在一旁偷偷的撇了撇嘴,卢祖迁心想部队是刚刚汇合不假,但什么熟悉不过都是借口而已,等再熟悉几天,自己的队伍就得被萧宝夤吃个干干净净,卢祖迁发现自己向萧宝夤救援还真是引狼入室啊。
不过卢祖迁也只能默默在心里腹议,人家萧宝夤身份地位都比他高的太多,更主要是这萧宝夤长的容貌气度都是不凡,这种人天生就是会拉拢人的政客,尤其那些低层的军官将领,还真吃他这套,被他那礼贤下士的模样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崔延伯是打仗狂人,他没卢祖迁那么多的心思,也懒得合计这些,崔延伯一捋胡须,得意道:“不瞒大人!我暗自让士兵打造了一种兵器,有了它必能轻易取胜,我们部队相互之间就算没有完全适应也不足为虑!”
“哦?是何种武器本帅倒是很感兴趣!”萧宝夤一听有厉害的武器顿时眼前一亮,心道:如今自己兵马地盘都唾手可得,再有利器的话,则大事可成矣!
崔延伯得意洋洋的领着众人来到他的兵营,只见这里放着无数巨大的盾牌,这些盾牌每个都有一米多高,体格差些的士兵一个人拿它都很吃力,萧宝夤看了也皱起了眉头,“这盾牌使用如此吃力,如可破敌呢?”
“明公请看盾牌内侧!”崔延伯故作玄虚道。
萧宝夤闻言观察盾牌里面,发现竟有一个锁柱,“这个是?”
“启禀大人,这些盾牌可以连在一起,是专门克制贼军骑兵的,我部粮草辎重都可放在里面避免被敌军偷袭,一旦没了后顾之忧,到时候大军徐徐而进必能所向披靡!”崔延伯自信道。
“好,有如此利器何愁不破贼军,传令三军,明日出征讨伐反贼!”萧宝夤见崔延伯信心十足,觉得自己如果再有意拖延难免会有损军心,便顺势答应了出征。
“大人!我听闻万俟丑奴和胡琛已有矛盾,为何不离间他们呢,或许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战争消耗!”行台郎中苏湛建议道。
“好像万俟丑奴因为对我们作战不利刚刚被胡琛下令鞭笞了,难道他们之前还有别的矛盾?”萧宝夤好奇问道。
“启禀大人,那胡琛曾经软禁过赫连恩,这赫连恩和丑奴同为匈奴人,关系私交也相当不错,更主要的是胡琛这手弄得他手下很多有功之人都有些心寒,所以我才劝大人用计,就算不成也没有坏处!”苏湛继续劝道。
“书生之见,愚不可及!”见萧宝夤答应出征,崔延伯刚刚激动的不行,不过这么一会就有人泼冷水,他哪能不怒,“如今大军气势如虹,如果再拖延下去,士气没了还怎么打仗,再说对待贼兵就应该以雷霆之势将其剿灭,如果朝廷不立威信,大军前脚刚走他们必然再次反叛!”
“此言差矣,国家的威信并不是靠兵威决定的,得民心者得天下,靠的是……!”苏湛刚准备给这些兵痞科普下政治课,却被萧宝夤出言制止住。
“苏大人的意思我懂!所谓恩威并施,对付这些贼军得先把他们打怕了,哈哈,我主意已定,众位各去准备吧!”萧宝夤笑着说道。
“哼!”崔延伯经过苏湛身边的时候冷哼了一声,才慢慢离开,卢祖迁等人也跟着都散了。
“大人您刚才为何不让我解释?”苏湛并未离开,他单独留下质问萧宝夤道。
“苏大人!你指望和这些老兵油子讲道理吗?他们哪会懂这么多,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是上策,只是我们出征日久消耗极大,另外关陇地区民风彪悍,我们不打出朝廷的威风是很难让叛军服气的!”萧宝夤耐心解释道。
萧宝夤对苏湛极其看重,他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能重获萧家辉煌,凭苏湛的能耐,在他身边当个宰相都不亏。
苏湛当然不知道萧宝夤这些心思,他平时对出身高贵气度不凡的萧宝夤也极为尊重,这次他觉得萧宝夤说的颇有道理,便也不再多问。
次日萧宝夤派崔延伯为前锋,自己亲自带着大军殿后,兵过十万无边无沿,朝廷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当然也瞒不过万俟丑奴等人,义军也立即排开阵势准备迎战了。
崔延伯命部队把大盾连在一起组成一道城墙,并称之为排城,让自己的兵马在外辎重在内,随着排城缓缓向义军逼近,就在两军相距不远时,义军突然有数百骑兵持信件跑了过来,他们声称自己是万俟丑奴的亲兵,奉他家将军之名前来投降。
领头亲兵看上起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只见他下马后立即躬身而站,双手把信件平举在胸前,等待朝廷派人来取,崔延伯也听说了万俟丑奴与胡琛不和的消息,见对方临阵倒戈竟然一点都不怀疑,哈哈大笑道:“此贼还算明智,来人把那信取过来!”
萧宝夤打败莫折天生后也开始轻视义军,他和崔延伯一样都没有丝毫怀疑,主将和先锋都如此心态,士兵当然也立即懈怠起来。
要是没有放松警惕的恐怕只有苏湛了,他观察片刻后顿时发现不妥,立即言道:“投降何须派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全副武装,刀剑也不曾离身,大人请派人通知崔将军,不可大意啊!”
经苏湛一提醒,萧宝夤也发现有些不对劲,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东北方向突然一声梆子响,只见万俟丑奴手下大将宿勤明达带着人马已经掩杀了过来。
那送信的亲兵少年也早已翻身上马,立即带着手下众人冲杀起来,少年当然就是陈宇,至于陈宇带着的这几百人更都是义军精挑细选的猛士,这几百兵马竟杀的朝廷大军一阵混乱,就在此时万俟丑奴和尉迟菩萨也带着大军从正面掩杀了过来。
五十九章 大败宝夤
由于太过松懈朝廷兵马的士气并不高,加上被义军袭击的太过突然,朝廷大军顿时就混乱了起来,这时候他们人马混杂彼此配合生疏的弊端也一下子全都暴露了出来。
崔延伯昨天已经夸下海口说说轻易就能歼灭义军,今天上来却被人家打了个措手不及,猛将兄顿时感觉自己的老脸发烫,崔延伯立即挺身而出,一提手中大刀冲着手下喊道:“儿郎们跟我冲!”
主将一马当先,手下哪会贪生怕死,崔延伯勇猛异常,他本部的兵马也悍勇不畏生死,这一支部队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根本没人阻拦,没错!不是阻拦不住,而是没人阻拦……
只见义军众将仗着骑兵优势专门攻击朝廷几路兵马的结合处,朝廷兵马本就来各顾各的,被义军冲击之后阵型瞬间就乱了套,连崔延伯精心准备的排城都被攻破了。
崔延伯见排城破了更是心急的不行,奈何敌军机动力太强,如今他感觉自己空有铁拳却根本打不到人,而此时萧宝夤也下令撤退了,崔延伯无奈咬牙吼道:“撤退!跟着我退回去!”
朝廷军队步兵居多,面对义军的骑兵,他们撤退时受到的麻烦当然不会小,好在崔延伯带着本部兵马亲自断后,才使得大军没有一溃千里。
“这老小子牛的不行啊,还以为自己是霸王转世吗,看我一刀宰了他!”尉迟菩萨大吼一声立即向崔延伯冲了过去。
万俟丑奴怕尉迟菩萨有闪失,也跟着冲了过去,结果这两人合力却还是被崔延伯杀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好在宿勤明达和万俟丑奴的弟弟万俟道洛及时赶到,宿勤明达武艺和丑奴他们水平也差不多,并没有引起陈宇的注意,不过陈宇倒是很在意万俟道洛,因为就在前几天喝酒的时候,丑奴还狠劲夸过自己这个弟弟武艺多么牛掰,说什么关陇第一勇士,什么天下罕有对手。
陈宇仔细一看万俟道洛确实比那三人强些,不过却也没强多少,这四人合力围攻之下,都没伤到崔延伯分毫,他们四个反而全都挂了彩……
万俟道洛武艺也不怎么样啊,匈奴汉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喜欢吹牛了……,陈宇无奈叹道,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暴露武艺的,之前他假装亲兵也是没办法,义军其他将领长的这都五大三粗的,有的还挺着个肚子,说他们是地主老财倒是有人会信,但却实在是没有半点亲兵的样子。
陈宇见这四人看上去马上要顶不住了,心想他们要是真被崔延伯给宰了,说不得朝廷大军气势又会扭转过来,自己这精心布置可也得打了水漂,陈宇叹了口气,不情愿的向着崔延伯杀了过去。
“尔等让开,让我来会会敌将!”陈宇大喊一声便杀了过去,倒不是陈宇大英雄主意喜欢和人单挑,主要是陈宇实在是不相信这几个坑货,生怕自己被这几个猪队友拖了后腿。
这四将被人家一个人就杀的狼狈不已,心里正是苦不堪言,如今见有人主动要顶上去,顿时心中大喜,不过看见来人是陈宇后他们的心却又悬了起来,不说陈宇年纪太小,光是陈宇的身份他们就不敢让陈宇冒险。
四大坑货心想:陈宇如今是胡天王的座上宾,他要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哥几个也没个好,于是乎几个坑货队友立即大义凌然的准备继续顶上,不过等看到陈宇和崔延伯拼的不分上下之后,这四人又默契的退了下来,决定还是不去添乱了……
崔延伯确实是当时猛将,不过他的武艺比起贺拔兄弟还差上半分,然而正当壮年的崔延伯无论在经验还是体力上都比只有十几岁的陈宇要强上不少,两人之所以如今打的不分胜负,主要是由于崔延伯之前一通冲杀接着又和四大坑货打了一阵子,再加上他担心军队情况也难免分心,实力根本不能全发挥出来。
与之相反的陈宇却毫无压力,如此的实战机会让陈宇兴奋不已,他反而越战越勇,六合枪在精妙程度上本就完爆其他武技,以至于越打越习惯的陈宇在势头上反而把崔延伯压制住了。
“你们四个坑货,卖什么单呢,我都把人给你们缠住了,你们赶紧带兵追击啊!”陈宇一边打斗一边没好气的吼道。
四大坑货这时候也反映了过来,立即分头继续追击,崔延伯见此更是担心不已,发挥也大受限制,他知道这么下去自己说不得就要败阵了,要是被眼前一个娃娃打败,那自己一世英名真就喂了狗了……,崔延伯打定主意后虚晃一枪,然后立即拔马便走,断后什么的也都抛在了脑后……
这一仗朝廷损失了数万兵马,之前连战连胜累积的士气也全没了,本来就人马混杂人、心不齐的的大军更是难以凝聚在一起了,朝廷主帅萧宝夤刚热乎点的心一下子也又凉了,萧宝夤倒是很想发脾气,不过他却无处发泄,他是主帅这些责任他都无法推脱。
几家欢喜几家愁,义军这边众人都乐开了花,四大坑货如今更对陈宇尊重的不行,已经一口一个陈军师的叫了起来,直把随军出征的吕伯度气得半死。
可是吕伯度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如今吕伯度对陈宇也是佩服不已,尤其在见识了陈宇的功夫后,吕伯度剩下的一点小心思全都收了起来。
“没想到陈军师不但算无遗策,连武功都这么厉害,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佩服!佩服!”万俟丑奴由衷赞道,武将当然尚武,对于武艺高强的人他们更是崇拜,但是想到陈宇的年龄时,四大坑货也都感到一阵阵无语,这还是人吗……
“陈军师,凭你的能力以后恐怕就是我们的二把手了,将来还得靠您多多关照啊!”尉迟菩萨一张老脸却故意做出谄媚的表情,他丑的模样比侯景也不遑多让,让陈宇看了也顿时感觉一阵反胃。
“陈军师,我们如今该怎么办,要不要乘胜追击!”吕伯度也无奈的认可了陈宇的身份,没办法,人比人得死,比不了就认命吧!
“穷寇莫追!朝廷虽然损失不小,但还不到大伤元气无力再战的程度,他们毕竟是远道而来的客军,我们以逸待劳有何不可,朝廷这次败在一个骄字,我们万不可犯同样的错误!”陈宇随口解释道。
陈宇说完话,见万俟丑奴等人一个劲的点头,心里也觉得好笑,他顿了顿又道,“四大坑……,哦,四位将军你们得着手准备了!”
“准备什么?”四人齐声问道。
“当然是喝酒庆功啊!”陈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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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姑娘你没事儿吧!”费律拿起一个水袋递给了赫连雪。
“费先生!多亏你提起发现了埋伏,不然死的恐怕就不是他们了!”赫连雪用水袋边清洗了手上和脸上的血边说道。
“没看出来这胡琛倒是心细得很啊,一路上竟然在两处设伏,而且还离得这么近,真叫人防不胜防啊!”费律嘴上虽然说的惊险无比,不过他脸色表情却依然是云淡风轻,明显没把偷袭放在心上。
“爹!你怎么不吭声,是不是受伤了?”赫连雪见赫连恩沉默不语,便开口关心道。
“我倒是没受伤!”赫连恩叹口气道:“没想到胡琛真狠心对我痛下杀手了,他倒是把当年的恩情忘得痛快!”
“赫连大人!如果你想报仇也不是不可能,刺杀一个胡琛对来我说并不是难事,不过这要等陈宇击败萧宝夤之后!”费律缓缓向赫连恩问道:“我若杀了胡琛,赫连大人你有把握能掌控这支义军吗!”
六十章 义释猛将
崔延伯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人,之前连战连胜更是让他自我膨胀的不行,崔延伯觉得自己不是不能接受失败,只是他实在不能接受被一个十几岁的娃娃给打败了,愤恨不已的崔延伯立即找到萧宝夤请求夜袭义军大营。
“我军新败士气低迷,哪有再战之力啊!”萧宝夤叹息道,经此一役这位气度优雅的贵族也高贵不起来了,此时正耷拉个脑袋在那发呆。
“兵者诡道也,他们大军新胜哪能想到我们会立即偷袭,此役若成今天的损失一下子就能回来,我愿立下军令状!”崔延伯早就打定主意,如果萧宝夤不同意,他就趁夜带着自己本部兵马独自出击。
“如今恐怕士兵都不愿出战了,太勉强的话小心引起士兵哗变!”此役卢祖迁的旧部伤亡最多,夜袭一事他当然是一百个不同意。
“卢大人就算想去,你的兵我也不会带,我只带我本部兵马即可!”崔延伯沉声说道,义军进攻的时候刻意躲开了作战凶悍的崔延伯部,崔延伯后来虽然断后,但他的本部人马却也是损失最少的。
萧宝夤知道崔延伯肯定劝不住,而且萧宝夤也觉得值得冒险一搏,他不但同意崔延伯夜袭,还拿出钱财犒赏出征的将士,鼓励军队士气。
一个部队的精神气和作战方式都与主将的性格是离不开的,比如卢祖迁的部队就都如软绵绵的柿子一样,谁想捏下都能捏的动,但以悍勇著称的崔延伯所部却是一支打起仗来嗷嗷叫的强军,之前崔延伯带着几千兵马就敢向莫折天生的十万大军叫阵,可见这支部队的强悍程度。
早上的大败对他们影响还真不大,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狠角色,对挫败本就没太在意,士气也并没有多少影响,等见到赏赐的财物之后,他们的军心更是稳得不行,一个个已经兴奋得摩拳擦掌起来。
今夜月色暗淡,到确实是一个偷香,哦,偷袭的好天气,崔延伯部队人衔枚马裹蹄,已经悄悄杀到义军营外,只见义军大帐中灯火通明,不是还时不时传来交杯碰盏的声音,人家有酒有肉自己却喝着西北风,崔延伯手下将士见此情景更是恨得咬牙。
崔延伯见军心可用也不废话,立即下令冲杀进去,他本人更是提起大刀直奔帅帐,看样子是准备来一个斩首计划,义军主帅虽是万俟丑奴,不过崔延伯最想杀的却是那名令他有些狼狈的小将。
崔延伯一路冲杀直到中军大帐都不成遇到半点阻拦,心里顿觉不妙,他撩开主帅大帐,进去发现里面竟立了一块木牌,上面用颜体书法写了几个气势磅礴的大字——崔延伯被擒于此。
崔延伯见了气得眼眶欲裂,一刀就砍断了木牌,他立即冲出营帐大喝道:“中计了,撤退!”
突然一声梆子响,万俟丑奴和宿勤明达分别从左右杀出,立即将崔延伯部围困起来,崔延伯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一柄大刀上下翻飞竟然被他生生杀出条血路跑了出去。
杀出重围后崔延伯回头一看,自己人马所剩不过千余,他心里仿佛滴血一般,但此时也顾不上太多,只好继续逃命,刚行了不远却听又是一声梆子响,万俟道洛和尉迟菩萨二人突然杀出,立即将崔延伯所部再次团团围住。
崔延伯见此也是拼了老命,只见他刀法大开大阖,根本不顾防守,直接向着万俟道洛二人杀了过去。
万俟道洛和尉迟菩萨本就不是崔延伯对手,再对方拼了命后更是被杀得连连后退,崔延伯看准时机,一招逼退二将之后立即又逃了出去。
逃出不远后他才发现自己不止身上多处受伤,连胯下坐骑也是伤痕累累,崔延伯心疼的摸了摸坐骑的鬃毛叹道:“一世英名全毁了,带来的部将也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何用!”崔延伯说罢拔出佩剑架在了脖子上,看那架势分明是准备拔剑自刎了。
“哈哈哈!堂堂七尺男儿刚刚受点挫就自杀,啧啧,就这样还是朝廷名将呢,怪不得朝廷打仗这么战五渣!”陈宇带着人马埋伏起来,本来准备截杀崔延伯,却想不到这位猛将兄竟然心灰意冷想自杀了,便忍不住出来调侃了下。
崔延伯被陈宇说的老脸一红,反而不好意思下手了,崔延伯平复了下心情才道,“刚才还纳闷为何不见你截杀我,原来你这小子竟然在这等着呢,你年纪轻轻武艺却这么高,胡琛手下什么时候有你这号人物的!”
“在下陈宇,我本隶属于破六韩拔陵大人麾下,这次乃是友情客串而来!”陈宇笑着解释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行刺元彧的人,你如此功夫就然没能杀死元彧,看来行刺一事果然蹊跷啊,你的大名我到是听过,不过我崔延伯顶天立地,是绝不会投降叛军的!”崔彦伯义正言辞的吼道。
“噗嗤!”陈宇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随后更是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看得一旁得崔延伯脸色也是一会青一会绿的好不精彩。
“小子你笑什么呢!”崔延伯怒道。
“我笑你这人忒会自作多情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招降你了,我是来看你自杀的,你倒是快点啊,你自杀之后我就可以撤兵回去睡觉了!”陈宇一副你别磨磨蹭蹭的表情说道。
“呀呀呀,欺人太甚了!”崔延伯怒极之下,大喊一声就向陈宇冲了过来。
“靠!怎么不敢死了?还想我帮你啊,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这么顽皮呢!”陈宇说罢一踢马腹,立即迎了上去。
崔延伯之前拼死而战却有些势不可阻挡的架势,如今被陈宇气的这鞋气势反而全都没了,刀法也不再那么凌厉了,而且他之前经过两次厮杀弄得已经是人困马乏了,这会更是显得后劲不足。
这边陈宇却是以逸待劳,部队大获全胜后陈宇的精力和气势更是极其旺盛,如今他反而占尽了优势,而且崔延伯的刀法套路已经被陈宇有所了解,不会再想首次交战那么不适应了,但是陈宇的六合枪却是变化多端,纵使崔延伯这种身经百战的猛将也适应不了,两人这次一交手,高下立判。
这时候四大坑货将军也赶来了,他们见陈宇和崔延伯交战明显占尽上风,心里对陈宇更是佩服不已,一个个都给陈宇呐喊助威起来。
崔延伯见这几个坑货来了,心知自己兵马定然全没了,心里更是悲愤不已,情绪波动之下,刀法发挥更受影响,破绽也越来越多。
陈宇其实几十招前就能拿下崔延伯了,只不过平时难有能和自己生死搏杀的对手,所以一时技痒而已,如今见崔延伯越打越弱便也没了兴致,陈宇招式骤然加快,几枪之下就逼得崔延伯左支右绌,接着更是直接将崔延伯挑下马来,立刻就有几名亲兵过来将崔延伯绑了起来。
崔延伯挣扎喊道:“陈宇!杀了我吧,我不能当俘虏。”
陈宇知道崔延伯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宁死也不愿被俘,陈宇犹豫片刻,突然对手下挥手道:“把他放了吧!”
六十一章 洗洗睡吧
“陈军师不可啊,这人乃是朝廷的猛将,萧宝夤能打胜仗全靠的是他,此人不能不除啊!”吕伯度此时也赶了过来,见陈宇要放了崔延伯,他立即出言劝阻。
“猛将还不是被我们陈军师拿下了,有陈军师在还怕他一个崔延伯吗!”万俟丑奴虽然不明白陈宇为何要放人,不过他觉得有陈宇在,朝廷大军根本不在话下,崔延伯是可以放过的,但是拍陈宇马屁的机会却决不能放过。
“丑奴将军说的一点不错,手下败将放了又能如何。”尉迟菩萨见万俟丑奴先拍了马屁,生怕自己落后,直接对那些士兵吼道:“陈军师都发话了你们还不放人,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们!”
几个押着崔延伯的士卒听见尉迟菩萨已经开口大骂了,赶紧解开了崔延伯的绳子,崔延伯被松开后皱眉瞪着陈宇道:“你小子什么意思,如此瞧不起我吗?”
“能不能让别人瞧得起靠得是实力而不是嘴巴,你回去好好练兵,下次再败也败的漂亮点!”陈宇说罢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趁我没改变主意,你赶紧走吧!”
“别以为我会领情,下次你被我抓了,我可不会放了你!”崔延伯说罢翻身上马,看也不看陈宇一眼,直接纵马撤走了。
“真是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万俟丑奴一脸不屑骂道,等他看向陈宇的时候随即又换成一张笑脸,“军师算无遗策真是厉害,我听说论计谋姜子牙和张子房都很厉害,不过哪天他们要是碰见了军师你,肯定都得羞愧死!”
“大哥!那两个人早就死了。”万俟道洛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哦!什么时候死的?死得好,不死见了军师也得气死,哈哈哈!”万俟丑奴说完自己先大笑了起来,一旁的万俟道洛等人都替他脸红不已。
陈宇知道和这混人也没啥好说的,转头对吕伯度道:“军师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吕伯度听陈宇叫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便道:“愿闻陈军师赐教!”吕伯度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便缓缓离开众人,找一僻静处谈起话来。
“听说军师原来是莫折念生手下部将,后来因为和莫折念生不和才投靠的胡天王?”陈宇仿佛随意问道。
“没错!莫折念生不听我劝阻妄自称帝,当初他若听了我的话,朝廷大军何至于这么火烧火燎的来打他,朝廷的小皇帝和胡太后对别人称帝一向极其敏感,哪怕闹得再欢只要不称帝他们就不会太重视!”吕伯度不知道陈宇为何突然问这个,忍着好奇回答道。
“吕大人负气出走,来到胡天王这里立即献上几策,并亲自带兵把莫折念生打的连连败退,我说的没错吧!”陈宇问道。
“没错!”吕伯度耐心回答道。
“吕大人刚投靠天王的时候被封为都督手握不少兵马,如今虽然贵为军师,但却半点权利都没有了,吕大人没思考过这其中的缘由吗?”陈宇好整以暇的问道。
“这,陈军师说这些究竟何意啊!”吕伯度被架空之后心里也确实多有不忿,不过关陇地区最大的义军就这两家,自己已经叛了一家,总不能再叛回去吧,如今虽然过得不如意,却也没有办法!
“吕大人能文能武,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小子也为你不平啊!”陈宇说罢还真叹了口,看他一脸便溺的表情,到真有几分同情和落寞的模样。
“陈军师!你说这些究竟何意啊?”吕伯度已经被陈宇绕糊涂了,脸上充满了一副你到底要说啥,不说清楚我弄死你的表情。
“哎!”陈宇又叹了口,然后抬头望向天空,指了指月亮。
吕伯度抬头看了看,瞬间眼睛一亮,“陈大人你是想告诉我,只要我心似明月般皎洁无暇,根本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见陈宇微微摇头,吕伯度思索片刻又道:“大人你的意思是劝我做人要像月亮一样圆滑,不能太耿直不阿?”
吕伯度说完见陈宇还是微微摇头,便急道:“我的大爷亲爷爷!你有话直说吧,急死我了!”
陈宇一踢马腹便率先离开,走了几步后才回头对吕伯度喊道:“你看那月亮都这么高了,夜深了早点洗洗睡吧,有事情明天再说!”
吕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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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延伯只身回到军营,见了萧宝夤后实在是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恨不得当初就被陈宇一枪捅死,如今面对一众同僚各异的目光,他真是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崔将军你活着,我们再训练出一支精兵又有何难,崔将军不必介怀!”萧宝夤一脸真诚不似作伪,弄得崔延伯更是不好意思了。
“我愧对大人,愧对我的手下啊,请大人执行军法!”崔延伯说罢便跪在了地上。
“你出征之时我就把军令状给烧了!”萧宝夤笑着上前扶起崔延伯,“出征是我同意的,要罚也是先罚我,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也不知道贼军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贼兵里有个未及弱冠叫陈宇的小子,他应该已经做了胡琛的军师,我见胡琛将领都这么称呼他,贼军的一切布置都应该出自他手!”崔延伯解释道。
“莫非是刺杀元彧的那人?”一旁的苏湛立即插口问道。
“正是此人!”崔延伯叹了口气,此人不止计策了得,连武艺都不在我之下。
萧宝夤一听陈宇的名字也是眉头大皱,“我听元彧说此人奸猾无比,是极其难对付的,而且他好像还有什么算无遗策的名头,此人刚来就给我们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这可如何是好!”
陈宇毕竟是皇帝亲自开出悬赏的人,一旁的卢祖迁听说对方是陈宇心里也是惊讶不已,但看到萧宝夤吃瘪的样子后他心里反而感到非常解气,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大人你若还相信末将的话,就把军队交于我来训练,我一定用最短的时间训练出一只强军,我不取此贼首级决不罢休!”崔延伯愤恨说道。
“对将军我有何不信,明日开始全军都交由你来操练,等我们休整好了再和贼军一决胜负!”萧宝夤虽然志大才疏,但是心胸倒是不错,他如此信任,立即让崔延伯感激涕零,恨不得以死相报。
苏湛见了也是暗自点头,对萧宝夤敢于放权佩服不已。
然而卢祖迁的看法却和他们正好相反,卢祖迁如今颇有欲哭无泪的感觉,心道你萧宝夤真够大方的,一句话把兵马都交给崔延伯了,可这里明明有不少是我的兵马好吧,你们这些人就没人问问我的感受吗……
六十二章 打死也不说
怀朔镇一间密室之中,一个由三兄弟组成的阴谋小团队正在商量计策,年纪最小的老三正是阴谋小组的组长,这位潇洒的青年如今正在给两位兄长诉说着他策\反失败的原因。
“你是说贺拔兄弟不支持我们杀卫可孤吗!”鹰勾鼻子的宇文家老二宇文连问道。
“贺拔允说他们兄弟对朝廷早已死心了,他们如今既然已经为义军效力就不会反叛!”阴谋小组长宇文洛生解释道。
“哼,这几个人倒是够市侩,被任命个什么狗屁教官就对人家实心塌地了,难道忘了我们武勋世家镇守边疆的本意了吗!”宇文连怒气冲冲的吼道。
“老二你小点声,虽说这是密室,但你也注意点!”老大宇文颢呵斥道,随后他又转身看向宇文洛生,“一点说服他们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他们兄弟中贺拔允算是说话比较婉转的了,如今他都不同意,更别说贺拔胜与贺拔岳了!”宇文洛生苦笑道。
“婉转!贺拔胜他们说了什么?”宇文连好奇问道。
“贺拔胜比较高冷,他倒是一句话没说,不过贺拔岳却警告我们不要打卫可孤或者陈宇的主意,他们兄弟会盯着我们,如果我们稍有妄动必然会遭到他们的雷霆怒火!”宇文洛生把贺拔岳的话转述了出来。
“雷霆怒火!呵呵,这贺拔岳和那陈宇呆的久了,竟弄这些新鲜的词!”宇文颢笑骂道。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调侃!”宇文连白了兄长一眼,接着冷笑道:“竟然敢威胁我们,我们宇文兄弟难道还会怕他们贺拔家吗!”
“论武艺大哥倒是勉强能和贺拔胜平分秋色,但你我却不是贺拔岳和贺拔允的对手,另外现在也不是和他们翻脸的时候,更没有撕破脸的必要!”宇文洛生继续说道。
“对了!老三你见杨均了吗!”宇文颢突然问道。
“哎!别提了,杨均早有没当年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了,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通关节去见他一面,不曾想他早就心灰意冷了!”今天仿佛是宇文洛生的叹气日,不一会他就叹了好几口气。
“本来计划等朝廷大军出征的时候先杀了卫可孤,然后救出杨均让他主持大局,再有贺拔兄弟新军的武力支持,何愁大事不成,如今朝廷倒是出兵了,我们却刺杀不成了!”宇文连气愤道。
“老三,你直接说下一步该这么办吧。”宇文颢问道。
“怀朔这边有贺拔兄弟盯着,我们也干不了什么,杀卫可孤容易,但是控制不了怀朔杀了他也是白费!”宇文洛生思索片刻道:“我准备去破六韩拔陵身边效力,再伺机想办法对付叛军!”
“卫可孤会放你走吗?”宇文连疑问道。
“卫可孤和那‘真王’感情好得不行,他说破六韩身边没有得力的谋士,之前还主动提出让我去帮助破六韩呢,这回我也算顺水推舟了!”宇文洛生笑道。
“也好!我和老二这就收拾东西,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宇文颢继续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不急去,如果我们一起走了恐怕会引起卫可孤的怀疑,所以你们暂时先留下来!”宇文洛生解释道。
“你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宇文颢担心说道。
“我也不是一个人,我发现了一个志同道合人了,他会与我同去!”宇文洛生笑着说道。
“什么人?”宇文连好奇不已,“老三你在怀朔还有认识的豪杰吗!”
“他叫葛荣,此人谈吐样貌俱是不凡,有他帮助不愁大事不成!”宇文洛生自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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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坑货将军和吕伯度齐聚在义军帅帐里,崔延伯最近加紧修缮兵器,训练朝廷大军的同时还招募了大量兵勇,并把所部大营驻扎在离义军军营七里之外,随时准备报仇雪恨的姿态一览无余。
与之相反的是陈宇这阵子却懒洋洋的没有任何表现,每天都睡到自然醒,这不众人都在这候着他呢吗。
“要不我去叫人把军师叫起来?”宿勤明达试探问道。
“年轻人难免贪睡慵懒了些,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是撒尿和稀泥玩呢,耐心等着吧!”万俟丑奴劝道。
“老夫可没玩过那玩意!”崔延伯一面给自己辩解,一面和这几个夯货划清界限。
“哈哈,几位大人都在啊!小子昨天思考国事操劳过度,以至于今天起来晚了,让各位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啊!”陈宇这时才施施然走了进来,脸上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先是假模假样的给各位告了个罪,接着便坦然坐了下来。
“哈哈!陈军师日理万机辛苦了,我们也刚到不久!”尉迟菩萨连忙请陈宇殷勤说道。
吕伯度听了撇了撇嘴,心道明明都等的日上三竿了,却说什么刚到不久,这几个坑货长的各个虎背熊腰,做起事情也忒虚伪了。
陈宇瞄到吕伯度的表情知道他心里不满,便故做惊讶道,“哎呀!吕军师也在啊,几位将军你们有事完全可以询问吕军师啊,何必还要等我!”
吕伯度嘴角抽了抽,他见陈宇那夸张的表现顿时感到哭笑不得,“陈军师不要戏耍老夫了,那崔延伯现在每日抓紧操练,还把部队驻扎在我们七里之外,还请问陈军师有何应对之策啊!”
“上次崔延伯部的俘虏呢,你们把他们挨个单独提审,随便问几句家常也好,或者干脆不问,然后便都放了吧!”陈宇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这是何意?”吕伯度疑问道。
“高啊!军师实在是高,小的佩服的五体投地,哦不,是全体投地!”万俟丑奴立即先拍了个马屁,等众人都看向自己之后,万俟丑奴才好整以暇对弟弟说道:“道洛!你来解释。”
万俟道洛见兄长明明不懂却抢着拍马屁,恨不得一脚把他卷死,不过兄长竟然说了,自己怎么也得胡乱扯上两句,“俘虏里的人肯定有崔延伯的心腹,我猜军师这招是想让他们相互猜忌?”
“哈哈!说对了一半,你们只管去做就好,不必问的这么仔细。”陈宇见万俟道洛能想到这点就已经很惊讶了,至于具体的原因他也不想多说。
“那崔延伯离我们这么近,我们该怎么办?”吕伯度又问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这事更好办!”陈宇笑了笑,对一旁默默不语的宿勤明达招了招手,随即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宿勤明达听后大喜,“小的一定完成军师的任务,绝不会让军师失望!”
陈宇笑笑便不再言语,起身伸了个懒腰,“各位先忙,我去补个回笼觉!”
陈宇走后其他三位坑货立即扑了上来,“军师给你交代什么妙计了,你赶紧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哼!”只见宿勤明达冷哼一声,扬起冷傲冰霜的脸道:“军师的妙计是你们这些鼠辈该问的吗,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见其他三位坑货脸都被气的绿了,吕伯度适时的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他虽然是武将出身,但并不喜欢看血腥的场面,吕伯度前脚刚走营帐内便传出了一阵鬼哭狼嚎,片刻后三大坑货也缓缓走了出来。
“什么计策?”吕伯度好奇问道。
“就是敲敲鼓而已!”万俟丑奴坏笑道,“宿勤明达兄弟突然身体不适,今夜这任务只好由我们三兄弟代劳了,哈哈哈……”
六十三章 满满的得意
朝廷大军驻扎地离义军不过七里,这个距离既显出崔延伯的信心十足,又让官兵时刻警醒不敢懈怠,不过强军却不是一天两天能训练出来的,好在崔延伯本部的底子还没消耗光,崔延伯把自己原来的悍卒分散到新军各个大营,好让他们在训练和作战中起到带头作用。
这点倒是和陈宇练军的方式有些相似,都是靠老兵来传、帮、带的影响新兵,崔延伯正愁自己的本部兵马剩余的太少,那边陈宇竟然把俘虏都给释放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虽然有人劝他小心这里的奸细,崔延伯却浑然不在意,立即把这些人也分散到各个营中。
这几天崔延伯感觉自己过得无比充实,整个人也从失败的颓废中振作了起来,他相信用不了几个月,这些被卢祖迁等废物将领糟蹋了的士兵就会变成一个个悍卒,到时候他就可以大败贼军给自己雪耻了,想到此处崔延伯嘴角也扬起了笑意,“陈宇!我定要生擒活捉你!”
崔延伯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闻营地四周鼓声大作,崔延伯料想必是敌袭,他来不及披甲,拿起大刀便跑了出去,翻身上马后崔延伯小心指挥各处士兵戒备,崔延伯更是亲自来回跑动安稳军心,然而折腾了半天,却连敌军半点影子都没看见。
崔延伯心里也是有些困惑,只得下令让士兵小心戒备,等过了不久,夜色正深的时候,警戒的侍卫也开始松懈了,这时鼓声却突然又响起来了,崔延伯本来也是刚刚睡下不久,听到鼓声赶紧又翻身而起……,结果当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军营恢复了平静,鼾声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朝廷的军营外不远处,一小撮人正悄悄潜了过来。
“万俟丑奴兄弟俩都回去睡了,总算轮到我们了!”尉迟菩萨一脸兴奋,“我就说嘛,这最重要的第三回鼓还得我来敲!”
尉迟菩萨一声令下,顿时鼓声大作,官军难免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第二天日上三竿,陈宇才慢悠悠的起了床,稍作整理走出营帐,发现宿勤明达正在外边候着呢,再看这位坑货正鼻青脸肿着,看来昨天被揍的还真不轻。
“将军莫非昨夜和敌军短兵相接了?也不对啊,将军这伤不像是武器所为啊!”陈宇一脸好奇问道。
“是他们三个揍的!”宿勤明达虽然鼻青脸肿但却还是一副倨傲的神色,光看这神情还以为是他揍了别人呢。
“呃,将军今日前来莫非是想让我给你出头?”陈宇疑问道。
“这倒不是,我只是想告诉将军,崔延伯大军已经后撤了二十里,估计他也知道士兵睡不好觉是没法训练的了,当然估计他更怕我们虚虚实实中来一次真的偷袭,毕竟我们多是骑兵,机动性要好得多!”宿勤明达沉声说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陈宇心道自己三国演义也不是白看的,还好三国演义还没出版,不少经典计谋只有自己知道,陈宇其实也有过想把三国演义写出来的打算,只是他现在比较富裕还没到要靠着写书挣钱的份上,再有他也确实没时间写书。
陈宇见宿勤明达话说完了却还不离开,看他那扭扭妮妮的样子,仿佛还真有心事,不过陈宇可不是什么知心姐姐,哪有功夫搭理他,“将军你愿意在这站着就站着吧,我看过这的风水了,你脚下这里乃是块宝地,你多站站别说升官发财,羽化成仙都不成问题!”
“大人莫闹,羽化成仙不就是死了尸体都找不到了吗。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宿勤明达憨笑道。
“行了!你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别在这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你放不放,不放我可走了!”陈宇不耐烦问道。
见陈宇作势要走,宿勤明达立即喊道:“军士留步,小的放,不……,小的有事,我有事,哈哈!”
“赶紧放!”陈宇道。
“我想拜军师为师!还请军师成全。”宿勤明达说罢直接就跪了下来,看那样子还颇为诚恳。
“不行!我的徒弟可以高可以矮,可以胖可以瘦,但就是不能太丑,你这模样实在是超出我的底线太多了,绝对不行!”陈宇一般正经道。
“丑又不是我错!”宿勤明达不满道。
“是老天惹的祸,如果说人都是女娲娘娘用泥捏出来的话,那你用的料绝对和别人不一样!”陈宇继续道。
“哦?我是什么泥!”宿勤明达好奇道。
“明显是撒尿和的泥!”|陈宇不屑说道。
宿勤明达:“……”
“大人!有个自称钱二狗的人要见你!”两名士兵突然跑过来禀报道。
“二狗来了?快请!”陈宇激动说道,随即陈宇又反应过来,顿时觉得不对劲,“他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启禀大人就一个!”士兵恭恭敬敬道。
“就一个?呵呵,带过来吧,对了,把武器先给卸了。”陈宇说罢便走回自己的大帐。
见陈宇要走宿勤明达急忙喊道:“军师大人,你不答应收我为徒,我就长跪不起了。”
“哦,跪就跪吧,不过我丑话说前面,你跪我门前我也不会供你饭的!”陈宇懒得搭理宿勤明达,头也不回的说道。
“哼,不收就不收!”宿勤明达倒也光棍,刚才还说长跪不起呢,见陈宇不搭理自己,立即起身拍了拍裤子,便转身走了。
这下倒是把陈宇跟弄楞了,心道:这么无耻的人,就算不能收徒,自己也可以指点他一二,好让无耻届继续发扬光大啊。
“你等一下,你且说说拜师想要学什么?”陈宇对宿勤明达喊道。
只见嗖的一声,宿勤明达一个瞬移便回到了陈宇面前,“大人我这次被他们三个揍的实在是不甘心,我想学你的本事,倒时候一个人揍他们三个!”
“原来是这事,你这蠢货,三个打不过的话,你可以各个击破啊,趁他们一个人的时候过去教训他们啊!”陈宇说道。
“我们几个武功都不相上下,一对一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宿勤明达不好意思的说道。
“正面打不过可以敲闷棍啊,实在不行你可以往鞋子里放铁钉,饭菜里放泻药,报复还愁没办法嘛!”陈宇苦口婆心的教育道。
“噗!你这小子倒是会给人家支招啊。”只见两名士兵带着一个身材比较瘦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刚才的笑声正是从这汉子嘴里传出来的。
“钱二狗?”陈宇皱了皱眉问道。
“大人怎么几日未见就不认识我了吗!”中年汉子继续笑着问道。
“里面请!”陈宇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率先走了进去。
中年汉子也不再说话,微笑着跟了进去。
“你是什么人?”走进大帐后,陈宇沉声问道。
“不请我坐下说话吗?”见陈宇全身戒备的盯着自己,仿佛还随时准备拔剑出手,中年汉子却半点也不紧张,一副悠然自得样子道:“之前听说大人得到了几名胡姬啊,怎么没留在大人大帐里吗!”
听到此处陈宇突然眼前一亮,立即上前伸手在对方胸前一探,随即惊道:“果然是你!”
中年汉子这时候脸上哪还有半点不羁的神色,他先是惊讶然后立即变成了惊怒,随即便想拔刀,这时候他才发现武器已经被收走了,于是便立即挥拳向陈宇打了过去。
“卧槽!误会啊,真是误会,我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大侠饶命!”陈宇被对方追的满屋子乱窜,便跑还便喊饶命,不过陈宇脸色却全无狼狈,要说他的表情,明显是满满的得意之色……
六十四章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
“你们果然还是遭到袭击了,胡琛这个人外表粗犷,实际上这气度也不怎么样啊!”陈宇叹道。
“如果不是费律大人在,我们恐怕一个都活不了!”中年汉子正是易容的赫连雪,这种易容术令陈宇这个现代人都叹为观止,不得不承认很多老祖宗的绝活到了后世都失传了。
“费律的武功师承我真是很好奇,对了!赫连姑娘你此次前来不会只是为了感谢我吧,也不知道你要如何谢我,不会是想以身相许吧!”陈宇笑着问道。
“呸!”赫连雪俏脸一红,没好气道:“是费先生让我给你传个话,他说一旦击败朝廷大军,让你自己想办法立即脱身!”
“看来费先生还是准备动手,应该不只是为了伏击这件事而进行报复吧!”陈宇好奇问道。
“你我都是破六韩陛下的人,这些事情我也不必瞒你,费率先生本来想刺杀胡琛,然后让我爹控制这支义军的,不过如今计划有变……,但是费先生却依然准备刺杀胡琛!”赫连雪缓缓解释道。
“令尊不同意吧,看来他已经心灰意冷了,其实说实话这对令尊未尝不是好事,赫连恩大人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当一方领袖,赶鸭子上架只会害了他!”陈宇淡淡说道。
“你才是鸭子……”赫连雪一脸愤恨。
“哈哈!一个比喻而已,姑娘不必当真,不过姑娘比刚才已经冷静多了,至少现在没有因一言不合就冲上来动手,不错,不错!”陈宇一副恭维的语气说道。
赫连雪被气得面色通红,过了一会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要不是你把我捆住了,我恨不得现在就一刀剁了你!”
“哈哈,刚才之事我都解释很多遍了,真的是一场误会,我也只是怀疑你的身份而已,我完全是抱着科学的角度去探索求证罢了!”陈宇正气凌然的说道。
“你求证就用手摸我的……”下面的话赫连雪是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陈宇见此也是一脸尴尬,如今也只能在那陪着傻笑,知道钱二狗这个名字的人很多,自己刚认识赫连雪的时候就随便用了这个名字,不过既知道钱二狗又知道胡琛赏给自己四个胡姬这件事的可就只有赫连雪了。
虽然陈宇见过赫连雪易容成侍卫,不过当时并没有太过注意,等反过神来的时候赫连雪已经走远了,如今这么近的距离面对这种神奇的技艺,陈宇好奇之余更是鬼使神差的用了最直接的办法来求证,至于陈宇这记公明正大的咸猪手,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姑娘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逝去好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你答应我不再动怒,我就放了你如何?”陈宇一脸真挚的说道,就差额头上刻上四个童叟无欺的大字了。
“混蛋,要是我摸你一下说是误会,你愿不愿意!”赫连雪气急说道,话刚出后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明显已经晚了,陈宇果不其然的立即点头,表示别说摸一下,就是一百下都无所谓……
“大人!吕军师求见!”门外的侍卫通禀道。
“这老货来得巧啊,姑娘!有外人在我先松开你了,你可是识大体的人!”陈宇说罢解开了赫连雪的绳子,然后一下子便跑了出了老远,等看到赫连雪并没有立即难为他的意思,陈宇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让那老货,哦,让吕军师进来吧!”陈宇喊道。
吕伯度大步走了进来,见到陈宇随意的拱了拱手,“胡天王把你要的东西都送来了,我已经派人收起来看管好了!”
“天王就是天王,这办事效率没的说啊!”陈宇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拍马屁总归是没错的。
“这位是?”吕伯度这时才发现帐里还有一个人,见对方是一名身材纤瘦脸色蜡黄的中年汉子,这汉子一身仆人打扮但眉宇间却颇有股子英气,被自己打量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吕伯度见了也感到好奇不已。
“我家老仆钱二狗,给我汇报家里情况来了!”陈宇说罢对赫连雪招呼了下,“二狗子!快过来见过吕大人。”
赫连雪知道陈宇是估计拿这个名字寒碜自己,但此刻却也发作不得,只好走过来向吕伯度拱手见礼道:“二狗见过军师大人!”
“陈大人不愧是诗画双绝的大文豪,连家里一个普通仆人都有这种气度。”吕伯度阴阳怪气说道,明显对赫连雪的身份也有所怀疑。
反正自己在这也呆不了多久了,陈宇对吕伯度的态度也没放在心上,“听说吕大人最近晚上都喜欢去欣赏月色啊,原来吕大人也是个雅人啊,不知道吕大人最近有没有新的感悟啊!”
吕伯度一听陈宇拿上次月亮的话题调侃自己,感到既好气又好笑,知道拼嘴皮子自己不是对手,吕伯度便明智的选择了战术撤退,“没什么事我告辞了!”
“这个吕军师看样子和你关系很不好啊!”见吕伯度走了,赫连雪便随口问道。
“换成是你的话,别人一来就抢了你的位置,你和他关系会好吗!”陈宇无奈苦笑,随即他又望了望赫连雪,然后皱起了眉头。
“又怎么了!”赫连雪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是用汉子的声音说话吧!”陈宇小声请求道。
“为何,这里有没旁人!”赫连雪一脸奇怪。
“你现在这副尊容配上少女的声音,听得我瘆的慌,我怕晚上会做噩梦!”陈玉说罢还耸了耸肩膀。
“……”赫连雪气的咬牙,“刚才的事情也该好好算账了吧!”
“哈哈,姑娘!冲动是魔鬼啊,况且你又打不过我。”陈宇一脸我其实是为你好的表情,对这个暴力女进行苦劝。
就在一场暴力即将诞生的时候,尉迟菩萨却突然也来拜访陈宇,算是暂时又帮陈宇化解了一场危机。
看着悻悻克制住冲动的赫连雪,陈宇也又松了一口,他到真不想与赫连雪动手,他要制住赫连雪其实也不难,不过这样一来两人难免又得有身体接触,之前那一下已经让陈宇心里相当内疚了,好吧,是心里相当窃喜了,他怕再接触下去,自己说不得还会继续为科学献身……
“尉迟将军找我有什么事?”陈宇拉住“救命恩人”的手,亲切的慰问道。
见陈宇如此热情,尉迟菩萨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哈哈,没什么大事情,你要的东西胡天王给你送过来了!”
“恩?吕军师刚才已经和我说过了啊。”陈宇心道这小子难不成没话找话?拜托,拍马屁也得用点心好吧。
“哈哈,吕军师那个粗人,办事不着调,我都不稀罕说他,要是办事靠谱还得是我尉迟菩萨!”尉迟菩萨讲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却先给自己脸上贴起金来。
“尉迟将军,你有话快放……,快说吧,大家都这么忙,别卖关子了吧!”陈宇没好气道。
“哈哈,年轻人就是性子急,来人快带进来!”尉迟菩萨说罢立即向外边招手。
只见到四个身姿高挑,体态妖娆的美少女施施然的走了进来,这满满的异域情调,不是之前那四名胡姬还能是谁?
六十五章 一箭双雕
“这是……”陈宇一脸惊讶,“我没向天王把要她们要来啊!”
“你向天王要了这么多的钱财布帛,天王竟然立即就答应了,看来天王对你还真是看重啊!”尉迟菩萨一脸羡慕说道:“至于这几个少女本就是天王赏给你的,我们军营规矩没那么多,陈军师你放心享用吧,哈哈!”
“等下,这我不能收,我睡觉喜欢静,这么多人我可睡不好!”陈宇赶紧解释道,陈宇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赫连雪和自己没关系,但在赫连雪面前自己却总有心虚的感觉,像自己做错了事情亏欠人家似的……
“哈哈!放心吧!她们有住的地方,大人你随叫随到,军营里也就大人你有这待遇,大人啊!那天夜里你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你就别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了!”尉迟菩萨一副大家都是男人,你就别矫情了的表情说道。
尉迟菩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宇还真不好意思再说辩解,看着尉迟菩萨离去的背影,陈宇这心里真是……,那天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恩,准确的说是没干成。
“大人!”尉迟菩萨走后,几名莺莺燕燕纷纷上来缠住陈宇,做起了他们自认为本分的事情,而且一点也不顾忌房间里的另一名“男人”。
“放肆!大白天的成何体统,还不退下。”陈宇呵斥道。
“是,奴婢们晚上再来伺候大人!”四名胡姬行了个礼后便鱼贯走了出去。
“看来我妨碍了陈军师的好事了!”赫连雪揶揄道。
“没有的事情,我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过!”陈宇赶紧解释道。
“尉迟菩萨都说了,那天晚上你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你又何苦狡辩,再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赫连雪冷哼道。
“别听他胡说,那天我只是湿身而已!”陈宇继续为自己的清白讨公道。
“呵呵,好一个**,你一个大男的还叫**,那女孩子该叫什么,真是无耻!”赫连雪说罢便转身要走。
“卧槽,我说的是湿身不是**……”陈宇一把拉住赫连雪,连忙解释,不过这话题一时好像还真说不清。
“什么身都和我没关系,如今费先生的话我也带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当然你要是在这过得舒心,大可给胡琛通风报信,看在你多次帮我们义军的份上,费先生冲着你的面子说不定还会放过胡琛呢!”赫连雪气愤的想甩开了陈宇的手,却发现陈宇拉得很紧,竟然几次都没甩开。
见陈宇死活不想放手,赫连雪怒道:“你还拉着我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拉住我!”
她这话一出口陈宇只好悻悻的放开了手,看着赫连雪离开营帐越走越远,陈宇难免也有些怅然若失。
赫连雪却在心里暗骂道:真是一个混蛋,让你放手你就真放手,该流氓的时候你倒是彬彬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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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如今已有大火燎原之势,各处起义不断,北魏朝廷明显已经有些应接不暇了,如今对付叛军,朝廷只能施行重点打击之策了,朝廷伸出两记重拳,一拳是关中之地,另一拳当然是义军里兵马最多的六镇。
朝廷这次的主帅是广阳王元深,元深私德确实很渣,贪污受贿这种的事情自不用提,他还有一个令人不齿的爱好,就是喜欢勾引良家妇女,甚至和胡太后最得宠信的亲信,城阳王元徽的妻子有染,也可谓是一个色胆包天,脱下裤子就没了脑子的货色了。
不过这元深却颇懂军略,算是名作战经验丰富的大将,这次元深出征也做了不少准备,尤其更是特意收罗了一位真正有能耐的人才,这人才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元彧手下的参军于瑾。
如今于瑾的身份依然是参军,不过元深为了表示对于瑾的看重,特意让自己的儿子元佛陀以子侄之礼参拜于瑾,以示亲近之意。
有句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于瑾也自认自己是匹千里马,如今他觉得终于找到了能识得自己才华的伯乐,当然也会拼劲全力为伯乐效力了,这于瑾也确实了得,凭他过人的计谋竟然上来就狠狠的阴了破六韩拔陵一把……
破六韩手下义军人马众多,难免存在着人员混杂的问题,这混杂可不是说大家来至各地这么简单,而是大家分别来至不同的种族或部落,甚至连信仰和习惯都大有不同。
于瑾知道除了直属于六镇的军民以外,很多小部落对朝廷其实并没有这么愤恨,因为他们毕竟被朝廷剥削得没那么严重,他们如今跟着造反一来是大势所趋,再则也有迫于义军强大,他们不敢执拗违背的意思,于瑾对这点看得是非常清楚。
于瑾看准时机便准备对这些部落进行招降了,他首站目标就是西部的铁勒酋长乜列河等人,说实话去义军内部招降的工作并不容易,除了要小心不被破六韩一方发现行踪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你得会人家少数民族的语言,不然如果沟通都没办法的话,你还扯什么招降呢。
会各种少数民族语言的人才确实不多了,不过恰巧于瑾就是这不多的人才之一,除了机智过人以外于瑾胆子也非常大,他竟然单枪匹马就去敌军内部开展策反工作了。
劝降工作开展起来确实困难重重,不过真正谈判的时候却也不算复杂,因为这时候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没用的,说破大天也不如用高官厚禄和金银珠宝诱惑来得容易,于瑾在使尽浑身解数后总算把铁勒酋长乜列河给说动心了。
随后于瑾立即马不停蹄的回来求见元深,向元深汇报好消息的同时也要着手准备安顿乜列河兵马的相关事宜。
“思敬!你这快就说服那乜列河投降我们了?”元深为了表示对于瑾的亲切,办公的时候也是只叫于瑾的表字,于瑾这么快就把乜列河收服了,另元深也惊讶不已。
“启禀大王,乜列河等人愿率领三万多户南下投降,我们得准备接收他们兵马的相关事宜了!”于谨拱手说道。
元深拿出地图,仔细端详了片刻才道:“我觉得折敦岭迎接乜列河正合适!”
“大人英明,不过我们还得考虑破六韩拔陵提前得到风声的情况!”于瑾提醒道。
“我听闻乜列河性格急躁,做事并不是谨慎细微的人,贼军主力人多势众,若被他们发现了,恐怕乜列河也危险了!”元深皱眉分析道。
“破六韩拔陵确实兵马众多,得知乜列河等人前来归附我们,他一定会出兵拦击。但是如果被我们先占了险要之地,反而可以趁他出兵拦截的时候顺势伏击他!”于瑾自信说道。
“无法确定破六韩拔陵会不会发现乜列河的计划,伏击也可能徒劳无功,不过却值得一试!”元深笑着说道,他如今对于瑾是更加看重了。
“我确定破六韩拔陵一定会出兵截击乜列河!”于瑾一脸自信说道。
“莫非你……”元深眼眸里也闪出了异样的神采。
“没错!我已经派人去破六韩拔陵那里散播消息了,他必然会上当,到时候我们就可一举两得了!”于瑾握紧拳头狠狠说道:“到时候就算不能斩下破六韩拔陵的脑袋,也绝对会让他老实一阵子!”
接收乜列河兵马的日子到了,破六韩拔陵果然带兵截击了乜列河,破六韩拔陵俘获了乜列河的人马之后,便立即大骂乜列河言而无信、忘恩负义,他正骂的起劲呢,于瑾带领伏兵却骤然杀了出来,义军大惊之下,顿时被杀的落荒而逃。
于瑾不但带着乜列河的部众安全返回,还俘获了破六韩不少的兵马,这一箭双雕的计划从布局到实施,真可谓是完美至极,连小皇帝元诩知道后都高兴得拍手叫好,元诩大喜之余立即下令重赏于谨,并任命于瑾为积射将军。
六十六章 谋求更多
破六韩拔陵被于瑾坑的消息陈宇很快也知道了,根本不用陈宇刻意打探,几名坑货将军轮流有意无意的把消息透露给陈宇,这不万俟丑奴又来找陈宇说这件事了。
“陈军师,听说那破六韩拔陵被那元深算计好几次了,连吃了几回败仗,你说他几十万精兵悍卒打起仗怎么就这么窝囊呢!”说起破六韩所部的战绩,万俟丑奴也是一脸的不屑。
这些话陈宇今天已经听过三遍了,之前那三个坑货来找陈宇说的就是这些,而且一个字都没变……
“广阳王手下有名叫于瑾的人,他算是广阳王军队的大脑,我和于瑾也有过几面之缘,他的智计谋略确实都很厉害!”陈宇也第四遍的解释道。
“再厉害还能有军师你厉害吗,你看我们面对朝廷兵马都是以少胜多,破六韩那边明明是以多打少还总是惨败,军师你还是在胡天王手下有前途啊!”万俟丑奴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
连续重复四遍的一问一答,陈宇真有点穿越时空的感觉……,好吧他倒是已经穿越过了,“丑奴将军,其实我也是名武将,你们不怕我投靠胡天王后,抢了你们的位置吗!”
“哎,说实话你刚表现出武艺的时候我还真有点担心,不过后来我们几个也想通了,以后我军势力还会壮大,难免遇到比崔延伯还厉害的武将,到时候有陈军师冲上去替我们顶雷就再好不过了!”万俟丑奴一脸真诚的说道。
“看你说的这么诚恳,我还真不好意思抽你,让军师披挂上阵,你们这些武将也好意思?”陈宇笑骂道,“对了!我估摸着以崔延伯的性格恐怕要动手了,你明天开始不断派人去叫阵辱骂他,有多难听骂多难听!”
“这个好办,我件事我们兄弟最拿手了!”万俟丑奴一脸自信说道。
见丑奴一脸得意,陈宇真是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种本事有什么可值得他骄傲的……,“另外要多派伺候侦查敌情,崔延伯一旦有异动我们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明天开始我们也得做些操练了。”
“操练什么?”听说陈宇要操练兵马,万俟丑奴顿时两眼冒光,陈宇几千步兵大败柔然骑兵的消息他也知道了,他震惊之余更希望陈宇把自己手里的兵马也能训练成这种强兵。
不过陈宇下面解释却让他失望了,当然除了失望还有深深的疑惑……
万俟丑奴离开之后,立即召集了其他三大坑货和吕伯度,陈宇交代的事情他不敢耽搁,马上和众人商量了起来。
“你说陈军师要我们训练撤退?”万俟道洛惊讶道。
“没错!而且还要求撤退的时候要做到看起来乱但实际不乱,最重要的就是要保密训练,千万不能让敌军发现!”万俟丑奴解释道。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照做吧,陈军师还有没有别的交代!”吕伯度谨慎问道。
“除了让我们多派伺候侦查敌情外,就是让我们每天去骂阵,对了,陈军师交代过这阵子要严肃军纪,让士卒做到令行禁止,哪怕你面前有老虎或者脚下有金子,你也不能躲不能跑。”万俟丑奴强调道。
“军纪的事情我来督促吧,红脸白脸我都不唱,我直接唱黑脸!”尉迟菩萨无所谓的说道。
“那秘密练习撤退的事情就交给吕军师和道洛了,我和宿勤明达兄弟轮番去叫阵辱骂崔延伯!”万俟丑奴说到这里突然眉头深皱,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兄长又想到什么要紧的事情了?”万俟道洛好奇问道。
“不是,是肚子痛,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肚子难受的厉害。”万俟丑奴说罢赶紧起身,“不行了,我先去方便下,这事情就这样吧。”
一旁的宿勤明达脸色一抹得意的笑容一闪而逝,宿勤明达按照陈宇支招的报复已经开始了,不过宿勤明达还是有分寸的,他是一个个的进行报复,这样一来不会太引人注意,二来也不会耽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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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朔新军大营里仍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如今新军已经有了近万兵马,当然这还是贺拔兄弟有意限制的结果,一来陈宇不在这里,他们怕人马太多会引得卫可孤的担心和不安,另外就是众人也都觉得兵贵在精不在多,新军部队完全走的是精兵路线。
新兵在新军营短暂的训练后,就会和老兵融合在一起,不过新兵额外会增加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如今新军的伙食质量恐怕比朝廷禁卫军的都要好,这些穷苦惯了的汉子在吃饱穿暖之后,训练起来那叫一个斗志十足,在老兵的帮衬下,这些新兵蛋子成长的速度着实惊人。
如今六镇的局势还比较稳定,前方破六韩的主力虽然被朝廷兵马坑了几回,但却未伤元气,他们对朝廷大军的优势依然很明显,至于后方的柔然人更是老实的不行。
柔然大汗阿那瓌被陈宇教训了一顿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至于婆罗门部如今和怀朔的关系可是比亲兄弟还亲,所以新军有非常充裕的训练时间,扩军的需求也并不太急迫。
军队每个阶段的训练结束后,长官就会带头领着士兵唱军歌,唱军歌不但可以缓解疲劳和压力,还能增进战友之间的感情,当然新军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比其他的部队都讲究卫生,不论吃饭着装还是自己睡的铺盖,就连他们方便的茅坑都大有讲究,这块就不详细解释了……
每日在训练结束后,贺拔三兄弟都会短暂进行交流下,不只是新军的相关情况,还有各处的时局及消息,如今贺拔兄弟几人最关心要数关中的局势了。
“这小子真是厉害,不但把赫连恩弄了出来,还用胡琛那支杂牌军大败了萧宝夤,我听说官军被他打得损失了数万兵马,啧啧,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贺拔岳感叹道。
“陈宇的本事我倒不担心,只是对胡琛这个人有些不放心,陈宇表现得越有能里,恐怕胡琛越舍不得放他走!”贺拔允分析道:“关陇地区毕竟太远,一旦有事情我们也使不上力!”
“大哥多虑了,那混小子心眼多着呢,上次被元彧坑了一回之后,变得比以前还精明了,如今想坑他可不容易,他定能脱身!”贺拔胜对自己宝贝徒弟充满着自信。
“恩,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陈宇的事情说完,贺拔允又开口道:“那宇文洛生挑拨我们不成,如今他又去了破六韩拔陵那里,凭他的本事和手段,要刺杀一个人可不不难,一旦让他得手,后果恐怕也不堪设想!”
“我已经隐晦的提醒过卫可孤了,如今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破六韩拔陵毕竟是堂堂的一方霸主,如果自己命都保不住,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死了也怨不得别人!”贺拔岳沉声说道。
“担心来担心去也是没用,宇文洛生干什么我们也管不了,至于陈宇,到时候就算抢我也得把人先抢回来!”贺拔胜霸气十足的说道。
贺拔兄弟担心的宇文洛生如今确实投奔到了破六韩拔陵的麾下,有卫可孤的推荐宇文洛生很快就得到了破六韩的信任和重用,不过贺拔兄弟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宇文洛生已经改变了初衷,刺杀义军首领的计划已经被他放弃了,他和葛荣这回谋求的更多、更大……
六十七章 战场!猛将最好的归宿
崔延伯本身就是个脾气极其火爆的人,由于之前陈宇被连败两回,他性格也开始收敛了起来,然而在万俟丑奴接二连三的挑衅之下,眼看着崔延伯怒气值的血槽也越来越高,在万俟丑奴下令让士兵冲着官军大营方便之后,崔延伯的忍耐值也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由于时间太短,崔延伯兵马并没有到达理想的状态,但对手只是杂牌军而已,即使他们是有一名很牛掰的军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崔延伯决定出击了,他觉得就算不能彻底击败叛军,也至少能把叛军击退,崔延伯对自己的兵马还是很有自信的。
崔延伯这边如火如荼的准备工作并没有瞒过陈宇,陈宇等人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也立即开始了布置,陈宇今天要把义军机动力的优势全部发挥出来。
“军师!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崔延伯都上当两次了,他万一长记性了呢!”万俟丑奴不无担心的问道。
“那又如何,我们不过损失了些财物和营帐而已,到时候他的兵马只会更加骄纵,这个计划留再下次依然可以用!”陈宇拍了拍丑奴的肩膀笑道:“丑奴将军!我发现你越来越有脑子了,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希望你能够保持下去!”
“哈哈!多谢军师夸奖,和你这聪明人总在一起,我受影响也是难免的!”万俟丑奴话刚说完却发现弟弟道洛正在一旁偷笑,他仔细一思索才发现不对劲,“军师你这不厚道啊,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没有脑子似的……”
经过漫长的等待,此役的主角终于到场了,只见崔延伯依旧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他这次不是少量部队的偷袭,而是大军主力的决战了,所以他也不怕什么空城或者伏兵之类诡计了。
崔延伯手下将士这阵子的操练确实太苦了,以至于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呢,官军这次的进攻真如大坝决堤爆发的洪水,那真是气势如虹,一发不可收收拾。
崔延伯感觉很幸运,因为没有空城也没有伏兵,遇到的抵抗也并不强烈,崔延伯倒是没有觉得异常,对方本就是杂牌军,仓促应战之下抵抗得不激烈也是情理之中,经过雷声大雨点小的厮杀后,崔延伯终于把敌军打跑并成功占领了敌军的营寨。
“禀报大人,贼军仓皇逃窜,很多衣甲都来不及穿戴整齐,车辙痕迹我也检查过了非常混乱,最主要的是他们逃得匆忙,很多财物都没来得及拿走!”手下副将向长官禀报着自己的观察和发现。
“果然是不堪一击,什么算无遗策,在实力面前他的阴谋诡计还不是不管用了吗,下令全军立即追击!”崔延伯义气风发的喊道。
“大人,这恐怕……”副将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崔延伯皱起了眉毛,战机稍纵即逝,见副将没执行命令,他立即大怒起了杀机。
“贼军留下财物和布帛着实不少,你也知道我们部队这些老兵打仗的作风,他们就是喜欢抢夺,如今看来新兵也被他们带坏了,恐怕现在想集合还真不容易!”见崔延伯动了真怒,副将赶紧解释道。
“这帮兔崽子,狗改不了吃屎!”崔延伯笑骂道,对自己部队的情况他也知道,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毛病才放跑了莫折天生,只是崔延伯没想到自己靠老兵传帮带的结果却把这些坏习气也传染开了。
“陈宇他们留下的财物很多吗?”崔延伯随口问道。
“钱财和布匹都很多,放置的也很明显,也不知道他们打仗带这么多这些东西干什么,贼军到底是贼军,烂泥扶不上墙!”副将不屑说道。
崔延伯听了开始也没太在意,随即便感觉有些不对劲,“恩?你说不但东西很多,就连放置的也很明显?”
“没错,将军怎么了,你脸色为何……”副将见崔延伯脸色不对劲,便好奇问道。
“快通知士兵不许抢夺财物了,部队立即规整起来,防止敌军杀回来!”崔延伯大喊道,副将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立即执行命令,不过你让这些老兵痞别抢夺财物除非杀了他们。
崔延伯所部作战不畏生死,哪怕明知是九死一生,主将一声令下他们依然会听从命令,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但是你让他们遵守军纪,这个命令他们恐怕很难听从,尤其当财物就在他们眼前的时候。
崔延伯心里着急的不行便亲自出马了,然而他无奈的发现,身为主将亲自去约束士兵都不太管用,最多他到哪了士兵给点面子听一听,他前脚一走,后脚士兵立刻又恢复原样,为了抢夺财物,战友之间互殴的也不在少数,就在这时崔延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任你装备精良武器锋利,任你士兵身强力壮训练扎实,如果部队不能令行禁止不守军纪,那么这支部队还是一盘散沙,依然难堪大用。
刚才还凶猛如虎,气势如虹的官军转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立即发生了对换,眼看着自己辛苦操练的兵马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崔延伯心疼的睚眦迸裂,大吼一声便向着陈宇所部冲了过去。
“陈宇小儿,可敢和我一战!”崔延伯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要活捉此人吗?”吕伯度在陈宇身旁低声问道。
“不必了,你也活捉不了他,崔延伯心已经死了!”陈宇叹了口气道:“他既不会投降,也没脸再逃回去了,战场是他最好的归宿!”
崔延伯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与之相反的是他身边的战友却越来越少,崔延伯依然撕心裂肺的喊着陈宇的名字,也许他更希望能死在自己佩服的人手里,不过陈宇却不想成全他,到不是陈宇狠心,恰恰相反,是陈宇下不了手。
这场双方精心准备的战役却结束得非常快,以崔延伯的战死为终点,以官军全军覆没为结局,一场大战就这样落幕了。
万俟丑奴等人心情极好,这场大胜之后,官军对他们再也构不成威胁,如今的萧宝夤别说进攻了,能否安全撤退恐怕都得看义军的心情了。
陈宇心里却并没有半点喜悦,看着被染红的大地,陈宇感觉嘴里发苦,战争从来没有赢家,当看着一个个鲜活生命慢慢逝去的时候,你能拍着你胸脯大声庆祝吗,也许有人能,但是陈宇却做不到。
陈宇走到了崔延伯的尸体旁,看着这位一直到死都瞪着金刚怒目的猛将,陈宇向他鞠了个躬,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汉子,他值得陈宇敬佩。
慢慢的伸手合上了崔延伯的眼睛,陈宇向宿勤明达挥了挥手,吩咐道:“叫人清理好崔将军的身体,把他给萧宝夤送过去!”
“末将领命!”宿勤明达顿了顿,又道:“大人!你之前说崔延伯很可能是擅自出征的,如今我们为什么不趁着胜利追击官军呢!”
“就算这支官军被消灭,朝廷依旧会继续派部队来平乱,而且一旦萧宝夤被我们宰了,最高兴恐怕是莫折念生兄弟!”陈宇明显情绪不高,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给宿勤明达解释道:“此役过后萧宝夤必然撤退,到时候他定会和莫折念生再次交手,让他们狗咬狗才最符合我们利益!”
“陈军师这话仿佛是再向我解释吧!”吕伯度笑着问道。
“反正你也要问到,正好大家都在我一并说了,省的不再重复!”陈宇无所谓的说道。
“敢问如今陈军师有何打算?”吕伯度继续笑着问道。
“那吕军师又有何打算呢?”陈宇似笑非笑的看着吕伯度,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饶了萧宝夤一命,也算给了你一个机会,你自己把握吧!”
“恩?”吕伯度被陈宇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满脸疑惑,随后吕伯度突然心中一颤,莫非陈宇的意思是……
六十八章 陈天王
听说崔延伯私自带军出征的消息后,萧宝夤就开始不安起来,他祈祷崔延伯能像之前面对莫折天生时那样平安而还,然而焦急等待换来的却是崔延伯冰冷的尸体和出征部队全军覆没的噩耗。
萧宝夤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跑,逃得越快越好,最好能直接逃出关中回到洛阳,萧宝夤相信凭借自己的身份,皇帝绝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就在萧宝夤惊慌失措的时候,苏湛却立即出言劝道,“大人,如今崔延伯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现在正闹得人心惶惶了,这时候撤退,一旦遭到追击,我们部队必定立即溃乱,分崩离析!”
“可是不跑也守不住啊,人家大军新胜正气势汹汹,我们该如何抵挡啊!”萧宝夤心里对崔延伯也是恨的咬牙,然而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我军安营之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多挖战壕多布置拒马等物,一旦敌军来袭,大人您再亲自督促鼓励士卒,相信守住些许时日还是不成问题的!”苏湛自信说道。
“那些许时日之后呢?我们怎么办?还不是要等死吗!”萧宝夤哭丧着脸道。
“士兵经过几天作战便会知道贼军也没那么可怕,这时候大家对崔延伯全军覆没的恐惧也慢慢淡了,士气也会恢复大半,这时候我们再徐徐而退,贼军也奈何不了我们!”苏湛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像有点道理,我现在是没主意了,就按你说的办吧!”萧宝夤说完便颓然的坐了下来,对陈宇等人的恐惧以及对崔延伯的气愤都交织在他心里,让他反而感觉越来越不舒服。
苏湛知道萧宝夤这时候已经慌了神,如今必须靠他来主持大局了,以现在的情况,苏湛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官军的唯一出路,不过苏湛心里也有担心,他害怕莫折念生会出兵截击,一旦腹背受敌,那官军断无生还的可能了。
苏湛看了看一旁颓废不堪的萧宝夤,他觉得这个担心还是自己扛着比较好,一旦让这位心里不甚强大的主帅知道了,恐怕这位主帅要直接崩溃了……,然而苏湛还是失算了,因为陈宇等人压根就没打算攻打他们,他们就等着朝廷兵马和莫折念生掐架呢。
万俟丑奴已经派人给胡琛汇报了情况,并希望胡琛命令莫折念生出兵截击官军。胡琛接到消息之后心里也是大喜过望,一面派人通知莫折念生,一面准备亲自迎接大军凯旋,胡琛还给万俟丑奴单独送去一个命令,那就是看好陈宇。
如今虽然说解决了朝廷危机,但难保朝廷不继续派人平乱,就算朝廷不派人平乱了,自己将来也要争霸,人才当然是最重要的了,对陈宇他是绝不会放手的。
关陇地区现在有实力的势力一共三个,除了他胡琛和莫折念生以外,就是萧宝夤的官军了,如今官军被打的满地找牙,莫折念生也早已表明向胡琛归降,如今他胡琛在关陇地区可以说是真正的一号人物了,就凭这点也够把胡琛美得鼻涕冒泡了,要知道以之前的实力来看,胡琛才是三方最弱的那一个啊。
有句话叫做乐极生悲,正在胡琛满脑子想着如何规划自己美好蓝图的时候,突然他感觉脖子传来了一阵凉意,接着,接着就没了,什么都没了……。
人死如灯灭,任你活的时候再辉煌,死后都是一堆枯骨,功名利禄全是过眼云烟……
今天义军大营里很热闹,为了让萧宝夤放心撤退,义军已经准备拔营返回了,大家临走之前当然要好好庆祝一把,本来功不可没的陈宇应该是晚会的主角,然而今天主角今晚却缺席了,因为陈宇病了……,病得很重,连床都下不了。
为此万俟丑奴等人还准备在大军返回的时候,要给陈宇准备一辆尽量舒适的马车。
本来大家一致要等陈宇好了在庆祝,不过陈宇一再派人传话,不要不想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兴,众人最后才妥协了,纵使因为主角不在让大家的庆祝难免有所保留,但是一杯杯兑了水的百里香下肚之后,众人还是难免的醉了个东倒西歪……
就在大家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一个消息让众人的酒立即就醒了……
“胡天王死了!!!”万俟丑奴不比震惊,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相信。其他几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在大家多次追问确认后,众人才终于相信了,他们心里都在想一件事就是如今该怎们办?
“去问陈军师吧,他一定有主意!”宿勤明达开口说道,万俟道洛和尉迟菩萨也都表示赞同,就连吕伯度都觉得这时候也只能问陈宇了,不过万俟丑奴却突然叫住了大家。
“先不要问陈军师!”万俟丑奴一脸严肃说道。
吕伯度眉毛一挑,脑筋急转之下立即明白了其中关节,没错!胡天王死的蹊跷,谁会害胡天王呢,朝廷吗?朝廷要是能杀早就杀了,莫折念生也不会,这时候他们还需要这个盟友,外人之中恐怕也就破六韩拔陵嫌疑最大了。
吕伯度心道陈宇是破六韩拔陵的人,如今他的嫌疑也很大,怪不得万俟丑奴让大家等一等呢,看来平时还真小瞧了丑奴了,关键时候他也很精明啊,于是吕伯度故意明知故问道:“丑奴将军究竟有何事,还请将军直言相告!”
“是啊!大哥你有屁……,有话快说啊!”万俟道洛焦急问道。
“如今胡天王死了,我们谁可代替他!”万俟丑奴沉声说道。
“呃,这……”吕伯度傻眼了,没想到万俟丑奴想说的和自己以为的是两码事,原来他不是要向陈宇发难,而是问谁当老大……
“你比我入伙早,你也是这里的主帅,我支持你当老大!”尉迟菩萨地位仅次于万俟丑奴,他的表态基本就可以给这件事敲定了,因为另外两大坑货一个是丑奴亲弟弟,另一个是他的副将,他们当然没有理由和资格反对,至于吕伯度这个反水后才入伙的人,众人也基本可以无视他的观点和看法了。
就在大家以为万俟丑奴会欣喜答应的时候,丑奴却微微摇了摇头,“要是以前我可能会高兴得立即接受,不过现在我觉得有更适合的人选!”
“莫非你说的是陈宇!”吕伯度惊道。
“没错,论智谋武功他都强我们太多了,这次他又立了大功,他的威望也足够了,为了义军将来的发展,我觉得陈军师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万俟丑奴气定神闲的说道,他此刻的表情无比真诚。
听到这吕伯度恨得牙根直痒痒,本来还以为万俟丑奴要借机向陈宇发难呢,哪能想到却实给陈宇送大礼,不过吕伯度脑筋一转又发现有些不对,一时间连他也没弄清楚。
“大哥你真决定了吗,不后悔?”万俟道洛提醒道。
“当然不后悔,我相信这个选择无比正确,你们也会认可的!”万俟丑奴微笑道。
“还愣着干屁,找陈军师……,哦,找陈天王去啊!”尉迟菩萨大手一挥,便率先向陈宇营帐奔去。
六十九章 告别四坑货
陈宇知道费律的能耐有多么惊人,他料到胡琛在劫难逃,所以才开始装病以求万俟丑奴对他放松警惕,这样才能方便他暗中逃脱。
然而陈宇没想到费律动手得这么快,陈宇为了逃跑顺利,可是提早就开始装病了,如今看来还是晚了半拍,自己逃跑计划还没实施就夭折了。
四大坑货和吕伯度一起赶过来的时候,陈宇也吓了一跳,他还道胡琛一死这些人就要拿他陪葬呢,当问清缘知道发现这些人不是来杀自己后,陈宇才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他这口气没松多久却又提了起来。
“奉我为主?”陈宇惊讶之下当然难免忘记了自己正在装病,以至于陈宇这句话喊得中气十足没有半点病了的样子,不过好在这时候大家也都很有默契的一起忽略了这一
点。
“丑奴将军加入义军的时间最早,又是义军的主帅,你才是合适的人选,不说小子我资历尚浅,就是我的年纪也不适合啊!”陈宇赶紧推脱道。
“有志不在年高,资历浅不要紧,有能力就行,我们对你的能力都很佩服,义军有你带领才能更上一层楼!”万俟丑奴无比诚恳的说道。
陈宇听罢并没有立即反驳,脑子立即飞速运转起来,如今的关中三足鼎立,不过自己面前这支义军却势头正盛,如果自己掌握这支部队的话,靠他击败萧宝夤和那个面服心不服莫折念生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不过这恐怕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就算萧宝夤败了,但是朝廷依然会继续派人平乱,自己很可能被弄成一个疲于奔命结果。
没有一个安稳的环境将来别说扩张,连自保恐怕都成问题,而且关中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将灾害不断,并不是一块风水宝地。
不过风险也伴随这机遇,历史上宇文泰可就是靠着关中起家的,最后建立北周更是一统北方,不过那时候北魏已经名存实亡,关中反而处于一个没人来招惹的稳定时期,但是眼前的关中明显是一滩沼泽,弄不好只会越陷越深。
陈宇瞄了一眼目光恳切的万俟丑奴,回忆起这位“神兽皇帝”的过往,突然心里一凛,电光火石间便做出了决定,“各位将军对小的如此看重,我真是感动不已,不过我年纪还小平时也懒散惯了,没有半点当首领的觉悟,我实在是无法胜任!”
陈宇见尉迟菩萨仿佛还要劝阻,便立即又道:“如今天王刚刚去世,各位将军还需立即回去主持大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继承天王衣钵的事情,不如等局势稳定后再谈不迟!”陈宇边说边观察众人,万俟丑奴松了口气的表情虽然一闪而逝,却依旧没有逃过陈宇的眼睛。
“哎,也罢,我们那就明早就动身吧!”尉迟菩萨叹了口气,仿佛对陈宇不愿当老大还有些不甘心。
“陈军师既然不同意,我们也不勉强了。”万俟丑奴一脸惋惜的表情说道,大家随后有劝陈宇注意身体,好好装病……,哦,是养病,然后便各自离开了。
“差点因为他最近坑货的表现就小瞧了他!”陈宇喃喃自语道,陈宇记得胡琛死后不久万俟丑奴就登基称帝了,而且取了特别牛叉的年号……神兽,这名神兽皇帝也是个野心勃勃的角色,哪可能会轻易做出让权的事情来。
“以退为进的试探我?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看来他已经猜到是破六韩拔陵动的手,所以想通过我的表现来试探破六韩拔陵的态度!”陈宇自言自语说道。
“没错!他表面是试探你,其实是想试探我们陛下对这支义军的态度,万俟丑奴想知道我们杀了胡琛后会不会还有后招,对了你小子怎么能直呼陛下名讳呢!”费律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给陈宇解惑的同时也批评了陈宇对主公的不敬。
“恩?你脸色还真不太好,莫非真病了?”费律一脸关心问道。
“还不是被你吓的……,拜托你总这么突然的出现,心脏不好的都被你吓死了……”陈宇哭笑不得,至于直言主公名讳的事情,他根本就没不在意。
“哈哈,知道了,下次我注意点,练武之人胆子怎么这么小!”费律讪讪说道。
“算了,和你讲不了道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陈宇心道胡琛被杀的消息刚传过来了,你就出现了,莫非你比传令的八百里加急还快。
“我动手的时候很隐蔽,等胡琛尸体被发现已经过了很久了,所以我到这里并不比传消息的人慢多少,你小子你能耐确实不小啊,我猜到你也许会打败朝廷兵马,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对了,你小子怎么装起病了?”费律好奇问道。
“本来装病想趁他们放松警惕逃跑的,谁想到你这么快出手了……,万俟丑奴明天估计就会带人撤走,到时候我这个病号借故拖延,他也会顺水推舟的放了我,丑奴这小子比看起来精明的太多了!”陈宇叹道。
“用我帮忙准备些什么吗!”费律觉得自己把陈宇强拉过来帮忙,如今不帮陈宇做点什么,心理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让你这高手欠人情可不容易,这人情我怎么会随便用呢!”陈宇说罢假装随意问道:“对了,你见到赫连姑娘了吗,他之前给我送完消息后就不见了!”
“她应该带人在外边准备接应你呢,这次欠你人情的可不止我一个,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费律说罢也不等陈宇回答便消失不见,陈宇这时候再想问什么也晚了……
第二天万俟丑奴等人一早便来和陈宇告别,另陈宇意外的是吕伯度竟然主动留了下来,而且还用的是照顾陈宇这个病号和防止朝廷兵马偷袭的名义。
说实话这个两个借口都很蹩脚,大家都知道陈宇是装病的,万俟丑奴忌惮破六韩拔陵的实力,对陈宇虽然欣赏却也不敢阻拦,照顾装病的陈宇,亏着吕伯度能想出这个借口,至于说朝廷的偷袭就更不可能了,官兵早就被吓破了胆,另陈宇意外的是,万俟丑奴竟然同意了吕伯度的要求……
众人纷纷开始了告别,尉迟菩萨大大咧咧的拍着陈宇的肩膀,让他伤好了之后赶紧赶过来了,他还等着陈宇喝酒呢。
原来只有这个夯货没看出自己时装病,甚至连自己要走他也没看出来,陈宇对这个傻得不能再傻的汉子也颇有好感,答应下次见面一定喝个一醉方休,当然陈宇也不知道大家是否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七十章 郁久闾逗叉
等众人都走后便只剩下吕伯度和陈宇了,望着这个到哪都郁郁不得志的人才,陈宇犹豫自己要不要把他招降到手呢,估计这个倔老头子恐怕对自己也不太感冒。
“你什么时候动身?”吕伯度先开口问道。
“一会就走,不知道吕军师有何打算?”陈宇好奇道。
“你上次不是暗示让我转投萧宝夤吗,我也想通了,与其在这里混得如此不如意,还不如投靠朝廷试试!”吕伯度直言不讳说道。
“你如今投靠正是雪中送炭,萧宝夤一定会欣然接受的,不过万俟丑奴为什么会答应让你断后,给你脱离他的机会呢?”陈宇好奇问道。
“原来算无遗策的陈大人也有不懂的时候!”吕伯度绝不放过任何能拿话挤兑陈宇的机会,“我暗示丑奴,我会留下来宰了你,然后他就欣然同意了,呵呵,想不到吧!”
“……”陈宇郁闷道:“还真没想到!”
“丑奴对你又敬又怕,你不能为他所用,他当然想把你除之而后快了,不过他又担心破六韩拔陵的报复,毕竟胡琛被刺这事已经让他胆寒了,我敢肯定当时你如果答应做这支义军的首领,他就算有所顾忌也会杀了你!”吕伯度耐心解释道,仿佛给陈宇解释是一件让他非常得意的事情。
“这点我倒是猜到了,天下哪有白来的馅饼,只不过吕先生现在真想杀我吗?”陈宇随意说道。
“我真恨不得立即杀了!”吕伯度看向陈宇,似笑非笑道:“丑奴也知道我对你一直不满,才放心让我留下来杀你,这样既能除掉你又有人来背黑锅,他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了!”
“我好像也没得罪过吕先生吧!”陈宇摸了摸鼻子,无奈道:“吕先生倒是不怕背黑锅,不过吕是聪明人,不会干对自己没意义的事情,毕竟我的头颅又不值!”
“这句你倒是真说错了,你这颗头颅在朝廷那能换不少钱呢!”吕伯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哈哈,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陈宇也想起了朝廷悬赏自己脑袋的事情
“哼,废话说这么多,我也该走了!”吕伯度说罢又挥了挥手,对着手下喊道:“来人呐,把陈军师的私有财产还给他,我们也该上路了!”
“什么财产?”陈宇心道自己空手而来,什么时候有财产了?
“这四名胡姬本就是胡天王赏给你的,当然你也可以不要,那样的话我会赏给我的士兵,他们玩完之后自会处理掉,我投靠萧宝夤总不能带着几个美姬去吧,这几名少女可还是完璧之身呢,怎么样不要吗?”吕伯度问道。
“不要就是害了她们,哎!没办法啊,看来只能收下了,对了,你有马车吗?”陈宇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
“哼!得便宜还卖乖!”吕伯度一招手,只见四名身着劲装的胡姬骑马走了过来,这装束也显得她们更是英姿飒爽。
陈宇走了,来得时候是和费律已经费律的四名侍卫,回去的得时候也是和费律,不过侍卫却换成了四名美女,陈宇不得不感概,人生真是变幻莫测啊。
“你小子又瞎合计什么呢,对了刚才那个吕伯度对你连续动了三次杀机,你们仇不浅啊,是不是欠人家钱了!”费律调侃道。
“我还是喜欢刚见你的时候,那时候你跟透明人一样,如今你却转型成了话唠,你就不能继续做一个安静的高手吗!”陈宇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哼,不熟悉的人我还懒得搭理呢,其实高手也有一颗幽默的心!”费律说罢抬头仰望天空,真做出了一副高手寂寞的表情,不过这表情也就坚持了不到三秒,“对了,听说你小子刚结婚不久啊,你出趟远门就带了四个美女回去,到时候你怎么和媳妇交代啊!”
陈宇心道:不用等回去了,现在恐怕就不好解释。
“呵呵,赫连姑娘!让你担心了!”
“我可没担心,我只是等待费先生而已!”赫连雪看都不看陈宇一眼,便扭头离开。
费律见了也小声嘀咕道:“这丫头说是等我怎么却扭头走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口是心非了呢?”
这话陈宇想接也没法接,只能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转移话题大法,“五原战事如何了,我听说之前被官军阴了好几次!”
“可不是吗,元深手下有个叫于瑾的人,智计非常了得,我们吃了不少亏,不过现在局势却已经反过来了,我们依然压着官军打,朝廷兵马如今根本抬不起头来,看来获胜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费律轻松说道。
“这么大的转变?莫非真王陛下也有高人相助?”陈宇确实好奇不已,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历史了,历史上这个时候,破六韩拔陵的后方恐怕已经被柔然偷袭了,首尾不能相顾的破六韩最后只能以惨败告终。
“武川镇的宇文兄弟你听过吧,宇文老三是个人物,智谋不比那于瑾差,自从他来了我们就没再被坑过,如今反而压着朝廷打,所以大家都说宇文洛生更胜于瑾一筹!”费律继续解释道。
“这两人都是智谋高绝之辈,义军压着官军打是实力使然,并不是宇文洛生就比于瑾厉害!”陈宇分析道。
“他们再厉害也没你厉害,先在大漠以步兵大败柔然骑兵,后又用胡琛的杂牌军大败朝廷精锐,我看他们两个比起你还差得远了!”费律夸赞道。
“先生谬赞了,其实我无心仕途,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做点买卖让自己富裕些过得舒服的日子罢了,不过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变强就得被人欺负,做很多事情都是情非得已啊!”陈宇叹口气道。
“十几岁的娃娃弄的这么老气横秋的,我看着都想抽你!”费律笑了笑道:“我听赫连丫头说你想知道我的师承,莫非你想和我学功夫吗?”
听到这陈宇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立即严肃起来,“没错,你的功夫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了,那个……,我能学吗!”
“你毕竟也算帮过我的忙!”费律依旧微笑。
陈宇此时心砰砰跳了起来,他心想如果真能学到费律这些功夫的话,将来战场上还会有对手吗?不过费律下面的一句话却差点没让陈宇噎死。
只见费律抖了抖衣服的灰尘,一本正经道:“可惜,我的功夫不外传,你小子就死了心吧!”
“……”陈宇长吸了口气,勉强克制住要立即打死费律的冲动,“费律大人!你在柔然是不是有亲戚?”
“恩?,没有啊!”调笑陈宇过后,费律仿佛也开心了不少,他笑的回答道。
“柔然有个叫逗货的是你表弟吧!”陈宇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估计你的真名其实叫郁久闾逗叉!”
七十章 母子嫌隙
洛阳城皇宫内,御书房里又是一片狼藉,四周宫人噤若寒蝉,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发生的原因也和上次雷同,没错,依然是因为战报传来的坏消息。
关中之前传来的本来都是捷报,基本都是萧宝夤说他如何把各路叛军压制的抬不起头,就算崔延伯之前失手了几次,皇帝其实也没太在意,毕竟世界上是没有能永远打胜仗的将军,当接到崔延伯战死,大军损伤过半的消息后,皇帝就真做不坐了。
这时候五原的消息也传来了,那个接连被算计好几次的破六韩拔陵仿佛一下子也精明了起来,开始稳抓稳打了,这下朝廷兵力不济的缺点也暴漏了出来,如今朝廷大军被完全压制住了,本来讨逆征伐的部队如今却只能严防死守。
“尔朱荣上表说他愿意主动出兵平叛,你们两个对此怎么看!”小皇帝元诩沉声问道。
“契胡酋长尔朱荣好像没有多少兵马,他定是感念皇恩浩荡,虽然明知自己实力不济,却也要为皇帝分忧,无论这么说也算是一片忠心啊,陛下何不让他试试,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坏处啊!”谷会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上次被皇帝砸怕了,现在说话拍马屁的水平虽然还是很低,但却有分寸了许多!
“陛下,听说太后已经拒绝了尔朱荣出兵的提议,太后的理由是尔朱荣枭雄也,不可重用!”绍达在一旁提醒道。
“一个小小契胡的酋长,充其量也就几万兵马,能算什么枭雄,而且这尔朱家世代为朝廷献马,对朝廷忠心耿耿,他怎么会对皇帝不利呢!”谷会唱反调道。
“太后说的也不无道理,南军最近也不安分,寿阳不久前刚被他们攻下了,看他们的样子恐怕依然不会罢休,朕如今实在也抽不出兵了,让尔朱荣试试也并无不可!”元诩说罢便起身,“朕这就去找太后,定要说动太后同意尔朱荣出兵!”
“陛下这恐怕不容易!”谷会眼珠子一转,低声对皇帝说道。
“哦!为何?”元诩停住了脚步皱眉问道。
“这个嘛……”
“有屁快放!”
“是是是,太后最近一直在打压陛下势力,如今朝廷内外都是太后的人了,尔朱荣上表一再只提陛下不提太后,微臣以为太后是因此才对尔朱荣反感,所以才不给他为皇帝立功的机会!”
“哼!国家大事怎么因个人好恶来决定,我这就去见她!”元诩说罢便气冲冲的去见太后,刚到太后宫门口却见到了中书令郑俨,看他那样子也要拜见太后,而且比自己要着急多了。
郑俨见到元诩立即跪拜,“参见陛下!”
“你这么晚了也要拜见太后吗?”皇帝眯着眼,脸色阴沉,胡太后正值盛年不堪寂寞找了很多的情人,然而能昼夜出入太后寝宫的却只有郑俨一个,皇帝对胡太后和郑俨等人丑事也有所耳闻,平时面子上过得去他也不愿深究,如今正好被他碰上,他哪能不感到反感异常。
“南军陈庆之刚刚攻下了寿阳,如今他们依然时常调兵遣将,微臣担心南方局势还会有变,所以才找太后研讨国事!”郑俨小心翼翼的辩解道。
元诩见这个欺君罔上的佞臣,心里也是一阵烦闷,不过如今胡太后势力远比他强大,他虽身为皇帝却也只能隐忍,小皇帝年纪太小,即使表面不发作,脸色却也骗不过别人,这异常恼怒的神色让郑俨看得也是心惊胆颤。
“哈哈哈,爱卿忠君爱国,深夜仍然以国事为重,真是贤臣的典范啊!”元诩大笑几声,便立即摆手起驾回宫,这时候他也断然没心情再见母后了。
郑俨见皇帝离开也松了口气,低头擦了擦汗,这才起身找他那“母仪天下”的情人去了,等见了胡太后两人自是一阵缠绵,随后郑俨才提起皇帝怒气冲冲而来,有冷笑连连而走的事情。
“小孩子不懂事,和他计较什么,如今满朝文武和禁军官兵都在我手里,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胡太后在情郎面前哪有半点太后的威仪,真比那青楼的女子下贱不堪。
见胡太后这么说了,郑俨也不想在情人面前表现得太过软弱,便也不再提此事,只是郑俨觉得自己伺候太后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太累不说,还特别不方便,郑俨觉得有必要和自己那几个战友排一个伺候太后的值班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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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要提防契胡酋长尔朱荣?”赫连雪满脸疑惑,不解的问道:“他能有多少兵马,别说阿那瓌了,我估摸着就是如今破落的婆罗门都比尔朱荣兵马多得多!”
一路长途跋涉,陈宇也总算与赫连雪关系和解了,虽然陈宇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她,不过女人心海底针,琢磨不透的事情陈宇也只好选择不浪费脑筋。
陈宇叹道:“尔朱荣练兵不避寒暑,他喜欢打猎,经常让普通士兵徒手降伏猛虎,他手下士卒在训练布阵的时候,一人被老虎咬死其他人立即补上,哪个士兵要是有半点犹豫就会被立即处死,他手下部队操练的辛苦程度比我的新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这尔朱荣并没有什么骄人的战绩啊,从以往来看他还算比较低调啊!”回忆起印象中的尔朱荣后,赫连雪继续说道。
“没有战绩那是因为没给他机会,至于低调,你觉得大象平时没事会和蚂蚁炫耀肌肉吗?”陈宇反问道。
“你这个比喻倒是有趣,你颜公子如此看重的人呢,应该确实不差,我回去会提醒义父的!”经过营救赫连恩和击败萧宝夤两件事后,赫连雪对陈宇的能力和计谋也世佩服不已,她对陈宇的话当然会很重视。
“还有,那个宇文洛生也不是等闲之辈,此人也不能小觑!”陈宇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下破六韩拔陵,让他小心宇文洛生,如今历史已经因为蝴蝶效应,发生了不小的改变,既然贺拔家被自己说服已经放弃对朝廷效力了,那么宇文家是否也有被影响的可能呢。
“宇文兄弟确实能力不俗,宇文洛生善于计谋,宇文颢宇文连武力出众,如今得了这些人才,我们义军实力也壮大了不少!”赫连雪高兴说道。
“宇文兄弟都去了?”陈宇略微惊讶,他原本以为只有宇文洛生一人去投奔了破六韩拔陵,没想到宇文兄弟全去了。
“是啊!宇文洛生先去的,宇文兄弟是后去的,还有那个葛荣,陛下现在对他们都很看重呢!”赫连雪随口说道。
“你说谁?葛……,葛荣!!!”陈宇满脸震惊喊道:
七十二章 撒谎本事都退化了
历史上出现过许多另类的牛人,他们智计和武力等很多方面都很普通,但是麾下却能聚集一帮能人异士,这些能人还心甘情愿为他们卖命,这种人往往有一种极其强大的人格魅力,比如那个总把自己中山靖王之后挂在嘴边的刘备,再比如说如今破六韩拔陵手下的这个葛荣。
陈宇的到来已经引起了蝴蝶效应,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说不清楚,或许他来的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世界就发生改变了。
如果没有陈宇的话,破六韩拔陵应该已经在柔然和官军的夹击之下挂了,随后朝廷也会给怀朔安排一个新的镇将,他的名字正是葛荣。
之前杨均在陈宇的帮助下击败柔然获得了不小的功劳,朝廷最初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却后来却已经准备让杨均回京述职了,而葛荣更好就是杨均的接班人选。
当初于景去沃野镇上任的时候,出现了新镇将未到前任镇将却已经卸职离开的混乱局面,所以朝廷这次当然是让葛荣先到怀朔后再安排交接事宜,这个交接如果早些的话,杨均说不定已经在京城里享福了,如果在晚些的话葛荣这个倒霉蛋也许就不回来怀朔,更不至于半路被义军裹挟住……
在众多巧合之下,当不成镇将的葛荣认识了宇文洛生,和历史上一样,这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不久后更是杀鸡烧黄纸那真叫一个比亲兄弟还亲。
智计谋略异常高明的宇文洛生也是名愤青,葛荣一番大义凌然不要的话却让他听得热血沸腾,宇文洛生先视为葛荣为知己后视葛荣为主公,如今更是不管葛荣愿不愿意,他都要为葛荣抛头颅洒热血,不成功便成仁了……
当然葛荣还是非常乐意的,阴谋家谁都害怕,但全心全意为你服务为你阴别人的阴谋家,你有什么理由不去接受他呢。
陈宇知道宇文兄弟聚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心生警惕了,后来知道葛荣也在,陈宇便感觉有些不妙了,一个智计普通的首领,麾下却有一帮野心勃勃的阴谋家,这个首领的结果要么是呵呵,要么还是呵呵,别无他选……
“赫连姑娘,葛荣也好宇文兄弟也罢,他们都是跟人精一样的家伙,而且又不乏野心,请你劝你义父重用他们的同时也要提防着些,万不可大意!”陈宇严肃的提醒道。
同样的话陈宇一路上说了不下三遍,赫连雪都感觉有些好笑,不过见陈宇一脸认真,赫连雪便也不好敷衍,只能点头称是。
虽然赫连雪答应通知破六韩小心,不过陈宇却依然放心不下,倒不是他觉得破六韩太差,只是论玩心计,宇文洛生这些人实在是够完爆破六韩几百遍的了。
“赫连姑娘!明日我们就要分手了,我准备先一步回怀朔,就不陪你们去大军前线了!”陈宇觉得自己很可能要面对一帮很有能力的心机婊了,所以他有必要提前回去早作打算了。
“真不知道你为何这么担心,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再送你一匹马吧,你换着骑也可早日抵达怀朔。”赫连雪关心道。
“姑娘心细如发,在下感激不尽!”陈宇感谢的话刚说完,却又想起一件事,便又开口道:“至于那几个胡姬……”
“哼,我会稀罕她们吗,到时候一并给你送过去,你倒是真够挂念她们的。”赫连雪没好气的说道。
“姑娘误会了,这些女子都是可怜之人,她们如今都是清白之身,我希望姑娘能够收留她们,听说姑娘有一支清一色女兵的队伍,正好可以让她们加入,还望姑娘成全!”陈宇拱手道。
听说陈宇并不是惦记这几个美人,赫连雪才面色稍霁,“这个没问题,我可以收留她们!”
“姑娘宅心仁厚,巾帼不让须眉,哈哈哈!”陈宇笑了几声发现赫连雪一脸怪异的看向自己,便尴尬道:“我的成语一项不好,用错了词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这个我倒是不介意!”
“那姑娘为何这个表情?”
“我再想你是不是因为要到家了,怕你新婚妻子误会,所以才一股脑的把这几个胡姬推给我?”赫连雪狐疑问道。
“怎么可能呢,姑娘多心了!”陈宇讪讪笑了下,心里却道:看来自己来这个淳朴的时代后,撒谎的本事都退化了,总这么容易被人揭穿也不是个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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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宇比起来,有些人恐怕连撒谎都不会,比如南方那个老大不小却总喜欢一身白袍的陈庆之。
陈庆之的首战有一个完美的开局,却因为最奇葩的汉奸导致大军无功而返,这场仗虽然败了,但陈庆之却更看清了北魏朝廷软弱无力的事实,以至于陈庆之归国后一直积极等待一雪前耻机会。
寿阳是北魏的一座坚城,这是座已经几十年都没被南军攻下了,艺高人胆大的陈庆之如今却主动上书请求攻打寿阳。
之前因为儿子临阵投敌,梁武帝也感觉这张老脸丢大发了,他也一直寻觅让自己找回面子的机会,所以君臣之间也算一拍即合了。
寿阳城并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坚固,实际上寿阳非常空虚,守城的也大多是老弱病残而已,因为年轻力壮都被调走给北魏四处灭火去了……
此战南军为了雪耻气势如虹,北军城内空虚守军不堪一战,几十年未被南军攻下的寿阳不到半月就被陈庆之攻陷,此役过后陈庆之也凭着军功挣个了侯爵。
陈庆之是一个天生的军人,虽然他到了不惑之年才得到带兵的机会,然而他建功立业雄心壮志却一点也没受影响,南方的梁武帝也是一样,如今北魏烽烟四起,梁武帝要是不想办法捞点什么,那他可就真是白活了。
君臣再次一拍即合,大军直袭涡阳,之前攻打寿阳只是牛刀小试,这次才是陈庆之大放异彩的时刻,此战之后陈庆之大名才算是响彻江淮。
南梁一方由领军将军曹仲宗、寻阳太守韦放、东宫直阁将军陈庆之组成,这三人前两位一个是大军主帅,一个是名将韦睿之后,这二人论名气、地位包括官职都比陈庆之大得多,不过陈庆之手里却有象征皇权的节钺,毕竟是皇帝的好棋友,皇帝对陈庆之一直信任有加。
涡阳在地图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他的战略意义却很大,小小涡阳城足以改变南北双方在江淮的战略格局,南方若得涡阳,以后北伐就会容易很多,北魏小皇帝和胡太后也知道涡阳的重要,听闻南军出兵的消息后,他们也立即派兵驰援涡阳。
驰援涡阳的主帅是常山王元昭,不过皇帝灵机一动又给这个阵容里加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果然不负皇帝所望,还真影响了战局,虽然是负面的影响……
七十三章 白袍将雨夜显威
陈庆之的首战因为皇子临阵倒戈而败,这算是比较奇葩的一场战役了,当时作为对手的元彧和元延明赢得也同样非常戏剧化,元彧上表的时候告诉皇帝说他们经过无数次的浴血奋战终于击败南军,而南军的皇子则是受到圣天子感召自愿弃暗投明。
北魏小皇帝对征战的结果万分满意,细节问题当然也懒得去管,皇帝心想元彧之前大战失利是因为遇刺,如今看来他确实很有能耐,以至于皇帝对元彧开始器重,这次涡阳大战,小皇帝大笔一挥便让元彧和元延明也跟着出征,协助常山王元昭共击南军。
两个很白痴的王爷加上一个不太白痴的王爷出征了,北魏大军先锋大将和陈庆之也不是第一见面了,虽然陈庆之不认识他,不过他对陈庆之可是忌惮的很。
邱大千作为彭城之战的先锋,他立足未稳就被陈庆之偷袭叫人家打的头破血流,不过好在邱大千有一个美妾和一匹宝马,当邱大千把这两样东西分别送给元彧和元延明后,他作战失利的事情被一笔带过,反而变成了勇猛杀敌第一个登上彭城的英雄,不得不说,文人手下的一支笔,有时候真是胜过千军万马。
常山王元昭并不知道这些猫腻,元昭还以为邱大千确实是有本事的人,作为主帅的元昭直接就认命了邱大千为大军先锋,元彧和元延明虽然知道邱大千靠不住,不过邱大千毕竟是他们大力褒奖过的人,此时也不好站出来反对,不然就是打自己脸了,两位白痴王爷无奈之下也只好默认,并再三嘱咐邱大千要小心行事。
其实不用他们嘱咐,当邱大千知道陈庆之也在南军诸将名单中之后,他就已经心生胆怯了,这回他在离敌军四十多里的地方就安营扎寨了,这么远的距离安营,邱大千对手下的解释是要主动向南军示弱,以起到麻痹南军的作用……
看着天空正下着的蒙蒙细雨,邱大千稍微放心了些,如果没有这场雨邱大千恨不得再退三十里地扎营,邱大千觉得自己支部队不过是大军前锋而已,就算南军击败了自己也捞不到多大好处,而且如今还下着雨,他相信南军不会为了自己这个鸡肋冒着大雨偷袭的。
邱大千分析的其实没错,当陈庆之提出偷袭北魏前锋的时候,也遭到了南军众将的一致反对,寻阳太守韦放也认为北魏先锋兵马不会太多,就算打赢了也没多大意义,如果输了反倒影响士气,实在是不值冒险。
而且天空正下着蒙蒙细雨,如今道路泥泞并不适合大军出击,这韦放官职倒不是很高,不过在这个拼出生的年代,他因为有一个名将的爹,以至于他在南军中的地位很高,就是大都督曹仲宗对他也是多有敬畏。
这韦放的爹乃是南朝名将韦睿,韦睿有个外号叫韦虎,这是当年北方众将起的,北魏元英等名将都吃过韦睿的亏,所以众人敬之如虎,更有魏军歌谣曰:“不畏萧娘与吕姥,但惧合肥有韦虎,这可是连毛爷爷都非常推崇的名将,陈庆之之前虽然也小有功绩,但和人家名将之后比起来就人微言轻得多了,他的意见当然很快就被否决了。
不过陈庆之毕竟是持节将领,人家皇帝身边的亲信就是任性,大家不同意那他就自己去偷袭,只是他能带使动的人却不多,陈庆之对此也不太在意,并贵在精不在多,所以陈庆之只带了二百名精锐便去偷袭了。
细雨蒙蒙,道路泥泞不堪,行军非常困难,所以守军警惕性并不高,尤其在主将早早就呼呼大睡之后,守卫很多也都开小差去了,以至于当陈庆之带着兵马来到营帐之外,守军都没有发现,直到敌军冲到面前他们才缓过劲来,北魏军中顿时一阵鸡飞狗。
邱大千被惊醒了,他跑出营帐眯着眼观察敌情,当他看到一个和深夜形成极强对比的白袍之后,邱大千立即明白了对手的身份了,邱大千做事倒也果决,立即上马夺路而逃,这过程中绝无半点拖地带水。
陈庆之只带了二百人,他的目的不过是扰乱敌营而已,陈庆之由于兵马太少便准备见后就收,此刻他也不敢多做停留,连陈庆之也没想到的是,北魏前锋军队在主将逃跑之后,更是混乱不堪,士兵混乱造成的死伤要比陈庆之进攻击杀的还多得多……
邱大千次日召集兵马的时候发现自己五千大军竟然伤亡过半,他立即派人给元昭报信,说深夜招到两万南军袭击,在他浴血奋战抵抗之后,勉强将南军击溃,不过自己所部也损伤过半,请主力大军立即支援……
邱大千知道自己不夸大其词不行了,因为从各种痕迹来看,昨日夜袭的南军也就几百人而已,可是自己是五千大军啊,一旦实话实说自己估计难免要掉脑袋,毕竟他已经没有姿色过人的侍妾和一日千里的名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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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姑娘你就不用送我了,有空别忘了来怀朔看看赫连老头!”陈宇微笑着准备和赫连雪告别。
“我压根也没打算送你好吧,别自作多情了,赫连大叔在你那我倒是很放心,你自己也多保重吧!”赫连雪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还真有点不舍。
对陈宇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子,赫连雪有时候感觉很气愤、有时候很无语,但有时候又很喜欢和他斗嘴,此时分别她又些失落,对陈宇的感觉就是赫连雪自己也说不清楚。
陈宇一提马绳,便和众人分手,刚走几步又回头望向赫连雪。
见陈宇回头深情的看着自己,赫连雪心里也是一颤,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陈宇开口喊道:“赫连姑娘!别忘了提醒破六韩大人啊!”
陈宇喊完之后立即调转马头,快马加鞭的向怀朔方向赶去,一会便消失了身影。
赫连雪:“……”
一路风尘仆仆自不必提,陈宇赶到怀朔后径直回到了家里,和众人打过招呼,陈宇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他都记不起来,出生到现在这是他最脏的一次了,甚至自己都嫌弃自己了,以至于陈宇也对打仗有了新的认识——没法讲卫生。
陈宇舒舒服服的洗了澡,随意吃了点东西,便倒头就睡,这一觉直睡到了第二天晚上,可见他这一路的疲惫了。
“秋叶!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没睡?”陈宇刚醒就见妻子守在一旁,心里感动之余更有些愧疚,自己陪妻子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怕你醒了肚子会饿,我这就去给你弄些吃的吧!”秋叶起身要走却被陈宇轻轻拉住。
“我肚子不饿,而且家里这么多下人,也用不到你这个女主人亲自操劳!”陈宇爱抚着秋叶的秀发,轻声道:“最近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家里一起安好,酒坊的生意也红火了些,娄家商行生意更是热闹,柔然人牛马羊和中原的布匹盐巴等物的交易也很火爆!”秋叶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你我夫妻间说话不用这么拘束,我经常不在家,让你受累了!”陈宇把秋叶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看着脸上升起两朵红霞的秋叶,陈宇更是心生爱怜,“对了,秋叶你饿了吗?”陈宇眨眼问道,“为夫亲自来喂饱你吧……”
七十四章 倾国祸水
第二天一早醒来,陈宇感觉精力恢复得很好,吃过早饭便起身前往娄家,经济是新军发展壮大的基础,陈宇如今对赚钱也非常重视,当然陈宇也很好奇经过几个月的锻炼,娄胖子会不会又瘦了……
“陈公子来了,快快请进,姑爷他们都总惦记着你呢!”门子老汉对陈宇当然再熟悉不过了,也不通报直接请陈宇进屋。
“娄胖子和高大哥都还好吧!”陈宇随口问道。
“呵呵,都挺好的,姑爷正好在家,不过少爷一早就出去了……”老汉随口说道。
“这胖子如今对生意这么上心吗,以前这个时间可都还没起床呢!”陈宇不禁感到意外。
“少爷可能还真不是去照顾生意……”老汉欲言又止,“具体情况公子你还得去问姑爷,这些我也不方便说!”
“恩?”陈宇听了也是满脸疑惑,心道娄胖子莫非又惹了什么事不成,不过听门子老汉的意思,好像只是不方便说,却并不是什么大事。
“陈宇你回来了?”高欢看样子也正准备出门,迎面正好见到陈宇,他立即高兴道:“去这么久让我们担心死了,快来和我说说关中的情形!”
“高大哥好久不见,对了,娄胖子呢?门子说他一早就出去了?”陈宇疑惑问道。
“那小子已经出门了吗,这混小子倒是对人家关夫人上心的很啊。”高欢脸上略带不满,看起来就像大热天口渴准备去买冰水,结果最后一瓶刚被人家抢走的样子。
“什么关夫人?”
“哈哈,没什么,娄昭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我们进去慢慢说吧!”高欢打了哈哈,拉着陈宇便走了进去。
两人进屋落座后详谈了一番,陈宇把关中的情况给高欢大概说了一遍,高欢也把娄家商队的进展情况告诉了陈宇,至于那个关夫人的事,高欢也吞吞吐吐的讲了出来……
娄家商队越做越大,尤其有了陈宇的主意后,更是成了起了草原和内地的中转机构,这倒卖的生意看似简单,但其中利益却着实不小,娄胖子如今做起事来也很卖力,而且还改了好吃懒做的毛病,如今更是经常风雨来雨里走的跟着商队远行。
一次出行的时候,正好碰到一对夫妇被一伙强盗打劫,男的已经被强盗杀了,剩下的那个小妇人眼看着也要被强盗凌辱。
娄昭见了二话没说,立即带着人杀了过去,土匪强盗当然抵不住他们的进攻,没几下就被打跑了,娄昭也顺利救下了这位夫人。
娄昭的身份和买卖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如今又摊上了命案,他更是不敢多做停留,这位夫人当时已经晕了,娄昭不放心把她一人留在那,便顺道也给带了回来。
陈宇听到这也差不多明白了,“他救的就是这个关夫人吧,莫非娄胖子喜欢上了人家?”
“可不是吗,娄昭不但送给人家一座宅院,还总隔三差五的往那里跑,这妇人虽然年轻貌美,但毕竟也是才死了丈夫的,娄昭这孩子太不懂事了!”高欢说罢更是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娄胖子喜欢上了小寡|妇?”陈宇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他真没想到这死胖子年纪轻轻就有这喜好,倒是好像颇有曹阿瞒的风范啊。
“娄昭是娄家的独子,泰山大人断不会让他娶一个寡|妇为妻的,你是他师父,这事还得你去劝劝他啊。”高欢叹了口气,依旧是满脸的无奈。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还真有点棘手啊!”陈宇挠了挠头,他一个现代人,对娶妻这方面还真没什么忌讳,不过还是敷衍道:“等我一会去找到他,好好问问情况再说吧!”
听陈宇说会去劝劝娄昭,高欢顿时喜上眉梢,“恩!这小子脾气倔,我们谁说都没用,就靠你劝他了。”
高欢欣喜的表情也引起了陈宇的注意,陈宇脑筋一转心道,娄昭这事儿按理说你一个当姐夫的操心归操心,也不至于这么急切吧,莫非……
“高大哥刚才似乎也要出门,不会也是准备去看那关夫人吧!”陈宇试探问道
“咳咳!”高欢呛了一口茶,尴尬的咳嗽两声,随即便转移了话题,“对了!朝廷派了十五万大军援助涡阳,如今朝廷兵力更是捉襟见肘,义军攻入河北恐怕指日可待了吧!”
陈宇见高欢竟然用了自己最擅长的转移话题大法,他也是哭笑不得,只得配合说道:“进入河北应该不成问题!一旦在邺城站稳脚跟,割据之势便算是成了,只是不知道在河北站稳脚跟的时候,部队还是不是破六韩拔陵的了。”
“这话是何意?”高欢心细如发,见陈宇话里有话,便立即追问。
“我对义军其实还有些担心!”陈宇轻声说着。
“朝廷腐败不堪,官军战斗力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再加上他们兵马不足,如今义军形式应该是一片大好吧,你为何倒担心起来了呢!”高欢一脸不解。
“涡阳之战没个一年半载是打不完的,朝廷一时半会更是缓不过劲来,后方柔然正在内乱,而且有我们新军威慑,那里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如今义军形势确实大好,但就是因为形势太好我才担心的!”陈宇思索片刻,又道:“一旦安逸下来内部就难免会生事端!”
“义军如今就算不说是铁板一块也差不多吧,破六韩拔陵受人拥戴,镇民对他还是比较信服的,你说的内部矛盾是指?”高欢疑问道。
关于葛荣等人的事,陈宇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陈宇思索片刻突然问道:“高大哥你相信命吗?”
“呃!”高欢被陈宇这一句倒是真给问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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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离开娄府便径直来到了这个关夫人住的地方,怀朔镇不过也就这么一丢丢大,找个人当然不会很难,找当地最有钱的胖子新买的院子更是非常容易……
这是一户不大的院落,位置也离娄家较远,买离家里这么远的院子,估计也是娄胖子故意为之了,陈宇走到大门口边敲门边喊道:“娄胖子!没死滚出来。”
意料中娄胖子的喊声却没有出现,片刻后却听到屋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不只是哪位找娄公子,今日娄公子并未来过!”
陈宇心道忘了这是人家夫人的房子了,不过这女子的声音就透着一丝妩媚,也难怪会把死胖子迷得不行,陈宇尴尬笑了笑道:“我叫陈宇,我是娄昭的朋友,既然娄昭不在,那我先走了!”
陈宇刚转身却听见吱嘎一声,紧锁的大门被打开了,只见一个十七八岁身穿孝服的女子俏丽的站在门内,用她那宛如黄鹂般的声音轻声说道:“陈公子请留步!”
陈宇闻声望去,对面前这女子稍作打量之后,陈宇顿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喉咙发痒……
这女子看上起柔弱无骨,盈盈细腰不堪一握,细细如画的眉毛,再加上那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神态,她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媚,而且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媚,陈宇很快就作出了结论,眼前这女子绝对是祸水级的。
“久闻陈公子大名,小女子有礼了!”面前女子对陈宇福了个礼,陈宇一见对方施礼,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扶,刚抬起手才意识到男女有别,自己有些唐突了,陈宇这一双手收回来也不是,伸出去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摆在空中。
这女子也察觉到了陈宇的失态,她轻掩小口微微一笑,“娄公子经常提起先生大名,陈先生我们进屋说话吧!”
“哦,好!”陈宇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一声,随即心里又咯噔一下,这女子莫非有魔力不成,怎么她说什么自己立即就答应了……
“那个……,在这说就好了,屋里太闷!”陈宇决定还是不进去了,先把面前这个祸水身份弄清楚再说,“关夫人!不知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女子见陈宇没有进屋,不由得眉头一蹙,只这个一个细微动作却看得陈宇的心扑扑乱跳。
“奴家本是荥阳人,家里遭了灾才到洛阳投靠亲戚,如今我荥阳老家已经没了亲人,洛阳的亲戚也已经去世了,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我的夫君了,然而他也……”关夫人说罢立即悲伤不已,眼泪更是不要钱的流了下来。
这关夫人声音轻柔,让人听着浑身就感觉酥麻酥麻的,一旦哭起来却又让人也跟着悲伤莫名,陈宇心道,你一个寡|妇在这哭哭啼啼的,别人看到了还不得误会我怎么样你了……
“对了!我还找娄胖子……,娄昭有事,小姐……,哦,夫人再见!”面对痛哭流涕的美少妇,陈宇甚至半句安慰都没说,一溜烟的就逃离了战场,没错,就是战场,虽然只是见面说了几句话,却让陈宇感觉像经历一场战役一般难熬。
陈宇心道:怪不得把娄昭迷成这样,这种祸水级别的女子,就算见多识广的娄老头见了,估计也抵抗不住啊……
七十五章 各执一词
两世为人的陈宇自认见过很多美女,无论是小家碧玉的王秋叶,还是英姿飒爽的赫连雪,亦或者端庄大方的娄昭君,这些女子姿色都一点不差,然而她们却都没有关夫人这种勾人心魂的媚态,这确是一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娄昭估计是刚忙完,正好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陈宇,他二话不说上来先给陈宇来了个熊抱。
“还不是找你呢吗,你干什么去了?”陈宇收拾下心情,小心翼翼的从这一身臭汗的胖子怀挣扎了出来。
“早上去看了下车马行,然后又去了趟酒坊!”娄胖子开口解释。
“不错,没想到你这么用心,看你又瘦了不少,你可千万不能再瘦了,怀朔有我一个绝世帅哥就够了,不需要你也来凑热闹!”陈宇开玩笑说道。
“哈哈,我们再帅也帅不过独孤信那小子啊,师父你找我是问生意上的事情么?”娄胖子随口问道。
“生意的大概情况你姐夫已经告诉我了,对了你姐夫说你去关夫人家里了,我刚才还去找你了呢,关夫人说你根本没来过!”一想起刚才那个俏寡|妇,陈宇顿觉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我故意这么说骗他们的,不然的话我姐夫肯定又要去关夫人那里。”娄昭说罢也叹了口气。
“怎么又变成你姐夫总往寡|妇家里跑了,刚才你姐夫可说的你啊,你们这一家子……”陈宇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到底怎么回事?”
“我救这关夫人实属意外,开始的时候她一直昏迷,我们不敢停留便只能带着她一起上路,等她醒的时候我们也走远了,后来本想把她再托付给一些去洛阳的商队,而然她却说洛阳已经没了亲人了,非要跟我来怀朔,我也就把她带回来了!”娄昭解释道。
“这和你姐夫有什么关系?”陈宇对娄昭说话半天说不到的重点的毛病很是无语,只能耐心问下去。
“我姐夫无意中见到了关夫人,随后便三天两头的就往关夫人这里跑,你也知道这一个孀居的女人,一个有妇之夫,他们总凑合在一起实在是影响不好,别的不说,我还得为我姐姐担心吧!”娄昭义正言辞的说完,又一脸乞求道:“姐夫平时最听你的了,师父,你可得劝劝他啊!”
陈宇没想到这姐夫小舅子各执一词,说的内容还都极其相似,都是言对方看上了那个关夫人,还都让自己帮着劝对方罢手,“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你们这事我是管不也劝不了,不行叫人给她送回洛阳,就算没亲人随便给她安排个营生不就得了吗!”
“姐夫之前还自告奋勇的要送关夫人回洛阳呢,说什么他常年送信,这道路他熟悉的很,我看他却明显是要监守自盗啊!”娄昭晃了晃他那个大脑袋,“而且那个关夫人自己也不愿意走,我也是实在是没办法!”
娄昭这话都说出来了,陈宇觉得这小舅子应该比姐夫可信,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关系再好他也没法掺和,“这事我就不掺和了,你们自己解决吧,不行你就告诉你姐,一旦你姐出面说两军,高大哥肯定没脾气!”
“算了吧,我姐姐最近调教两个孩子就够操心的了,还是不给她添堵了!”娄昭说罢又叹了气,随即他瞄向一旁的陈宇,眼睛顿时一亮,“师父,要不你把那关夫人收做小妾吧,这样姐夫就会死心了!”
“……”陈宇稍微克制了下想抽死这个胖子的冲动,沉声问道:“为何你自己不娶?”
“我为什么娶她?虽然她长得确实漂亮,论姿色比起我姐姐都有过之,不过漂亮的女人多去了,我又不喜欢她为什么娶她!”娄昭看陈宇脸色不善立即补充道:“娶妾娶色,你娶小妾找个漂亮的也是无可厚非啊!”
“你这话说的不错,喜欢才最重要,这也是我当初对你姐姐没有动心思的原因,虽然昭君姐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陈宇也一本正经说道。
“那个别转移话题啊,这小妾你到底要不要,关夫人听说了你的事情后对你很是崇拜呢,你要是娶她我估计绝没问题!”娄昭继续劝道。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陈宇拍了拍娄昭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打理生意也不能忘记练武,就算不上战场厮杀也能强身健体,我去军营了,关夫人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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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行,陈宇虽说摆脱了这对奇葩的姐夫小舅子,但是却总感觉无法摆脱那位关夫人的倩影,陈宇心里不觉苦笑,“真是妖孽级别的祸水啊,天下间比这关夫人漂亮的也许还有,但是比她更加妩媚的,恐怕还真遇不到……”
马上就要到军营了,陈宇赶紧甩了甩头,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到了军营翻身下马正见到部队训练,正在训练的士兵和教官,见陈宇来了都惊讶异常,不过他们却没一个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瞄了一眼陈宇便立即继续操练起来。
陈宇见此不但不恼,反而很是满意,一个部队就要有这种纪律,哪怕天塌下来了,长官没说跑你也不能动,不然就算作战再强悍,也是一盘散沙,就好比崔延伯的军队一样,只是一些钱财之物,就让崔延伯自以为无敌的铁军消亡了。
当然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这是靠长期积累而来的,陈宇让部队练习这看似无聊至极的军姿,其目的正是让士兵从骨子里明白军纪的重要性。
陈宇环绕大营一圈,便来到军帐里等候,一会儿贺拔兄弟也都赶了过来。
陈宇立即起身拱手道:“小子见过贺拔大哥、师父、还有三哥!”
贺拔允冲陈宇点头笑了笑,贺拔胜没没什么表示,直接坐了下来,贺拔岳则开口笑骂道:“怎么出去一趟学得懂规矩了,对了!胡琛那里的饭味道如何啊!”
“见不到你们我这心总是空落落了,简直是食不知味!”陈宇接过话头附和道。
“别臭屁了,我们又不是你媳妇,你空落落个屁!”贺拔岳笑骂道:“赶紧给我们讲讲关中的情况,萧宝夤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你们虐了?那崔延伯不是号称北魏的无双猛将吗!”
陈宇干笑了两声,便向众人解释了起来,等说完关中局势,陈宇又谈论起宇文洛生等人,陈宇对这些阴谋家到说不上多么忌惮,不过却也不能不防。
“葛荣我们也听说这号人物了,打仗很勇猛,最近也颇受破六韩拔陵器重!”贺拔允皱了皱眉道:“我听说宇文兄弟和葛荣关系并不好,时常发生争执,你为何说他们是一伙的呢,难道?”
“没错,他们表面上互相排斥不过是为了不让破六韩起疑心罢了,哪个首领也不愿看重用的手下都是一条心吧!我估计现在宇文兄弟和葛荣都要气候了!”陈宇分析着。
“如果心里没鬼他们根本不必这么装模作样,看来他们确实是另有所图啊!”贺拔岳也插口说道:“如今怎么办,他们正被破六韩重用,我们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信啊!”
“我已经告诉破六韩的义女赫连雪姑娘,让他多提醒破六韩拔陵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他要是真不争气我们也没办法,如今我们要做的还是扩充实力!”陈宇严肃说道。
“恐怕不容易了,义军打的越顺利,破六韩越不需要我们,他只想让我们帮他守住后门,却不愿看到我们强大!”贺拔允继续分析道。
陈宇听了贺拔允的话点头道:“没错!我估计他不会让我们新军超过三万,甚至三万都可能不允许,这也是我一直走精兵路线的原因,如今我有个想法,我准备或吸收或雇佣些草原的各族战士,秘密组建一支草原骑兵来以备不时之需,另外我还想组建一支重骑兵!”
七十六章 不算太亏
草原人一直以来都是汉室山河的心腹大患,不论是匈奴、柔然、突厥、契丹、蒙古,甚至包括渔猎民族的后金,以汉人的角度来看这些人都不是好邻居。
古往今来对这些坏邻居的手段也不多,不过也就是征伐亦或安抚罢了,弱的时候给邻居送礼和亲,等积攒够了实力,便大打出手,只把这邻居打得鼻青脸肿连爹妈都不认识才肯罢手。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永远强盛的帝国是不存在的,能把邻居打的头破血流的机会也一样不多,毕竟汉族人很多时候更喜欢窝里斗,而且斗得其凶无比,否则哪会出现五胡乱华之悲哀,衣冠南渡之狼狈。
当然草原人也不是一团和气,他们的为了草场,为了牛羊,为了美人儿一样会大打出手,战斗起来一样是惨烈无比,战胜的一方当然是赚的盆满钵满,败的一方要么奴为婢,要么远遁他乡,更多的或成了一堆枯骨而已。
如今陈宇正是想吸收这些失落的草原人,让这些更多是无辜的失败者加入他麾下,形成他另一支的军事力量。
也许雇佣的形式换来的部队更快更为效率,虽然陈宇也会这么干,不过陈宇相信只靠利益维持的关系很难可靠和长久,那婆罗门如今和怀朔的关系也算如胶如漆了,但是你能指望关键时候他会为你所用吗,关键时候能帮你就不错了……
与草原人打交道并不容易,陈宇前期甚至试着进行了文化输出,但是毕竟时间太短,如今还没有什么明显效果,本来这事情高欢和娄昭这对姐夫小舅子最为合适,然而最近这两人的心思好像都放在了一个俏寡|妇身上,而且生意竟然已经交给娄昭搭理,陈宇也不想让自己兄弟操心太多,所以陈宇决定还是自己去。
陈宇相信和草原人打交道不会太难,草原人的凶狠是对敌人的,陈宇觉得如今的自己不应该是他们的人,反而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自己是他们的恩人。
陈宇的手段很简单,除了武器以外草原人缺什么我卖什么,以物换物当然可以,别说牛马羊了,就算拿人换也可以,当然只靠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你想站住脚还得适当的展示肌肉,这点也不用陈宇刻意去做,之前和郁久闾逗活对阵的时候,陈宇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相信暂时不会有人对此质疑。
大枣和大棒子的双重作用下,陈宇觉得自己出使大漠绝对不会空手而回,就在陈宇打点好行装准备上路的时候,草原竟然就有人主动上门拜访了。
柔然大汗郁久闾阿那瓌,又称头兵可汗,他的一生也颇具传奇色彩,这位野心勃勃的大汗如今带着五万精锐来拜访陈宇了,没错!不是打仗而是拜访,至少使者是这么说的,阿那瓌约陈宇一叙,地点就在双方边界。
新军帅帐里有一张圆桌,今天它难得又被人坐满了,贺拔兄弟、高欢以及他的死党段荣、蔡骏,还有死胖子娄昭、侯景和司马子如等人,众人齐聚一堂正是商量和阿那瓌见面一事。
“黄鼠狼给耗子拜年,阿那瓌明显是没安好心,我们不用理他,直接召集队伍再跟他打一次,我愿为先锋!”上次对阿那瓌逗活作战,侯景并没有机会上场,如今按他的话来说,他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那叫给鸡拜年不是耗子!”司马子如小声对侯景说道,随即他又起身向众人来了个罗圈揖,“阿那瓌如今亲自率兵而来,我估计他内部必然空虚,我们不妨联系婆罗门部和高车部偷袭他,就算不成也能让他有所忌惮,让他不至于太过嚣张!”
“阿那瓌既然敢来必定已经做好了防范,这招估计不会有多大用处。”高欢略作思索也开了口,“五万大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们是否也要派大军和他对峙,以免失了威风!”
“新军兵马太少,恐怕得联系卫可孤,让他帮着壮声势了!”贺拔岳冷笑道:“阿那瓌对一统柔然已经急不可耐了,如今为了试探我们的实力,更是不惜派上了大军,我们联系婆罗门让他们出兵,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好,至少能吸引些阿那瓌的注意力,正面对决还得靠我们自己!”
“卫可孤的人马守个城绰绰有余,进攻就别指望了,我们新军上次之所以能大胜,一来是因为对方轻敌,二来是他们没见过我们的打法,如今他们已经有所准备,我们新军想以一敌五野战击败草原人恐怕也断无可能!”贺拔允性格老成持重,看问题也更加谨慎细微。
“婆罗门还是要通知的,让他怎么也得做做样子,不能让别人感觉我们盟友之间不够默契,至于阿那瓌嘛,我们如今兵力确实不济,既然家当全拿出来也不够看的,那还不如就一点也不拿,压根就不给他看!”陈宇面带微笑,脸上就差写上我很自信几个大字了。
众人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具体安排,不过见他这个表情,大家都知道他必是成足在胸,紧张的气氛也立即一扫而空,众人本来都放松了下来,然而在陈宇说出自己的计划之时,大家的心却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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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为什么你不让他们几个小子拿旗呢,你看后面那几个小子人五人六、大马金刀的!”钱二狗向陈宇抱怨道,此时一面写着陈字的大旗被他高高举在手里。
“他们和我的关系能和你比吗,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再说你没看他们都在你身后呢吗,你不觉得这几个人很像你的跟班小弟吗!”陈宇出言安慰钱二狗道,至于陈宇口中的跟班小弟,当然指的是在左右两旁跟着的宇文泰、李虎、杨忠和独孤信四人了。
今日陈宇去见阿那瓌只带了五虎小将,既然对方集结大军气势汹汹的来了,那他陈宇就反其道而行,只带了几个名少年前来,让阿那瓌试探陈宇新军的计划直接破产。
至于安全问题陈宇也很有信心,现在的阿那瓌不愿也不敢和义军交恶,尤其在他没弄清楚起义军的真实实力之前,婆罗门和高车经常给他捣乱已经够他操心的了,这时候他更不会在平白无故继续树敌。
如今新军已经走入正轨,哪怕陈宇不在新军也不会崩溃离散,他陈宇也不是不可替代的,陈宇相信阿那瓌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要是依仗吗,陈宇还真有一个,那就是他身后的这几个小子,陈宇觉得这些未来影响中国几百年走势的小子,应该不会这么短命吧,而且就算是死,有这几个将来名气这么大的小子陪着,好像也不算太亏……
七十七章 单刀会
柔然人营寨的中心大帐里,一名男子端坐在帅案之后,这男子一手拿着书籍正看的津津有味,一手却不时地拿起水袋抿上一口小酒,看起来虽有些不伦不类却也显得悠闲自得。
这男子正是柔然头兵可汗郁久闾阿那瓌,阿那瓌毕竟在北魏首都洛阳带过很长一段时间,对中原的风土人情颇有了解,他在涨了见识的同时也难免染上了些附庸风雅的坏毛病,这些毛病本来也是无伤大雅,但是一个品味真的很差的人却喜欢学人家附庸风雅,那就难免做出画虎反类犬,贻笑大方的事情了。
阿那瓌明显就是这种人,不然这一项粗犷的草原汉子营帐里怎么会有屏风呢,有屏风当然不算什么,只是这一副鸳鸯戏水的屏风出现在大汗的帅帐里,就真有点不合时宜了……
“大汗!陈宇来了!”进来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在陈宇手下吃过亏的郁久闾逗活。
阿那瓌眼睛顿时一亮,轻轻把书放了下来,大笑道:“哈哈,真是有朋自远方来,来了多少人?”
逗活大字不认识一个,当然也没发现阿那瓌这奇怪语句中的问题,他心道:大汗就是大汗,汉人的学问懂得真多,以后自己说不得也要多学几句,不然真显不出高大上的感觉……
逗活心里想归想但嘴上也立即回答道:“一共六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最大的也就二十左右!”
“啊?”阿那瓌一脸呆萌状,过了一会才疑惑问道,“你说陈宇带了不到十个人,还全是小屁孩?”
“那小子自己本来也是小屁孩,带几个小屁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还用列阵示威吗?”逗活轻声询问。
“就这几个人还列阵个屁啊,人家明显就是不怕你,你还示威什么意思,你去把他迎进来吧!”阿那瓌苦笑摇了摇头,“算无遗策的颜公子,这名头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过,他本事多大我不知道,但是胆子却着实不小啊!”
逗活之前吃过陈宇的亏,心里一直记恨着,虽然阿那瓌不让他再继续示威,但逗活可不愿意罢手,他在大营门口安排了两排骑兵,每人都背着弓挎着刀,等陈宇等人走来的时候,这两排精锐士兵立即拔出大刀举了起来,瞬间一阵阵萧杀之气就顺着空气就传了过来。
“这些人武器衣甲看起来都蛮精良的,柔然人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李虎低声嘟囔道。
“富裕个屁,你没看也就眼前这些人衣着整齐武器也还不错嘛,这是他们用来死撑门面的,不信你一会进去看看其他普通的军士,那穷的恐怕不比叫花子强多少,哎!什么时候这淳朴的草原汉子也喜欢摆谱了,真是世风日下啊!”钱二狗一脸不屑说道。
钱二狗嗓门故意开很大,近前的柔然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些人懂汉话倒也不少,很多听了二狗的话后一下子脸就红了,草原人也极好面子,被人当众揭穿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剩下那些不懂的,被同伴一传也都懂了,这下逗活好不容易营造的萧杀之气一下子就弱了几分。
陈宇等人本就不畏惧这刀林箭雨,坦然自如的就大步走了进去,走到帅帐门前,逗活立即伸手拦阻道:“陈将军一人进去即可,其余的人都在外等候!”
逗活这句话本来也没什么,人家首领会面,跟班的侍卫等人在外等候也实属正常,而且陈宇身后这几人却也实在都太年轻了,逗活也理所当然认为他们都是跟班的侍卫。
“这几人是我的兄弟,我能进的地方他们就能进,他们不能进的地方我也不会进,不过他们不能进的地方如今还没有呢!”陈宇说话声音不大,语气却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逗活还真怕陈宇转身就走了,这次会面不但花了不少心思,而且还要承担后方被其他势力进攻的风险,逗活哪会让陈宇这么就离开,不过他却也不想放这么多人进去,毕竟里面也只有头兵可汗一人而已。
“哈哈哈,中原有句话叫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见果然不假!”阿那瓌已经走出营帐了,陈宇外面说的话他都听清楚了,人家毕竟是自己邀请的,如今人家在外面都嚷嚷半天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赖在里面不起来了。
“中原还有句话叫老当益壮,今日一见头兵可汗,感觉说的正是可汗你啊!”陈宇也笑着说道。
阿那瓌如今正是盛年,和老当益壮实在不相干,阿那瓌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陈宇,也没有出言反驳,“陈将军还有这几位小将军里面请!”
“大汗请!”陈宇假意伸手让了下,然后大步径直走了进去,而且还走在了头兵可汗的前面,头兵可汗心里顿时不悦,恰巧这时候陈宇又回过了头,头兵可汗还道这小子发现了不礼貌,准备等他先进,却不想陈宇原来是和那同来的几人有话说。
“你们还是别进来了,这里营帐地方太小,大家都进来就无处落脚了,你们就在外边候着吧!”陈宇说罢便径直走了进去。
头兵可汗的营帐当然不会小,这明显是陈宇在故意找茬,头兵可汗脸色一寒依然没说什么,也跟着径直走了进去,见陈宇已经在一旁坐下,头兵可汗倒也松了口,心道好在这混小子没把自己的主位给坐了,不然大家还真就没法玩耍了……
陈宇进了营帐后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这里的摆设,不时的还撇了撇嘴,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他相信自己越表现的有恃无恐,阿那瓌反而越会忌惮自己。
陈宇打定主意,不管看到什么都做出了一副不屑和鄙夷的表情来,然而当看见营帐里这鸳鸯屏风后,陈宇觉得自己的表情完全没有装的必要了,来真的就行了……
“大汗不愧是在京城住过的人,这品味真是了不得啊!”陈宇阴阳怪气的说道。
“听说陈将军本来也是京城人士,而且还是朝廷小官员手下侍卫的儿子,你这出身能混出今天这模样也实属不易啊!”一旁的逗活冷嘲热讽道。
“大汗!这里也不需要奴婢端茶倒水,我们说话是否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先退下呢,不然白白扰了我们谈正事的气氛啊!”陈宇不咸不淡的说道。
逗活四周看了下,并没有发现有奴婢在这,再看看陈宇那憋着要笑的表情,才知道对方是在讽刺自己,立即拔出刀来怒道:“你说谁不三不四,我堂堂大汗表弟,哪里像奴婢了!”
“恩?阁下确实有些面熟,之前我三千步兵大败柔然万余骑兵,那个指挥的将军和阁下倒有几分相似,不过那将军逃跑时极其狼狈,倒不如将军这么跋扈。”陈宇假装随意说道。
“你……”逗活气的又把刀握紧了些,他指尖都已经有些微微发白,看那样子已经随时准备用大刀和陈宇玩会血战到底了……
“逗活!别冲动。”阿那瓌沉声说道,他声音不怒而威,立即让逗活清醒了过来,也把握手的刀放松了。
“原来阁下就是逗王爷,逗王爷别客气,你也请坐啊!”陈宇一副主人的模样说道。
“我叫逗活……,不是逗!”逗活从喉咙挤出声音道。
“大汗!我们说话是否能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先退下呢,别扰了我们谈正事的气氛!”陈宇又一本正经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沃日……”逗活再次握紧弯刀,心想别拦着我,我要投推荐票……
七十八章 太不值当
“陈将军!我们还是说正事吧。”阿那瓌面色阴沉,看来他的耐心也要被陈宇折磨光了,不过阿那瓌还是伸手示意让逗活坐下。
陈宇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够了,便只是冷笑了几下并没有再出言讽刺,懒洋洋的在那一坐,等着对方开口。
见陈宇不再说话,逗活面色才好看了些,他深吸口气缓缓说道:“你们义军和婆罗门部的交易我们也一直看在眼里,婆罗门部如今不过苟延残喘而已,他们提供不了多少货物,如果你和我们交易,这交易量至少翻上几倍,对你来说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逗活的话陈宇听了也不可置否,不过他依旧没言语,一副你倒是继续说啊的样子。
见陈宇突然不说话了,逗活一时还有点不适应,顿了下他才继续说道:“义军和婆罗门部的交易,一旦我们出兵阻挠的话,相信你们的生意也很难做下去,相反如果你们支持我方,等我们一统草原,到时候草原和六镇之间的交易还会进一步上升,这里面巨大的利益,相信阁下比我们更清楚!”
“继续!”陈宇面无表情淡淡的来了一句。
“呃!”逗活并不怕陈宇出言反驳,他对陈宇会说什么话都早有准备,但陈宇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让逗活非常意外,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陈将军对逗活说的没什么意见吗?”阿那瓌也忍不住开口问道,阿那瓌只说这些话是逗活说的,也算是给自己留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确实也是个生意人,不过大汗特意把我叫来如果只是谈这些生意的话,那就让我太失望了,因为这些事你找我的手下就可以谈了,没必要让我亲自出马”陈宇说道正事的时候,脸上的玩世不恭也已经消失不见。
“逗王爷说的利益最大化我倒是听明白了,没想到草原汉子对经济学也有研究,不过我想纠正一点,贵部一旦和我有生意往来,收益更多的其实是你们,盐巴、布匹,生活工具都是你们急切需要的,而我们对此却并不急迫!”
“你就不怕我们阻拦你和婆罗门的买卖,让你一分钱也挣不到吗!”逗活厉声问道。
“六镇四十万义军会被你威胁吗,如今朝廷节节败退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用不了多久义军就会占据富饶的河北,到时候我们还用不用和你们草原人做生意都两说了,再说光凭我手下的几万新军也不会怕你,如果你们想战的话,我们义军随时奉陪!”陈宇态度蛮横的回答道。
“哈哈,少年人果然血气方刚!”阿那瓌对逗活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草原汉子一向豪爽,大汗下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陈宇说罢又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哈哈,陈将军倒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开门见山了!”阿那瓌这时也不让逗活再替自己说话了,亲自开口道:“如果义军放弃对婆罗门部的支持,等我一统草原之后,作为报答我也愿意全力支持你!”
“支持我?”
“没错!有我草原三十万控弦勇士的支持,义军首领的位置破六韩拔陵又如何争得过你,到时候你我合作,推翻北魏又有何难!”阿那瓌豪情壮志的说道。
陈宇表面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心思却也急转起来,他本就有招募草原勇士的打算,如果得到一个完整的草原帝国的支持,自己的实力不但将飞速发展,就是加速北魏灭亡也未必就办不到。
陈宇虽然心动不已,不过却又立即冷静了下来,有多大实力才能找多么强的盟友,如今自己实力不济,如何能约束住三十万草原勇士,到时候难免会引狼入室,重现五胡乱华惨剧,分裂的草原人也许对自己好处不大,但对整个中原百姓来说却是最有利的最安全的。
“大汗和朝廷一向交好,你得汗位都是朝廷帮你抢回来的,如今从你嘴里说出推翻朝廷的话,实属让我意外啊!”陈宇当然不能说自己希望草原分裂,不然他绝对没可能活着走出去,另外阿那瓌这个盟友他也真的很难相信。
“为表示我们的诚意,大汗愿意把他的女儿,草原明珠东格公主下嫁与你!”说到这里的时候,逗活更是一脸傲气,在他看来陈宇这等出身的人,知道自己能娶公主一定会欣喜若狂,逗活抬眼望去发现陈宇确实一脸的惊讶,不过除了惊讶以外好像并没有欣喜的感觉。
阿那瓌见陈宇一副吓坏了的表情心里也有些得意,阿那瓌的女儿各个长得都是绝色,说实话阿那瓌还真舍不得让女儿嫁给这么个小子,不过他觉得陈宇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训练兵马的能耐更是了不得,未来的潜力或许比破六韩还强得多。
阿那瓌知道一旦她把女儿嫁给义军之后,自己和北魏朝廷也难免会产生不愉快,不过最近北魏的表现也是在太难看了,阿那瓌虽然感激北魏当年对他的收留之情,而然在政治面前感情根本不算什么,在阿那瓌眼里最紧迫的是一统草原,他需要的是六镇义军和高车、突厥等部不插手他们的内斗,当然能得到支持就更好了。
阿那瓌相信自己这个绣球抛得够大了,陈宇但凡有些野心就会同意,而且有草原明珠的东格公主却也是人间绝色,阿那瓌相信陈宇绝对没理由拒绝。
阿那瓌又看了看陈宇,发现对方还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便对自己这个准女婿有点不耐烦了。
“咳!”阿那瓌轻咳一声,“陈将军!”
“呃……”陈宇这才惊醒过来,刚才逗活说完话之后,陈宇就开始在大脑里搜索关于柔然公主的信息,史料上关于阿那瓌女儿的记载也不多,不过只有两位而已,而这两位却都是任性的了不得的女人……
阿那瓌的一个女儿嫁给了西魏文帝元宝炬,元宝炬为了她休了自己深爱的发妻乙弗氏,并让乙弗氏出家为尼,然而性格极其好妒的公主却依然不罢休,连乙弗氏住在都城都不同意,元宝炬无奈之下便只好让乙弗氏远赴秦州,但就是这样娇蛮的公主依然不满意,元宝炬无奈只好将乙弗氏赐死……
阿那瓌还有一个女儿嫁给了高欢,这个女儿更是任性的不得了,一辈子不肯说一句汉话,那性格善妒的程度不比她的姐姐差上半分,普通女儿你倒是可以打骂甚至休了,但是人家可是公主,人家爹手里几十万控弦勇士呢,你还真不敢得罪……
陈宇心道自己不过是一个穿越的普通人,本来就无心争霸,只是想在乱世中安安稳稳过日子罢了,后来被元彧坑得差点没命,为了报仇才开始有了扩充势力的想法,就是现在陈宇没什么大的野心,所以对于这惹不起的公主,陈宇还真不想娶。
作为现代人的陈宇心里一直认为娶妻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喜欢,比如那娄昭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完美也没用,更别说这火爆脾气还惹不起的公主了,娶了柔然公主纯粹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陈宇瞄了眼满脸热诚的阿那瓌,陈宇心道看来拒绝的理由得先掂量好,不然因为结亲不成而被人家恼羞成怒给宰了,那就太不值当了……
七十九章 不要白不要
阿那瓌正当壮年,一个草原的大汗,如果能顺顺利利活下去,他的儿女会非常多的,一个女儿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用一个女儿如果能换来义军的支持,进而扫除他统一草原的障碍,那么对他来说也是值得的。
阿那瓌其实倒也不需要陈宇多么支持他,只要陈宇保证在他出兵的时候不拖后腿就可以了,阿那瓌相信没有外力的阻挠,战胜婆罗门不会太难,只要能击败婆罗门,到时候高车突厥等部肯定也会继续对自己服服帖帖,那时候六镇义军他就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阿那瓌确实被陈宇用车骑大阵击败逗活的战例给吓到了,如今他对陈宇的新军确实颇为忌惮,然而他并不知道陈宇的骑兵其实很少,如今防守还好,想主动进攻柔然给阿那瓌添乱却很难,不然阿那瓌恐怕早就和婆罗门一决生死了,那还会在这和陈宇废话。
阿那瓌越急切想一统草原,陈宇也越觉得自己必须进行阻止,虽说义军对朝廷连连大胜占尽优势,不过有宇文洛生和葛荣在,将来的事情还真不好说,一旦义军局势有变,而阿那瓌又一统了草原,到时候自己如今的落脚地很可能就会变成里外“受气”的局面了。
“大汗!我陈宇虽然算是个新军总教官,手下也有四、五万新军,不过我也是名商人,在商言商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陈宇缓缓开口道。
“在商言商?你以为娶公主是做买卖吗?”逗活愤然说道。
阿那瓌摆了摆手示意逗活不要冲动,随即便让陈宇继续解释。
“如果大汗也想和义军做买卖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绝对没问题,一切成例和我与婆罗门的交易全都一样,绝不会让大汗吃亏!”陈宇慢悠悠说道。
阿那瓌确实很希望能和陈宇互市,见陈宇允诺他心里也很高兴,不过他却奇怪陈宇为何避重就轻不提去公主的事情,毕竟一旦陈宇娶了公主,这些买卖就更好谈了。
见陈宇一副亲兄弟明算账的架势,阿那瓌还道陈宇是怕做了自己女婿后,自己会对他压价呢,便笑道:“你小子大可放心,就算你娶了我女儿,这个交易情况也不会变,我不会多占你便宜的!”
“不瞒大汗,我还正想说这件事呢,所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我必须问过家父才能决定!”对阿那瓌从陈将军到你小子的称呼转变,陈宇也只能视而不见,继续一本正经说道。
“哈哈,真是愚不可及,如今兵荒马乱的你还讲究什么,凭你们的出身能娶个公主已经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你爹知道了还不得美死,他还会不同意吗!”逗活之前被陈宇嘲讽得够呛,如今哪会放弃讽刺回去的机会。
“哼,礼不可废,我堂堂华夏几千年文化底蕴,不是你这种野蛮人能懂得!”陈宇一脸不屑。
“你们汉人几千年文明是不假,你们规矩礼仪多也不是不假,不过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被乖乖撵到了南方,如今北方可是鲜卑人的天下!”逗活继续讽刺道。
陈宇听罢立即站起来骂道:“你个手下败家废话还真不少,有能耐和我单打独斗吗,战场上你不是对手,单挑我照样虐死你!”
逗活早也看陈宇不顺眼,之前战场上他输得本来就憋气的很,如今陈宇提出单挑,他当然也求之不得,立即蹦起来跃跃欲试。
“住手!”阿那瓌一拍帅案吼道:“逗活,他毕竟是我们请来的客人……”
“大汗,这小子的挑衅你也见到了,我们草原人决斗就是大汗也不该阻拦吧!”逗活一脸愤恨说道。
“哈哈,大汗还不是怕你丢了小命,你可真是不知好歹!”陈宇随即又向阿那瓌拱了拱手,“大汗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不会伤了逗王爷性命的!”
阿那瓌见此也不好再继续阻止,这两人出了营帐便纷纷上马,在众人的注视下便直接开启了决斗模式,直接大战了起来,逗活除了吃喝嫖赌以外更善于的是专营,他的武艺在柔然人里也算普通的,他之所以答应陈宇单挑,一方面是他却是也是气急了,另一方面他见陈宇年纪太小,根本也没把陈宇放在眼里。
逗活的武艺稀疏平常,开始的时候靠着一股子蛮力和猛打猛冲的打法还能撑上一会,当然这也多亏了陈宇的手下留情,时间越久逗活越感觉自己吃力,尤其现在更是被陈宇的枪法弄得左支右绌疲于防守了。
反观陈宇却越打越游刃有余,一杆大枪耍的犹如一条飞龙,一场决斗也仿佛变成了他的表演赛。
“这人脑子真是进水了,就这水平我都能轻易赢他,竟然还敢找少爷决斗,真是不知量力啊!”钱二狗叹气道。
“这好像是柔然的一个王爷,上次被我们打败的就是他,当年柔然可是东起呼伦贝尔,西抵阿尔泰山,北括贝加尔湖,南越阴山,如今看来也是日薄西山了,可悲可叹,草原雄鹰已经没落成这样了!”李虎也配合说道。
两人说话故意敞开了嗓门,一旁柔然士兵听了都感到愤怒不已,不过自己王爷的表现也确实让他们太过失望,对手恐怕二十岁都不到,逗活王爷却表现得如此狼狈,怎能不让众人郁闷。
和普通士兵不一样,阿那瓌当然看出了陈宇枪法的精妙,本来开始他还担心自己这个准女婿会被自己弟弟伤了,不过如今看来却反而该担心自己的弟弟了。
就在众人以为陈宇马上就会获胜的时候,却见陈宇惊叫一声,突然从马摔了下来,陈宇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然后才站了起来,“逗活王爷武艺果然非凡,小子甘拜下风!”
陈宇说罢拍了拍了身上的灰尘,随即翻身上马回头冲着阿那瓌拱了拱手道:“岳父大人,今日败在逗活王爷手下我无话可说,如今我这等狼狈也没脸再继续在这待下去了,来日方长,我先告辞了!”
陈宇向着钱二狗等人招了招手,然后一踢马肚,立即骑马离开,柔然士兵见陈宇管大汗叫岳父,各个都惊讶不已,见大汗没说话他们当然不敢阻拦,纷纷给陈宇让开了道路,陈宇等人鱼贯而出,顷刻便跑的没影了。
“那小子走了?”阿那瓌这才缓过劲了。
一旁的逗活更是呆若木鸡,他之前明明就要输了,结果陈宇却突然跳下马,没错陈宇是自己跳下马的,因为逗活那时候忙于防守根本就没有出手攻击……
“少爷,你怎么故意放水啊,还有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走了,另外那个岳父是何意啊?”钱二狗好奇问道,他走的时候倒是没忘了把那陈字的大旗也扛上了。
陈宇没好气的说道:“废话,给你个脾气火爆的草原妹子,一天虐你八遍,你还不敢发火,这情况你走不走!”
见众人不解,陈宇便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了起来,等陈宇解释完,钱二狗立即叹道:“白给媳妇你还不要,脾气不好你就让着她点呗,大汗嫁女儿嫁妆肯定不会少,少爷你考虑考虑再说啊,不至于这么快就决定吧!”
“如果和阿那瓌联姻,他必然肆无忌惮的一统草原,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宇文泰一旁解释道。
“少爷是他女婿,他强大了我们不是更得利吗?”二狗继续好奇道。
“政治就是个婊|子,别说他一个女儿,就是他全家女性都在我们手里,他为了利益也一样会进攻我们,草原人一旦战败了,女人本就是要输给别人的,他们根本没那么在乎!”独孤信也开口说道。
“哎,可惜了!”钱二狗叹了口气,他沉思片刻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喊道:“我有办法了!少爷你先把嫁妆骗到手,到时候再把这公主休了不就得了,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啊……”
陈宇:……
八十章 血战涡阳(三更求票)
陈宇走的太过突然,可以说是连跑带逃的就消失了,以至于阿那瓌和逗活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尤其是逗活更是不明白和自己看似仇深似海的陈宇为何会突然放水。
“这位驸马的功夫还不赖,这点倒是不会让公主失望。”逗活被陈宇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如今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感觉有些难堪,不过他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反而更是尴尬……
阿那瓌对陈宇的功夫倒是不太在意,嫁女儿不过是为了政治目的罢了,女儿嫁的人是什么样的他并不在乎,哪怕对方是个残疾或者垂垂老矣也无所谓。
阿那瓌虽然不明白陈宇为何落荒而逃,但是他相信陈宇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自己画了这么大一个饼,正常情况下谁都不会拒绝,但凡有些野心的人就不会放过和自己结亲的机会,阿那瓌从陈宇最近的作为来看,他相信陈宇这个年轻人也是很有野心的。
自信的阿那瓌当日便撤兵了,如今他的大本营并不十分安全,他也不敢多做逗留,尤其在他自以为目的到达之后,便回去等着陈宇上门提亲了,他却不知陈宇压根就没有和他联姻的打算……
贺拔胜等人一直在等待陈宇,众人见陈宇安全归来才松了口气,贺拔岳上前亲热的拍了拍陈宇肩膀,“你小子胆子真是了不得,对了怎么又空手而回呢?”
“人家是找我谈判又不是给我送礼,我不空手而回还能如何,对了,三哥你为何说‘又’字?”陈宇好奇问道。
“我听说胡琛当初给了你四名胡姬,结果你半道转送给别人了,这回阿那瓌没送你几个草原美女吗,不会你又转送给出去了吧!”贺拔岳随口调侃一句,却不想还被他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阿那瓌倒是真要送我一个草原大美女。”陈宇揉了揉揉鼻子,无奈道:“不过这美女身份太高脾气太坏,我是无福消受啊!”
见众人不解,陈宇便把和阿那瓌的谈话又给众人解释了一遍。
“你这小子摊上这么好的事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要是我早就美得鼻涕冒泡了!”侯景看样子倒是比陈宇高兴多了,好像要当驸马的是他一样。
“阿那瓌野心很大,他的目标恐怕不只是统一草原,但是我们如果真能得到他的支持,无论对我们的生意还是军事上的帮助都是很大的!”高欢分析道,如今高欢也帮着再娄昭打理着生意,所以他对此也很在意。
“没错,这对我个人而言,甚至对我们怀朔战略军事和经济体系而言确实很有利!”陈宇思索片刻,沉声说道:“不过对我们国家民族来说,恐怕并不是好事!”
“国家?你说朝廷啊,他们都要混不下去了,至于民族更没什么可说的,无论汉人还是鲜卑亦或者其他民族,如今都只看利益而已,乱世之中我们管得了谁!”难得高欢的死党蔡骏也开了口。
“陈宇意思是统一的草原对我们整个北方都是个巨大的威胁,若是二十年前朝廷铁板一块之时倒也不惧柔然,但是现在天下大乱,我们义军在面对朝廷进攻的同时还要防止草原的大举来犯也是非常困难的,如果为了眼前的利益若使得整个北方陷入草原人铁蹄之下,那么我们就是千古罪人了!”段荣给好友蔡骏解释道。
“没错,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对段荣的解释,陈宇不可置否,陈宇对柔然印象还不算太恶劣,更让陈宇忌惮的是如今还在萌芽状态的突厥部,陈宇真希望突厥能像现在一样一直蛰伏下去,永远不要崛起。
在陈宇等人商量如何应对阿那瓌的糖衣炮弹的时候,帝国南方正在上演一场南北朝之间的精彩对话,这场战役的激烈程度,在近年来南北对战中也实属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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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阳之战南军在陈庆之的努力之下取得了良好的开局,二百精锐破五千敌军,陈庆之这一战绩着实不俗,不过接下来双方却进入了鏖战,北魏援军和涡阳城构成犄角之势,涡阳城内外之间相互驰援,弄得南军始终无法火力全开。
然而北军同样也无法击退南军,正如陈宇所言,这成了一场拉锯之战,这场战役从春天到冬天,双方足足打了一年也未分胜负,北军毕竟是主场作战,状态还不算太差,而南军却士气不高,战士都感觉疲惫不堪。
常山王元昭看准时间更用了一个新战术——修筑营垒,元昭前后一共修了十三座营垒,每座都有万余士兵驻守,十三座营垒对南军营寨形成合围之势,弄得南军更是人心惶惶。
大都督曹仲宗害怕了,名将之子寻阳太守韦放害怕了,众人稍作商议便准备连夜撤退,他们知道梁武帝对百姓虽然刻薄,但是对权贵却一项宽容,自己这些人只要把部队安全带回去,就算没有功劳也不会被深责。
众人走到大营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一白袍将领只身堵在门前,这白袍将手里拿着梁武帝的节钺对众人大声喝道:“我们远道而来,已经作战了一年,如今花费了国家大量的资源,却寸功未立,你们难道甘心当缩头乌龟吗,我有皇帝密旨,擅自撤退的杀无赦。”
这白袍将不是陈庆之还能是谁,假节的武将不用向皇帝请示汇报,可以直接斩杀军中触犯军规的士卒,陈庆之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众人见了手拿节钺的陈庆之当然害怕,大家左顾右看最后目光还是聚集在了曹仲宗和韦放身上。
韦放没有半点他爹的风范,如今已经被吓破了胆,别看他当初牛哄哄的,连陈庆之请战都不同意,现在却吓得说话都费劲了,更别说拿主意了。
韦放心里胆怯却又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人,于是他便拱手对曹仲宗道:“大人乃是全军主帅,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曹仲宗听了嘴角一搐,心道:撤退是你想出来的,现在被人家阻拦后你倒是老实了,全凭我做主,一旦出事了不也全得我来扛吗,你当我傻是吗。
曹仲宗冷哼一声,大步走到陈庆之面前,就在众人以为曹仲宗要和陈庆之发生一场争执之时,却见曹仲宗对陈庆之缓缓说道:“老夫最近身体感觉不适,偏巧韦放将军身体也不舒服,现在开始军队就交给你来带领了,有功大家一起分,有过你一个人背,哦,我的意思有过大家也一起扛!”
曹仲宗也有他自己的算盘,论出身名望自己比不上韦放,论和皇帝亲近他又比不上陈庆之,如今把兵权交给假节的将军也不是说不出去,这仗打到这个份上,赢得希望已经很小了,弄不好就得全军覆没,如今正好找个垫背的。
陈庆之并不是看不透曹仲宗心里所想,然而陈庆之是纯粹的军人,功过这些他根本没时间考虑,一名真正的军人,面对敌人的时候脑子里除了战斗以外……还是战斗……
八十一章 威震江淮
陈庆之欣然接过大军的控制权,随即他便召集众将士,陈庆之登上高台对众人喊道:“我们大军被北魏的营垒团团包围了,如今众将士有人胆怯了,有人害怕了,实话告诉大家其实我也害怕,但是害怕有用吗,人家北军早就在我们撤退的路上埋伏好了,我敢保证只要我们一退必然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陈庆之此言一出地下士兵立即骚动起来,曹仲宗和韦放都相互看了一眼,也同时皱起了眉头。
陈庆之等众人骚动声音小了才继续喊道:“如今困在这里是死,撤退也是死,但是却我们并不是没有活路,只是很危险而已,想活命就得冒险,你们是想做个缩头乌龟等死,还是和我一起去拼命,靠自己挣出一条活路!”
众人心想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一拼,拼条活路出来呢,当然同时大喊愿意拼命。
陈庆之扫视众人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你们都是梁国的好男儿,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不畏生死,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击败北军!”
众人听陈庆之说有十足把握也是精神一振,陈庆之此时也不卖关子,立即继续说道:“北军铸造营垒这招看似绝妙无比,实际上是他们最大的败笔,夜里不但各个营垒之间相互沟通困难,而且他们兵力也难免过于分散,这正给了我们大军一鼓作气扭转战局的机会!”
“北军大部分兵力正在我们撤退的路上埋伏,他们营垒中的士兵更是不多,如今我已经查明查明中路五座营垒乃是元昭所部,东西各有四座营垒分别由元彧和元延明把守,那元彧不过贪生怕死的鼠辈,我们大军进攻不用半刻必能攻下他的营垒,你们不想死的就跟我一起进攻!”
陈庆之这招明显是让众人置之死地而后生,在他一番激励之下,南军的气势又恢复到了最高点,当夜人衔枚马裹蹄,在陈庆之的率领下,南军对元彧把守的四座营垒连夜发起了猛攻。
陈庆之说北军有埋伏当然是骗人的,他不过是为了让军队更加信心百倍而已,不过陈庆之说北军兵力过于分散确是事实,深夜发生异常情况,友军之间也不敢轻易支援,毕竟大家害怕中敌人埋伏,但等到你弄清楚情况的时候,可能一切都结束了。
与南军的气势如虹和一往无前相比,北军可就真没什么气势可言了,尤其在元彧率先逃跑之后,北军顿时一溃千里,四座营垒接连被南军攻陷。
有两句俗话分别叫祸不单行和好事成双,这两句正好也分别用在了北军和南军身上,在陈庆之连下四座营垒之后,涡阳城主王纬也害怕了,见南军竟然如此生猛,这王纬犹豫之下,咬了咬牙,竟直接开城向陈庆之投降了……
南军得到涡阳城后北魏的掎角之势一下就没了,北魏整个围绕涡阳城展开的阻击战也宣告破灭,北魏的援军完全成了看风景的闲人。
不过陈庆之却没准备放过这些闲人,陈庆之先让投降士兵回去宣传南军的勇猛,在南军胆寒之后,他更是让俘虏打头阵继续猛攻北魏营垒。
北魏将士见自己兄弟手足在前面打头阵攻城也是心生忌惮,这些失去战略意义的闲人,很快便被陈庆之一鼓作气全部击溃。
当然三个王爷还有那个邱大千是平安的逃了回去,估计北魏王爷属性点全点的敏捷,逃跑的技能天赋真是很牛掰……
此战过后陈庆之在江淮之地名声鹊起,但这位老大不小总喜欢穿白袍的将军,他的传奇生涯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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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阳大战带来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首先南朝得到了好处绝不会就此收手,而且南人更加看清了北魏外强中干的事实,至于北魏国内各处的义军,他们如今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朝廷一面的继续堤防南朝,一面还得继续平叛,兵力更是捉襟见肘……
就在天下局势一团乱的时候,关中的格局却渐渐明朗了起来,胡琛死后万俟丑奴立即接管了胡琛的全部兵马,随后万俟丑奴在高平镇自称天子,设置百官,定年号为神兽,不过这个匈奴汉子却未给自己定国号。
万俟丑奴外粗内细,玩手段治理“国家”比胡琛要高明很多,很快万俟丑奴把原本关中三家中最弱的势力变成了最强的,万俟丑奴严格执行了陈宇坐山观虎斗的计划,他把战场让给了萧宝夤和莫折念生,让他们二人往死了掐,自己却慢慢积蓄实力等着渔翁得利。
莫折念生也不负丑奴之望,立即派弟弟莫折天生带兵对萧宝夤进行追击,当年萧宝夤和崔延伯入关的时候,对莫折念生兄弟那叫一个穷追猛打,如今却全反过来了,萧宝夤被莫折天生一路追杀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好在萧宝夤手下新入伙了一名叫吕伯度的军师,吕伯度本就抱着雪中送炭的目的来投靠萧宝夤的,如今萧宝夤被莫折天生杀的多次险象环生,他寻摸这自己立功的机会也终于到了。
吕伯度开始本就是莫折念生的手下,对莫折念生比较了解,别人都无可奈何的时候,他却早就想好了破敌之策。
“主公,莫折天生此人好大喜功,他一路追杀我们都不曾遭到抵抗,如今他早就狂妄得没边了,我愿领一支部队偷偷潜伏起来偷袭他,轻而易举便能取他项上人头!”吕伯度主动请战道。
“如今兵马都被吓破了胆,哪有可战之兵啊,再说先生刚刚投奔我,我怎么能让先生冒险呢!”萧宝夤此说的不假,他的兵马之前被陈宇打得吓破了胆,早就成了惊弓之鸟,见谁都害怕,如今根本无力作战,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萧宝夤对这个新入伙的吕伯度也不太相信,毕竟吕伯度换主子也太勤了些。
吕伯度也看出萧宝夤对自己不大信任,他本身就是莫折念生兄弟手下的人,后来又投靠的胡琛,最后又投靠萧宝夤,自己有这样一个经常跳槽的履历表,人家萧宝夤不相信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吕伯度沉思片刻又道:“如果主公觉得无兵可派也不打紧,主公可安排一名神箭手埋伏于战壕之中,只要等莫折天生出现便一箭封喉,则我军危局必解!”
萧宝夤觉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就算失败了也就失去一名手下而已,成功了却获利无穷,于是萧宝夤便派手下大将羊侃来执行这个任务。
这羊侃不光体格伟岸更是力大无穷,六石的强弓使用自如箭无虚发,他来执行这个斩首计划也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那莫折天生也正如吕伯度所料,已经是傲的没边了,他最近进攻也太过顺利,以至于完全放松了警惕,天生此时竟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了一众手下的最前面,就在莫折天生耀武扬威的时候,突然感觉有异,眼角瞄到有东西在快速接近自己。
莫折天生赶紧抬起胳膊去挡,若是普通士兵一箭射来,莫折天生也许还真有机会壮士断腕,挡住这一箭,可惜射箭的是力大无穷的神箭手羊侃,莫折天生始终是慢了半拍,被这来势汹汹的一箭直接要了性命。
八十二章 早作打算
莫折天生应声落马,等手下抢过去救援的时候哪里还来得及,羊侃不愧是天生神力的高手,这一箭几乎把莫折天生的脖子都给射穿了,不但莫折天生救不活了,一众手下却连凶手也没找到,大家一时都愣在当场没了主意。
副将杜粲合计主帅都死了,自己再带兵在外很容易被莫折念生猜忌,而且主帅的死恐怕也不好交代,杜粲无奈之下只好带领大军撤退,这才给了萧宝夤一个宝贵的喘息机会。
莫折念生和弟弟莫折天生关系非常好,莫折天生更是念生在军中的主要依赖,天生一死莫折念生不光是失去兄弟还丧失了对军队的直接控制,莫折念生心中悲痛不已,最后更是把这些悲痛全发泄在了杜粲身上。
莫折天生被冷箭射死这事虽是意外,但主要愿意还怨他自己太过狂妄大意,杜粲这回确实冤枉的很,不过盛怒之下的莫折念生哪会管这么多,直接对杜粲用了大刑,自己更是亲自用鞭子把杜粲狠狠地往死抽了一顿,真把杜粲差点活活打死,最后在众人苦苦劝解之下,念生才暂时罢了手。
杜粲被打得死去活来,他知道自己虽然躲过了今天,但说不定明天受得惩罚更严厉,到时恐怕还是难逃一死,他暗中联系自己的亲信,让人偷偷把他救了出来,之后杜粲更是一不做二不休,连夜带人将莫折念生连其家人全部斩杀。
也难为杜粲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得带头造反,他不但把主子满门抄斩,还占据了莫折念生不少的兵马,要知道杜粲身上伤很重,这一切行动的指挥他都是在担架上完成的……
等莫折念生死后,他手下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去投靠同是义军的万俟丑奴,这让万俟丑奴的实力倒是又扩增了不少,而杜粲觉得义军恐怕再难容他,便带人准备去投靠萧宝夤,只是他没想到萧宝夤这时候已经不是朝廷征讨大军的主帅了。
萧宝夤这次出兵入关,劳民伤财消耗实属不小但却半点成绩都没有取得,不但损失了一员猛将,更是把朝廷的脸面都给丢完了,北魏皇帝震怒之下对萧宝夤的官职来了个一撸到底。
皇帝随后启用杨椿都督关中一切军政事物,这杨椿不但是名能吏,更是一位干将,他上任后事事亲力亲为,对手下桑罚分明从不克扣半分军饷,随后他又招募当地百姓入伍扩充了军队实力。
在杨椿的整顿下朝廷军队不久就恢复了战力,只是实力上比起万俟丑奴还是差了一筹,就在朝廷秣兵历马积极备战的时候,刚到关中不久的杨椿却因为旧疾复发不得不上书请求辞职,关中大好局势眼看又要覆水东流。
朝廷对此也是十分无奈,只能再次让萧宝夤走马上任,皇帝为了表示对萧宝夤的看重,更是任命宝夤为征西将军、雍州刺史、西讨大都督,从潼关以西朝廷人马都受他的指挥调遣,希望以此让萧宝夤振作起来,早日在关中打开局面。
皇帝没想到是,萧宝夤在这起起落落之后,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萧宝夤只是想借机积攒实力而已,这次复职后,他想要的可就不止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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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朔等地如今也正在秣兵历马,看样子也在准备迎接大战,只是从怀朔众将的表情来看,大家还是比较轻松,众人放松的心态和紧张的备战情形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阿那瓌找陈宇谈判的消息很快就婆罗门被知道了,当然这里也有不少阿那瓌故意撒播的成分存在,阿那瓌当然是想让婆罗门部心生胆怯,进而使依旧支持婆罗门的十族人马倒向自己。
婆罗门也确实感到了万分不安,他立即派儿子史度出使怀朔,如果陈宇真和阿那瓌达成了协议,那么婆罗门这个儿子很有可能就要百搭进去了,弄不好还会直接成了陈宇用来讨好阿那瓌的“投名状”,不过如今这情况婆罗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好在陈宇不但热情的接待了史度,还和史度杀鸡烧黄纸结为了兄弟,这下史度算是放心了,史度感动之余非要把自己妹妹嫁给陈宇,当然也被陈宇婉言拒绝了,陈宇觉得既然阿那瓌的女儿任性的了不得,那婆罗门的女儿恐怕也好不到哪去,而且他现在也不需要靠联姻来稳定自己的势力。
陈宇和史度结为兄弟更加巩固了他和婆罗门的关系,但是这样一来陈宇就相当于给阿那瓌脸上扇了一记重重的耳光,就算阿那瓌城府再深恐怕也忍不住了,所以才有了陈宇等人积极备战的那一幕。
“你说萧宝夤也要造反,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这小子是只身从南方逃过来的,朝廷待他可是不薄啊,连公主都嫁给他了,他要是也叛乱,那也太不是人了吧!”贺拔岳一边巡视着士兵操练情况一边说道。
“朝廷如今无人可用,让萧宝夤继续担任要职也无可厚非,但是朝廷万万不该把雍州刺史也让萧宝夤担任,萧宝夤赏罚言行都不按常理出牌,必然是图谋不轨了!”对萧宝夤这个志大才疏的亡国皇子,陈宇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他知道萧宝夤这种人是蹦跶不了多久的,哪怕有吕伯度这些人帮助也没用。
“萧宝夤要是也造反了,那皇帝真得气死了,以皇帝和太后的性格,为了面子也一定会出兵讨伐萧宝夤的,那时候义军的压力将更是小了!”贺拔岳继续分析着。
“可惜如此大好局势,破六韩却还被元深拖着,如今他还是施展不开手脚,也真是够气人啊!”侯景本来就看不上义军,对破六韩的战果,他更是有些不屑。
“元深估计也蹦跶不了几天了,我估计宇文洛生已经派人去京城散布谣言了,这支朝廷大军也要完了,元深这人私德很差,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只不过可怜于瑾这个大才了,他两次都没跟对人,这次恐怕也要跟着倒霉了!”陈宇叹了口气。
“于瑾?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参军会受什么影响。”贺拔胜之前也见过于瑾,他对于瑾印象还算不错,知道于瑾是个忠臣能将,听说于瑾也要受牵连便多问了几句。
“元深当初勾引过元徽的老婆,如今元徽正受胡太后宠信,他肯定要对元深报仇了,于谨作为元深大军的头脑,难免被元徽搂草打兔子也要跟着获罪!”陈宇解释了两句便也不想再多说,又叹了口气:“奸臣当道,妖后当权,朝廷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也别叹气了,关中也好朝廷也罢现在离我们都远着呢,你倒是说说阿那瓌会不会打过来?”贺拔允问道。
“绝对不会,他最多也就是拼命去打婆罗门,在草原一统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主动招惹任何人的!”陈宇信心十足的说道。
“呃,那你为何让我们积极备战、准备御敌呢?”贺拔岳好奇问道。
“不然卫可孤能让我们接触六镇的兵权吗,如今正是安插人手的时候,这个连襟我倒是信得过,只不过有些事必须还早做打算……”陈宇道。
八十三章 表露真心
怀朔镇有位叫姓王的大夫,人们习惯称他为老王,老王医术高明、经验老道,待人接物非常热情,医疗费用收得也很低,老王人品有口皆碑,以至于一直以来他生意都非常不错。
然而近来找老王看病的人却越来越少了,只因为老王见了病人总会唠唠叨叨说他两个女婿的事情,时间一久这些看病的人也都实在听得不耐烦了,但是大家却又不敢得罪老王,只好再也不去老王那里看病了,也幸亏怀朔镇的还有其他的医生……
老王对生意惨淡的情况也没太在意,毕竟老王也算财大气粗手里并不缺钱,老王合计生意冷清也没什么意思,后来干脆一咬牙把医馆全部交给自己的徒弟打理,直接当了甩手掌柜,等他不管不问之后,医馆的生意才慢慢好了起来……
老王头如今虽然有了钱吃喝不愁,但他却时常感到百无聊赖,老王这不甘寂寞的性格实在难以忍受冷清,为了热闹老王便时常请客设宴,老王今天就摆了场宴会,只不过这是一个小型的家宴,参加的人员只有他的女儿和女婿以及几名外孙而已。
卫可孤和陈宇都算是大忙人了,他们俩难得都抽出空来赴宴,这让老王觉得倍有面子,只是老王文化程度并不高,酒桌上除了喝好吃好以外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两个有能耐的女婿联袂到来,让老王确实非常开心,心情愉快的老头很快就喝醉了,然后便被众人搀扶着休息去了。
老王休息之后三姐妹也带着孩子相继离开,桌上便只留下了陈宇和卫可孤二人,这次二人齐齐来到岳父家里吃饭,本也有见面谈谈心的意思,因为在这种家庭聚会的氛围之下,有些话说起来确实更方便些。
陈宇不断把新军的人安插在六镇各个重要职位上,卫可孤当然已经察觉到了,卫可孤没有出手阻止倒不是因为他对陈宇有多么信任,只是破六韩把精兵强将都带走了,如今的六镇实乃最虚弱的时候,卫可孤手里也真没什么可用之人,他的手下和新军培养出来的人才在素质上实在是相差得太多了。
在和阿那瓌彻底翻脸之后,卫可孤更是不得不重用新军,如今阿那瓌的实力和当年一统草原的柔然比起来差了许多,但现在的六镇比起原来却虚弱得更多。
“我们头一次见面的时候也秉烛夜谈了很久,那时候我对你可是崇拜得很,记得当时起义还未爆发,你就让我设法照顾好于夫人了,你好像早就知道于景会被杀,而且我也会成为义军的重要人物,现在想来算无遗策的名头你也确实担得上!”想起当年自己还是一个穷酸的庄稼汉,如今却有了这般地位,卫可孤也是感到唏嘘不已。
“有些事也是算不来的,比如义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我现在也是心里没底!”陈宇知道卫可孤恐怕要摊牌了,也深吸口气,强打起精神,坐等这位大姐夫的下文。
“你的能力和人品我都相信,你的新军实力更是让我佩服,如今是六镇最虚弱的时候,你能大胆插手六镇的管理事务,我也很欣慰!”卫可孤淡淡说道。
见卫可孤突然这么说,陈宇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卫可孤毕竟不是当年那个质朴的庄稼汉了,如今他是镇守一方的诸侯,陈宇也很难对他像以前一样的毫无保留地信任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们也难能回到以前那种毫无顾忌畅所欲言的情景了,不过我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六镇有你会发展的更好,你比我更适合管理这里,只是……”卫可孤顿了顿道:“其他人或许都很容易看透,但是你却不一样,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陈宇倒是真被问住了,他也经常问自己想要的什么,陈宇从不觉得自己能成为造福人类的大英雄,当英雄的代价太大,他对此病没兴趣,“我要的不过是家人平安,大家都过上好日子罢了,就这么简单!”
卫可孤听了陈宇的话后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他的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真怕陈宇说想要争霸天下,一旦陈宇有这个想法之后,卫可孤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如果要他在自己最敬重的结拜大哥和这个佩服的连襟中做选择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一旦陈宇真有了这个野心,卫可孤相信以陈宇的能力,就算不能完全取代破六韩,恐怕让义军分裂也不是什么难事,卫可孤并未多想,对陈宇的话他依然选择毫无不留的相信,如今他的心也算放到了肚子里,“兄长并没有子嗣,他只有破六韩常这个义子和一个赫连雪这个义女而已!”
“破六韩常虽然年轻但性格却很沉稳,他父亲破六韩孔雀大人更是陛下的左右手,陛下要是有心培养,破六韩常未尝成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破六韩常正是差点斩了侯景的那位监斩官,陈宇对他印象也非常不错。
“如果没有你的话,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和你比起来他各方面都逊色得太多了!”卫可孤心里也很矛盾,他一方面害怕陈宇野心太大会对破六韩不利,一方面倒是也希望陈宇能继承破六韩的事业,因为在他看来义军年轻一辈中没有比陈宇更出色的了,当然他和陈宇的关系也是一方面。
“我倒是真没这个野心,而且我也不是陛下的嫡系,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只要陛下不负我,我必忠于陛下,绝不会背叛!”陈宇实话实说道,他知道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从来没想过要坑谁,很多事情实在是时局所迫。
“陛下正直盛年这些事情倒也不着急!”得到陈宇保证之后,卫可孤算是彻底放心了,话也多了起来,“不过你如果娶了赫连雪的话,相信陛下一定会更信任你的,据说你和赫连姑娘关系好像娿还不错?”
“咳!”陈宇干咳两声,才尴尬的开口说道,“这种事情就别说了,因为娶谁不娶谁的事情,我已经被非议太多了,另外你这个提议就不怕被大姐知道吗!”
经陈宇一提醒卫可孤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劝连襟再娶,要是被自己媳妇知道了,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哈哈,换一个话题吧!你说义军的将来还不确定?如今我们形势大好,难道还会生什么波澜吗!”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北魏帝国从强盛一时到如今的日薄西山也没多少个年头,不过北魏气数未尽,我们想割据一方很容易,要彻底推翻朝廷的话,如今还做不到!”陈宇解释道。
“我们做不到的话,别人就更做不到了!”卫可孤随意说道。
陈宇稍微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这也未必,有些人明明有能力做却不愿做,最终难免白白害了自己!”
“哦,谁还能比我们有实力?”
“尔朱荣……”
八十四章 枭雄登场
中国很多少数民族的姓氏都来源于他们的居住地,一个祖祖辈辈在尓朱川繁衍生息的部落,他们便给自己起了个尔朱的姓氏。
一名叫尓朱羽健的酋长曾率契胡战士跟随北魏太祖平定过晋阳和中山,太祖念其军功便把土地肥沃水草茂盛的南秀荣川奖励给了他,尓朱羽健很有战略眼光,他看出来北秀容川土地水草虽然不及南面肥沃茂盛,但是离京城却很近更易于部落的发展壮大,于是便向北魏太祖索要了北秀容川。
传闻尔朱部落搬迁之后居住地方出现了一条野狗,这条野狗用舌头舔地竟然把土地舔穿弄出了一座泉眼,这座泉眼便于是便被命名为狗舐泉,这座泉眼至今仍在,而这条大舌头的野狗也光荣的上了二十四史……
尓朱家代代相传,不久家业就落在了一名叫尓朱代勤的酋长手里,这名酋长并没有过人的本领,不过他的气度却非常不错,一次围猎中有名作死的部下射箭不小心竟然射在尓朱代勤的腿上,尓朱代勤拔出箭后却并没有责怪这个手下,这件事让部落部民深深敬佩,后来尓朱代勤活到九十一岁才去世,不得不说长寿和性格关系很大的……
尔朱代勤去世后儿子尓朱新兴当上了酋长,这时候的尓朱家已经很兴旺了,他们牛马羊多的只能靠毛色来分群,北魏朝廷每次打仗尓朱新兴都会资助朝廷马匹,皇帝高兴之余更是封了尓朱新兴为右将军、光禄大夫,还特意让尓朱新兴冬季入朝夏季可以回部落避暑。
每次尓朱新兴入朝廷,朝廷权贵们都会送他一些稀罕珍玩之物,尓朱新兴也回赠宝马良驹,后来尓朱新兴老了便请求朝廷将自己爵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尔朱荣。
尔朱荣有着羯胡白色皮肤的特征,他不但有胡人粗狂健美的体魄同时又有棱角分明极其帅气的面容,更有尓朱家史上漂亮酋长的美称,不过这位绝世美男子性格却极其严酷,就连打猎的时候部下的族人也要像军队出征一样号令严明,尔朱荣部队实力的强悍其实已经超过世人的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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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叔父,刚得到的消息,乞伏莫于和万于乞真等人聚众攻打郡城,还杀了太仆卿陆延。”说话的是一名体格健壮的汉子,这强壮汉子的气度却颇为儒雅,这点倒是和贺拔允有些相似,此人乃是尔朱荣最为智勇双全的侄子尓朱天光。
“杀得好!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他可终于被杀了,叔父给我三千兵马我去把那几个闹事的都给你抓来!”说话的大汉身材魁梧,比起贺拔胜也不遑多让,此人是尔朱荣子侄中武艺最好的尔朱兆,如果陈宇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名汉子正是当初和他们一起暴打御林军的那位猛男。
“你这蠢货,都不问敌军人马多少就囔囔要出兵打仗?”,尔朱荣懒懒的坐着,对请战的尔朱兆笑骂道:“再说那几个闹事的杀了也就行了,你抓来干啥?”
“叛军有三万兵马号称十万大军,大多是并未受过军事训练的普通牧民百姓!”尓朱天光见叔父责骂尔朱兆赶紧出言解围。
“人数虽多都是杂兵,给我三千兵马足矣!”尔朱兆根本没把这些叛军放在眼里,依旧开口请战。
“将士们操练这么久好不容有仗可打,当然都得多派些人上去锻炼了!”尔朱荣思索片刻吩咐道:“点齐两万兵马出征,让儿郎们好好操练下。”
大军出击当然瞒不过乞伏莫于和万于乞真等人,他们也早早集结好部队等着和尔朱荣一决雌雄,虽然他们在人数上占着些优势,但是他们心里却相当没底。
两军对垒,尔朱兆打马走到叛军面前,象征性的喊话道:“贼将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投降来得及,不然一会定让你们灰飞烟灭。”
尔朱兆不过是想走个过场,准备等对方说点什么誓死不降的狠话后就下令进攻,不曾想对方将领二人竟然下马跪地磕头了,他们都表示愿意投降。
见此尔朱兆反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赶紧跑去询问尔朱荣,尔朱兆憨憨的问道:“叔父!他们投降了,这如何是好?”
“你这蠢货就是话多,刚才直接开打不就行了吗。”尔朱荣狠狠骂道:“我们来就是为了练兵,哪能让他们投降?”
尔朱天光见此便拍马来到阵前喊话道:“你们听着!你们打得好了,我家主公兴许还能放你们条生路,如若不然定将你们粉身碎骨!”尔朱天光在征得尔朱荣同意后立即下令全军进攻。
贼军首领此时心里也是无比郁闷,心道不让投降也就罢了,却摆明要拿我们耍着玩,而且说话也真不拐弯抹角……,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二将无奈之下只好继续率军作战。
顷刻过后,尔朱兆手就提贼将二人首级向尔朱荣邀功道:“叔父贼将都被我斩首了。”
“这么快!”尔朱荣见侄子勇猛心里其实很是高兴,但他嘴上却道,“我们是来练兵的,你上来就把贼将杀了,现在贼兵都投降了,我们还练个屁,一会自己去领二十军棍,天光你通知下去不留俘虏,哪个士兵没杀人见血今晚就别想有饭吃。”
“遵命!我这就下去安排。”尔朱天光起欠身说道:“叔父,一会将士休整之后我们便回军吗?”
“斛律洛阳和费野头这二人分别在深井、河西作乱,他们手下人马也都不少,你和万仁各领五千兵马去歼灭他们。”尔朱荣缓缓说道:“我率部在肆州等你们汇合。”
“启禀叔父,这二人势力范围离我们稍远,在没有朝廷旨意的情况下,我们越界攻击恐有不妥!”尔朱天光细心提醒道。
“狗屁的朝廷,我之前上书请求攻打破六韩拔陵,他们竟然都不同意,结果如何,朝廷大军都快被打光了,这帮废物自己没能耐剿匪却还不让别人剿。”尔朱荣气愤说着,仿佛义军几十万人马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就这样吧!你二人速战速决,赶紧下去准备吧。”
尔朱兆带着慕容绍宗等人去深井进攻斛律洛阳,斛律洛阳见抵挡不住便学那莫折天生,一边扔下金银细软一边逃跑,他不曾想这尓朱家军队纪律严明,士兵对他扔下的金银珠宝根本视若不见,斛律洛阳没跑多远就被尔朱荣追上亲手斩杀。
另一路尔朱天光带着斛律金、刘贵等人也轻松击败贼兵凯旋,尔朱天光大胜之后行军路也并不着急,不过走到半路却见传令兵来报说尔朱荣正在攻打肆州。
尔朱天光顿时吓了一跳,尔朱天光确定自己叔父之前并没有攻打肆州的计划,这次进攻分明是尔朱荣的临时起意,尔朱天光心道:哪个不开眼的惹了叔父,这不是早死吗!贸然攻打州府,这已经和造反无异了……
八十五章 天恩铁矿(三更求票)
“将军!我记得肆州刺史叫尉庆宾,此人应该和尔朱荣大人并无过节,我们快马加鞭赶过去劝劝主公吧,主公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万一他冲动起来把尉庆宾直接给杀了,那事情可就无法挽回了!”刘贵对尔朱天光劝道,刘贵投靠尔朱荣后颇受重用,他如今对尓朱家也是忠心耿耿。
“叔父的脾气我劝也劝不住,如今天下能劝住叔父的也只有元天穆大人了!”尔朱天光叹口气,“肆州是肯定守不住的,只希望叔父别大开杀戒就好!”
“哎!”刘贵也跟着叹了口气,随即又说道:“元天穆大人不过是宗室旁支,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官职势力都很普通,天下英雄何其多,不知主公为何偏偏对他另眼相待呢?”
“其中原因我还真不清楚,只知道叔父和元大人一见如故,随后便结拜为了兄弟,叔父平时管元大人叫大兄,对他确如兄长一样尊重!”尔朱天光解释道。
等尔朱天光等人快马加鞭赶到肆州的时候,城池果然已经被攻下了,虽然不知道叔父是如何在没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攻下城池的,但是天光如今也顾不上许多了,进城后便立即去寻找尔朱荣了。
等见到尔朱荣时发现他正在悠闲地坐着,天光抬眼望去见尔朱荣脸色不差,并不是他想象中怒发冲冠的模样。
“叔父,我回来了,费野头已经被我斩杀!”尔朱天光轻声说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坐吧。”尔朱荣指了指了一旁的椅子,随意说道。
“叔父!那个尉庆宾他怎么惹您生气了……”尔朱天光小心翼翼试探问道。
“我本来想让部队到城里驻扎休息,这个尉庆宾却死活不同意,哼,这小子分明是瞧不起我,真是气死我了!”尔朱荣愤然解释着。
尔朱天光心道:你带着士兵杀气腾腾在城外一站,换成谁也不敢让你入城啊……,天光抬眼观察,发现叔父嘴上说生气,不过看样子现在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便继续询问,“叔父!你打算怎么处置尉庆宾?他还活着吗?”
“看朝廷面子我也没难为他,把他绑了送回洛阳,让皇帝处理吧!”尔朱荣无所谓道。
天光听说尉庆宾没死也松了口气,见叔父没起杀心他才放下心来,“也罢,等朝廷再派一名刺史就好了,新刺史来之前肆州这里该如何处置呢?”
“胡说,还等什么朝廷派人,要是在派一名不知好歹的刺史,那不还是会恶心我吗!”尔朱荣思索片刻,一拍大腿道:“对了!我叔父尔朱羽生做梦都想当刺史,这回正好满足他这个心愿,天光你下去安排吧,通知他老人家赶紧过来上任。”
擅自攻打州府之后又私自任命刺史,这也……,尔朱天光虽然觉得这个任命太草率,不过也不敢多说,尔朱羽生是尔朱荣的叔父,相当于尔朱天光爷爷辈分的人,他更是不敢反对,只好点头称是。
“叔父我回来了!”就在尔朱天光准备离开的时候,尔朱兆推门而入直接扯着嗓门吼道,“恭喜叔父攻下肆州城,接下来我们攻打哪里?”
“恭喜个屁,我不是让你们速战速决吗,天光早就回来了,你比他路途近怎么回来这么晚?”尔朱荣面无表情问道。
“呃!孩儿一时杀的兴起就忘了时间还请叔父责罚!”这个杀神一样的汉子,在尔朱荣面前却如同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低头认了错。
“出去自己领二十军棍,你们都下去吧!”尔朱荣说罢便挥手让尔朱兆二人离开...
“哎,又要挨打了。”二人出去后尔朱兆叹了口气,他思索了下,便对天光问道:“对了!叔父怎么突然攻打肆州了?”
“叔父的性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能管得了!”尔朱天光苦笑道:“我们年轻一辈里,叔父对你最为严厉,这是因为对他老人家最看好你,你挨打不要抱怨,以后多争些气,别再让叔父失望!”
“哈哈,这个我晓得了,对了!要不你帮我分担十军棍吧!”尔朱兆一脸憨笑道,不过他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尔朱天光早就跑远了,“喂,你跑什么,等会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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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人缺铁缺的厉害,六镇位处边陲也不比草原人强多少,虽然靠着贸易运输得到了不少的补给,但是这个局面却没有从根本解决,陈宇一直梦想组建一只重骑兵,正是因为缺少资源所以他这个愿望才迟迟未能实现。
组建陌刀队的消耗就够让陈宇咂舌了,想组建重骑兵除非他进入中原获得大量的资源,亦或者他自给自足能找到铁矿并进行开采,这两个条件虽然都看似很困难,但其实陈宇早就着手准备。
怀朔镇西北方向不到八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军营,这算是怀朔新军的一个眼前哨站,其实大家都不明白陈宇为何坚持在这里建立哨站,还有为何陈宇对这个地方非常上心,没事还经常总往这里跑。
军营中的士兵并不知道他们的脚下其实就是一座天然矿区,后世的人管这里叫白云鄂博矿区,这里不止有生铁矿,还是大型的铁、稀土、铌等多种矿物的共生矿,稀土总储量更是占了中国的百分之九十,当之无愧为世界上最大稀土伴生矿。
陈宇之前说过世人都认为以怀朔之首的六镇是鸡肋,是一块不毛之地,而自己却把他当成宝地,当初说这句的时候也正是因为怀朔如此近的距离就有这样一座巨大的宝藏。
白云鄂博是蒙古语,意思是富饶的神山,如今蒙古这个种族还未崛起,这里当然还没有名字,陈宇并不擅长起名字,因为这事一座上天恩赐的宝藏,所以陈宇便决定就叫他天恩铁矿。
开采铁矿前期的准备很复杂,这里是大草原,在这不是你有工具、有人手、有经验就能开采铁矿的,这里距离柔然高车等部的活动范围非常之近,如果你没有一支强悍的军队作为保护,这个铁矿就会变成人家的盘中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陈宇从小就懂了。
以往面对柔然人的大军进攻,六镇都是据城死守,如今为了这座宝藏,陈宇必须要做好和柔然人大军野战的准备,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能在保密的情况下开采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站在这大自然恩赐的宝藏之上,陈宇难免思绪万千,宝藏利用好了就会成为自己最完美的武器,在乱世中自保将不会再成为问题,陈宇的壮志雄心也跟着这个宝藏一起被挖掘了出来。
“陈宇站着这么久了,脸上表情还不断变换着,他不会出什么事吧!”李虎在陈宇后方不远处小声嘀咕道。
“还是我和公子接触时间的久,公子什么情况我才是最了解的,你们根本不行!”钱二狗得意道。
“那你快说,陈宇到底怎么回事?”李虎一脸好奇。
“哼!”钱二狗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道:“少爷明显是便溺了,不然哪会表情这么丰富!”
李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原来这这样,有点道理啊!在算无遗策也算不了自己的身体啊,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八十六章 阅兵
天恩铁矿的开采工作还没有开始,如今陈宇正在矿场附近修建永久的工事,这里如今已经驻扎了大量的部队,看样子陈宇仿佛有在这在建一座城池架势。^^%搜索@巫神纪+
城池不是一天两天能建好的,陈宇如今也可没那个功夫,在工事修建完毕,工匠设施也全都齐全之后,陈宇便开始采矿之前的最后一个步骤了——威慑。
采矿的事情不可能永远瞒住别人,这块谁都眼馋的大蛋糕,光靠单纯的防御设施是无法保障安全的,陈宇觉得无论是为了矿场还是六镇的安全,自己都有必要来一场阅兵了,该在草原人面前好好展示下自己的肌肉了。
有表演就要有观众,陈宇这次请来了三个比较牛掰的观众,他们的牛掰不只是他们的身份,更来自于他们代表的实力,首先就是头兵可汗阿那瓌的弟弟逗活,在草原中阿那瓌的实力仍然是最强的,作为代表的逗活王爷坐在了主席台靠左的位置上。
右手边的位置坐的是一名叫越居的男子,越居是高车大汗伊匐的弟弟,高车和柔然的关系一向不好,基本上一直在打打和和,所以陈宇也特意把这个观众座位安排的很远,让他们一左一右而坐,也是怕他们没事找事再掐起来。
婆罗门的代表史度王子和陈宇是结拜兄弟,如今两人关系非常好,所以这次陈宇也让史度坐在了自己身边,随着重要人员到齐,陈宇先假模假样的对到访嘉宾进行了欢迎,然后又说了两句场面话,随后便把主持人的工作交给了钱二狗。
“尊敬的各位来宾!尊敬的各位义军同仁们!六镇新军首届联合阅兵仪式正式开始了!”陈二狗用简易的扩音器大声喊道,他的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了一阵阵的鞭炮声响。
火药的制作并不难,做鞭炮更是简单无比,陈宇做的炮仗本意不过是烘托下气氛而已,然而在这个还没有火药的年代,人们对这如雷鸣般的声响还是非常恐惧的,以至于鞭炮响后难免造成了一些尴尬,比如越居和逗货两位大汗的弟弟已经吓得趴在地上躲了起来,史度由于对陈宇无比相信,倒是没有也加入“躺军”的行列。
陈宇无奈之下赶紧起身亲自解释,好说歹说总算把两位大汗的弟弟重新给哄了起来,这一段插曲并没有影响阅兵的气氛,反而起到了更好的威慑效果。
眼看混乱结束,大家有好好地坐了下来,钱二狗才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新军由公元五二六年建成,如今已经走过了两年的光辉岁月,在破六韩陛下的领导下,新军能够适应各种环境的作战,具有攻坚和防御的强大能力,新军以打赢所有来犯之敌为目标,以不断强化作战能力为核心,努力的提高应对各种威胁的能力,完成各项军事任务。”
“在新军成立两周年的时刻,六镇新军接受百姓庄严的检阅!”陈二狗说到这里后,四周立即响起了节奏感非常强的鼓声,这次第一支队伍便缓缓的开了过来。
“率先通过主席台的是我们的陌刀方队,陌刀队是我军步兵的主力,他们挥舞的刀墙可以绞碎一切来犯之敌,他们在面对敌军的时候可以连人带马一起绞杀,他们在新军三千步兵破一万骑兵的战绩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钱二狗说到这的时候,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瞄了下一旁的逗货,毕竟人家才是这战绩的大“功臣”。
“刀过之处,有我无敌!不论车马,粉碎到底!”当陌刀队走到主席台面前时也喊起了他们的口号,使用陌刀的都是六镇身体最强壮的汉子,他们嘴里喊出的口号,更是杀意十足,让人感到一阵凛然。
陌刀队无疑是最拉风的,这与他们的战绩和本来看着就非常嚣张的武器都有很大关系,在陌刀队之后便是钩镰枪队,钱二狗的介绍再次传来。
“下面出场的是我们的钩镰枪方队,他们是一支优秀的团队,他们进攻的原则是放低姿态,专攻敌军下三路,这是一支谦虚的团队,他们没有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没有锋利无匹的百战陌刀,他们用最平凡的装备书写着不平凡的光荣事迹,他们才是默默无闻的真英雄!”
“枪尖捅,镰刀勾,千军万马收人头;下三路,不留手,百万敌寇化乌有!”钩镰枪方队经过主席台是琴声大喊道。
随后便是弓弩队、轻骑兵队,拐子连环马队,和重骑兵队等等,当然还有友军婆罗门的骑兵部队,陈宇等人给这些部队都编了极其霸道的口号,再加上新军士兵的素质确实很高,让着三方代表看得都震惊不已。
陈宇部队的实力毋庸置疑,唯一的缺憾就是部队的人数太少,尤其是拐子连环马和重骑兵,这两支部队恐怕近几年都难以成军了,如果陈宇有这样的一支部队,他一定会严格保密,单组建不出来的部队,反而却要假装自己手里有货,这样虚虚实实才能让敌人忌惮,好在这是阅兵而不是演习,不可能带着千军万马,很少的仪仗队根本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刚靠这些虽然也能让草原汉子惊讶忌惮,但是离让他们真正害怕却还差得很远,这时候陈宇也不得不拿出真正的杀手锏了,陈宇亲自拿了一个简易的火药罐,然后点燃抛到了一对货物的中间,随着一声巨响,这些货物不出意外的崩了个稀巴烂。
这回各部的使者彻底震惊了,包括和陈宇较好的史度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毕竟这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范围了。
“这东西叫fireinthehole,他的杀伤力超乎想象,这种东西有伤天和,我并不打算大规模使用,当然是在没人招惹我的前提下!”陈宇说罢谈谈一笑,他这一笑在逗货等人眼里却显得极其恐怖。
“菲尔德红?好厉害的家伙,听闻陈将军诗画无双,算无遗策,没想到还能发明这种厉害的东西,真是佩服,实在是佩服啊!”高车部和六镇的恩怨比较少,越居拍起马屁也没有太大的压力,他思索片刻马上继续补充道:
“听说柔然两部都和陈将军有生意上的往来,之前我们并没有和义军互市,如今借着这个阅兵的大日子,希望陈将军也能同意我们进行互市,让我们高车人成为六镇的最好盟友,不知道陈将军意下如何!”越居侃侃说道。
“贵部好像刚向北魏朝廷进贡不久,再和我们义军结盟的话,这样是不是……”陈宇故意把话说了一半。
“哈哈,误会,纯属误会,我这就回去和兄长说,我们一定是要和阁下建立联盟的,这也是为了草原的稳定发展做贡献啊,哈哈哈!”越居话没说完自己却先大笑了起来。
“我们义军从来都是抱着求存同异的态度,抱着各个民族共同进步发展的念头,希望各部也能和我们一样,热爱和平,珍惜和平,不要妄起争端,大家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坐下来谈,谈不妥的事情也可以找我来仲裁啊!”陈宇假装随口说道。
陈宇说的随意,众人听了却是心里顿时一凛,因为陈宇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以后什么事情人家陈宇说的算,这仲裁说白了就是当话事人,其他草原部落却只有当马仔以陈宇马首是瞻的份了。
八十七章 涮火锅
史度和陈宇最为密切,婆罗门部如今更是离不开义军的支持,而且陈宇如果直接插手草原事物对他百利而无一害,所以史度不但没有出言反对,反而乐于促成此事。^^^百度$搜索@巫神纪+
高车部来参加这场阅兵仪式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和陈宇建立互市,在看到婆罗门部挣到甜头后,高车人怎能不心动呢,高车和六镇本来恩怨就不多,所以越居对此也并不反感,他更想借此联盟来抗衡实力最为强大的阿那瓌部,越居在思索片刻后便也欣然同意了。
这时候逗货也感到了万分压力,其他两方接收了陈宇的条件,如果高车和婆罗门部以及陈宇一方真的结成联盟,他阿那瓌部将何以自处呢,自己一部虽然实力最强但一旦被孤立后,其结果却也难以预料了。
可是逗货却也不敢随便答应,他知道阿那瓌的野心,而且阿那瓌也却有一统草原的实力和机会,可是一口拒绝陈宇的要求,他们很可能就真的被孤立了,要是以前逗货还真不怕,但陈宇今天表现的实力已经让他震惊的无以复加了,这时候他就难免更矛盾了。
他是和陈宇交过手的,他对陌刀的强悍和钩镰枪的犀利都深有体会,虽然拐子连环马和重骑兵的攻击力并没有展现出来,不过以逗货的眼光哪会看不出这两种骑兵的威力,当然这还不算那种叫菲尔德红的神秘东西,逗货一想起来这东西爆炸的景象就难免觉得不寒而栗。
“逗货王爷!”陈宇拍了拍逗活的肩膀,一副极其大度的样子道:“阁下要是不好决定,完全可以回去先问问你们大汗,商量好再答复我,这是百年大计,不在乎这几天!”
逗活没想到陈宇这么好说话,心里大为意外,“这件事我还真做不了主,等我明日回去立即向大汗汇报,有了结果一定马上通知你!”
“对了陈将军,我的名字是叫逗活,不是逗货”逗活纠正道。
“没关系,这件事你慢慢去禀报,我一点都不着急,对了!上次和王爷交手,感觉王爷武艺真是厉害,不知道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能否再向王爷讨教一番呢!”陈宇随口问道。
“这……”逗活知道那日陈宇狼狈而逃是因为他根本没娶公主的打算,只是想早点摆脱罢了,如今再战一次,陈宇当然不会放水了,“改日吧,这一路奔波的,我都快累散架了,哈哈!”
“哎,那就太可惜!”陈宇一脸遗憾,“众位!晚宴我已经准备好了,几位大人随我入席吧!”
陈宇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些人都是远道而来,如今倒还真的饿了,大家也不客气,浩浩荡荡便跟着陈宇离开了主席台。
在草原一般都用烤全羊来招待贵客,陈宇当然也不能免俗,而且外焦里嫩的烤全羊,除了体面以外味道也确实不错,等一只全羊考好了,陈宇亲自拿着银刀割肉,然后再由钱二狗端着递给众人。
就在大家以外主食就是如此的时候,却见一个个小型的锅子和火炉被端了上来,然后就是切得薄薄羊肉片,和一盘盘摆放整齐的精美蔬菜,以及已经调兑好的精美蘸料。
这里羊肉多得是,倒是并不起眼,反而蔬菜却极其珍贵,至于这些蘸料更是非常罕见,要知道在这儿盐巴就算好东西了。
众人看着新奇,并不知道该如何操作,目光便都看向了陈宇,陈宇笑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这东西叫火锅,是我偶然发明的,等一会水开了,直接把羊肉片和蔬菜放进去一涮,煮熟了再蘸些蘸料,味道是非常不错的,大家请试试!”
等水开了,众人依言尝试了下,发现味道确实很特别,然后便越吃越开心,一会功夫更是甩开了腮帮子猛吃了起来,尤其逗活吃的最为着急,明显已经嫌火锅烧的太慢了。
陈宇拍了拍手,一份份精美的炒菜又端了上来,这时候炒菜还没流行,一般吃的东西不是煮就是炖,陈宇上的这些拿油翻炒的食物,让众人吃起来顿时也觉得美味无比。
陈宇本来准备让大家多体验下火锅的新奇,随后在端上炒菜,不过看众人的样子,再晚点上菜的话,这些人恐怕吃火锅就得吃撑死,根本吃不了炒菜了,陈宇心道这些人要是去吃自助的话,老板肯定得哭晕在厕所里……
“兄弟,今天怎么没上你的好酒啊!”史度吃饱了才想起陈宇的百里香还没喝呢。
“哈哈,来人啊,上酒!”陈宇今天本就是想推荐美食,原本就计划晚点在上酒,后来更是被一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给吓得忘了……
“早就听闻这百里香味道醇厚,酒劲极大,今天终于有幸喝到了!”越居小抿了一口酒后赞道,草原大汉喝酒从来都是大碗大碗的干,这么秀气的喝酒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既不是因为酒太好喝,也不是在陈宇这里他变得斯文了,完完全全是因为他吃的太饱,肚子太胀了……
大家吃饱喝足,打着饱嗝便去休息了,到了各自的营帐,陈宇当然不会他的客人继续席地而睡,每个营帐里都有一张木质的大床,床上铺着厚厚的垫子,睡起来柔然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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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他们都休息了!”钱二狗今天忙活的够呛,光是当主持人就够他的受得了,更别提还帮着安排其他的事物,不过钱二狗此时却是一脸幸福,在他看来只要能帮助自家少爷,干什么事情他都乐意。
“今天辛苦了,你干得非常出色,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给你放三天假,回家好好陪陪你家里人!”陈宇关心的说道。
“能帮少爷做事是我的光荣,放假也不用了,我怕别人不能合少爷的心意,尤其最近事情多,少爷的大事更是不能耽误!”钱二狗腼腆说道,虽然早就熟悉无比了,但是钱二狗被陈宇夸奖后仍然还点不好意思。
“行了,知道你的忠心了,不休假也得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好继续陪他们周旋!”陈宇笑着说道。
“少爷,其实我想问您为何不逼着逗活让他表态呢,他同意的话以后难免会受到我们的节制,不同意则表示他不愿和平,这样也能更好的孤立他啊!”钱二狗试探问道。
“同意不同意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到时候人家反悔你又能如何,破六韩带走了太多的生力军,我们兵马实在是太少了,如今自保有余却根本无力进攻草原腹地,如今我们最需要的是时间,让他回去反复琢磨去吧,这样更能给我们提供时间,如果他们内部不统一,吵起来的话就更好了!”陈宇轻声解释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少爷果然深谋远虑啊!”钱二狗不咸不淡的拍了记马屁,“对了,少爷那菲尔德红,如果我们能大量生产,到时候纵横天下哪还会有敌手啊!”
“那玩意叫火药,这东西有伤天和,我实在不愿意使用,我也不打算大量制造,只让他起到威慑作用就好了!”陈宇觉得火药这东西一旦实用恐怕就难以收拾了,哪怕是乱世,哪怕对方是少数民族,陈宇也不愿用火药来收割人命,他不想让人命变得如此不值钱。
哪怕血液和样貌不同,但大家毕竟都是中国人,用火药来侵略,来给对手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如此草菅人命的事情陈宇还是做不来的,如果把火药用来对付欧洲侵略者或者岛国鬼子的话,陈宇倒是很乐意的。
八十八章 科普知识(三更求票)
忙碌了一天,陈宇也感觉有些疲惫,陈宇对于今天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自己精心布置摆了这么大的阵仗,总算是有所收获,陈宇相信自己所做的就算不能改变草原的格局,但也绝对能让草原各部都心生忌惮,以后自己的日子绝对会好过学多。^^^百度$搜索@巫神纪+
就在陈宇准备休息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客人却前来拜访了,只见逗活王爷一边还打着饱嗝一边走到了营帐外,往日的嚣张在逗活脸上一点都看不到了,如今他正老老实实候在那,等着陈宇的接见。
陈宇撩起营帐,大步走了出来,笑道:“逗王爷竟然也还未休息,不知道逗王爷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恰好溜达到了将军这里就问候一下将军!”逗活笑呵呵的说道,与当初和陈宇见面的时候比,逗活谦逊的可不是一点两点,“那个陈将军,在下叫逗活不是逗。”
“竟然逗王爷只是随便溜达打个招呼,如今招呼也打过了,我就不妨碍你继续溜达了,在下去睡了!”陈宇打了个哈欠,便准备回去睡觉,大半夜和一个彪形大汉鬼扯,陈宇可没这个癖好。
“将军留步,哈哈,其实我也是有事要和将军相商的!”逗活打了哈哈道。
“逗王爷请进来吧!”陈宇懒懒的伸了个腰,便走了进去。
“那个……,我叫逗活,不叫逗。”逗活跟着陈宇走进营帐,不过他却没忘了继续抗议自己名字的事情。
“好的,逗王爷有事请讲!”陈宇直接席地而坐问道。
“……”逗活纠结了一会,决定自己名字的事情还是先不提了,逗活陪着陈宇坐在了地上,才缓缓说道:“当初贵部和我们本来说好要互市的,后来可能因为一些误会而被耽搁了,其实我是想问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大汗对阁下今天的提议没有答应的话,那么我们还有互市的希望吗!”
见对方也跟着自己坐在了地上,陈宇便更确定对方比较急迫了,陈宇假装犹豫片刻才道:“这恐怕不好办啊,我们其实运输货物的能力也很有限,如今还要和高车部交易,恐怕没什么多余的交易份额让个你们了!”
“我听闻义军已经进入河北,用不了多久邺城就会被你们攻下来,到时候阁下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大,哪有不够交易的可能呢!”逗活试探问道。
“朝廷下令捉拿于谨,随后有对元深百般监视掣肘,这才导致朝廷大军溃败,我军对河北势在必得,将来还会扩大地盘,这交易也确实可以越做越大!”陈宇耐心解释道:“将来解决了粮食问题,多余的还可以提供给你们,草原汉子虽然好斗,但能解决温饱问题,大家有何必拼命呢。”
“这么说阁下依然愿意和我们互市!”逗活兴奋问道。
“我有个外号叫诚信小郎君,我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吐个吐沫钉个钉子,这话说的就是我!”陈宇一脸大义凛然,“而且就算为了让草原同胞也过上好日子,我也断然不会拒绝互市的!”
“多谢陈大人!”逗活拱了拱手,随即又道:“大人诚信无比的话,那之前和亲的事情……,您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管我们大汗叫岳父了!”
“哈哈!”陈宇向后靠了些,用手支起身子,抬头做仰望状,缓缓道:“今夜月色如水,真是好景致啊!”
“……”逗活干咳了两声,“那个帐篷里是看不到月亮的吧!”
“此言差矣,只要心中有月,哪怕是闭上眼睛也能见到的!”陈宇继续胡喷道。
对于陈宇的鬼扯,逗活真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扇他两巴掌,不过想到这里毕竟是人家地盘,而且论拳脚自己也是不够看的,逗活犹豫片刻还是忍住了冲动,“我那侄女天生丽质,有草原明珠的美称,乃是柔然第一美女,追她的小伙子能从草原一直排队到大海里,陈将军为何……”
“逗王爷见过海吗?”陈宇继续使用着打断技能。
“呃,这个还真没见过,我估计一辈子可能也机会见到大海了!”逗活到底还是被陈宇成功歪楼了。
“其实我们生活的星球可以称之为一个水球!”陈宇侃侃而谈。
“恩?”逗活听得五迷三道、不明所以。
“大海占了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面积!”
“啊?”
“其实在大海的另一边还有很多的国家!”
“呃?”
“逗王爷你能听懂我说的是什么吗?”
“能听懂……,才怪”逗活一脸你疯了的表情吼道。
“看来教育的普及对我们各族同胞都是非常迫切的,任重而道远啊!”陈宇轻叹了一声。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也先告辞了!”逗活觉得和疯子在一起不安全,尤其是武功高强的疯子,不如赶紧撤退……
“逗王爷别急着走啊,我再给你讲讲空气的含量和比例吧,我们谈谈元素周期表如何?”陈宇喊话想劝逗活留下,结果抬眼一看逗活早就没影了。
“哎!真是没礼貌!”看着逗活离去的背影,陈宇满脸鄙视,思索片刻后又嘀咕道:“消息倒是蛮瞒灵通的,算算时间,义军恐怕已经快攻下邺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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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义军的形式确实一片大好,这有赖于宇文洛生在京城散播的关于广阳王元深要造反的谣言,当然也多亏了元深死敌城阳王元徽的大力帮忙。
元深虽然是一名良将,但他的私德却不敢恭维,贪张枉法就算了,还经常勾引人家老婆,城阳王元徽就是众多受害苦主之一,如今元徽圣眷正隆,他对报仇就更是迫不及待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反面角色,元徽知道用莫须有的罪名很难一下将一位领兵在外的亲王搬倒,元徽准备徐徐渐进、慢慢下手,用刀子一点一点地来砍刀元深这颗大树。
元徽先让手下侍中元晏向胡太后进言,说元深领兵在外却徘徊不前,而且出征还带上了自己的儿子,恐怕有养敌自重的嫌疑,强调元深手下有一名叫于谨的人,智计过人却居心不良,元深如今有此举动恐怕都是受于瑾挑唆的。
元徽不愧是老牌阴谋家,他知道一下子说元深谋反胡太后不一定会信,于是便准备先砍断元深的左膀右臂,消弱他的力量,同时也让胡太后心里慢慢开始怀疑,这样一来他接下来的算计便能轻易实施了。
胡天后听了汇报后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派人去抓捕于谨,元徽见第一计施展成功后,马上又指使手下建议胡太后派人监视元深,并再派一名副都督来分元深的权,以免元深过于独断专行、骄纵妄为。
胡太后之前也听到了些关于元深要造反的流言,心疑之下胡太后便同意了这些建议,于是作为监军的元融和裴衍很快就被派到了元深的大军之中,同时更派了孙稚作为大军的副手,以此分化了元深手里的兵权。
朝廷的兵力本来就不及义军,如今元深不止失去了于谨这位军师,行动方面更是倍受掣肘,如今朝廷大军更是无法取胜了。
元深知道胡太后已经对自己不信任了,这也让他更加惶惶不可终日,然而就在元深准备激流勇退上表请辞的时候,监军章武王元融却突然离奇死了,如今元深更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八十九章 窝里斗
胡太后派到朝廷大军里当副手的人叫长孙稚,他本名长孙冀归,出身于将门世家,他们家祖祖辈辈出了很多的名将,由于家族功勋卓著,长孙家还捞到了一个世袭爵位,长孙稚更是六岁便继承爵位当成了上党王,北魏孝文帝元宏因他年幼继承家业,亲自给他赐名为长孙稚。^^^百度$搜索@巫神纪+
长孙稚年轻的时候跟随孝文帝南征立了不少功劳,官职也是节节攀升,等到了宣武帝元恪继位,大奸臣元叉弄权的时候,长孙稚因为自己女婿侯渊的父亲侯刚是元叉身边的红人,凭着这层关系长孙稚不但没被元叉迫害,官职更是扶摇直上一发不可收……
不过长孙稚自己能耐也确实不小,他带兵打仗经验丰富,作战方式灵活不拘泥于书本形式,在如今的北魏朝廷中也算是一名难得的大将了,按理说元徽和元深仇深似海,不应该主动推荐像长孙稚这能文能武的良将给元深当副手,这其中的缘由是因为长孙稚和元深也有仇恨……
倒不是元深也勾引过长孙稚的老婆,而是这二人之前一起和南军作战过,长孙稚为人谨慎作战风格也是如此,而元深却喜欢冒险善于偷袭,这两人当时一个是驻军一个是援军,两人官职相差也不多,而且他们死暂时合作并无从属关系,以至于产生分歧之后,二人很快就闹得很僵。
元深更是不听长孙稚的劝阻独自带着五万大军冒着小雨进攻南军,当时南军主帅是名将裴邃,元深虽然能力也不差,但是和裴邃一比却根本不够看,裴邃派直阁将军李祖怜先去挑战元深然后佯败而逃,元深大军追来的时候,裴邃早就摆好阵势在那等着了,结果元深当然是被杀得落荒而逃。
元深因为没听长孙稚之言落得大败,他却恩将仇报上书朝廷说长孙稚见他被围没有出兵救援,这才导致他的大败,长孙稚当然也是上书给自己辩解,一来二去两人更是从打嘴仗变成了火冒三丈,这仇也就这么结了下来了。
听说长孙稚来给自己当副手,元深也是恶心得不行,元深这时候更是干了一件不顾大局的蠢事,他以大都督的身份命令长孙稚带兵主动出击,他自己则为其断后。
官大一级压死人,长孙稚虽是来节制元深的,但是作战的命令他却不敢推诿,不过长孙稚却没想到当他和义军交手的时候,这个作为支援的元深却成了看客,根本没出一兵一卒,害的长孙稚大败而回差点丢了小命。
随后两人难免又是上书朝廷打起了嘴仗,仗没打好,功劳未立,这仇确实越结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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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长孙稚正在看书,手下亲兵突然在帐外汇报道:“大人,营外有一名少年要见你,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我们问什么事情他却不肯说,问他身份等问题,他也一概不予回答!”
“哪来的野孩子,轰走不就行了!”长孙稚继续看书,连头都没抬一下。
“小的遵命!”亲兵刚转身离开,却听长孙稚又喊道:“算了,带过来吧,我倒是看看他能说什么大事!”
一会功夫一名少年便被带了进来,这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头不高长得却比较粗壮,一双浓眉之下却是一对小小的眼睛,少年头圆脸宽,头发只是随意束了起来显得很是不羁,他一身半胡半汉的打扮更是不伦不类。
这少年像是深山里住了几十年头一次进城的野人,进了长孙稚的营帐,东看看西瞅瞅见什么都好奇不已,长孙稚见这少年长得就不像好人,而且还是贼眉鼠眼的样子,更是心生厌恶。
“你瞎看什么呢,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见来人动作举止太过轻佻,长孙稚哪还会有好语气。
“你就是大都督吧,还请你摒去左右”,少年摇头晃脑神神秘秘的说道。
见少年原来是找大都督元深的,长孙稚本想说自己不是,不过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长孙稚便心里生疑,“你有话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这是我爹的信!”少年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便递给长孙稚。
长孙稚接过信一看心里顿时大惊,不过他却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爹让我问你是否可还按照这计划执行。”少年见长孙稚不言语便有开口问道:“行不行你倒是说个话啊,我还得回去给我爹交差呢。”
“告诉你爹计划不变!”长孙稚深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然后才对自己手下几名亲兵道:“你们几个人送他回去,千万别让他瞎转悠再惹是生非,直接把他送出军营。
过了一会长孙稚手下亲兵回来,对长孙稚汇报道:“大人,我送他出军营后悄悄跟着他,他确实去了义军那里。”
“你去叫裴衍过来,记着偷偷叫他过来,千万不要惊动了元深的人!”长孙稚叮嘱道。
等裴衍到了,长孙稚也不废话,立即把刚才的信递给了裴衍,“最近总有陌生人接近元深,这次多亏他们换了人,把我当成了大都督,不然我们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破六韩拔陵说愿意和元深合作,约好一旦杀了我们就合兵一处直取洛阳!”裴衍看完信后也是神色大变,“这里还提及元融大人的事情,原来元融是被元深当了与叛军合作的投名状了!”
“裴大人!你是朝廷派的监军,我知道你手里有太后的密诏,如今元深还不知道事情泄露,不如我们将他骗进来,到时候出其不意把他擒住,这是你在宣读太后的密诏除掉这个叛贼,这样就免得我们士兵自相残杀了!”长孙稚提议道。
“如此正好,宁可信其有,我这就去找他说有要事相商,到时候你这里千万要提前准备好啊!”裴衍说完刚准备出门,却见一亲兵急急来报。
“大人,大都督正在召集手下兵马,并不知道他的意图。”
“完了,他可能发现露馅了,准备提前动手了!”裴衍惊怒道。
“我们立即也召集人马,裴大人!只要你临阵宣读太后诏书,然后再公布元深的罪行,那时他手下将士必定不会继续为虎作伥的,我们一定可以顺利拿下元深!”长孙稚见裴衍神色不对,赶紧安慰道。
随后二人召集人马浩浩荡荡的想着元深奔去,朝廷本就不富裕的大军却要上演一场窝里斗了………
九十章 连环计
元深确实正在召集本部兵马,不过他却不是要对付长孙稚等人,他其实是为了招降葛荣。.
葛荣已经和元深联系多时了,葛荣言明自己本来就是朝廷派来的镇将,因为意外才被叛军裹挟,如今他虽然颇受破六韩拔陵的重用,但却仍然心系着朝廷,葛荣表示愿意带着手下兵马来投降元深,希望元深看在他一片赤诚的份上,能收留他。
葛荣说的确实也算合情合理,他本来会是一个堂堂的镇将,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当然不会跟着造反了,再则元深如今苦闷不已,也着急立功证明自己,所以元深几乎没太怀疑就相信了葛荣,两人约定投诚的时间正是现在。
如果元深没有突然召集兵马,长孙稚和裴衍恐怕还不会在没确切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就贸然动手,当然如果长孙稚和元深没有过节太深的话,他可能也会慎重求证下事实再做决定,裴衍的情况和长孙稚也差不多,要不是因为同为监军的元融猝死,他也不会心生胆怯先入为主的认为元深图谋不轨。
另外,长孙稚也好裴衍也罢,他们毕竟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严防元深造反,他们出京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所以当事情看起来真的很像元深造反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仔细斟酌了,两人召集兵马后立即气势汹汹的向元深杀来了。
元深见二人带兵前来也很纳闷,他还以为自己纳降葛荣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他们也想分一杯羹沾些功劳呢,元深心道:长孙稚虽是自己死敌,但是裴衍毕竟是太后派来的监军,有功劳的话自己分给他些,让他为自己美言几句也是值当的。
还没等元深开口,那边裴衍的话却让他惊得目瞪口呆,“元深造反证据确凿,我手里有太后的密旨,尔等速速将叛贼元深拿下!”
裴衍这话一出口,元深的一众手下也都是震惊不已,元深更是惊怒万分,“你们先是迫害于瑾,后是对我用兵更是百般掣肘,如今竟然要用这个手段陷我于不义,你们两个元徽的爪牙,为了给你们主子邀宠,难道连大局都不顾了吗?今日我就要宰了你们为国除害!”
“哈哈,被大众揭穿所以恼羞成怒了吗,叛军给你写的信都落在我手里了,你还狡辩什么,你要是条汉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赶紧自己束手就擒,别误人误己,害了其他将士!”长孙稚冷笑连连。
“裴衍或许是元徽的爪牙,没想到你这出身将门世家的人也给人家当狗腿子了,定是因为我们之前的过节,所以你才想方设法报复我,哈哈!”元深怒极反而大笑起来。
“各位兄弟!你们其中很多人都和我南征北战多年了,我的人品你们要是信得过,就和我一起攻杀这些陷害我的小人,你们要是信不过我,大可现在就来取我项上人头,去朝廷奸佞那里邀功,我元深死在自己兄弟手里也不怨!”
元深驾驭手下很有手段,他虽然贪财好色,私德上有些瑕疵,但他平时对手下却大方得很,私下里也很受士卒爱戴,这些士兵中确实有不少人是跟他出生入死过的,别说他们不相信元深造反,就是元深真造反他们估计也会义无反顾的跟随。
“大帅!你的人品我们绝对相信,我誓死跟着你!”
“要是没有大都督我的命早就没了,我这条命本就是大都督的,说句难听的话,就算的大都督造反我也依然跟着你干!”
“朝廷如今都这般模样了,这些人还百般刁难我们,我看大家干脆跟着大都督就造反算了,省的受朝廷这帮鸟人的气!”
“哈哈,真是什么将带出什么兵啊,你要是没有反心你的手下会如此吗!”长孙稚讽刺道,他已经做好和元深一战的准备了,这个日子他其实也真的期待很久了。
和斗志昂扬的长孙稚不同,裴衍却不想大动干戈,“你们这些人跟着元深就是死路一条,就算你们不怕死,你们不为你们家人想想吗,造反士兵的家属是什么下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元深深谙用兵之道,刚才在他悲情演出之下,士兵很多都愿意拼死保他周旋了,如今见裴衍的话一出口,不少士兵也都有些犹豫了,元深知道这事拖不得了,不然自己这些手下还没打仗士气就先没了。
“兄弟们!今日叛军大将葛荣本来是要率兵向我投降的,长孙稚等人因为原本就跟我有过节,如今见我马上要立功了,更是要往死了陷害我,大家今日和我清理了朝廷的奸佞,然后再纳降葛荣等人,朝廷不但会怪罪我们,还会对我们奖赏,兄弟们!跟我杀!”元深说罢便一马当先杀了出去,手下将士见了也都跟着冲了上去。
“哈哈,来得好!”长孙稚二话不说,招呼人马也立即迎了上去,这二人实力都差不多,打起来也是旗鼓相当,他们本来就有过节,如今误会更深,这二人斗起来难免也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二人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葛荣带着人马已经悄悄地赶来了,对于葛荣的到来,元深早就和手下支会过了,当然如今朝廷大军这情况,也没人顾得上葛荣了。
葛荣当然不是来投降的,他那投降不过是宇文洛生连环计中的一部分而已,这个连环计从他派人进京散布谣言开始,一直到如今等朝廷兵马自相残杀准备来个渔翁得利。
当然这个计谋如此成功还得多亏了元徽的帮忙,要不是他力荐和元深过节很深的长孙稚担任副都督,计划就绝对不会这么顺利,另外宇文洛生还要感谢章武王元融的“配合”
朝廷的重要人物对自己的保护都很谨慎,偏偏这位王爷对自己比较大意,被宇文洛生的二哥宇文连抓住机会一箭射死,要知道光论箭法,宇文连的能耐甚至在贺拔兄弟之上,实乃六镇第一神箭手。
“洛生兄弟,如今他们也斗得差不多了,我们是否该出手了!”葛荣他手握宝剑意气风发,他相信在这次大胜之后自己的地位又会有所提升,他距离自己的梦想也又进了一步。
宇文洛生站在葛荣稍后一点的位置上,他面色平静如水,根本看不出半点计谋成功的喜悦,或许在他眼里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也或许他的思绪早就不在这里,已经再计划下一个阴谋诡计了。
“可以进攻了,葛兄小心些”宇文洛生缓缓说道。
“哈哈!放心吧!”葛荣大笑一声便带着义军杀了过去,义军早就等候多时,如今面对一个个已经斗得狼狈不堪的对手,他们冲杀起来更是勇猛异常。
反观朝廷兵马自相残杀之后,本就斗志低迷,突然再遭遇袭击,哪里还有再战之力。
长孙稚和元深都不是傻子,两人不过是被彼此之间的过节蒙蔽拉双眼,如今他们哪里还不明白是中计了,不过这时候反应过来也都晚了,长孙稚运气不错,在亲兵护着成功的逃出了重围,而元深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九十一章 还要变天!
也许真是因为人品不好,元深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却被一队巡逻的敕勒骑兵撞了个正着,敕勒兵立即抓住元深并把他交给了首领杜洛周。.
这杜洛周是六镇的柔玄镇人士,高车族,此人善于发动起义,当初破六韩起义的时候他便劝说众人跟着造反,他如今在义军中也算资格比较老的了,杜洛周平时颇受破六韩拔陵器重,他活捉元深之后便立即给破六韩拔陵送了过来,只不过他送的却是元深的尸体。
“元深怎么死的?”破六韩轻声询问道,对元深这个老对手,破六韩是又敬又恨,听到元深死了的消息,破六韩心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末将杀的!”杜洛周直言不讳的答道。
“这时候他还能拼死反抗,倒也是条汉子!”破六韩拔陵叹了口气,“传令将元深厚葬。”
老对手死了,破六韩却好像并不开心,他没多言语直接挥手让杜洛周下去,却不想杜洛周却拱手解释道:“不敢隐瞒陛下,元深当时并未反抗!”
“恩!”破六韩拔陵眉头深皱,疑惑问道:“那你为何将他杀死而不是活捉?”
“启禀陛下,这元深虽然与我们作战多年,但是在六镇百姓中名声却一点不差,大家反而对他非常佩服!”杜洛周抬眼瞄了下破六韩,见他本来表情阴沉不过听到这里后神色却微微有了些变化,杜洛周吸了口气才继续道:“镇民中已经有人建议推举元深这个宗室当皇帝,然后大军直取洛阳了!”
“在下是个粗人,心里只有陛下没有其他人,有人威胁陛下的地位,无论是谁我都会想尽办法除掉他,哪怕因此惹恼了陛下被处罚,我也是心甘情情愿!”
“哼!自作聪明,抓住元深是功,擅作主张杀了元深是过,如今你功过相抵不予处罚也不予奖励,滚下去吧!”破六韩依旧面色阴沉。
杜洛周听了心里顿时一喜,他知道这次自己是赌对了,破六韩对自己不处罚就是最大的奖励了,自己的忠心已经表过了,相信破六韩也非常满意,不久之后自己地位更上一层楼也绝非难事。
杜洛周心里高兴,脸上却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向破六韩拱手道了声谢,便大步走了出去。
“二弟,你看此人如何!”等杜洛周离开之后,破六韩对屋子里另一名汉子问道。
“虽然有些粗鄙却很忠心,倒也值得重用!”这名男子随口说道,此人也是破六韩的结拜兄弟,同样是匈奴人,姓氏也是破六韩,只不过他的名字却叫孔雀……,这破六韩孔雀正是破六韩常的亲生父亲。
“恩!他也算最早响应我们起义的老伙计了,如今我们地盘越来越多,既然他忠心没问题,就让他也镇守一方吧。”破六韩拔陵说罢又开口道:“这次常儿只身去官军大营送信,也算立了大功,你说给他奖励些什么好呢?”
“常儿虽然是陛下的义子,但却也是陛下的臣子,为陛下分忧是他应该做的,他年纪轻轻还是不要总奖励了,不然很容易让他骄傲!”破六韩孔雀推辞道。
“有功就要赏,他不是一直喜欢我的大宛马吗,这次就赏赐给他好了!”见孔雀还要开口推辞,破六韩拔陵立即抬手制止,道:“这事就不说了,说说宇文洛生和葛荣吧!”
“这二人莫非又不对付了?”孔雀好奇道。
“没错,他们正相互指责呢,宇文洛生说葛荣立功心切,未到合适时机便下令进攻,不然我军士卒损失还会小很多,也不会让长孙稚等人跑掉!葛荣则反过来说宇文洛生贻误战机!”破六韩苦笑道:“这二人一直不和,我这次本有意让他们一起出兵,借此化解恩怨,结果他们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他们一人带兵颇有一套,一人智计超绝,这二人如今相互掣肘却也不是坏事,只要不像元深和长孙稚这种不顾大局就好了!”孔雀分析道。
“之前陈宇让赫连雪带话给我,让我注意葛荣和宇文洛生,如今看这二人势同水火,就算他们只为了相互堤防对方,也断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来,算无遗策的陈宇这次看来要失算了!”破六韩拔陵笑着说道。
“他毕竟是一个未及冠的孩子而已,哪能事事都料到,对了,听说陈宇发现了一个铁矿,如今正在设法开采,矿石一旦能大量生产的话,那对我们就太有利了!”提到天恩铁矿,破六韩孔雀也是一脸高兴,他仿佛看到六镇悍卒都穿上了精良的铠甲拿上了锋利的武器,然后一直杀入洛阳扶着破六韩称帝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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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军大营如今已经搬到了天恩铁矿附近,铁矿现在确实在如火如荼的开采之中,从开采到熔炼到最后制作成合适的武器,这时间其实并不短,虽然陈宇发明的流水线作业能大大提高效率,不过由于条件和设备的限制,速度依然不是很快。
“少爷这些步骤和注意事项我都记清楚了,你就放心吧,我绝不会耽误少爷的大事!”钱二狗是时刻不忘表忠心和拍马屁的,“少爷您日理万机,也好久没回家里了,这里交给我,你还是回家多陪陪夫人吧!”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只是凭你的身手本事,将来当个将军也不是难事,让你在这里照看铁矿,实在是难为你了,现在我手里能信任又能办事的确实不多,只能辛苦你了!”陈宇略带歉意的说道,钱二狗心思细腻,工作又认真负责,陈宇一时还真找不到比他合适的人选。
“少爷您这么说就见外了,这里虽然事情不少,但也不如军营辛苦啊,我还挺喜欢呢,以后不用上战场也少了很多危险,这对我也未尝不是好事!”钱二狗憨笑说道。
“知道你口不对心,放心吧,我会尽快早到合适人选的,到时候你还得老老实实回军营里去,五虎小将是缺一不可的!”陈宇笑着说道。
“少爷,这些都是小事情,你还是回家呆几天吧,如今好不容易稍微闲下来了,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忙碌!”钱二狗又继续劝了劝陈宇。
“好吧,我去和师父他们交代下就回家里看看!”陈宇告别了钱二狗,便翻身上马离开。
如今的铁矿本身就算是军营的一部分,不过大军操练的地方离铁矿也有些距离,陈宇到了主营的时候发现贺拔三兄弟正坐在一起说话,陈宇来到近前拱了拱手道:“见过大哥、师父、三哥,你们再谈论什么呢!”
“正要找你呢,你不是让我派人多关注京城等地的情况吗,如今得刚到消息,那个于瑾被胡太后释放了!”贺拔岳缓缓道。
“胡太后虽然德行不堪,却也不是傻子,还是能辨别些忠奸的,尤其元深死后,那些关于元深造反的谣言就更站不住脚了!”陈宇随口说道。
“这于瑾也算精明,他知道被朝廷派去的人抓到绝对是死路一条,便暗中逃跑然后去找了元顺大人,靠着元顺大人才见到了太后,最后更是成功说服了太后,可惜这时候已经晚了,朝廷已经败了元深也死了!”贺拔允也叹了口气,他们这些世代为朝廷效力的家族,如今虽然造了反,但是对朝廷却依旧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怀。
“于瑾确实是难得的人才,还有那宇文洛生,虽然我看不惯他的为人,不过却不得不承认,他也是智谋超绝之辈,只可惜这二人一个对朝廷忠心耿耿,一个却对葛荣死心塌地,都不能为我们所用啊!”陈宇叹口气道。
“我听说葛荣和宇文洛生一直不合,上次他还差点和宇文洛生的兄长宇文颢动起手来!”贺拔胜疑惑问道。
陈宇苦笑道:“不瞒师父,这才是他们高明的地方,如果谁都能看出他们是一条心,破六韩哪还会对他们如此器重,这天恐怕还要变,我们拭目以待就好了!”
九十二章 只有累死的牛
陈宇离开军营后便快马加鞭向怀朔镇赶去,好在军营离怀朔镇也不算太远,陈宇入城后并没着急回家,他强忍住想立即洗澡的冲动,却先来到一处小庭院附近。.
这是一座独门独院,这里的主人正是对陈宇有救命之恩的赫连老头儿,陈宇从关中回来之后好说歹说总算把老头儿留了下来,可是这老头儿天生性子孤僻,死活不愿意住在陈宇家里,陈宇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单独弄了个住处,并安排了几名仆人伺候他。
“老头儿!我来了!”陈宇走的匆忙水袋都忘了带,这一路奔波的更是口干舌燥,他着急找水喝,刚推开们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这时门里正好有人准备出屋,这下二人便撞了个满怀。
对面人的体格明显很弱,被陈宇一撞之下差点飞了出去,陈宇赶紧伸手一把将对方拉住,却不想拉的立即大了些,又把对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随着一阵阵的香味传来,陈宇才发现怀里的人仿佛柔弱无骨,定睛一看正是前些日子见过的那个祸水级的关夫人。
“呃,实在抱歉,我走错门了……”陈宇赶紧解释道。
和陈宇比起来关夫人却只是脸色微红,并没有半点局促,这这女子本就是倾国倾城之色,如今面色含羞,眼神如丝如媚,让陈宇看了之后顿时更感觉口干舌燥,“公子,我倒是不建议你握住奴家的手,不过请你温柔一点,奴家身体单薄的很!”
“啊!”陈宇这才发现刚才握住对方的手还没松开,而且对方现在还在自己怀里呢,陈宇赶紧松开手又往后退了一步,“实在是冒犯姑娘了,我之前让娄昭买一套房子给我的一位长辈住,刚才心急之下却不想走错了门,实在是唐突了姑娘!”
“奴家已为人妻,还请公子叫我夫人!”关夫人轻声说道,那如黄鹂般的喉咙,轻轻柔柔的声音,更是让听她说话的人感觉骨头都酥酥麻麻的。
“是是是,关夫人!”这关夫人毕竟也只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陈宇紧张之下还真忘了对方的身份,“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夫人见谅,我先告辞了。”
“站住,你小子往哪里走!”只见赫连老头从里屋慢腾腾的走了出来。
“啊!”陈宇见到赫连老头也着实吓了一跳,心道莫非连高欢都没能拿下的小寡|妇被这老头儿给……,这可真是老骥伏枥啊,陈宇再看向老头的目光也暧昧起来,“老头儿,你要是忙我就改日再来吧!”
“忙个屁,你老实呆那儿!”赫连老头见到陈宇充满暧昧的眼神后,立即明白对方想什么了,便没好气的笑骂道:“你这小子,真是……”
“赫连大叔,您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奴家先走了……”关夫人说罢又盈盈的看了陈宇一眼,她小手掩住嘴巴,轻笑了一声,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我没走错了?”陈宇纳闷道。
“关夫人是我邻居,没事总陪我下棋聊天,我们可是君子之交!”赫连老头说罢眼睛还向旁边瞟了瞟,意思告诉陈宇,你看那几个仆人还在呢,我能干什么别的事不成。
陈宇这时候也发现了屋里里原来还有别人,他尴尬笑了笑,“口渴了,先给我弄口水喝吧,走我们进去再说!”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看你这风尘仆仆的还没回家吧?”赫连老头一边给陈宇倒水,一边好奇问道。
“恩,最近有些忙,好不容易才能回来一趟!”陈宇咕噜咕噜大口喝完了一杯水,才继续说道:“你之前不是说闲的蛋疼……,哦,闲的难受吗,我铁矿上正好缺个主管,每天只要检查下账目什么的就行,工作还是很轻松的!”
“没问题,我最近闲的骨头都松了,早就想活动活动了!”赫连老头满口答应道。
“好的,等我回家呆上两天后,下次去军营就带你一起走!”陈宇又喝了口水,随即一脸坏笑道:“你要是一走可就不能和关夫人下棋了,啧啧,没了绝世美人的陪伴,你能受得了吗!”
“我呸!我都说君子之交了,你这小子年纪轻轻思想这么不堪,要是你家娘子知道了,肯定有你好受的!”赫连老头气愤说道。
“不心虚的话,至于恼羞成怒吗!”陈宇继续调侃了老头儿两句,便起身说道:“我得回家洗个澡了,在军营里还不觉得,一回来就感觉难受得不行,我先走了啊!”
“赶紧走吧,知道你忙,但是也得多回家陪陪你爹和你媳妇,对了你爹上次还说等着抱孙子呢,你得努力了,别一天吊儿郎当不干正事!”赫连老头教训道。
十几岁的年纪却天天东奔西跑,又要练兵又要做生意,还得没事弄些造福社会的小发明,这样的人你还说吊儿郎当不务正业,那天下还有干正业的人了吗!陈宇心里郁闷想道。
陈宇骑马跑回家,刚进门就立即吩咐人准备洗澡水,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陈宇肚子也确实饿了,直接便上了桌子,“爹、张叔,我回来了,那个你们不用惊讶,也不用着急问这问那,现在天下太平什么事都没有,我就回来吃个饭看看你们,有什么话等我吃饭洗过澡之后再说吧!”
“对了老张,明天天气好的话,我推你出去转转吧,城东头李老汉说他捕到一只鹰,浑身雪白十分罕见!”陈大随口说道。
“白鹰倒是稀罕物,值得一看!”张一也缓缓道:“城西有几处房子着急出手,价格很低,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陈宇终于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原来这二位根本就没有询问他的意思……
陈宇埋头吃饭,等吃饭离开饭桌的时候,陈大才开口对他说道:“陈宇!你等下!”
看来这便宜爹还是关心自己,陈宇心里感到了一丝安慰,“爹,怎么了?”
“你难得回家一趟,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还等着抱孙子呢,你小子可给我抓点紧!”陈大严肃说道。
看来自己还是想多了,陈宇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道:“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怎么没精打采的,要不要叫人去老王那给你抓点药补补,你现在虽然年轻,却也的注意身体啊!”张一关心道。
“……”陈宇一脸无奈,“谢谢张叔关心,放心吧,我没事,绝对不会辜负你们长辈的希望,我一定会努力耕耘,早日完成指标的,我先洗澡去了!”
陈宇刚走两步,却听见张一对陈大小声说道:“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坏的牛,我看还得给他补补,你说呢!”
“没错,明天我就去找老王……”陈大坚定说道。
九十三章 回家
陈宇刚回来的时候秋叶就知道了,这个贤惠的妻子正在调试着水温,她知道陈宇并不喜欢泡澡,平时也只是冲洗下而已,所以水温不能太热,秋叶这边刚刚弄好,陈宇也正好走进来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单独面对聚少离多的丈夫时,王秋叶依然是脸色微红,一副小女儿之态,看的陈宇也是心里痒痒。
“要不是身上太脏,就和你一起了!”陈宇笑道,“娘子稍等,我很快就洗好!”
经陈宇如此一说,秋叶更觉脸上发烫,秋叶红着脸娇嗔道:“天还没黑呢,你怎么就说这些了!”
陈宇一边宽衣,一边进入水中,“还不是我爹和你爹下的指标吗,再不努力耕耘他们就要唯我是问了,为了早点收获,今日为夫就算拼了这条命又算什么!”
秋叶被她说得更是羞得抬不起头,而陈宇却和他说的一样,真的洗得很快,不一会就从桶里出来了,他胡乱的擦了擦身子,便拉起秋叶的手,准备为了人类繁衍事业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了。
“少爷!卫可孤大人派人找你,请你现在去一趟!”门外小丫鬟怯生生的说道。
“呃……”陈宇一脸黑线,哭笑不得,“这大姐夫真是的,什么事情,不能等半夜再来吗!”
“夫君,人家邀你商量事情,哪有等到半夜的道理!”陈宇换的衣服早就准备好了,王秋叶立刻帮着夫君整理起来。
“哎!这全是看在你和你姐姐的面子上,不如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去的。”如今大战不成,陈宇便趁着说话的机会对秋叶上下其手,占些便宜,弄得秋叶更是娇羞不已。
陈宇刚一出门,马夫已经把马牵到了门口,陈宇见卫可孤的侄子卫思南也站在那里,“原来是卫将军,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要你亲自来传话了?”
这个卫思南文不成武不就,不过却喜欢到处惹是生非,如今已经成了怀朔镇一害,卫思南对与自己同龄却取得不小成就的陈宇一直很是嫉妒,所以他连门都没进,虽然不敢得罪陈宇,但是这个没心机的小子对陈宇的态度却也不愿掩饰。
“什么事情你自己问我叔不就得了!”卫思南说完便翻身上马,一踹马镫,也不打个招呼自己就先走了。
陈宇对于卫思南的态度倒是没当回事,社会底层的年轻人,家里突然得了势后便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时候心态也难免会产生变化,有些傲娇也实属正常,不过卫可孤既然叫侄子来请自己,看来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小事情。
陈宇心里带着疑惑来拜见卫可孤了,到了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熟人,这人竟然亲自来了,看来却有重要的事情。
“姐夫我来了,没想到少将军也在啊!”在卫可孤家里见面,陈宇便没有称呼卫可孤的官职,当然义军的官职名称也确实混乱不堪,有些叫别将的手里兵马比那些叫大都督、大元帅的都多得多,至于被陈宇称呼为少将军的正是破六韩拔陵的义子破六韩常。
“陈兄弟,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叫我名字就好了,将军什么的也太拗口了吧!”破六韩常亲切的说道。
陈宇心道你这名字其实也挺拗口的,这么多字怎么叫,还不如少将军呢,不过吐槽归吐槽,陈宇嘴上当然是欣然同意。
“你们不用客气,都坐吧。”卫可孤微笑说道。
什么事请能让破六韩常亲自赶来,陈宇心里也非常好奇,他依言坐下,便等待卫可孤的下文。
“咳!”卫可孤轻咳一声,便开口说道:“陛下准备下个月在邺城正式登基,他希望你和我能前去观礼!”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宇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震惊的无以复加。陈宇第一个感觉就是葛荣和宇文洛生要动手了!不过陈宇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二人虽然屡屡立功,颇受破六韩重用,但是他们毕竟入伙太晚根基尚欠,就算那宇文洛生有逆天的智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好“改朝换代”的准备。
如果不是宇文洛生他们搞的阴谋,那就是破六韩拔陵自己的本意了,之前义军和朝廷正在对峙,形势还比较严峻,六镇这个后门破六韩确实也顾及不上,如今击败元深的大军,朝廷的威胁已经暂时解除了,这时候他回过头来料理自己的老巢就说得过去了。
如果是以前的六镇,破六韩也许还不会太在乎,不过最近陈宇靠着贸易已经让六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六镇现在不只不是一块鸡肋,更有了成为宝地的趋势,尤其在发现这块在世界都排得上号的矿藏之后,这里就名副其实的变成宝地了。
天恩铁矿的开采陈宇并没有刻意隐瞒,尤其对破六韩拔陵这个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些事情明知道无法一直隐瞒下去,还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坦白相告,省的弄得相互猜忌再生事端,所以不管破六韩什么目的,自己这一去恐怕就会被他弄个理由留在那里。
等到时间久了,自己影响力弱了,破六韩也在这里重新站稳了脚跟,那时候就算再放了自己,自己还能干什么?只能心甘情愿的给他打工了,陈宇心道:就算自己不争,甘心平庸,可是破六韩却不是一个好老板,跟着他混早晚也是翻船的命啊……
陈宇思索这些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稳定了下心神,缓缓道:“我离开倒是没事,新军如今走入正轨,他们不会出乱子,可是姐夫你若离开,谁来主持这里的大局呢?”
“我们去的时间不会太久,常儿会帮我料理这里的事物!”卫可孤淡淡的说道,他对自己义兄的做法也不太明了,不过他在自己的连襟和义兄之间也不愿多做选择,他心里希望这只是一场观礼,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刻意去交接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陈宇仿佛随意问道。
“手里重要的事情还是交接下吧,我也要让常儿熟悉下这里的情况,我们三天后出发如何?”卫可孤轻声问道。
陈宇心想这么快就出行,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多做交代,看来自己这三天有得忙了……
陈宇出门之后没有回家,他立即奔向娄府,如今前路未卜,自己手里这个真龙也该醒醒,发挥出他的能耐了。
九十四章 踏入邺城(三更求票)
古邺城最早建筑于齐桓公时期,邺城这种中心为轴两边王宫、街道对称,结构严谨,分区明显的城市在建筑史上堪为典范,对后来长安、洛阳等名城的建筑都起到了重要的参考和借鉴作用。
关于邺城的名人事迹最早的应该是教科书中大名鼎鼎的西门豹了,西门豹设计破除迷信,并大力兴修水利,他治邺的故事广为流传,记得小学的时候好像还是要求背诵的课文,一晃这么多年了,感概啊……
提到邺城一个标志性的建筑就不得不说,那就是曹操建筑的铜雀台,曹操父子以及一批文人学子经常在这里饮宴赋诗,也许曹操并没有缔造出一个太平盛世,但是他绝对造就了有“建安风骨”美誉的文学盛世。当然我们也忘不了句被曲解的——铜雀春深锁二乔。
邺城这座六朝古都,文化底蕴极其深厚,如今陈宇所处的时间东魏和北齐还未建立,这里如今还只是四朝古都而已,之前占据邺城的政权分别是曹魏、后赵、冉魏、前燕,如今陈宇很好奇破六韩是否有能力在把自己的国号也给填上去。
“只听说过洛阳宏伟壮观,没想到这邺城却也有如此气势,占据这里登基继位,何愁大事不成!”杨忠感慨道,五虎小将这次陈宇也只带了杨忠和宇文泰二人。
陈宇记得历史上这古邺城正是毁在了杨忠之子杨坚的手里,当时杨坚准备篡夺北周政权,北周大将尉迟迥从邺城起兵进攻杨坚,不过最后兵败被杀,杨坚害怕河北地区势力死灰复燃,便下令焚烧了这座雄城。
看着一旁满脸兴奋的杨忠,陈宇心道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将来有一天会一把火把这座城烧了的话,又会有何感想呢,不过杨忠如今还是个单身汉,他是三十多岁才有了杨坚这个龙子的,现在看来也还有些年头呢。
陈宇带杨忠来这里对他有非常重要安排,当然这些陈宇已经和杨忠沟通过了,在得到杨忠本人同意后,陈宇才开始了这个漫长的布置,而带着宇文泰来邺城,则只是为了让他和他的父兄团聚而已。
跟着陈宇来的人却还有一个,那就是侯景,在陈宇劝说之下,高欢毅然离开了怀朔,陈宇本想让侯景也跟着高欢,奈何侯景非要先来邺城见见世面再说,这个夯货还不知道邺城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陈宇,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如何说服高欢带着妻儿和段荣、蔡骏这两死党离开怀朔的,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问题一路上一直萦绕在卫可孤的心头,如今已经到了邺城,他也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高大哥一身抱负总要找个地方施展的,他觉得六镇这里没有展翅高飞的空间,所以才离开远去,至于他的去处我还不能告诉你!”陈宇随即走到卫可孤身边,小声说道:“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高大哥比我更懂!”
听陈宇说这些大逆不道言论,卫可孤也只能苦笑,若换成了别人,他恐怕早就不客气了,但面对陈宇他却生不起气来,这次破六韩叫他们来邺城的目是什么,卫可孤也心里没底,卫可孤对自己倒不担心,但他却真不希望自己的结拜大哥和连襟之间发生矛盾。
“哈哈哈,老三我可等你很久了!”赫连恩大笑着走了过来,直接和卫可孤来了个热情拥抱。
破六韩拔陵、破六韩孔雀、卫可孤、赫连恩这四人是结拜兄弟,不过这赫连恩和卫可孤年纪相差很小,赫连恩一直管卫可孤叫老三而不是三哥。
“老四,怎么还让你亲自来迎接我们了!”卫可孤见到赫连恩也非常高兴,传闻赫连恩从关中回来后一直低迷,不过如今看他神色还不错,卫可孤也放心了不少。
“这不是陈宇吗,你小子竟然长个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本想把闺女嫁给你作为报答的,却听说你已经娶媳妇了,哎,要不是你那媳妇和老三媳妇是妯娌关系,我非得让你休了妻子娶了我家闺女不可?”赫连恩亲切的拍了拍陈宇的肩膀说道。
“呵呵”对于这个话茬,陈宇除了尴尬笑笑以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
“走吧,别愣着了,陛下已经等你们多时了!”赫连恩一手拉着卫可孤一手搂住陈宇脖子,大步的向着宫殿走去。
“教官!我们……”宇文泰试探问道,他和杨忠当然没资格进宫见那“真王”,于是便向陈宇请示道。
“你也想念你的父兄了吧,你和杨忠一起去吧,侯大哥也先回住的地方吧!”陈宇被赫连恩搂着,只得转头喊道。
赫连恩这匈奴大汉在中间,左边是卫可孤这个地地道道的鲜卑汉子,右边是陈宇这个血统纯正的汉人,这三人外貌衣着年龄各不相同,在一起难免成了一道奇怪的风景线,引得旁人都驻足围观起来。
卫可孤知道这个结拜兄弟的性情如此,而且赫连恩前次打击之后心理一直不太开心,所以他当夜也不会计较这些,但陈宇却不一样,他觉得自己一个花季美男子,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勾勾搭搭的实在是太不雅观,尤其看到路上驻足围观的人群里还有很多少女的时候……
“父亲,你这是……”这些少女里面,赫连雪正好就在其中,他知道自己父亲去迎接结拜兄弟和陈宇,但看到眼前这景象,赫连雪也是忍俊不禁,“父亲,你马上就要去见陛下,不能君前失仪啊!”
赫连雪出面劝阻,赫连恩才讪讪的松开了陈宇脖子上的大手,这时候赫连雪才对卫可孤见礼道:“赫连雪见过叔父!”
“哈哈,这丫头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卫可孤笑了笑随即又看向一旁的赫连恩,“瞧你长得五大三粗的,这闺女多亏不像你啊!”
“我闺女当然漂亮,义军里论长相我闺女说是第一,谁敢说自己是第二!”赫连恩也跟着笑了几声,他丝毫没发现早自己的语病,赫连恩又瞄了一眼陈宇,“你小子其实长得也挺俊俏的,哎,可惜啊。”
陈宇心道你夸自己闺女突然扯我干什么,之前赫连雪不在你开开玩笑也就罢了,如今当事人在这呢,纵使陈宇脸皮再厚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硬着头皮说道:“赫连姑娘!好久不见。”
“见过陈公子!”赫连雪微微施了个礼,语气不咸不淡,显得既不亲热也不冷漠,赫连雪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和陈宇说,不过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当然这时候长辈都在她也不方便说什么。
“你们小两口……,你们年轻人有什么话一会再单独聊吧,我们先去见陛下了!”赫连恩说罢便拉着卫可孤大步走了。
见赫连恩没有再搂自己的脖子,陈宇也松了口气,“赫连姑娘,你最近清减了不少啊!”
赫连雪刚想答话,发现对方竟然正往自己的身上瞄着,原来他说的清减是……,看着陈宇的目光,赫连雪难免想起了对方那次的咸猪手,虽然气愤万分,但这里人多她却也发泄不得。
“哈哈!赫连姑娘生气的样子倒是没变,那个我还有事先不和你聊了,一会再见!”陈宇说罢便转身小跑追上了赫连恩等人。
看着陈宇一路小跑的背影,赫连雪感觉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这里毕竟发作不得,她只能寄希望下次见面在狠狠教训下他了。
九十五章 透露下啊
九十五章透露下啊
从古至今的农民起义军都有一个共性,就是破坏力很强,但是发展建设的能力却很渣,在这些农民扔下锄头捡起刀枪,打下些许地盘获得一些成绩之后,他们确实很难再回到地里过着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了。
一个上过战场流过血的人,一个已经把自己定义为胜利者成功翻身做主的人,他当然不愿再去从事生产,因为那是地位更低的人该干的,他们这些冒着杀头大罪造反的征服者需要的是享受,需要的是不劳而获。
由俭入奢易,三十万农民变成了三十万征服者,吃的喝的从哪里来,靠着掠夺的财物和资源,也许可以顶的上一时,但却不是长久之计,这也历史上黄巢等人轰轰烈烈的起义最终却落得失败的主要原因,当然教科书上关于农民起义失败的原因总结得更简练,农民阶级的局限性……
一个小小的农民经历了几场战斗之后,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功的征服者者,他的心态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么手握三十万大军的领导人呢,这位北魏义军的教父,如今割据一方,定都名城的破六韩拔陵大人,他的心态会改变多少呢。
当初陈宇第一次见到破六韩拔陵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草头王而已,那时候他身上充满着北方汉子的豪爽和义气,同时他身上有保留着传统农民的老实和质朴,虽然他眼神里也偶尔会流露些许社会底层小人物的狡黠和市侩。
不过如今的破六韩拔陵身上已经没有这些杂质了,他更是像被精炼过一枚矿石,如今他的气质深沉内敛,只是他的霸气依旧十足,在无形中也能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能从平头百姓成为三十万人的首领,别的不说,至少这种气质是当初同为义军一方霸主的胡琛所不具备的,陈宇被破六韩拔陵审视的同时,也在观察着这位义军的众王之王。
就在刚和破六韩见面的时候,陈宇还险些丢了人,辫子戏看多了,面对一个皇帝的时候,陈宇难免在入戏之时也下意识就要下跪,好在一旁的卫可孤制止了他。
这个细节当然没有逃过破六韩的眼睛,破六韩看的出来陈宇刚才的动作绝不是做作故意露拙,毕竟这个六镇著名的大才子装傻的话恐怕难免会弄巧成拙,刚才陈宇那个看起来下意识的动作却让破六韩充满了好感,他觉得这个小鬼确实是打心里尊重自己的。
陈宇还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失误却获得了对方的好感,不过陈宇也顾不上这些了,因为破六韩身边除了破六韩孔雀以外,宇文洛生竟然也在场,这种场合破六韩竟然把宇文洛生带在了身边,足以见得他对这个世纪阴谋家的重视了。
“老三你和陈宇这一路辛苦了,朕已设下晚宴为你二人接风!”破六韩拔陵语气中那种豪迈气仍然十足,虽然身居高位,但他说话却依然让人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热情。
“多谢陛下厚爱!”卫可孤和陈宇同时答道。
“哈哈,老三!这里没有外人在,你叫我大哥就好了!”破六韩拔陵笑着说道。
破六韩拔陵虽然豪迈不羁,不过卫可孤却不会就真的傻傻答应,“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就算是父子兄弟也是如此,绝对不能乱了礼数!”
“哎,老三你还是这么刻板!”破六韩拔陵假装不高兴道,不过他心里却对卫可孤的回答非常满意,如今他要正式登基建国了,最怕得就是这些老兄弟依然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如今卫可孤这么识相,他倒是放心了。
破六韩拔陵和陈宇说的也不多,无非简单询问下新军及铁矿的事情,就把陈宇给“放”了,毕竟他们老兄弟见面难免要追忆下过去,陈宇刚离开不久却见宇文洛生从后面叫住了自己。
人难免会遇见一种情况,虽然你明明知道对方是个万恶的心机|婊,但却还有和他笑呵呵的虚以为蛇,不知情的外人见了,还以为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好兄弟呢,如今陈宇的情况正是如此。
“宇文大人怎么也出来了!”陈宇随意问道。
“陛下和老兄弟谈感情,我留着也就多余了!”宇文洛生微笑说道,不得不说他这一笑让陈宇都有些如沐春风的感觉。
“陈贤弟,平时总听我四弟把你挂在嘴边,说你不光诗画双绝,连治军和做买卖也都是能手,如今看来你的外交和治理内政也是非常了得的,不光让草原人服服帖帖,连怀朔等地百姓生活都提高上去了,你年纪轻轻真是一个难得的奇才啊!”宇文洛生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倒是很真挚,这些也确实是他由衷的感概。
“宇文兄过奖了!”既然人家管他叫贤弟,自己在家人家宇文大人就不好了,陈宇也赶紧改了称呼,“宇文兄弟各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大哥武艺高强、二哥箭术无双,宇文泰更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至于宇文兄你也是胸藏万里沟壑啊,听说宇文兄心眼多得连头发丝都是空心的!”
宇文洛生假装听不出来陈宇的揶揄,这两人各怀鬼胎却却边走边聊却也说得挺热闹,陈宇想套些宇文洛生的底细发现非常的困难,当然宇文洛生也是一个感觉,两人笑着告别后,各自都心里都暗骂了对方一句:老(小)狐狸。
陈宇离开之后便来到了破六韩给他安排的住处,这里院子倒不小,仆人也一应俱全,看起来这个“真王”陛下对他还算关照,不过东西虽全人也不少却更也显得异常冷清,当然要说熟人也有,那就是侯景了,不过陈宇觉得与其和侯景聊天,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呆着呢……
“哎!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陈宇随口念道。
“好诗!你这小子每次离家才没几天就这么伤感,你也太能装了吧!”随着这声话语传来,就见一个人仿佛凭空出现在了房子里。
“你拿匕首干什么?”来人纳闷问道。
“卧槽,费先生,人小人吓死人啊,之前在胡琛那里你身份不能曝光也就罢了,在你自己的地头上,你怎么还来这套!”来人正是武艺超出陈宇想象的费律,对他这个老大不小却总喜欢神出鬼没的人,陈宇除了无奈之外便是无语。
“怎么胆子还这么小,就你这胆量却敢单刀会去见柔然大汗,真是难以置信啊!”费律叹气道。
“拜托,这和胆子大小没关系吧,你这神出鬼没的,换成谁也受不了啊!”陈宇无奈抗议,陈宇知道虽然自己手里有匕首,但是动起手来依然不是对手,不然他恐怕早就气的暴起杀人了。
“其实我是想拜托你件事情!”费律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行!”
“呃,我还开口说呢?”
“你这种人都干不成的事情,这危险程度还用说吗,您还是另找他人吧!”陈宇一副反正我就是不答应,你爱咋咋地的模样说道。
“哎,其实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本来还合计你一旦答应了我就破例教你写高深的功夫呢,既然不行就算了!”费律一脸惋惜的样子,便作势转身要走。
“站住!”陈宇一个翻身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你我也算在一时间这么长也是有交情的,你有事情我还能不帮吗,你也太见外了吧……,对了,到底是什么高深的功夫,给我透露下啊?”
九十六章 月下美人
“你要去西域?”陈宇一脸诧异问道。
“不是去西域,是回!”费律轻声解释道:“我本来就是从那里来的,如今陛下大业已成,也不需要我了,个人武艺再高也决定不了天下的命运,想得天下最重要的是得民心!”
“说的一点不错,得民心者得天下,没想到你还能有这觉悟,难得啊!”陈宇赞叹了一句,随即又好奇问道:“你都要走了还找我干什么呢?”
“我虽然不相信有什么算无遗策,但我对你的智计也十分佩服,而且很多时候你也确实都是料事如神的!”费律顿了顿,犹豫了下才继续说着,“义军和陛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算也好,分析也罢,我只是想听你说说。”
陈宇不知道费律到底和破六韩拔陵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二人又是如何认识的,也不知道费律这种绝世高手为什么会甘心为破六韩卖力,更是在离开的时候也要关心下破六韩的未来,陈宇倒是真希望自己手下也有几个这样忠心耿耿的能人。
“费先生,其实我完全可以在你临走之前说些中听的话,这样你离开的可能也会放心些,不过……,拓跋鲜卑气数未尽,而陛下也不像是能改朝换代建立一个传世王朝的君主!”陈宇这些话比他之前在路上对卫可孤说的还要大逆不道,不过对于这个自己很佩服的高手,陈宇也不想有任何隐瞒。
“你倒是真敢说,你不怕我是陛下派来试探你的吗,就凭你这句话陛下就可以杀了你!”费律凝神问道。
“凭你的能耐,想杀我也不需要理由,我只劝你一句,该放下的就放下算了,你既然要走就不要再管这么多,顺其自然就好!”陈宇又开口劝了劝。
见费律沉默不语,陈宇知道他还是难以割舍,陈宇觉得费律如果走了可能会更开心些,那样就能避免亲眼见到破六韩集团的覆灭了,“费先生!西域也有僧人吧,你和他们有无关系!”
“我的门派确实和佛教有些渊源!”费律并不知道陈宇什么意思,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听说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陈宇念完这段后便双手合十,然后更是说了句,“阿弥陀佛!”
看着费律震惊之余又仿佛略有所悟的表情,陈宇更是顿觉成就感十足,继续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喊道:“施主!”
“我在!”费律恭恭敬敬的回道。
“你有何感悟?”
“好像确有很多心得体会,但偏偏具体的又说不出来!”
“无妨!能有什么感悟除了靠你的悟性以外还要看你的机缘,天之道亦是如此!”陈宇依旧一副很牛掰的样子,风轻云淡的说着。
“我懂了!”费律神色庄重,话语虔诚,明显是被陈宇唬住了……
“如此可教也,交出来吧!”陈宇淡淡说道。
“恩?”
“武功秘籍啊,别装傻,不是说好的吗,怎么还想抵赖不成,就你这样还想窥破天道?”陈宇见对方装傻顿时火冒三丈,不过想起自己不是对手后,陈宇又把撸起的袖子放了下来,轻声细语道:“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话负责,绝世武功在哪,赶紧教我!”
“原来这事啊,我说的是高深的功夫,这功夫可不一定就指的是武艺,之前让你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费律笑道,随着他这一声轻笑,两人刚才装高深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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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两名黑衣人正在城里穿来穿去,这二人前头的一位轻功极其高明,他的动作仿佛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后面那位就狼狈得多了,只见他跟着前面的人上串下跳,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我说咱慢点行吗,这上串下跳的还这么快我都跟不上了,你教我吐纳之法和轻功身法才半天不到而已,我还没练成呢!”后面这个狼狈不堪的小子正是陈宇,他身体虽然不错,不过这飞檐走壁却不是体质好就可以的。
“你以为有只要打坐就能炼成的功夫?什么东西都得靠实践才行!”前面的黑衣人正是费律,他跑跑停停,时不时的会等等陈宇!
“就算如此,这黑灯瞎火的我们穿着夜行衣,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到时候也解释不清楚啊!”陈宇说话间也跟着跃上了一处房顶。
“所以说不被抓到才是重点,今天你跑了这么久,有什么感觉没有!”费律隐藏在黑暗里低声问道。
陈宇猫着腰也移动到了阴影里,小声回答道:“感悟倒是没啥,只是觉得以后真混不下去了,有这飞檐走壁的本事,即使当个小偷也绝对饿不死……”
“放屁,我这高绝的武功你竟然要用来当小偷,你这小子简直是败家透了!”
“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生气吗!”
“这功夫你就算干那窃玉偷香的事情也是轻而易举的,你却想当小偷,真是没出息!”费律骂道。
“……”陈宇心道:你这个明明比小偷还不堪好吧。
“休息好没有,好了就继续跑,下面可要加快速度了!”费律说罢也不等陈宇回答,便继续跑了出去,陈宇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跟着,好在费律时常会停下来等他一会,这也算对他照顾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飞跑着,不知不觉陈宇感觉自己都绕了邺城好几圈了,就在陈宇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费律也停下来了,“不错,你能坚持这么久,说明你体能相当厉害,当然我教你的功法也起到了作用!”
“好像还真有点作用,我明显感觉耐力更长久了,另外就是经过这一顿狂跑,我好像动作比以前更灵活了!”陈宇兴奋说道。
“你的外家功夫已经练到极限了,我这套心法才能让你更上一层楼!”费律解释道。
“多谢师父!”陈宇对武术本来也很痴迷,近些年他的武艺虽然一直在进步,不过速度却明显感觉已经慢了下来,如今学会了费律的功法,他相信自己的武艺一定会飞跃到另一个高度。
“谢个屁,假惺惺的!”费律明显对陈宇的道谢不感兴趣,只见他指了指对面院子里说道,你看那树下的人,面熟吗?
陈宇定睛望去,发现对面院子里正站着个人,看那身形像是个女子,“这么远我怎么能看清,再说面熟不面熟又能如何,这大半夜你老还真想窃玉偷香啊!”
“跟我过去!”费律说罢轻轻一跃便向着那院子奔了过去,陈宇心里虽然老大不情愿,但也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两人悄悄来到这女子身后一侧的墙上,站定之后才发现这女子正呆呆的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仿佛正在思考着无数的心事,女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在那盈盈一站,真好似一副月下美人的绝色画卷。
“这女子身材姣好,如今明月当空,正适合你干些平时不敢干的事情!”费律轻声说道。
“别闹了,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陈宇对这个平时不苟言笑仿佛透明人一般,但和自己在一起却又逗的不行的师父也是无奈透了。
“你看那边是谁!”费律悄悄伸手向左侧一指,陈宇顺着费律手指望了过去却一个人也未见,这个场景陈宇感觉无比的熟悉,没错!自己刚刚穿越的时候,于景就用这招把自己扔下了马车,陈宇刚觉得不对劲,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已经被费律抓住直接向着院子里扔了过去……
“卧槽,又来这套……”陈宇心里苦道:拖把你不能有点新意吗,不就是我没喊求推荐票吗,也不至于这样对我啊!
九十七章 萧宝夤的野心(三更求票)
陈宇如此急速的飞进院子,纵使他功夫高超不至于受伤,但是想不被院子里的人发现却也不可能了,陈宇在院子里就地滚出好远才勉强站稳了脚步。
院子中的少女在陈宇飞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她明显也是会武功的,只见她不知从哪竟然掏出了把宝剑,并立即向着陈宇杀了过来。
陈宇这时候落地不稳,根本无法还手,只能勉强躲闪,这时候陈宇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原来这女子正是赫连雪,陈宇刚到邺城并不认识赫连家的位置,虽然不知道费律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如今自己一身夜行衣又蒙着面,要是被人家姑娘发现了,这可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赫连雪武艺不差,陈宇又是匆忙之下和她交手,他不但没有武器也不敢伤了对方,以至于很快就被赫连雪逼得险象环生,眼看着对方剑剑都是杀招,陈宇心里更是发苦不已,要么表漏身份让对方住手,要么自己就得出狠招,不然恐怕就真要成为美人剑下的鬼了。
赫连雪一剑刺来,陈宇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着拧了一下,随即便使出猛虎掏心,单爪直奔对方胸口,赫连雪见黑衣人竟然如此无耻,大惊之下连忙后退躲开了陈宇的魔爪。
“陈宇,你这个无耻之徒!你到底想干什么!”赫连雪退开几步后惊怒道。
“不是我!”陈宇急忙辩解道,随即才发现自己的语病,又讪讪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如此无耻的招数还有第二个人会用吗?再说这猥琐的身形和贼眉鼠眼模样,天下间还能有几个!”赫连雪厉声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之前用的可不是猛虎掏心,而且上次我只是盈盈一握,根本没用力!”陈宇慢慢摘下面罩,一脸无辜道:“如果我说我是意外被别人扔进来的,你会信吗?”
“无耻!凭你的身手,谁能把你扔进来,上次的事情你还敢提!”赫连雪还以为陈宇不说实话,见他又提起上次咸猪手的事情,大怒之下又提着剑向着陈宇冲了过去。
“明明是你先提的好吧!”陈宇心道女人就是不讲理啊,不过赫连雪知道陈宇的身份后,虽然气愤不已,但却也无法再下死手了,招式难免也没有原来犀利了,这样一来陈宇就游刃有余多了。
陈宇一边躲一边退,等到了赫连雪刚才站的那颗大树旁,陈宇故意卖了个破绽,见赫连雪一剑刺来,陈宇立即再次拧身躲过,随即一把抓住赫连雪的皓腕,把她的双手别到身后,终于算是控制住了这暴走的美人。
这时院内有几名下人走了过来,她们大概也是听到了院子的吵闹声,“小姐,有什么事情吗!”领头的人用生涩的话语说道。
陈宇见有人来立即躲到了树旁,让赫连雪和大树挡在自己身前,陈宇只希望赫连雪不要暴漏自己,不过陈宇相信如今这情况赫连雪肯定不会说破的,不然这孤男寡女的,她也说不清了。
果然赫连雪对来人喊道:“我在练剑而已,没事,你们下退下吧!”
“知道了!”来人继续用生涩的话回复道,陈宇这时候才发现对方原来是自己给赫连雪的几名胡姬之一,难怪说话声调这么奇怪。
等到这胡姬带着人走了,陈宇才开口威胁道:“我现在就准备松开你了,你要是不老实可别怪我乱叫,到时候把人都叫来了,你可就说不清楚了!”
赫连雪本来还恼怒不已,她听了陈宇的话反而被气笑了,“你一个大男人深夜闯到我的院子,你还大叫?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陈宇见对方话语不像刚才那么强硬也松了口气,便松开了赫连雪的手腕,“赫连姑娘!你深夜一人在月下想什么呢,你有什么心事吗?”
本来被陈宇拉着,赫连雪还感觉很是别扭,一旦对方松开了自己,她反而还有些失落,再听对方的问话,她更是神色一暗,赫连雪确实有心事,同族的姑娘在她这个年纪恐怕孩子早就满地跑了,而她却一直找不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
刚才在月下自己一个发呆的时候,脑海里时常浮现的身影却是一个有了家室的人,这个人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正没心没肺的问着自己的伤心事。
赫连雪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湿,便没好气的说道:“和你无关,你深夜到来究竟何事!”
陈宇心道自己明明说了你却不信,这可如何解释呢,陈宇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在赫连雪眼里却感觉到了别样的意思,一个男人深夜来到女子的房前,除了对这个女子爱慕以外还能有别的原因吗,想到此处赫连雪顿觉脸上有些发烫。
赫连雪知道汉族男子对爱情表达并没有他们匈奴人这么奔放,所以陈宇的表情在她看来还以为对方是想表达爱慕却又不好意思呢,赫连雪轻咬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陈宇,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陈宇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感觉到不对劲,然而他也知道在毫不思索下说出的才是他的真心话,再抬眼看向赫连雪,“呃,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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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破六韩拔陵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这倒不是他登基的事情出了瑕疵,而是因为有个人抢在他之前登基了,义军里自号皇帝的不少,但这些以破六韩为首的各路义军都是很谨慎的,他们断然不敢明知道破六韩拔陵要登基的时候还来这一手的,这次突然抢在破六韩前面的人正是南朝的逃难者,北魏如今的驸马爷萧宝夤。
并不是只有陈宇一人看出了萧宝夤的图谋不轨,陈宇凭的是记忆而不是自己的观察,杨椿看出萧宝夤居心叵测却全凭着自己那一双毒辣的眼睛。
当初萧宝夤被一撸到底之后,朝廷边派了杨椿去主持大局,杨椿也不负众望,很快就帮着朝廷挽回了局势,可是就在关中情况越来越好的时候,杨椿却因为旧疾复而发无奈自请辞职。
不过杨椿回到家之后却一直闷闷不乐,病不但没好反而还有了越来越厉害的趋势,儿子杨昱见此心里也是着急得不行,后来干脆直接找父亲问道:“父亲,如今你已经赋闲在家,朝廷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操心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心养病!”
“萧宝夤之前被朝廷处罚心里已经生了怨恨,我观察他赏罚言行都不按常理,恐怕他已经心生异志了!”杨椿示意儿子扶自己坐起来后继续说道:“你速去京城将这事上报天子,劝朝廷另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分下萧宝夤的权利,不然恐怕要出大事。”
杨昱一听心道自己还不如不问了呢,不但没劝住父亲,反而自己还被搭了进去,“此事关系不小,我明日便启程面见天子,不过父亲你就不要再操心这些事情了,求你安心养病吧!”
“不要明日了,你连夜去吧,不用担心我,只要你把这事办成,我的病自然就好了!”杨椿哆嗦索索的说道。
杨昱心里虽然不情愿,不过还是快马加鞭的去向天子汇报,杨昱一路奔波自不必提,只是他却没想到天子和太后对此都未做理会,这平时一直面不合心更不合的母子对此时的态度却很一致,他们都不相信萧宝夤会白眼狼到如此程度,在北魏给他好吃好喝好媳妇的时候还会造北魏的反。
正当杨昱束手无策之时正好碰见了汝南王元悦,元悦问清原由便和杨昱一起再次进谏胡太后。
元悦对太后说萧宝夤行迹确实可疑,就算朝廷不另派官员去分他的权利,也应该派特使去视察下,并强烈推荐郦道元为特使去关中调查,胡太后疑心毕竟还是比较重的,听了元悦的话后也开始有些担心,随后便应允了元悦的话,派了郦道元出使关中调查萧宝夤。
杨昱回家将事情经过讲给杨椿听后,杨椿立即大骂元悦是无耻小人,自己也是被气的咳嗽连连。
“父亲!当时太后和皇帝都不相信我的话,因为汝南王元悦帮着说话,太后才相信了我,我们不是该感谢元悦吗,为何你现在却要骂他?”杨昱疑问道。
“你以为元悦有那么好心帮你?”杨椿又咳嗽几声后才缓缓说道:“这郦道元行事一向以刚猛著称,他出使关中恐怕会让萧宝夤生疑,这事看来要弄巧成拙了。”
“如果真如父亲所言,那郦道元大人不是危险了吗,这元悦虽然热心却没想到这么不靠谱啊!”杨昱听父亲说完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元悦哪是什么好心办坏事,他这明显是要公报私仇,准备借萧宝夤的手杀掉郦道元!”杨椿无奈叹道。
十八章 名臣横死
九郦道元的前半生经历了北魏最鼎盛的孝文盛世,这时候的郦道元是幸福的,他能和北魏一批有志之士一起大展宏图,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那时候的郦道元等人都致力于一统国家的伟大宏愿之上,可惜这一切希望在千古明君孝文帝去世后也都化成了泡影。
郦道元为官执法清刻,素有严猛之称,当时不论门阀还是宗室都对他颇为忌惮,他和汝南王元悦的仇恨也是因此结下的。
“当年汝南王元悦收养了一个名叫丘念的义子,丘念仗着干爹的能耐,经常作恶多端,后来更是祸害了好几个家室清白的大姑娘,因为汝南王的关系这事一直没人过问,后来被郦道元知道后,他立即把丘念给抓了起来。
元悦知道郦道元不通事理,便向太后求情希望能赦免丘念的罪行,北魏当时经常大赦天下,很多犯了罪的人都会藏起来,等到大赦天下后再出来认罪,郦道元知道太后耳根子软,一旦太后答应了元悦,只要下旨对丘念晚些行刑的话,那么这个丘念就很可能逃过一死。
郦道元对丘念痛恨不已,他怕太后干预,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丘念来了个就地正法,从此元悦就嫉恨郦道元了,这次元悦明知道萧宝夤要造反却还力荐让郦道元出使,当然是想借刀杀人谋害郦道元了。
郦道元的功绩并不只是为民请命做一个青天大老爷,他更是写了一本四十卷的古代中国地理名著——《水经注》。
之前的《水经》这本书只是简要记述了137条全国主要河流的水道情况,原文仅1万多字而已,同时书的记载也相当简略,缺乏系统性,对水道的来龙去脉及流经地区的地理情况的记载都不够详细。
《水经注》看似为《水经》之注,实则以《水经》为纲,详细记载了一千多条大小河流及有关的历史遗迹、人物掌故、神话传说等,这本著作是中国古代最全面、最系统的综合性地理著作。该书还记录了不少碑刻墨迹和渔歌民谣,水经注文笔绚烂,语言清丽,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
萧宝夤早有反心,他听说出使关中的竟然是郦道元,心生害怕之余便派手下将领郭子恢去截杀郦道元,结果郦道元和他的弟弟以及两个儿子都惨死在了路上,这样一个对国家对人民做了极大贡献的人就这样告别了人世,叫人惋惜之余更是对萧宝夤痛恨不已……
萧宝夤部将郭子恢杀死郦道元后只是将尸体草草埋葬,而萧宝夤确认郦道元死后还极其不要脸的上奏朝廷,说郦道元乃是被秦地的鲜卑人所杀,接着又上表说自己对朝廷忠心耿耿,那杨椿父子是看自己身居高位所以才嫉恨诬陷……
胡太后虽然私德极其不堪,但却也不是傻子,这时候她还哪能看不出来萧宝夤是要造反了,说来也怪!胡太后对待起义军和南方梁国的军队都不太上心,偏偏对自己手下造反甚是敏感。
太后马上要求朝廷出兵剿灭萧宝夤,不过这时候朝廷大臣们却也都犯了难,先不说朝廷兵力如何,就是那带兵的将领朝廷也没有合适人选,后来无奈之下,只好重新启用长孙稚为将,出兵关中讨伐萧宝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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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六韩拔陵的心情因为萧宝夤的称帝确实也受到了些许影响,这个自视甚高的“真王”当然不甘心被别人抢了风头,不过现在关中山高皇帝远,他虽然不高兴却也没办法,只好继续按部就班的进行自己的登基仪式了。
新皇即位一般都有一个颁布先皇遗诏的步骤,义军乃是白手起家,新老皇帝都是破六韩一人,所以这步当然省了,义军大多数毕竟都是农民,对这繁琐的步骤步程序义军也没几个人懂,很多事情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而且邺城也是百废待兴,不事生产的义军也没办法搞得太奢华。
对破六韩手下这些泥腿子来说,过程越简单他么越高兴,大家不过是等着完事喝酒吃肉罢了,如果真要太繁琐复杂的话,就算破六韩本人不说什么,他手下这些老兄弟恐怕也要抗议了……
侯景由于在义军里地位不高,所以他站的位置稍远,没人注意到侯景的腰比平时粗了很多,陈宇制作的小型炸药正在他腰上缠着,如今侯景算是名副其实的人肉|炸弹。
其实陈宇并不觉得宇文洛生和葛荣会在今天动手,这二人根基尚浅,就算他们能杀了破六韩等人,但是这样一来,义军谁还会跟着他们干呢,毕竟破六韩这个义军教父声望还是蛮高的。
不过有些事情当时是有备无患的好,陈宇除了在多处都秘密准备快马和干粮以为,手里的王牌便是侯景了,如果真发生了意外,陈宇相信靠着这些火药,足以震呆众人,管你谁造反,一个炸弹扔过去,把你炸个稀巴烂,你手下还会继续反吗?
不过如今这火药的安全系数确实不高,受条件限制很多硬件都无法达标,陈宇为了让火药尽量安全些办法也不是很多,他站的位置离侯景比较远,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安全的防范了……
仪式过后便是拟旨昭告天下了,义军如今的天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把以破六韩拔陵为首的义军全算上的话,那地盘就也很可观了。
新皇登基难免要大赦天下,北魏恐怕是大赦天下最多的朝代了,建国以来三天两头就要大赦天下一回,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了,如今破六韩有样学样,这点做起来倒是游刃有余。当然那传国玉玺是想都别想的东西,所以大家也都没提此事。
至于什么封禅和祭天,破六韩拔陵并不懂,当然对此也没那个必要,杀个牛羊就算祭过天地了,封禅的话,估计这辈子破六韩也没那个能耐,虽然大多的过程已经简化了很多,但就是这样也折腾了大半天,众人都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不过破六韩手下这些泥腿子却都精神大振,他们知道皇帝要大宴群臣了,终于可敞开膀子吃喝了。
“陈宇,我腰里这东西什么时候能取下来,这也太不舒服了!”侯景似乎也看出了仪式太过简单,他本来对义军就很不屑,如今更是不以为然了,他找到陈宇只是抱怨做人肉|炸弹太辛苦了。
“嘘,你我保持距离,另外千万不要靠近火源,宴会才是重点,宴会完了回到府里你再拆下来,这次你辛苦了,我说话算话,怀朔镇绝对给你弄一套大宅子!”陈宇边说边和侯景拉开了距离,没办法,毕竟安全第一嘛。
宴会开始,大家气氛也热闹了起来,见一切都进行的都很顺利,陈宇便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小题大做了,那几个阴谋家在义军羽翼未丰,陈宇换位思考觉得就算是自己在此时也没有反叛的资本。
“你小子怎么一天都神神叨叨的,看你样子好像再担心什么?”费律单独和陈宇在一起的时候性格很逗比,不过人多的时候他却依然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师父!你准备何时动身呢?”陈宇并没有回答费律,却开口反问道。
“我只是教了你些吐纳和轻功罢了,高深的内功心法却没有传给你,这师父的称谓大可不必!”费律淡然说道。
“你的功法必然是不同的,这些功夫虽然短时间看不出效果,不过一旦练得久了相信绝对获益不浅!”陈宇边说边观察费律的表情,见他对自己所说的坦言默认,便也放了心,要真是鸡肋的功法,那陈宇真恨不得给费律也来一颗小型火药。
“恩!”费律突然眉头深皱,突然冷哼道。
“师父!你怎么了?”陈宇疑问道。
“我中毒了!”费律突然捂住自己心脏,“有人来了!”
“你说你中毒了?”陈宇惊道。
“来了很多士兵,要包围这里了,你照顾好自己!”费律说罢使用起轻功,之间他几个起落便落到破六韩拔陵身边。
陈宇见到费律最后一下落地的时候明显有些趔趄,陈宇心中大惊,再转头寻找侯景,陈宇发现这货竟然已经趴在桌子上了,而且明显是死是活都看不出来……
九十九章 此人不能杀
一大队甲士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整个宴会会场都包围了起来,包括破六韩等人都被士兵控制住了,陈宇和侯景隔得很远,如今他也无法走过去,他只希望侯景只是喝醉了而已,一会他自己就能醒过来,但是费律刚才说自己中了毒,看来这酒里大多都已经下了东西,如果这样的话,侯景就算不死想醒过来恐怕也……
只见一名身着甲胄的大将,按着宝剑对这众人笑道:“各位大人,今天的宴会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陈宇以为来这么一手的会是葛荣,然而眼前这人他却并未见过,陈宇在人群中很快就寻找到了宇文洛生,他和宇文洛生离得不远,于是便慢慢向着这位主谋最大的嫌疑人挤了过去。
“元洪业,就凭你也想造反?”脾气火爆的赫连恩大怒喊道。
“赫连大人,这里没有你说话份!”被称为元洪业的人目光穿过人群直接看向了破六韩拔陵,“陛下,朝廷的杨津杨大人已经带兵往这里赶来了,只要你下令让义军众将投降,大家就能不伤和气,我还可以保证你安全!”
“元洪业,朕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破六韩拔陵不急不慢的说道,他语气镇定如常,根本不见有半点惊慌。
“当年兄长被诛杀后,我也受到了牵连,这些年我一直东躲西藏,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你救了我的命,我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你给的,生我者父母,对我恩情最大的却是陛下你!”元洪业回忆起往事也有些唏嘘。
“朕从不负你,你为何负朕?”破六韩拔陵淡然问道。
“北魏朝廷气数未尽,义军现在虽然气势如虹,但如今这盛况也只是表象而已,不事生产的义军根本无法长久,与其我跟着你等待毁灭,还不如现在用你来搏一个前程呢!”元洪业轻声解释道,恩将仇报的事情,即使再无耻的人也会有些羞愧,所以元洪业的声音也很小。
“哈哈,在我义军里难道就博不到前程?我破六韩拔陵顶天立地绝不会向你妥协,要杀便杀,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破六韩拔陵豪气干云的话语立即影响了身边的人,大家拳头紧握,虽然知道实力不济,不过却也要拼命大干一场了。
元洪业?大奸臣元叉的从弟,胡太后和元叉那是水火不容,元叉倒台胡太后才能得以上位,不过胡太后对元叉却没有赶尽杀绝,就连元叉的妻子胡太后都放过了,但是看来这个元洪业却不在胡太后特赦的行列之中啊。
陈宇心道元洪业若是真能摆平了义军,胡太后确实会不计前嫌让他平步青云,这元洪业计划的也确实不错,只是胡太后最多给他个富贵却不会重用他,而且等这事情被大家淡忘后,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在杀了他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洛生兄!”陈宇挤到宇文洛生身边轻声叫道。
“恩?”宇文洛生回头见陈宇叫自己,他发现陈宇脸上并无半点紧张,不禁好奇道:“陈贤弟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洛生兄不也是心定神闲吗!”陈宇反问道,宇文洛生如此镇定,陈宇便更加怀疑眼前这位才是今天这场阴谋的正主。
“哈哈,不愧是敢单刀会见柔然大汗的人,胆子确实不小,真是年又有为啊!”宇文洛生这句赞叹倒是真心话,他如今对葛荣也算忠心耿耿,他也期望能为葛荣拉拢到有用的人才,在他希望拉拢的名单里,陈宇绝对排在前列。
陈宇瞄了眼侯景,发现这家伙竟然动了下,陈宇见侯景没死也松了口气,不过如何走到侯景身边陈宇却依旧没办法。
“洛生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元洪业是不是你的人!”陈宇说完便直视着宇文洛生的眼睛,他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宇文洛生若是幕后黑手也该站出来了,他断不会再欺瞒自己。
听了陈宇的话宇文洛生也是一愣,他若有深意的看了陈宇一眼,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的说道:“你为何怀疑我!”
“聪明人之间就不要问这些没用的了,我猜到你会动手,却没猜到你出手这么早,更没想到你会和朝廷合作!”陈宇淡淡说道。
“算无遗策的颜公子,你这次真是算错了,我和元洪业并不熟!”宇文洛生似笑非笑说着,宇文洛生对陈宇能看出自己要对破六韩拔陵动手的事情也不太意外,毕竟陈宇的名气实在太大,这个小子如果能争取来,何愁大事不成啊,宇文洛生暗自思索道。
宇文洛生竟然否认了,这倒是出乎了陈宇的意料,陈宇对他的话没有半点怀疑,到了这时候宇文洛生确实没有必要再说谎了,不过宇文洛生不是主谋他却为何如此气定神闲呢,陈宇心里深深不解。
正在陈宇和宇文洛生对话的时候,那边脾气火爆如赫连恩等诸将也终于忍不住了,不过他们不但手无寸铁还喝了下药的酒,如今哪敌得过这些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他们很对就被制服了,赫连恩和破六韩孔雀还都受了伤。
破六韩拔陵面色阴沉,依旧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他被费律和卫可孤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此时破六韩拔陵眼里只有愤怒,却无半点紧张,这也让元洪业感到十分不安。
“陛下,你若不下令投降,我就把你这些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一个个杀掉,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他们想想吧!”元洪业厉声吼道。
“玛德,要杀便杀,废什么话!”赫连恩也大声回敬道。
“好,就你话多,老子就先杀了你!”元洪业说罢便举刀要砍,元洪业一边举刀一边在瞄着破六韩拔陵,他相信破六韩拔陵一定会出口制止,不过却没想到有人却先破六韩拔陵喊话阻止了。
“住手!”喊话的正是陈宇,赫连恩的命本来就被他救过,如今赫连恩死了他入关这么辛苦不是白扯了吗,再说光是看在自己的棋友赫连老头的情分上,他也不能让老头的主子随便死了啊,好吧,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赫连雪了。
这一声喊出口后,全场的人都看向了陈宇,陈宇见此干脆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此人不能杀!”
“呵呵,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颜公子吗,你自己都小命难保,还管得了别人?”元洪业眼看着破六韩拔陵就要开口了,结果却被陈宇突然打断,他哪能不气愤万分。
“此人不能杀!”陈宇坚定说道。
“为何?”元洪业见陈宇态度如此果决,也觉得好奇,便开口问道。
“这个嘛!”陈宇心道我哪知道为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呢,陈宇心里急转表面却依旧一副坦然自如的样子,“那个,我不说行吗?”
看着对方握紧的钢刀,陈宇明显发现不说是肯定不行的,不过自己到底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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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章 一波三折(三更求票)
“赫连恩是我的岳父,所以你不能杀他!”陈宇心急之下口不择言的说道。
见陈宇主动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赫连恩心里已经非常感激了,他正准备劝陈宇不用管自己的死活,话刚到嘴边还未出口却被陈宇这句大霹雳给惊到了。
“莫非你和我家雪儿已经?”赫连恩一脸高兴,急忙喊道:“你小子好样的,我说我家雪儿之前闷闷不乐呢,原来是想你想的,哈哈,老三!这可不是我非得抢你这个连襟儿,这是他注定要给我当女婿啊,先说好,她们只能是平妻,决不许亏待了我女儿!”
陈宇心道知道自己女儿被别的小子给……,不但不生气反而却还高兴,天底下这样的父亲你赫连恩肯定是独一份了,不过这时候他却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玛德,你本来就是朝廷要抓的人,别说赫连恩是你岳父,就是你亲爹他也只是罪加一等罢了!”元洪业恶狠狠得说道,他的耐心明显要耗光了。
“元将军此言差矣,元将军应该知道我也是为朝廷做过贡献的,不论是击败柔然还是发明那马蹄铁等物,另外当今皇帝对我的诗画也是很欣赏的!”陈宇一脸我有免死金牌护体,你不能乱来的表情说道。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吗,皇帝正是因为之前说过欣赏你的诗,等到知道你造反的时候他才更觉得脸上无光,如今皇帝最想杀的就是你!”元洪业大笑道。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哦,既然这样我得再编个……,再想个理由了!”陈宇一副沉思状。
“来人那,先把他拿下,这小子是皇帝痛恨的人,抓了他赏赐绝不会少!”元洪业挥手对士兵命令道。
“且慢!”陈宇大喊一声,随即指着在一旁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侯景道:“元将军你看到那个面容猥琐像猴子一样的家伙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元洪业继续克制着自己要暴起的冲动,没好气的说道。
“你看他腰里鼓鼓囊囊的,他身上可是藏了件宝贝啊!”陈宇神神秘秘道。
“玛德!你们都死了,什么宝贝不是我的!”元洪业继续示意手下去抓陈宇。
“且慢,他身上可是传国玉玺啊!”陈宇大吼道。
“什么!”这下可不只是元洪业惊讶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陈宇这句给震到了。
“你说……传国玉玺?”元洪业震惊的无以复加。
陈宇胡扯起来却脸不红、大气也不喘,立即点头称是,“就在他的腰上,我本来是准备献给陛下的,怎么样,这玉玺能否换了赫连恩大人的命!”
“叫我岳父!”赫连恩身上伤口还在流血,而且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竟然还计较陈宇口里的称谓,真是叫众人感到一阵无语。
陈宇当然也懒得搭理这个便宜岳父了,他继续对元洪业道:“我过去把他拿给你吧!”
“慢着!你莫非想学那蔺相如以掷璧相要挟不成,来人去检查那人腰部,看是否有东西!”元洪业吩咐道。
一个士兵立即跑了过去,他摸了摸侯景腰部,然后立即大喊道:“回将军,确实有东西!”士兵随即便翻出了一个小型炸药罐子,然后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元洪业。
“这是和氏璧?怎么在元罐子里!”元洪业拿起火药罐搬弄一番后又道:“这是什么怪味!”
“哈哈,那厮很久没洗澡了,这是他身上的味道!”陈宇打哈哈道。
“这罐子怎么打开?”元洪业继续问道。
“你看那有个小绳子了吗,你用火点着了,他就打开了!”陈宇诱导说道。
“怎么好像硫磺的味道?”元洪业皱了皱眉,明显对陈宇说的不太相信,“我虽然没见过和氏璧,但是它也不会这么小吧!”
“大人只要点火就好了,你一个大将军连点个火都不敢吗!”陈宇讽刺道。
“哼!给他拿过去,让他点火!”元洪业吩咐手下把火药罐递给陈宇。
陈宇心里大喜,表面却还假装有些不情愿,心道只要点着了火药往元洪业身上一扔,这事就成了,陈宇擦着火折子,然后便在众人注视之下去点火药罐。
一次、两次,一连点了三次都没点着,陈宇用手一摸才发现,这个药捻子原来是湿的,明显是侯景喝酒晕倒的时候给淋湿的……
你个死猴子,不坑死你爷爷你是不罢休啊,陈宇心里虽然恨极了侯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对元洪业道:“那个,我能换一个吗……”
传国玉玺明明在南方的萧衍手里,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这小子看来是要拖延时间啊,你到底有何目的,来人立即将他拿下。
“元大人说的没错,传国玉玺确实在南方,当年西晋亡国玉玺变落到了前赵刘聪手里,接着后赵石勒灭了前赵,玉玺便落到了石勒手里,等传到冉魏手里的时候,冉魏为了求得东晋支援,硬是让东晋骗走了传国玉玺,这玉玺经过东晋、宋、齐几朝后确实传到了南梁萧衍手里!”陈宇大声说道。
“老子用你在这讲解历史吗,还愣着干什么,直接宰了他!”元洪业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直接下令杀人了。
陈宇今天一直担心宇文洛生和葛荣会干些勾当,心事重重的他并没有喝这下了药的酒,他一位未及弱冠的小子也确实没引起元洪业手下的注意,以至于陈宇现在并不像其他的人那样手脚无力,所以他对付几个小兵还是不成问题的。
元洪业手下见陈宇年纪不大,也没太当回事,只有两个士兵提着枪向着陈宇逼了过来,准备将陈宇刺死,这两个普通士兵当然不够陈宇看的了,轻松躲过枪尖后,两拳便将这二人击倒了。
陈宇捡起一支枪,直接向着元洪业掷了过去,他知道元洪业出身宗室又是武将,功夫肯定不差,这一枪他也没指望能杀了元洪业,只是想让他手忙脚乱下罢了,他的目的还是接近侯景,只见陈宇就地一个打滚便向着侯景奔了过去。
元洪业用刀磕开长枪之后立即准备下令放箭射死陈宇,就在这时破六韩拔陵却站出来喊道:“都住手吧!”
破六韩拔陵的威严还在,他这一嗓子大家确实也都停了下来,陈宇趁此手里也换上了一个没被酒浸湿的火药罐子。
“葛荣已经将你包围了,你束手就擒吧!”破六韩拔陵对元洪业说道,看他语气好像对元洪业的背叛还有些许惋惜。
“只要把你控制住,他葛荣又能如何?等到杨津大人带兵杀来,在没有你们这些主要核心的带领下,义军还不是任人蹂躏的散沙吗!”元洪业镇定说道。
“杨津来不了了!”只见一人大步走了进来,他手按宝剑,他带着更多的士兵,立即又把元洪业等人包围了起来。
“哼,葛荣你不用花言巧语扰乱我军心!如今你敢轻举妄动,我立即杀了破六韩拔陵等人!”手上有人质,元洪业倒也没显得急促,“识时务者为俊杰,葛荣只要你投降,加官进爵也不在话下!”
葛荣根本看不都不看元洪业一眼,直接冲着破六韩的方向拱手道:“启禀陛下,杜洛周派人传话,他半路埋伏截杀杨津非常成功,不但让敌军全军覆没还生擒活捉了杨津!”
一百零一章 黄雀在后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不过是想让我乱了方寸罢了,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元洪业强作镇静说道。
“你一共和杨津书信往来五次,他光派人来见你就有两次!”宇文洛生缓缓走出人群,只见他掏出几封信直接愣在了元洪业面前,“这是誊录的你们之间往来的书信!”
元洪业这时候终于变色了,他捡起地上信件,一看发现确实和自己写的内容一样,他更是震惊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之前之所以没有揭穿你,就是为了引杨津自投罗网罢了,你还执迷不悟吗,如今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宇文洛生质问道。
“兄弟们!别怕,只要抓住破六韩拔陵当人质,我们就能活着出去,如今造反大罪,你们不要有侥幸心理,都跟着我拼了!”元洪业怂恿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被元洪业逼着做乱的,我破六韩拔陵以人品保证,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我绝对不追究你们任何人的罪过,此事一笔勾销绝不再提,今日我只要杀元洪业一人而已!”破六韩大声吼道。
破六韩拔陵为人最讲义气,从来也是说话算话,他此言一出,士兵立即你看看我看看你,都放下了手里的武器,大家愿意跟元洪业起事,无论是被元洪业诱惑的还是被他胁迫的,如今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大家哪还会不为自己着想。
“陛下,此人如何处置!”宇文洛生走到元洪业身边,面对依然手握钢刀的元洪业,宇文洛生表现的极其平静,元洪业在他眼里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他根本不担心元洪业会暴起伤了他。
破六韩也分开众人走了过来,他来到元洪业面前,看着这个落魄时被自己收留,又被自己从底层提拔为手握兵权大将的人,破六韩拔陵苦笑道:“世人皆说萧宝夤没良心,北魏朝廷对他恩重如山,他却依旧起兵造反,如今看来你比萧宝夤还狼心狗肺!”
元洪业此时正如斗败的公鸡,啪的一声,他手里钢刀也掉落在地,随后更是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陛下,我一时鬼迷心窍,还请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开恩啊!”
看着这谋反坏人被击败的老套情节,陈宇也松了口气,这时他才想起在一旁跟死猪一样的侯景,抬脚踢了踢侯景,”“同样是喝了下药的酒,别人只是无法动武而已,就你一个人跟死猪似的。”
见又喊又踹侯景还是没反应,陈宇也就放弃了,看着一腰缠满火药的人肉炸弹,陈宇觉得自己手里这个火药罐还是放在侯景身上安全,这种东西,自己能不拿就尽量不要拿了……
带着火药来也是为了有备无患,毕竟陈宇心里觉得宇文洛生是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动手的,因为就算他们杀了破六韩等人,他也无法名正言顺的控制这个义军,毕竟义军里很多人对破六韩拔陵还是很推崇的。
就在陈宇准备把火药放回侯景身上的时候,突然脑中闪了一个念头:宇文洛生如果现在动手确实无法名正言顺的占领义军,但是如果有个替罪羊呢,如今元洪业这个天字一号的替罪羊就跪着呢,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自己是宇文洛生的话,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陈宇头上突然就冒了冷汗,手上放火药罐的动作也停止了,转头继续观察事件中心的几人,陈宇真希望最好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叩头如捣蒜一样的元洪业,破六韩拔陵厉声喝道:“我真是瞎了眼既然重用了你!”
噗嗤,一支箭直直插在了破六韩的胸口上,随着葛荣一个手势,手下众人立即冲杀过来,元洪业刚才放下武器的士兵,立即就全被杀死,破六韩拔陵那些中了药酒的手下更是不堪一击,只有卫可孤等核心人员暂时还没有被杀而已,陈宇也被围了起来,不过好在这些士兵看样子还没有打算为难陈宇。
“陛下的眼睛虽然不瞎,但是却也识人不明!”宇文洛生依旧一副云淡风轻,“你为了打压你的老兄弟才重用我们,如果你对这些老兄弟依旧信任的话,今天的事情是绝不会发生的。”
“你……”破六韩拔陵想挣扎的说些什么,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卫可孤和费律也忍不住冲了上来,没想到费律刚一用力就吐了口血,明显受伤很重,至于卫可孤却轻易被一名士兵就控制住了。
“费先生武功高绝,元洪业虽然在你的酒里下了药,不过我为了以防万一,在你的早饭里已经下毒了,不需要我动手,你也马上要一命呜呼了!”宇文洛生轻笑道。
扑通一声,破六韩拔陵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了,这位乱世中手握三十万大军的一方枭雄,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甚至临死前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你……,你杀了首领。”元洪业惊讶道,就算是元洪业也只是想抓住破六韩而已,他都没想过要杀死对方,看着这位“真王”就倒在自己身边,元洪业也被吓傻了。
“陛下死了,不过却是你杀的,明天天下人都会知道此事,我和葛荣大哥是为陛下报仇的人,仅此而已!”宇文洛生淡淡说道。
葛荣的人已经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杀戮,除了破六韩孔雀、赫连恩、卫可孤以外,还没有被杀的也就陈宇和侯景了,武功独步天下的费律,如今嘴角出血,明显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赫连恩等人见破六韩被杀,已经被震呆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准备拼命,不过他们如今药效发作,连动弹都困难,哪有办法报仇。
看着费律渐渐要支持不住了,陈宇更是心痛万分,同归于尽也要给费律报仇,陈宇已经暗自做好了打算,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宇文洛生和葛荣两个婊|子
宇文洛生缓缓的向陈宇走了过来,看着陈宇手里握紧的火药罐儿,宇文洛生开口了,“听说你靠着一种叫菲尔德红的东西震慑了草原人,你手里的东西就是菲尔德红吧!”
“没错,侯景身上还有很多,足以把这里的人全部炸死两遍了,你有什么遗言最好抓紧时间!”陈宇一手已经点燃了火折子。
宇文洛生仿佛对陈宇的威胁却丝毫不在意,“这东西需要点火,我相信你点火的速度绝对没有我弓箭手的速度快,我二哥也在这些弓箭手之中。”
“呵呵!”陈宇倒是没抬眼去需找宇文连,不过这个六镇第一神射手真的在的话,这么近的距离,自己恐怕还真是白给,“就算如此你也不敢杀我!”
“哦,为何?”宇文洛生戏虐的问道。
“我之前就以为动手的是你,相信你对此也很好奇吧,另外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早就怀疑你要动手了,这原因你不会不想知道吧!”陈宇继续说道。
“光凭这点能保不住你的命吗?”宇文洛生笑道
陈宇知道如今硬拼既然没希望,他就只能另找办法了,陈宇直接把火药罐扔在了地上,然后一脸自信的看着宇文洛生,“当然不止这点,我算无遗策的颜公子,还有无数个王牌没有使出来呢……”
一百零二章 能干大事
“什么王牌,愿闻其详!”宇文洛生不紧不慢的问道,宇文洛生本来也没打算杀陈宇,他更希望能把陈宇争取过来,兵马人口都可以慢慢发展,但是人才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你的这些勾当我能提前猜到,当然别人也能,这些事情贺拔兄弟也早就知道了!”陈宇故意说的含糊不清,希望能让对方心生忌惮,也给自己编瞎话争取些时间,凭良心说陈宇实在没想到宇文洛生今天真会动手,更没想到自己这唯一的王牌炸弹先生如今却跟死狗一样,当然最让陈宇心痛的还是在一旁生死不明的费律。
“就算你的新军实力强悍所向无敌那有如何,别忘了我们的兵马和你一样,大家都是六镇的人,两支部队之间有很多的亲戚朋友,甚至父子兄弟,新军就算能横扫一切,但是对六镇同胞出手,他们实力却会大大的折扣,况且你的新军好像也没那么强悍!”宇文洛生缓缓分析着。
宇文洛生确实说到了关键,新军对六镇义军主力确实很难全力以赴,但是反过来却也是一样的,不过陈宇的凭仗当然不只是这些。
“如果我死了,贺拔兄弟一定会不顾一切为我报仇,到时候草原人就没人再去遏制了,凭阿那瓌的本事不用一年就能一统草原,到时候面对门户大开六镇,你说他会不会带着几十万控弦战士冲过来!”
“一定会!”宇文洛生对此倒并不否认。
“如果我们新军和阿那瓌合作呢,草原人装备上天恩铁矿的武器,再加上威力无穷的火药罐配合,你能抵挡得住吗?”陈宇一副人畜无害样子微笑说道。
“贺拔胜的脾气带着新军直接杀过来也是可能的,而贺拔岳的性格更是不管不顾,和草原人合作的事情也不是干不出来!”宇文洛生笑了笑,“陈宇,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因为你的关系我把赫连恩和卫可孤的命也都留了下来,你如果投靠我们,我们合作之下,何愁大事不成呢!”
说实话陈宇还真有些心动,对破六韩拔陵陈宇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最多就是破六韩拔陵不负他,他也不会辜负破六韩拔陵,仅此而已,所以对和宇文洛生合作,他其实也并没有排斥。
毕竟和宇文洛生这种能人合作,前途要比在破六韩手下大得多,不过因为赫连雪、费律、卫可孤等人的关系,他如今是不能答应的。
“我拒绝!”陈宇毫不犹豫说道。
“真是可惜了,那你就回怀朔好好搞你的建设吧,你为我们守住后门,我们也为你挡住朝廷大军,我倒是希望这个局面能保持下去,你是聪明人也不用我多说,如今义军若是散了,朝廷必然大军来攻,到时候你也会跟着倒霉,我记得皇帝好像非常恨你。”宇文洛生似笑非笑说道。
“赫连恩和卫可孤还有孔雀大人呢!”陈宇继续问道。
“对外他们已经死了,不过我会把他们关起来,我知道他们对你很重要,他们也算是我的人质了,还有那个赫连姑娘,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她会好好活着的,但是绝不能离开这里,陈宇这点我希望你记住,赫连雪一旦离开邺城,我就会杀了她,人质只有攥在自己手里才管用!”宇文洛生沉声说道。
“费律先生我要带走!”陈宇继续说道。
“可以,他身中剧毒绝对活不了了!”宇文洛生淡然说道。
陈宇走到费律身边,看着这个气若游离的绝世高手,陈宇心里悲痛万分,背起费律后陈宇又对赫连恩和卫可孤说道:“留着有用之身,等着我给陛下报仇,到时候我们亲手宰了他们!”
宇文洛生和葛荣也听到了陈宇的话,不过他们却并未太在意,只当是他为了让赫连恩等人不要自寻短见的劝慰罢了。
“侯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会对你构成任何的威胁!”陈宇走到侯景面前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宇文洛生挥手吩咐了一个士兵背起侯景跟着陈宇慢慢走了出去。
“可惜还是没能让陈宇为我效力!”葛荣叹了口气,这位实际的领导人刚才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全凭宇文洛生做主,可见他对宇文洛生的信任。
“陈宇和他的新军对我们还很重要,暂时还没法让他屈服,想让他臣服恐怕得等我们推翻朝廷之后了”宇文洛生对陈宇离去也有惋惜,不过他却并不担心陈宇会干什么,因为他手上有人质,因为他觉得陈宇和自己是一路人,是不会不顾大局贸然行动的。
”把破六韩孔雀、赫连恩和卫可孤关起来,立即清理现场!”葛荣下令道。
“葛天王!我愿意投降,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元洪业是少有几个还没被杀的人,但是他当然是活不了。
“舌头割了,手脚打断,把他留给三十万愤怒的义军吧,哈哈!”葛荣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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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荣果然招我回城了,看来陛下已经死了!”义军大营里,杜洛周冷笑道:“贺六浑,这次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一定会中计去了邺城,那样的话,如今我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
“将军你现在虽然手握兵权,但也无法和葛荣正面对决,我建议暂且战略转移,避其锋芒,等整顿好兵马在和葛荣一较高下!”高欢拱手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贺六浑!你竟然带着妻儿来投奔我,你对我的忠心和情义也是没得说,我杜洛周今生绝不会辜负你!”杜洛周信誓旦旦的说道。
“原为将军效犬马之劳!”高欢拱手道。
高欢回到自己营帐里见段荣和蔡俊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哥!陈宇在我们临走的时候给了三个锦囊,他说让我们给杜洛周报信之后打开第一个,现在要打开吗?”段荣轻声问道。
“打开吧!”高欢其实对陈宇玩的这手并不喜欢,他觉得自己能力并不差,完全不需要陈宇如此帮助,当然他对锦囊里写的什么也很好奇。
“大哥,陈公子让我们通知杜洛周提防葛荣后就立即离开,转投尔朱荣!?”段荣看完纸条后说道。
“陈宇虽然智计过人但也不是神仙,这次我却不能听他得了,杜洛周深得破六韩拔陵的器重,尤其这次为了袭击杨津,他手上已经有十万兵马了,凭我们兄弟几人的能耐想夺了他的权也不会太难,若我们占领了这支义军,到时候和怀朔里应外合,击败葛荣也绝不是难事!”高欢分析道。
“此事恐怕也不容易,我观那杜洛周表面豪迈不羁,其实却是个小心细微之人,算计他可能会很难!”段荣忧虑道。
“大不了我一刀砍了他,然后再推举高大哥当老大,杜洛周也好葛荣也罢,这两个人能有什么能耐,还是高大哥当这‘真王’最合适!”蔡俊怂恿说道。
“此事心急不得,等到杜洛周率军转移后再说不迟!”高欢握紧拳头道:“之前在陈宇的光芒之下,我们都没有半分作为,如今我要向世人证明,我高欢也是能干大事的!”
一百零三章 痛彻心扉(三更)
清晨,天色还未大亮,路上到处都是拿着武器的士兵,平日繁华街道上的叫卖声全都消失不见,各家酒肆饭馆全部挂上了牌子,马蹄声、嘶吼声,充斥着整个邺城。
一座宅院里正冒着滚滚浓烟,在城内的自家院子里烧火也实属罕见,不过如今的邺城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本没人会顾忌这些,只要不引起火灾,就算你把自己烧没了,估计也不会有人来管。
“我帮你把费律先生的骨灰装起来吧?”一场血色晚宴让很多位高权重的人都死了,侯景算是参加晚宴人员里最幸运的一个了,他一觉醒来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都已经走了好几回。
“不必了!我自己来!”等火彻底灭了,陈宇亲自开始收敛起费律的骨灰,陈宇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小心翼翼的把骨灰收起来后才对侯景道:“我要回怀朔了,你呢?”
“我……”侯景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陈宇如此阴沉的表情,侯景纵使再没心没肺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喝酒误事了,侯景这辈子首次有了内疚的感觉,尤其对陈宇这个救过他命的恩人,他心里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你不用内疚!”陈宇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费师父在宴会前就中毒了,不然凭他的身手,天下间哪有能留住他的人!”
“我想跟着你走!”侯景吸了口气,沉声道。
“备马立即动身!”陈宇如今一刻也不想在邺城多呆,因为有一个女孩让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教官!你没事吧。”宇文泰和杨忠到了早上才听说昨晚出事了,二人闻讯后立即赶了过来。
“阿忠、黑濑,我要回怀朔了,你们自己保重吧!”陈宇淡然一笑,轻声说道。
“教官!你这是……,教官你不带我们回去了?”宇文泰惊道,看样子对昨天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不过陈宇却再也无法相信他了。
“在你兄长这里,你更有前途!”陈宇态度依旧不咸不淡。
“教官!那我呢?”杨忠急忙问道。
“你是武川镇的人,你和黑濑也是挚友,我对你……,总之,你们自己保重吧!”陈宇不顾二人震惊的表情,直接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
刚走两步,陈宇又回头轻声道:“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还希望你们帮我照顾下赫连姑娘。”
“我不用别人照顾!”赫连雪骑着一匹快马,已经赶到了陈宇面前,她随进翻身下马,双眼凝视着陈宇,“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我爹和陛下已经……,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元洪业会突然造反,为什么会一场大火他们尸骨都找不到了……”
赫连雪眼睛布满了血丝,面容更是憔悴的惹人心痛,听说宫城出事的消息后,赫连雪急忙赶了过去,结果却只见到一场大火,等到大火火熄灭,除了一地的残骸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一夜之间,赫连雪的父亲、义父、众多叔父全都死了,赫连雪心痛的自是无以复加,当然这份心痛里面,陈宇也占了很大分量,就在赫连雪伤心欲绝的时候却听闻陈宇竟然没事,她悲痛之余总算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于是赫连雪连忙赶赶了过来,她希望在陈宇口中问清事情的真相,她更希望能得到自己心爱男人的安慰,然而他却发现陈宇竟然准备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经要在这个时候一声不吭的离开邺城,离开自己。
“你就准备这样走了……”赫连雪感觉万分委屈,本来就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而如今连自己觉得唯一可以信任的男人也要抛弃自己了。
“赫连姑娘请节哀!”陈宇低头看都不敢看赫连雪一眼,他怕看了一眼就再控制不住自己,宇文洛生的威胁犹在耳边,他知道自己只有离开邺城,离开赫连雪,这样才能让喜欢的人安全。
听道陈宇开口说话,赫连雪的泪就真的忍不住了,这时候的赫连雪不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不是义军首领的义女,不是义军万人捧在手里的公主。如今的她只是个失去亲人想得到安慰的小姑娘而已,她希望能趴在陈宇怀里痛哭,她希望陈宇能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然后她得到的却只是一句“节哀!”
赫连雪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赫连雪现在不想让自己的软弱的一面被这个无情的男人看见,然而,这个平时性格无比坚强的小姑娘,如今的眼泪却无论如何的止不住了。
“你告诉我昨夜到底怎么回事!”赫连雪哽咽道,原来平时不轻易哭的人,一旦伤心哭起来,泪水真是更加难以控制的住。
“元洪业谋反杀了各位大人,也包括你的父亲,他后来更是放了一把大火,幸得葛天王及时杀了元洪业,给众位大人报了仇!”陈宇依旧无法直视赫连雪的目光。
“大家都死了为什么你却没事?”赫连雪质问道,不过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却已经晚了。
“元洪业觉得怀朔的新军和铁矿都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所以他才没杀我,你是希望我也死了吗,赫连姑娘让你失望了!”陈宇故意板起了脸说道,他当然知道赫连雪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如今为了让赫连雪安全,他只能狠下心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赫连雪已经泪流满面,“陈宇!那天你说的话,到底是不是你的真心话。”
赫连雪已经伤心极了,面对陈宇的冷淡她无法适应,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害怕,但也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陈宇此刻心里也在滴血,但他过几次面而已,我对你是有好感,一个长长相漂亮、家事显表面却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赫连姑娘,你我不过见赫的女子,对男人总会有些吸引力的,但这吸引力坚持不了多久,我只是图个新鲜而已,你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
见侯景已经把马牵了过来,陈宇翻身上马,看也不看赫连雪一眼,冷哼道:“下面的话你我给仔细听好了,要不是你父亲的原因,我现在看都懒得看你一眼,现在我和你废这么多话,也全是因为你父亲,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陈宇的话就像一把尖刀,把赫连雪已经悲痛不已的心又刺了个粉碎,尤其他最后那一句不要再纠缠,更是让赫连雪心痛的险些晕了过去。
陈宇心里其实也是万分痛苦,他很想抱住赫连雪,告诉她赫连恩还活着,告诉她自己很喜欢她,告诉她自己会想办法给死去的人报仇,然而他却做不到。
陈宇咬紧牙关,狠心一踢马肚,立即骑马离去。
看着陈宇渐行渐远的身影,赫连雪觉得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感情了,赫连雪转身上马离去,她的心随着陈宇的离去也彻底死了,如今这里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了。
“教官不是这样人啊,今天是怎么了,赫连姑娘会不会有事,教官说让我们照顾赫连姑娘,我们不能看着不管啊!”宇文泰喊道。
“哦……,你说得对,我们跟上去看看。”杨忠明显有些愣神,这些天的经历对他来说也实在是太多了,他想起陈宇之前对他的安排,杨忠心道任务已经算是开始了吗?自己成龙成虫,恐怕就看这次任务执行的情况了……
一百零四章 谁占了便宜
去邺城时人多势众,离开邺城的时候却形单影只,费律的死和赫连恩和卫可孤的被抓,都让陈宇心情无比沉重,当然最主要是他让自己喜欢的人伤透了心。
陈宇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刻意的逃避着对赫连雪的感情,直到那日的表白之后,在他心里隐藏很久的情感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全都爆发了出来。
那夜他们二人互吐情愫后,陈宇便考虑该如何迎娶赫连雪了,然而事事难预料,他如今更害怕的是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对方了。
回忆起和赫连雪相识,当初自己身受重伤,这条命其实也可以说是赫连雪救的,两人从义军大营里的初见,在到关中的同路重逢,最后在邺城费律的帮助之下才彼此确认了感情,这一切的过往在陈宇看来都恍如昨日。
将来你会明白我的苦衷的,如果我们还有将来的话,陈宇心里苦叹道。
“陈小子,你不用担心,杨忠和宇文泰不会让赫连姑娘出事的,只是你为什么不带她走呢?”两人快马加鞭了一上午,如今他们或许不累但是坐骑却要受不了了,休息的时候,侯景也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陈宇如今到有些羡慕侯景了,那日这死猴子一醉解千愁,陈宇心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人果然是最简单最快乐的……
“侯景!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陈宇躺在草地上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然后才随口问了一句。
“恩!”我希望能当个大将军,手下兵马无数,任谁都不敢在小瞧我!”侯景稍作思索便也开了口。
“你没想过当皇帝吗?”陈宇心道这个死猴子如今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要是知道自己将来有当皇帝命,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子。
“呵呵,我家往上数三辈,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这还能当皇帝?不过你小子说不定有这个能耐,所以我现在才跟着你混!”侯景最大的优点不是脸皮厚而是不要脸,对抱大腿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他能当人家的面还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陈宇叹了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火烧火燎的往怀朔赶,可是赶到了怀朔又能如何呢,正如宇文洛生所言,除非自己疯了,不然不可能和宇文洛生死拼,甚至新军都不能离开怀朔,否则不只是将失去天恩铁矿这巨大的宝藏,还等于给草原人敞开了大门。
陈宇知道宇文洛生和葛荣也不会进攻自己,他们需要提防朝廷,他们也需要自己帮着他们守住后门,同理,自己也需要义军主力在前面顶住朝廷的兵马。
不知道高欢能否说动尔朱荣提前向义军用兵,一旦尔朱荣起兵平乱,义军主力必然瓦解,那时自己不但可以报仇,还能收服那被些击得四分五裂的镇民,因为他们除了投靠自己以外也再难有别的选择了,一旦哪怕自己再能掌握十万镇民,不出几年自己绝对进可入主中原,退可扫平大漠,那时将无人能轻易撼动自己了。
“小子别合计了,一个女人而已,凭你等耐将来还会愁女人吗!”难得侯景也能安慰别人,陈宇心里当然也非常意外,谁知道侯景下面却接着说道:“不过找一个向赫连雪这么武艺高强又相貌如此出众的就不容易了,哎,可惜啊!”
“走吧,继续上路!你还是别说话了,否则我的六合大枪决不轻饶!”陈宇威胁道。
“等一下,我再说一句!”
“有屁快放!”
“恩,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葛荣是昨晚最大的赢家,但是陈宇你呢,你输了吗?”侯景一边思索一边问道。
“我新拜的师父死了,我喜欢的人不能相见,我的姐夫生死不明,我难道还没输?”陈宇满脸的落寞。
“这些人也许对你很重要,但是在我眼里却都不值一提,以我的角度来看,昨晚你也是赢家!”见陈宇不明所以,侯景便继续解释道:“无论卫可孤死没死,只要他不在了,那么如今怀朔等六镇的根据地里就在也无人能对你掣肘了,以前他虽然也对你也很信任,但是卫可孤毕竟才是名义的镇守大将!”
侯景瞄了一眼,见陈宇听得认真,他更是大受鼓励,又继续分析道:“破六韩拔陵在义军地位极高,只要他在位一天,我们就难免处于被他驱使的尴尬局面,如今葛荣虽然上位了,不过就算他葛荣和宇文洛生再厉害,短时间内也难以获得想破六韩的这种威信,如今我们新军可以说已经不用再受义军主力的半点牵制了!”
陈宇惊呆了,他没想到侯景能看得这么透彻,没错侯景有时候确实也能表现出难得的精明,不过今天……,莫非药酒喝多了把他喝得开窍了?
“我哪里说的不对吗?”侯景挠了挠头,看来他对自己的分析能力也不太自信。
“说的非常对,也许对我个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对新军来说却很有利,葛荣想获得像破六韩一样的威信确实很难,况且我已经给他下了一个绊子了,估计他现在也该发现了!”陈宇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侯景解开心结,而且他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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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杜洛周不但拒绝来邺城,而且还帅领大军跑了?”宇文洛生惊道。
“没错,传令的人被他割了个耳朵,如今他的大军已经开拔,部队走的缓缓有序,根本不给我可乘之机,我怀疑他已经知道昨晚的事情了!”宇文连分析道。
“不用怀疑,肯定是全知道了!”宇文洛生扶着额头,“昨夜的事情如此缜密,他是如何得到风声的呢?今早出城的人也只有陈宇一个,他不可能来得及通知杜洛周!”
“有人说看到高欢领着家小投奔了杜洛周,不过高欢也不可能猜到我们要干什么吧,这事实在是蹊跷的很!”宇文连继续道。
“陈宇之前就猜到我们要动手了,只是他没想到我们会动手这么早罢了,估计高欢就是陈宇派去的,如果我猜得没错,当初他的目的并不是给杜洛周通风报信,只为了挑拨我们和杜洛周的关系罢了。”宇文洛生越想心理越觉得别捏,“我们到底还是被陈宇坑了?”
“立即出兵打败杜洛周不就完了,杜洛周手里没什么大将,让我率军出击,定能全歼杜洛周!”宇文颢主动请战到。
“现在还不是打仗的时候,破六韩等人刚死,很多空出的位置都要安排人手,现在急需处理的事情太多,实在不适合出兵。”宇文洛生思索片刻后说道:
“况且如今大乱刚刚平息,我们这么急着火并的话,会被各路义军看笑话的,最主要的是杜洛周刚刚大败杨津,如今他气势正盛,暂时还不宜与他交手!”
“那怎么办,杜洛周这人一向善于煽动别人,如果我们放任不管,只怕会让他继续做大!到时候就更不好对付了!”宇文连也开口说道。
“如今也只能等待时机了。”宇文洛生苦笑道:“细细想来因为杜洛周这个变数,我们反而吃了个大亏,陈宇没了卫可孤和破六韩拔陵的掣肘则更如鱼得水了!”
“你的意思是说?”宇文连疑问道。
“没错!现在看来陈宇才占了大便宜!”宇文洛生一脸无奈,他甚至有些怀疑,陈宇昨天那痛苦的表情是不是都是故意装的,“这小子,我们还是小瞧他了!”
一零五章 失算的贺六浑
陈宇和侯景二人快马加鞭,一路奔波终于回到老窝,不过他们却没有进怀朔城,而是直接来到了新军大营,此时血色晚宴的事情还没传来,陈宇这个唯一知情人的心里也是异常发苦。
陈宇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妻子一家解释卫可孤的事情,如今自己还无法和葛荣的势力翻脸,现在说实话一旦传开了对卫可孤等人则非常不利,然而撒谎说卫可孤死了?那样的话老王一家必然伤心坏了,老王的女儿可是已经有一个是寡妇之|身了
和一旁头疼欲裂的陈宇比起来,侯景的状态就好多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奔波了这久,侯景却仿佛一点也不累,如今依然吃嘛嘛香脸上更是不见半丝忧愁。
“都说没心没肺的人能长寿,你小子将来不作死的话,估计能活到一百岁!”陈宇吐槽道。
“恩?我将来作什么死?”侯景放下嘴里的食物,好奇问道。
“我倒是真希望你将来不要作死,我也祝你长命百岁!”看着一脸疑惑的侯景,陈宇也懒得解释,心道: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断不会让侯景去江南祸害百姓。
“你小子怎么舍得这么快就回来了,邺城不是美女如云吗,你没带回来几个?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亏心事了,家都不敢回?”贺拔兄弟刚刚进来,说话的是和陈宇年纪最近的贺拔岳,贺拔大哥和二哥的性格一个严谨一个刻板,这三兄弟里也只有贺拔岳才喜欢嬉笑怒骂,三兄弟性格各异,相差得也不是一点两点。
“三哥就别笑话我了!”陈宇如今已经得了美女恐惧症,至于邺城更是他的伤心之地。
与贺拔兄弟一同进来的还有被称之毒士的司马子如,司马子如没和高欢一起走倒不是因为他和高欢关系不好,只是这小子如今觉得陈宇这里的发展前景不小,自己没必要在去四处奔波招那份罪受,毕竟他司马子如也不是野心勃勃的人。
“大哥、师父、三哥,还有遵业兄,今天突然把你们叫来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邺城的真相当然不能公布,不过在座的这些人却都是陈宇信得过的,陈宇定了定心神,便把邺城事情的经过全讲了出来……
这四人听完后也是震惊无比,然而在场最惊讶的却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侯景,侯景虽然知道发生了大事,但却没想到自己竟然真是九死一生,等听陈宇把事情解释清楚,他更觉得惊险异常,如今回想起来还真有些后怕。
“侯景兄弟你不是也在场吗,你为何也这般神态?”司马子如为人心细,一下就看出了侯景的异常。
“呵呵,我当时喝多睡着了,这些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后来我也没问过陈宇,我这也是刚清楚发生了什么……”侯景讪讪说着,他到是一点都不害臊。
司马子如等人听了也是一阵无语,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种惨烈血腥又惊心动魄的场面,身在其中的人是如何安然沉睡的……
陈宇不想在这话题多做纠缠,干咳了一声又道,“正如宇文洛生所言,我们如今根本无法和他动手,他也看正是看出这点才放了我,毕竟我活着对他才更有利,他现在不想也觉得没必要我们闹僵!”
“难道就这样被他白白坑了?”贺拔岳不忿道。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只有忍了,义军主力需要我们守后门,我们也需要他们看好前院,如今我们不能动手他们也是如此,这个宇文洛生真是好算计啊!”贺拔岳叹道。
贺拔胜依旧不言语,但是毒士司马子如却不会放过在陈宇面前表现的机会,“陈宇!你能把杜洛周这招棋子埋下也算是反过来坑了宇文洛生一下,既然我们无法和宇文洛生动手,这方面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如今该想想我们能做的事情了。”
“还请先生明言!”陈宇虚心问道。
“哈哈,这些说来也简单!”司马子如缓缓站了起来,他讲自己观点的时候一贯喜欢先卖弄一番,不过他刚站起来就发现贺拔岳和侯景两人的目光极其不善,他顿时心里一紧,决定今天先不卖弄了,省的挨揍……
“这破六韩常是破六韩拔陵派来接替卫可孤的人,如今他才是六镇后方名义上的首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他除掉!”司马子如话语平淡,但话锋里却杀机顿现,“一旦知道自己父亲和义父死亡的消息,他如果识相的话必然立即回邺城给父亲料理后事,如果他不识相依然想抱着少将军的名份赖着不走,那我们就必须对他下手了!”
“他回去恐怕也是羊入虎口吧!”破六韩拔陵和孔雀已经死了,陈宇真不想让他们的香火就此断送得一干二净。
“如果我们能和宇文洛生动手,那他破六韩常少将军的身份就大有可为,我们可以打着他的名头讨伐宇文洛生,但是如今他这个少将军不但没用反而会是陈宇你的绊脚石!”司马子如继续分析道。
“这事到时候由我来处理吧!”侯景之前没帮上陈宇已经很内疚了,如今见有机会再次立功,当然主动请缨以求将功赎罪了。
“这事情到也不着急,明天把他叫来说清楚,如果他主动回邺城就省得我们麻烦了,也未必就一定要动手!”司马子如看出陈宇有些不忍,便出言宽慰道。
“遵业兄,明日就劳烦你走一趟,把破六韩常叫过来吧!”陈宇面色沉静如水,轻声嘱咐道:“把卫思南也叫过来,卫可孤的事情还需要他这个侄子来操办下,另外杨均有个叫杨义的义子,杨均被囚禁后一直由这个杨义照顾,明天把他一并叫过来,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他!”
见陈宇同意自己的意见,司马子如心里大喜,顿有一种终于遇到了明主的感觉,立即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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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军主力如今已经一分为二,葛荣和杜洛周二人手如今都手握十数万兵马,他们的实力在现在的各路义军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破六韩刚死不久,这二人还不好意思立即撕破脸皮开咬,当然他们彼此也确实都没准备好。
破六韩集团毕竟也是根深蒂固,所以葛荣和杜洛周二人如今都需要立即清理门户,巩固自己的势力,安插信得过的人手,这一切都弄好之前他们是不会贸然开战的,不然一旦稍有不测就会后患无穷,白白便宜了其他势力。
葛荣手下有武力超群的宇文颢和宇文连,还有智计无双的宇文洛生,而且他如今占据邺城,在兵力上也有着些许的优势,他相信和杜洛周的战争自己一定会笑到最后。
而杜洛周这边呢,手下确实没有能力太出众的人才,杜洛周手下第一大将名叫贺拔文兴,虽然也姓贺拔,不过这个贺拔文兴的实力却无法与贺拔兄弟同日而语,至于谋士方面高欢倒算颇有谋略,可是杜洛周却不重用他。
没错,高欢在杜洛周手下并不好过,他不但没得到信任,还时刻受到杜洛周的猜忌,最关键的是杜洛周还不打算放了高欢,杜洛周觉得这个陈宇的结拜大哥很有用,有了他在手里,自己将来如果要和陈宇谈判对话,就有了一个很好地筹码。
高欢如今很后悔没按照陈宇的锦囊办事,不过后悔却没用,现在抢夺杜洛周兵马的事是肯定没戏了,如今高欢正在计划着该如何逃出杜洛周的魔掌……
一零六章 收买!
在古代,人们营养的摄取并不是十分丰富,夜盲症在当时也是很普遍的,如果不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很少会有人在夜里出门,哪怕是像今天这样星河璀璨、月色撩人的夜晚。
高欢逃了,带着两个结拜兄弟和妻儿,仓皇的从杜洛周那里逃了出来,因为害怕被发现,他身边的仆从一个都没带,马车也没敢驾走,就连和娄昭君从小一到大从未分开过得丫鬟小翠,也被高欢强制的留了下来。
这是一支三男一女外加两个小孩的队伍,仅有的三匹马被高欢和段荣还有蔡俊骑着,当年的千金大小姐娄昭君如今骑着一头牛,前面抱着女儿后面背着儿子匆匆忙忙的跟着自己的丈夫,由于时间紧迫高欢实在没办法再弄来一匹马……
高欢如今很后悔没有听陈宇的锦囊妙计,早些离开杜洛周的势力,那时候杜洛周也没理由拦着他,可惜自己偏偏自作聪明以为能算计杜洛周,也许是和算无遗策的陈宇待得太久了,高欢觉得自己也变得有些狂妄,变得太小看天下的豪杰了。
逃亡的路是漫长的,逃亡的心态是焦急的,逃亡的高欢心里除了不甘和担心以外,更多是满满的急躁,高欢现在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可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又能能冲着谁发泄呢。
高欢的儿子高澄年纪太小手上没多大力气,他经常因为抓不牢母亲而从牛上跌落下来,娄昭君每次不得不下来再把儿子抱起放在牛上,然后再让儿子抓住自己的后背,这一来二去难免会多耽搁些时间,高欢本来就心急如火,见儿子如此耽误事情,一肚子气的高欢直接拿出弓箭准备将儿子当场射杀。
熟悉历史的人对这种事情听过的肯定也不少,当年汉高祖逃命的时候心急之下也有过把自己儿子踢下马车的经历,如今高欢也算是效仿前辈了……
娄昭君对丈夫非常熟悉,从高欢愤怒的眼神里她不难看出丈夫是要动真格的,娄昭君被吓得花容失色立即大喊招呼高欢的两位结拜兄弟来解围,好在段荣离的较近,段荣立即飞身下马用身体挡住了高欢的视线,然后抱起高澄放在了自己的马上,高欢见此才忿忿的收起了弓箭。
骑着牛的娄昭君这才松了口,如果高澄真的被丈夫射杀,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想起两人过往的种种,娄昭君眸中带泪,眼看着就要划出眼眶儿。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娄昭君刚放下的心有悬了起来,没错!连给这大美女哭的时间没有,这可真是“我们一路都忘了哭……”
“你们几人先走,后面的人我来对付!”蔡俊一脸肃然,拍马赶到众人身后,“子茂!大哥一家就交给你了!”
段荣翻身下马来到娄昭君面前,“嫂嫂我知道你骑术不差,你骑上我马和大哥一人抱上一个孩子,你们赶紧离开,我和景彦一定能拖出追兵!”
娄昭君翻身从牛上跃了下来,他从段荣马上抱下高澄,然后含着泪道“二位兄弟还请你们护着夫君赶紧离开!”
娄昭君说罢更从怀里掏出了匕首,“妾身虽然不能阻拦追兵,却也不会苟活坏了夫君的名节,夫君你和二位兄弟快走,将来替我母子报仇!”
高欢虽然能下狠心杀自己唯一的儿子,但是对自己深爱的妻子他哪里舍得丢下,高欢打马来到近前,“我们夫妻今日死在一起,我也知足了!”
高欢话音刚落追兵便赶了上来,“二位兄弟,他们是来追我的,你们如今大可离开,他们绝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可以回去找陈宇亦或者去投尔朱荣,刘贵和孙腾都在尔朱荣手下,他们凭着往昔的交情一定会照顾你们的!”
“我们结拜那日便说了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今日我们兄弟能死在一起也没什么遗憾的了!”蔡俊豪迈说道,随即他对着追兵大吼一声,“我乃蔡景彦!敌将可敢和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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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军大营里,一堆篝火把夜色也给点亮了,篝火上香喷喷的烤肉让人看了难免垂涎欲滴,夜里喜欢吃宵夜的除了陈宇就是贺拔岳了,这两位吃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夜里一去寻找过吃的,他们也算是吃货联盟的标杆式人物,只是如今联盟里又多了一个只会混吃的侯景。
“这么说杨忠是你故意留在宇文洛生那里的?”贺拔岳惊讶问道。
“杨忠是武川镇人,他和宇文兄弟很早就认识了,他想取得宇文兄弟的信任是非常容易的!”陈宇一边咬着羊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可是你不怕他真的就投靠了宇文兄弟?你挑人的眼光确实不错,你手下的五虎小将确实都是好苗子,你就不怕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吗?”贺拔岳好奇问道。
“杨忠和李虎等人对我确实有些许崇拜,但是我和他们并没太深的感情,如果是钱二狗的话我会非常放心,我对杨忠会帮我到底确实也没有足够的信心!”陈宇实话实话说。
“那你还让他去那里,你这不是自己把人才送给别人吗?”听到这的时候,侯景也忍不住插口道。
“杨忠虽然年轻,但是他对名利却非常重视,感情是左右不了他的,能决定他心意的是我和宇文洛生的实力,如果宇文洛生打败了我,杨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投靠宇文兄弟,甚至关键时候可能还会对我落井下石,不过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陈宇轻声道。
“我听不懂!”侯景一脸茫然。
“如果我们能够打败宇文洛生,哪怕是我们看起来有很大的机会会赢,那么杨忠就会忠诚于这个卧底的角色,他一定会暗中帮助我们,相反也是一样,如果宇文兄弟占了上风,他杨忠在对付我们的时候也会不留余力,就算他在我们身边甚至也可能会出卖我们!”贺拔岳解释道。
“没错,这人留在身边也需要提防,不如直接把他支开,一旦我们占了上风他自会投靠回来,我给他这个卧底的身份,就是给他在将来倒戈的时候留了个理由,收买人有时候用情有时候用义,对于杨忠这种人,只能用实力,实力强才能让他心甘情愿为你效力!”陈宇笑着说道。
“这点你说的很对,我现在跟着你混也是为了将来出人头地!”侯景毫不避讳的说着,“不过杨忠这个棋子看来作用不会太大啊!毕竟我们和葛荣他们比起来实力还是有差距的!”
“我又不是真的算无遗策,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将来的事情谁能总说得准!”陈宇笑道。
“你让高欢投靠尔朱荣,也算是在尔朱荣那里放一枚棋子吗,听说万俟丑奴那里的尉迟菩萨和你关系也很好,如今看来这些实力强悍的大佬里,只有朝廷和杜洛周那里没有你认识的人了!”贺拔岳感叹道。
“朝廷现在是胡太后的一言堂,皇帝都快成摆设了,我门除非能结交上太后的那几个面首,其他官员根本使不上力,至于元顺这种能说上话的忠臣,我们想结交就更没机会了!”陈宇继续解释道:“高大哥在尔朱荣那里应该会得到重用,也算为我们的将来做好铺垫,尔朱荣打仗实在太厉害,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想招惹他!”
陈宇随即神秘一笑,又道:“不过在杜洛周那里我其实也收买了一个人,这人贪财比较出名,收买他不用什么情和义,只要把钱往他脸上一扔就搞定了,只是这人如今身份低微,恐怕暂时还帮不上什么忙!”
一零七章 通知噩耗
如果不是靠着后世记忆,陈宇哪能猜到在破六韩拔陵失败之后,义军能和葛荣抗衡的会是杜洛周呢,至少贺拔兄弟等人就都没想到这点,陈宇对于杜洛周的研究也不多,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早晚会被葛荣踩在脚下,而葛荣又会被尔朱荣碾压得粉碎,陈宇真是懒得多去关注这个注定的失败者。
其实如今的陈宇已经谨慎多了,尤其在接连被坑之后,陈宇知道光凭着历史经验是远远不够的,而且历史也不一定会按着自己的记忆来走,所以对于这个根本不看好的杜洛周,陈宇也试着在他手里安插了人手。
尉景字士真,此人性格宽厚颇有侠义,但他却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极其贪财!陈宇找上尉景倒不是因为尉景比较好收买,而是陈宇对杜洛周的手下实在没有其他了解的人物了,毕竟再此之前陈宇的精力基本都用于关注了葛荣和宇文洛生,而且杜洛周以前也确实不太显眼。
杜洛周手下并没有什么出彩得人物,历史记载出点名的也就尉景和贺拔文兴了,而尉景还是因为后来投靠了高欢才慢慢爬道高位出名的,陈宇知道尉景极其贪婪,而自己又很有钱,两人虽未见面但也一拍即合。
陈宇派人联系尉景的时候告诉过对方,只要他能帮上自己的忙,不论大小不论早晚,自己都一定会重谢,这个承诺不管在现在还是将来都会一直有效。
尉景当初收了巨额定金的时候也是高兴坏了,不过陈宇却没给他任何任务安排,只是说将来在自己能帮忙的时候帮助陈宇就行了,尉景对不用干活却有钱挣得好事当然是欣然答应。
尉景甚至决定好好在杜洛周这里混,早点混上高位,万一将来杜洛周和陈宇有了矛盾,自己若是借机斩了杜洛周的脑袋,那可就真是挣大发了……
尉景觉得自己挣大钱的理想可能要等很久后才能实现,所以他也很耐心的捕捉机会,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高欢来投奔杜洛周的时候,尉景都没有向高欢暴漏过自己是陈宇的人,毕竟被高欢知道了没什么用,离开了娄家的高欢可不像是个有钱的主,这里没人知道尉景和高欢其实是一路人,他们都和陈宇有关系,就连杜洛周也不知道,所以在杜洛周派人追杀高欢的时候,主动请命的尉景很快就得到了这个看起来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高欢名声很不错,更是如今镇守一方实力雄厚的陈宇死结拜的兄弟,所以对追杀高欢的差事并没人愿意去接,没因为人愿意白白得罪一个权贵。
杜洛周手下第一大将贺拔文兴虽然不怕陈宇,但他自视自己第一大将的身份,也不屑于干这种追杀人的差事,以至于身份地位不高的尉景便顺利的接下了任务,尉景如今可是高兴坏了……
尉景直接无视了主动邀战的蔡俊,他对着高欢大声喊道:“贺六浑,我是陈宇的人,我拼了命也会一路护着你的,我带的人不多却都是我亲信手下,你大可不必担心!”
尉景话一出口就把高欢给震到了,高欢几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怀疑,高欢心道如果对方是陈宇的人为何不早联系及自己呢?可是对方如果不是陈宇的人为何要骗自己呢,人家好几百人的队伍,只需要一通齐射就能把自己兄弟几人杀死,他们貌似完全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啊!
“贺六浑我现在杀你轻而易举,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如今我们合兵一处还得继续赶路,不然杜洛周恐怕会继续派人追杀你的!”尉景骑着马慢慢走到高欢等人面前,为了怕对方误会,尉景甚至直接把武器交给了手下,自己空手而来。
“我多带了几匹马,可以给嫂夫人骑上,时间紧迫我也来不及多解释道,我们边走边说把!”尉景一副真诚无比的样子说道。
高欢本来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如今突然来了个惊天大转折,他脑子反而有些短路,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高欢把妻子扶上马后,把女儿仍然让妻子抱着,儿子则继续交给了段荣,因为高澄这小子现在已经害怕自己了,说什么都不愿让自己抱着,对此高欢也只能感到无可奈何。
尉景很快就把陈宇派人和自己接洽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尉景也是好面子的,他总不能和别人说我是贪财被收买的,他表示陈宇有识人之明,而自己对陈宇也是敬佩不已,所以两人才一拍即合。
好在高欢如今也没心情管这些细节,能活命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合兵一处之后因为娄昭君也有了马骑,这一众人的速度都快了许多,等杜洛周在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哪里还能追得上,他又不屑于拿高欢剩下的仆人撒气,干脆把娄昭君丫鬟小翠等人也一并给放了回去。
高欢等人经过一路奔波终于赶到了尔朱荣的地盘,段荣赶紧对高欢提醒道:“大哥,颜公子说让您见尔朱荣之前打开第二个锦囊,你看我们是否……”
“不打!尔朱荣注重人才的名声很大,我就不信他能像杜洛周一样小肚鸡肠!”高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不打开锦囊的原因其实还是不服气,他内心里更希望自己靠着能力来得到重用,而不是靠着陈宇的指点。
结果高欢没想到上次因为没信锦囊的话吃了亏,而这次却因为没看锦囊又吃了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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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陈宇的吩咐,司马子如第二天一早就回到怀朔去请破六韩常和卫思南了,当然还有杨均的义子杨义,不过司马子如并没有让这几人一起走,不是一路人走在一起当然也不合适。
向别人通知噩耗的差事并不好干,尤其面对两个比较熟悉的人,破六韩常和陈宇算是有些交情,至于这个卫思南,虽然他平时陈宇好像很抵触,不过卫思南毕竟也算救过于夫人的命,虽然卫思南用的是恐吓的手法,但毕竟于夫人活下来了。
“陈宇有什么事情你赶紧说,大老远把我叫过来难道就为了让我看你沉思?”卫思南没好气的说道,他虽然知道陈宇特意叫自己来肯定是出了大事,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陈宇就总感觉别扭,与其说卫思南是嫉妒还不如说他是在陈宇面前有些自惭形秽,所以他才用这种方法来掩饰。
“陈宇!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另外卫可孤大人为何没有回来!”破六韩常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元洪业造反还勾结了朝廷的杨津,他一面趁着晚宴突然派兵控制……”陈宇把当晚的事情缓缓的讲了出来,这故事当然是阉割版的,故事里面的葛荣和宇文洛生不是叛逆者而是拨乱反正的功臣。
“凭什么你就活得好好的,我叔父却被元洪业杀了!”卫思南大声质问道,而一旁的破六韩常明显已经被这个消息弄傻了。
“赫连姑娘也问过我一样的话!在你们眼里,好像我就应该也死了才合情合理,仿佛我死了你们就会舒服些!”陈宇苦笑道,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不过却并不是因为卫思南得讽刺,而是因为卫思南的话让他又想起了赫连雪……
一零八章 保密
一零八章保密
破六韩常突然站了起来,他依然没有向卫思南一样质问陈宇,他握紧拳头嘴巴张开又合,终于他还是没有说出半个字,破六韩常转身便准备离开。
“你干什么去?”卫思南喊道。
“回邺城,我必须回去把事情弄清楚!”破六韩常头也不回的喊道。
“玛德,我也去!”卫思南大骂一声便也跟着跑了过去。
“太好了,这两个倒霉蛋都走了,陈宇,现在叫那个杨义来吗?”司马子如高兴道,毒士就喜欢算计别人,一旦成功他就会非常满足。
“他们去邺城还能活下来吗?”陈宇仿佛自言自语道。
“不能!”司马子如想都没想说道:“破六韩常的身份会让他活不下来,卫思南估计会因为他的脾气而害死自己,总之他们都必死无疑!”
“他们的长辈我没能力救,难道还要看着他们也惨死吗?”陈宇一脸惨然,心里明显在剧烈挣扎。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是人吃人的乱世,为达目的就需要不择手段,在乱世里心软就会被别人吃掉,这是不能避免的!”司马子如出口劝慰道:“其实就算不不是乱世也是一样的,任何时候想爬上去就得踩着别人,甚至有时候想保住自己也一样得踩着别人,不然怎么和天下英雄争霸呢?”
“我从来就没想过争霸,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只想保住性命,后来我只想让身边的人过得好,等我被元彧差点坑死后,我想要变强能保护自己和我觉得重要的人,如今我若是连自己做人的原则都保不了了,那么我将来还能保住我其他的东西吗!”陈宇扪心自问道。
陈宇说的刚来的时候指的是他刚刚穿越,司马子如还以为他说的是刚到六镇,至于陈宇后面说的这些,司马子如更是难以理解,他觉得但凡要站在高处就得踩着别人的尸体,至于原则这种东西在他眼里更是不值一提。
司马子如还想再劝,陈宇却已经冲了出去,卫思南两人本就没有走远,陈宇大喊一声后,他们也停下了脚步。
“陈将军还有什么吩咐吗!”破六韩常一脸凄然,哪里还有平时半点的潇洒和飘逸。
“怎么了,良心发现准备告诉我们真相了吗!”卫思南一脸不屑嘲笑道:“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他们必然是葛荣害的,陈宇!现在我就想问你,你到底准备怎么办,你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准备替他们报仇!”
卫思南竟然能把事情猜的这么准让陈宇也很意外,这话如果是破六韩常说出来,陈宇才觉得合情合理,卫思南仿佛也看穿了陈宇的心思,他语气中的嘲讽也消失了,却换成了一副悲伤地语调道:“我知道别人都叫我怀朔一害,我也知道大家都看不起我,但我却不是傻子!”
卫思南能说出这些话,陈宇当然也不会觉得他是傻子了,“报仇哪有这么容易,我们如今一兵一卒都不能轻易调动,现在葛荣和杜洛周已经在摩拳擦掌了,我们这时候反而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我们要守住后门防着草原人,这点我当然知道,但是在这个前提之下,我们依然能击败葛荣!”卫思南沉声说道。
卫思南能说出这些已经让陈宇刮目相看,如今见他竟还有两全其美的办法,陈宇更是震惊不已,心道原来大家都小看了这个纨绔了。
“思南!你有什么主意现在就说吧!”破六韩常也跟着问道,他也被卫思南的话吸引了。
“用火药!”卫思南一脸决然道:“火药的威力我深有体会,只要我们大量生产火药,然后再昭告天下公布葛荣他们罪行,火药的威力就会弥补我们兵力的不足,我知道你不愿意生产这些有伤天和的东西,但如今此一时彼一时,只要有了火药别说震慑草原人和击杀葛荣,就算推翻朝廷又有何难,到时候我卫思南第一个支持你陈宇做皇帝!”
卫思南随即看向破六韩常,希望他也能表态,破六韩常毫不犹豫的配合道:“陈宇!我发誓,无论将来你做皇帝还是干什么,我都全力以赴支持,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还是不行!”陈宇苦着脸说道。
“你就这么迂腐吗,你要是怕制造使用火药会被老天爷报应,你就把这些全交给我,我也可以发誓绝不泄密,除了干这几件事以外绝不浪费一点火药,也绝不多杀一个无辜!”卫思南立即也举手发誓道。
古代人对誓言很重视,这点陈宇是知道的,陈宇对他们也很信任,尤其今天还发现卫思南这个纨绔其实并不简单,陈宇更感觉捡到了宝,不过他却依然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我们还是没法和葛荣作战!”陈宇这时候已经把我改成了我们,破六韩常二人也立即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同意思。
“孔雀大人、赫连恩大人以及我姐夫卫可孤,他们如今都活着,这些人现在就是葛荣手里的人质,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对葛荣动手!”陈宇解释道。
破六韩常和卫可孤听到自己父亲和叔父还活着心里顿时感到高兴不已,不过一听到不能对仇人动武,他们又有些丧气。
“我义父难道也?”破六韩常问道。
“陛下确实没能幸免,陛下死于宇文连的箭下……”陈宇面色沉痛道:“我以为对葛荣和宇文洛生已经够重视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们!”
“那如今我们究竟该如何,难道就看着他们逍遥法外?如今朝廷已经准备对萧宝夤动手了,义军这里他们更顾不上了,等朝廷缓过劲来,葛荣恐怕已经击败杜洛周重新把六镇三十万勇士囊获到手里了,那时候谁还能撼动他?”卫思南满脸无奈,“现在明知道叔父活着却不能告诉别人,更救不了他!我……”
“你不用自怨自艾,你今天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陈宇郑重其事的看着卫思南道:“我希望你能加入新军,不过没人会因为你的身份而照顾你,你要从一个小兵做起,你要靠自己的能耐证明自己,等你证明了自己,我会和你一起手刃仇人并救出几位大人的!”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都总能想出办法,如今除了相信你也没别无它路了,我愿意加入新军,而且你不说我也会要求从头做起的,另外!今天开始我卫思南再也不需要别人的照顾,我会全靠着我努力的证明自己!”卫思南也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也愿意加入新军!”破六韩常立即开口附和。
“你不行,你身份太敏感,我要带你去别的地方!”陈宇卖了个关子,“破六韩兄弟,你回去收拾下吧,三天后我们上路,对了,带上一套你最漂亮的衣服,如果没有的话就立即做一套!”
“呃?去哪里啊,怎么还需要漂亮衣服?”
“保密!”
“……”
一零九章 以貌取人
“及时雨”的名头是陈宇刻意按照水浒传里那位大佬而为高欢量身打造的,高欢这些年虽然没干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但是他的名气却也不比贺拔兄弟小上几分,当然尔朱荣这位乱世杀神能知道高欢还主要是因为刘贵、孙腾这二人的功劳。
刘贵算是个生意人,他那一张嘴虽然没有司马子如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但要论能说会道看人眼色,十个司马子如也比不上刘贵,尔朱荣这个契胡酋长也毫不例外的对刘贵是十分看重和信任。
尔朱荣如今家大业大,牛羊多的都只能靠颜色来分群,在尔朱家挑几个能打仗的人是十分容易,但挑几个懂的管理又有耐心管理这些琐事的却真是很难,尔朱天光到是个全才,不过他这种人在尔朱家也是凤毛麟角。
孙腾虽然没有一口铁齿铜牙,但是他却是一名难得的干吏,到了尔朱家后他也深得尔朱荣的重用,如今虽然没有什么官职,但是他却隐隐成了尔朱天光的副手,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尔朱家得内事副总管了。
孙腾、刘贵一直以来都对高欢推崇备至,他们经常没事就在尔朱荣耳边念叨几句,总说高欢多么多么的牛掰,以至于时间长了尔朱荣也是听的心里痒痒,这位契胡有史以来最好看的酋长本来就求贤若渴,如今一听高欢来投奔他,更是激动地直接亲自出门迎接了。
尔朱荣爱才不假,不过他却没有曹阿瞒那么多的心机,曹操当年见许攸的时候,故意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来,以此来显示对许攸的看重,但是尔朱荣却不是这种人,尔朱荣平时十分注重仪表仪容,当然前提是在他没喝醉的情况下。
高欢经历了狼狈逃命,经历了长途跋涉,如今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上一个整觉了,而且这一路的奔波让他不止精神疲惫,他那衣服现在也是又脏又臭,头发和脸就更不用说了。
尔朱荣偏偏是一个不但喜欢以貌取人又非常注意第一印象的个性大佬,他和高欢的这次相见,其结果当然也不言而喻了。
高欢强打精神向尔朱荣行礼问好,当然高欢还有很多话要说,他有一肚子的能耐和见解,这些有陈宇教他的,有他自己感悟的,不过高欢这些话却一句也没有出来……
尔朱荣走了,他临走之前简单的点了点头算是见过高欢了,这下点头估计还是看在自己宠信的刘贵和孙腾的面子,没办法,如今的高欢在尔朱荣眼里可不是什么旷世奇才,尔朱荣更觉得高欢像一个叫花子……
高欢蒙了,他千里迢迢为了投靠尔朱荣差点命都丢了,而如今对方明显没把他当盘菜,不只是高欢,刘贵等人也都有些不明所以,他们虽然是尔朱荣身边的红人,但是对主子的这个脾气也不是很了解。
其实这也不怨刘贵他们,尔朱荣平时接见别人的时候也不会太在意这些细节,只是这高欢被刘贵等人捧得实在太高了,高欢甚至在尔朱荣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形象了,所以在现实的巨大反差面前,导致尔朱荣很不开心,更是非常失望。
“大哥!陈宇的锦囊!”段荣提醒道。
高欢如今也顾不是心里不舒服和矜持了,连忙掏出锦囊就看了起来,看完之后高欢更是脸色数变,哭笑不得。
“写的什么啊?”蔡俊好奇得不行,这也就是高欢,换成在别人手里的话,他找就忍不住去抢了。
“你自己看吧……”高欢依旧满脸无奈,如今他真有些想哭的冲动了。
纸条上的字不多,蔡俊瞄了一眼就看完了,看完之后他的神态也和高欢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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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不到千人的部队正在大路上缓缓而行,这支队伍最大的特色就是年轻,成员全是由年轻健壮的少年郎组成,要说例外就是其中也有一名长相猥琐酷似猴子的老脸,不得不说侯景这个特殊的人物,在拉高了队伍的平均年龄的同时也拉低了队伍的颜值。
陈宇等人此去的目标正是投奔尔朱荣,陈宇的势力被各方牵制根本无法动弹半分,想要报仇如今只能借助外力,而这次陈宇想要的却并不只是报仇这么简单,总结乱世首先就要推翻以胡太后为首的**集团,如今能做到这点的也只有尔朱荣了。
陈宇这次出行从娃娃军里精挑细选了八百名少年勇士,这些人在钱二狗的带领下跟随着陈宇一道上路,李虎本来就和贺拔兄弟关系非常好,如今也颇受贺拔胜的器重,陈宇便没带上他。至于独孤信,除非他被毁容了,否则陈宇出门是不会带上这位绝世美男子的。
倒不是陈宇等人需要护卫,而是陈宇觉得这些自己未来的主要班底,如今应该让他们也看看眼界,见识下天下实力最强横的部队了,如果能让这些少年郎和尔朱荣的近卫军切磋下,那对娃娃军的成长绝对是获益良多。
“陈兄弟!那日你叫杨义来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破六韩常好奇问道。
“我让他给杨均带个话,告诉杨均他‘出狱’的日子快到了,让杨均早点振作起来!”陈宇一脸无奈说道:“我本来心情就不好,杨均老儿整天唉声叹气的,我实在是懒得见他,另外你也知道,不把我姐夫他们的事情解决,我哪有脸进怀朔镇啊!”
“你不用自责,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怨你,你在邺城无根无基,你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你之前已经提醒过义父他们了,只是义父……”破六韩常欲言又止。
“你义父最近太顺了,所以他实在太大意,他小看别人了,另外!你义父为了打击元老便大力重用葛荣等新人,那天他为了在元老面前显示自己的手段,所以算计元洪业的事情没有和任何老兄弟提起过,不然他也不会有如此下场了!”侯景根本不顾别人的面子,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一点忌讳也没有。
破六韩常知道侯景虽然说得难听,不过却也是事实,如果义父能把这些事和自己父亲等人商量下,也许真不会是这个结局了,要不是义父刚刚登基就准备打压老兄弟,哪里会被葛荣他们得逞。
“你这家伙,就你明白得多!”陈宇对侯景这张嘴也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道:“过去的就不要提了,我们把接下来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对了,司马子如对你好像很不满意啊,你怎么得罪他了?”侯景一脸好奇。
“呵呵!误会而已,我已经和他解释了,相信他会理解的!”陈宇当然知道侯景指的是什么,那日自己没有按照司马子如的计划行事,司马子如觉得自己太小孩子脾气,明显也是非常失望,不过陈宇依然觉得做人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对此陈宇也并不后悔。
“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自己准备了一套新衣服,还让破六韩小子也准备了,甚至让钱二狗都准备了,为什么偏偏没给我准备呢?”提起此事侯景也是一脸不满,“我老侯倒不在乎那一套衣服,只是你这区别对待的态度,我可实在看不过去!”
“那个我已经改名叫钱贵了,拜托你们都别叫钱二狗了!”如今的钱贵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众人对钱二狗的抱怨都直接无视了,不过他们对陈宇让人准备新衣服的事情倒是很好奇,都洗耳倾听等着陈宇揭晓答案。
“不瞒众位,尔朱荣这人虽然已经三十多了,但却经常是一副小孩子脾气,此人长相极其俊美,光从外表来看天下间也就独孤信和我能比得上他,尔朱荣有以貌取人的毛病,所以我们见他前要收拾妥当才行!”陈宇一副我很机智的样子说道。
“那为何不给我准备件新衣服?”侯景疑问道。
“噗!”破六韩常先笑了出来,因为侯景这话问的实在是太多余,侯景的尊容哪怕穿上龙袍也是像一只演戏的大马猴子,确实没有打扮的必要了……
一一零章 长孙稚进兵关中
“那个……,到底写的什么?”众人见高欢和蔡俊在看完纸条后都神色有异,便也更加好奇了。
“陈宇让高大哥梳洗下再换件干净的衣服,等收拾妥当后再去见尔朱荣大人!”蔡俊耸了耸肩,然后把字条递给了刘贵,“那个洗澡换衣服也不着急,先填饱肚子吧!”
这里的都不是等闲角色,见了纸条后哪还能不明白陈宇的意思,他们心里也是好奇得不行,陈宇从未见过尔朱荣却比刘贵这些在尔朱荣身边的人还了解人家,最后大家也只能继续拿陈宇算无遗策来说事了。
刘贵屁颠屁颠的再去求见尔朱荣,先拍了一顿马屁,然后才拐弯抹角的说高欢有事求见。
尔朱荣:“不是见过了吗?还有什么可见的!”
“哈哈,这个……”刘贵心道也不能说高欢现在洗完澡换完衣服了,所以才过来见你,那样说的话等于直接说尔朱荣以貌取人了,就尔朱荣那暴脾气,刘贵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啊。
“如今六镇局势混论,这贺六浑从怀朔而来,他必有六镇的消息,主公你一直想替朝廷出兵平乱,六镇的事情也不能不关注啊!”刘贵声东击西扯道。
尔朱荣确实想出兵平乱,奈何他多次上书都被胡太后拒绝了,听刘贵一说尔朱荣也想起了这事,便勉强同意再见一次高欢。
高欢面相本来就不俗,精心打扮之后更是尽显美男子本色,尔朱荣见了也顿时眼前一亮,尔朱荣心道这小子长得还真不错,虽然比不上自己却也相当不差了,不知觉间尔朱荣的态度也缓和了些。
尔朱荣开始也随意问了些问题,他发现高欢不断对答如流还能举一反三,而且很多问题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尔朱荣慢慢对他态度也越来越好,两人聊了很久后,尔朱荣因为有事放了高欢。
高欢回去之后也总算松了口气,就在高欢准备好好休息的时候,段荣又来了,“大哥,陈公子说你见了尔朱荣之后就立即打开第三个锦囊,你看……”
“打开!”高欢这时候再也不敢矜持和做作了,说着便打开了锦囊,高欢发现这里除了纸条以外还有一小包东西,看了纸条后高欢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大哥,这回又写的什么?”段荣好奇问道。
“陈宇说尔朱荣有一匹烈马,让刘贵想办法把这包东西拿去喂马,等明天我给马修剪鬃毛的时候,就可以不用任何防护措施了,还有一句对待‘恶人也该如此的话’!”高欢莫名其妙的说着。
“什么意思,你明天为什么要修剪马的鬃毛呢?那句话也好奇怪啊!”段荣满脸疑惑。
“你去找刘贵吧!”高欢如今也没脾气了,他觉得陈宇这么做肯定就有目的,至于到底为什么,他也不顾不上了。
第二天一早,尔朱荣便派人把高欢叫到了面前,尔朱荣带着高欢来到马厩,只见他指着一匹烈马道:“这匹马性子很烈,还没被驯服,你去给他修剪下吧!”
高欢心里苦笑,原来尔朱荣真是要拿这件事考校他,高欢没套上马笼头也没捆住马脚,拿起工具二话没说便修剪起来,这匹平时凶悍的烈马竟突然变得很温顺,随后高欢指着这匹修剪好的马对尔朱荣道:“对待恶人也应该如此!”
尔朱荣昨天对高欢已经改变了看法了,但是奈何他第一印象实在是太差,所以一时还没有彻底扭转过来,不过今天他算是彻底对高欢刮目相看。
尔朱荣亲切的拉着高欢又聊了起来,二人越说越投机,这一次直接聊到深夜都未尽兴,尔朱荣问及天下形式,高欢更是直言劝尔朱荣入京诛杀胡太后,拨乱反正,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尔朱荣觉得自己胆子都够大了,没想到高欢胆子却比自己还大,“我之前也就擅自攻打个州府而已,你这直接进兵入京诛杀太后,也实在也……”
“主公!天下各处起义不断,就算凭着您的强兵悍将能平定四方,但等你军队走了他们恐怕还会继续造反,胡太后霍国殃民,如今天下也只有大人您能为民请命了!”高欢劝道。
见尔朱荣并未拒绝,高欢便赶紧再接再厉,“如今葛荣和杜洛周马上就要大战了,此役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他们现在都不足为惧,朝廷如今正派军队入关讨伐萧宝夤,此时正是入京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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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高欢所言葛荣和杜洛周的大战马上就要上演了,这场争斗将决定六镇老大的归属,葛荣占据了邺城和义军的大部分资源,对杜洛周有一定的优势,不过杜洛周之前却击败过朝廷的杨津,不但受服了杨津的兵马,手下兵马更是气势如虹。
如果此时朝廷出兵,亦或者有其他势力进行威胁,葛荣和杜洛周也许还会克制,他们虽然彼此都恨不得一口吃下对方,但是却也是明白任何时候都需要以大局为重,他们断不会让其他人占便宜。
如今朝廷对他们无力讨伐,草原人又被陈宇死死的卡在了外边,这个难得安定的时机,葛荣和杜洛周当然也不会错过,如今他们更是频频挑衅试探,大战已经一触即发了。
在六镇义军正摩拳擦掌搞内讧的时候,朝廷的兵马也在长孙稚的带领下准备入关了。
上次因为和元深相互猜忌,长孙稚也被义军打得大败,长孙稚狼狈逃回京后痛定思痛,暗暗等待机会一雪前耻,这次出征他更是信心十足,准备向朝廷证明自己。
论打仗的能力,萧宝夤比长孙稚可差了几条街,而且萧宝夤手下也并无大将,跳槽达人吕伯度作为军师是合格,他之前派羊侃暗箭射死了莫折念生也算是立了大功。
不过萧宝夤却依旧不相信吕伯度,面对朝廷征讨的部队,萧宝夤也没啥绝招,他如今也只是派部队在潼关严防死守罢了。
潼关是关中的东大门,素有天下第一关的美誉,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潼关东面禁谷、南面秦岭,西面靠近华山,北面的渭水和洛水。周围山连山、峰连峰,险要无比,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今朝廷兵力有限,长孙稚没时间也没兵力强攻潼关,不然就算勉强攻下潼关他恐怕也无法继续进兵,长孙稚召集手下询问意见,行台左丞杨侃思考片刻拱手对长孙稚说道:
“当年魏武帝曹操在潼关面对马超、韩遂的时候就相持了很久,魏武帝的才能是马超、韩遂的千百倍却久攻不下,就因为有这座雄关,如今我们兵少强攻绝对不行!”
“我们不如向北夺取蒲反城,渡过黄河向西,进入敌人的腹地,置军于必死之地!”杨侃继续分析道:“一旦我军进入后方做出要截去贼军归路的姿态,那潼关守将必然会害怕撤退,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破了潼关,更可轻易肃清周边城镇,那样长安城不也唾手可得了吗!”
“你的计策虽好,但是现在贼将薛义包围着河东、薛凤贤据守着安邑,我们大军如何顺利通过?”长孙稚继续问道。
“薛义和薛凤贤这等鼠辈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军队士兵不过都是强征当地的老百姓而已,那些百姓的父母兄弟家人都在原来的村里,只要那些士兵听说官军到了,他们必然会惦记家人无心作战,到时候我们大军可轻易取胜!”杨侃信心十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继续道:
“大人我有十成把握,你若同意我的计划,我愿当大军的先锋,我只需三千兵马即可成事!”
杨侃的从兄正是之前入京举报萧宝夤图谋不轨的杨昱,杨昱已经把关中的情况早就告诉过杨侃,所以他现在才如此心定神闲,不过他的计策倒也十分高明,长孙稚当即让自己儿子长孙子彦跟随杨侃一起率骑兵从恒农北渡黄河,曲线进攻敌军。
等二人渡过黄河后,长孙子彦建议趁敌人不备全军急行军然后立即发动进攻。
杨侃微笑道:“对付这帮贼寇强攻当然也能取胜,不过我们作为客军并不了解当地的情况,想全歼他们却很难,一旦让他们跑掉藏起了,等我们走后恐怕他们又会闹事!”
“况且现在朝廷的情况……,我们兵力本来就少,能省一点是一点,如今我有一计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敌将丧胆,到时候他们必定主动来降!”杨侃说罢又神秘一笑,看了看长孙子彦,见对方半天没反应,他才忍不住道:“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计策,你若不问我自己说出了多没意思……”
一一一章 杨侃妙计破潼关
“呃,敢问大人有什么办法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敌将束手就擒!”长孙子彦很配合的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将军不必多问,拭目以待就好!”杨侃微笑道。
“不是你让我问的吗……”长孙子彦满脸黑线。
杨侃吩咐士兵四处需找当地百姓,并告诉他们今夜朝廷大军将来进攻,到时候朝廷大军会点起三堆篝火,百姓家里也要点火呼应,但凡不点火呼应的便是贼兵同党,到时候也要格杀勿论。
这是关系到生死的大事,百姓回到村子后立即奔走相告,到了晚上杨侃命人点起篝火后当地和贼兵无关的百姓立即也跟着点起了火把呼应。
那些和贼兵有关系的村民,本来还准备暗中抵抗朝廷兵马,不过见大家都点起了火把,他们害怕被朝廷攻击,只好也跟着点起了火把。
贼将薛义并不知道这些原由,听说朝廷兵马前来,他本来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但却面前这烽火联营的场面给吓破了胆,薛义还以为村民都被朝廷收买了,他赶紧找到自己兄弟薛凤贤,二人犹豫片刻,谈论了一番后便一起向朝廷投降……
果如杨侃所言,潼关守将知道后方不保后便仓惶撤兵,长孙稚毫不费力就占据了潼关,随后杨侃与长孙稚合并一处,入关之后朝廷大军更是势如破竹,很快便将萧宝夤手下大将郭子恢击败并活捉,抓住郭子恢后杨侃亲手挖出了郭子恢的心肝,杨侃动作很快这郭子恢被挖了心肝竟然没立即死去……
“杨大人!你出征以来虽然也曾身先士卒但却一直表现的像个儒将,今日为何……”长孙稚好奇问道。
“郦道元大人就是被这厮害死的!”杨侃愤恨说道:“我从兄杨昱揭发萧宝夤有谋反迹象,朝廷便派了郦道元大人出使关中,不想竟被这厮残忍杀害,如今郦道元大人尸骨都找不到了……”
“朝廷官员要说刚正不阿的,如今除了元顺大人以外也就郦道元大人了!”长孙稚也叹道:“郦道元大人博学多才,更撰《水经注》四十卷传诵于世,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不过如今杀了郭子恢也算告慰郦大人在天之灵了……”
杨侃沉声道:“还得生擒萧宝夤才算,我建议大军稍作休整便直逼长安,我愿作为大军先锋,斩杀萧宝夤为国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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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萧宝夤还不知道潼关已破,这位当年朝廷入关平叛的主帅现在却变成了被朝廷讨伐的对象,萧宝夤这个南齐皇子一直都想回南方复国,如今回南方已是无望,他便决心在关中称帝来完成自己的梦想。
萧宝夤手下将士对朝廷也是失望透顶,如今他们在关中已经难有作为,还不如跟着萧宝夤起事求一场富贵,萧宝夤见军心可用也是倍受鼓舞。
萧宝夤最看重两名手下分别是河东人柳楷和行台郎中苏湛,其实这二人能力并不比吕伯度强,不过吕伯度这位大军师却又被萧宝夤华丽的无视了……
萧宝夤先找到柳楷问道:“先生!如今我杀了郦道元,和朝廷已经无法缓和了,请问先生可有良策教我!”说完萧宝夤更是对柳楷深深一揖到底。
“大王万万不可对老朽作揖”,柳楷知道萧宝夤作秀也不说破,假装惶恐后便立即扶起萧宝夤道:“大王您本来就是皇子,堂堂真龙天子治理关中这个地方还不是手到擒来吗,您若登基那真是上合天意下顺民心啊,当年我听过一首民谣‘鸾生十卵九卵破,一卵不破关中祸。’大王这民谣说的正是您该定鼎关中啊!”
柳楷拍马屁的功夫可算是登峰造极,不光说的好听还能给你弄几个民谣传说什么的,这一下更增加了不少的可信度,萧宝夤听了之后果然也信以为真,重重的赏赐柳楷一笔后才高高兴兴的离开。
随后萧宝夤又跑去问苏湛,苏湛听闻萧宝夤之言便嚎啕大哭,然而把萧宝夤弄得一头雾水,萧宝夤连忙开口问道:“先生为何如此……”
“如今我一家百口人都命在旦夕,我又如何能不悲痛!”苏湛说罢继续大哭。
“先生莫非不同意我起事吗,你我认识多年有话就明着说好了,你也不必哭的死去活来吧?”萧宝夤不耐烦道。
见萧宝夤语气不善,苏湛也停止了哭泣,“大王当年在南方走投无路之时被朝廷收留,您就好比穷途末路的鸟终于飞入了深林,您依靠朝廷的羽翼才能得到如今的地位,现在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大王你不思报效朝廷却听信小人之言准备造反,百足之虫至死不僵,国家虽然气运已衰但还没到改朝换代的时候,况且大王您的恩义也未遍及于民,如今起事哪有胜算可言。”
“我没想到先生竟然如此不看好我,我做这些事情没和你商量就是怕你干预,就算先生不支持我又何必又哭又闹呢!”萧宝夤对苏湛的看重就是柳楷也比不上万一,听到苏湛如此言论萧宝夤也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我只听说和天下奇才在一起图谋大事的,向大王你这样和一些蝇营狗苟阿谀奉承之辈难道也想图谋大事吗,我如今跟你造反必然难得善终,但是现在拒绝了你,恐怕我这全家百十来口都活不过了今晚了,还请大王看在以往的情意上给我留个全尸,让我能安葬在老家祖坟之中!”
说到这里苏湛也一改先前哭泣的窝囊模样,只见他已经换上了一脸决然的坚毅表情。
“罢了!人各有志勉强不来,明天你就带着家人回乡吧。”萧宝夤长叹一声便转身离去……
深夜,萧宝夤独坐在窗台前,他回忆这些年的经历也是唏嘘不已,自己从南朝的皇子到北朝的封疆大吏,从一个千里逃难的落魄皇子变成了征战多年的老兵油子,这其中的苦痛恐怕也无人能理解。
记得当初自己带兵配合北魏主力部队进攻南梁之时,萧衍竟然还写信对自己劝降,国破家亡的深仇大恨,自己如何可能投降呢,不过恐怕今生也报仇无望了。
正当萧宝夤想得入神,一双芊芊玉手却搭在了他的肩上,手的主人虽然没说半句,但萧宝夤却感受到她对自己关心和呵护的深情。
“我替北魏征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并未觉得对不起朝廷,如今我只觉得对不起你!”萧宝夤并未回头,他的话明明是对这双玉手主人说的,但语气却又放佛像是在自言自语。
“百姓家的女子都知道嫁夫从夫,我又如何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呢,嫁给你那天我就不在是北魏的南阳公主了,我只是你的妻子,你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说罢南阳公主已经泪流满面,一面是自己的家族一面是自己的丈夫,此刻公主心里如何能不痛苦。
萧宝夤起身把公主搂在怀里,轻轻擦拭掉公主脸上的眼泪,其实萧宝夤心里已经默默认同了苏湛的话,甚至可以说萧宝夤一开始也知道自己造反并无胜算。
只不过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了这么多年,萧宝夤始终一事无成,他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干点大事,将来恐怕一生也再无机会了,萧宝夤造反其实何尝不是为了麻痹自己,所以面对柳楷这样的胡扯萧宝夤都愿意去相信……
翌日,萧宝夤收拾心情,召集手下官员开会宣布自己准备称帝,那些反对之人早就被萧宝夤以各种理由给抓了起来,萧宝夤现在的手下都是他坚定的拥护者,走了过场之后萧宝夤便自称齐帝,改年号为隆绪,然后便设置百官和大赦“天下”。
都督长史毛遐听说萧宝夤称帝后立即写下檄文大骂萧宝夤,然后同兄长毛鸿宾率领氐、羌部落起兵抗击萧宝夤。
对于毛遐兄弟的反抗萧宝夤并未放在心上,毛遐手里不过是羌、氐部落的杂兵,而且人数也并不多,萧宝夤派遣手下大将军卢祖迁攻打毛遐兄弟,随后自己便在南郊举行祭天仪式。
萧宝夤的登基礼仪刚进行了一半,卢祖迁失败被杀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萧宝夤怕敌人乘胜杀到自己这里,连部队都来不及整理就狼狈逃回老巢……
一一二章 拜见杀神
卢祖迁是原径州守将,当年万俟丑奴带兵攻打径州,卢祖迁抵挡不住便向萧宝夤请求援助,那时候萧宝夤刚刚打败莫折天生气势正盛,这萧宝夤名为支援实际却把卢祖迁的兵马给霸占了个彻底。
卢祖迁一无能力二无人脉,本来就是个碌碌无为之辈,被人家占了兵马他也不敢吱声,他就是那种任谁都能拿捏的老实人,这种人虽然干不成大事,但一般情况下保命却没问题,如今被萧宝夤指派他来征讨毛遐兄弟,卢祖迁这次依然是不求取胜,但求人头不丢而已。
毛遐兄弟召集的羌、氐部落战士虽然既无纪律人数也不多,但其作战能力却非常凶猛,而卢祖迁本就没有半点斗志,他手下将士就更不用说了,两边一交手卢祖迁就节节败退,不过卢祖迁却也不太着急,在他看来大不了投降也就罢了,他对萧宝夤不但没有没有忠心可言,反而还有些仇恨,哪会拼死卖命,只是老好人这回却失算了。
毛遐兄弟如今起兵急需鼓舞士兵气势,而鼓舞士气最好的办法莫不如阵斩敌军主帅,卢祖迁是很想投降,但是毛遐兄弟却不想饶他一命,咔嚓一下,一代老实人便人头分家。
听说卢祖迁被杀,萧宝夤只能尴尬的取消了登基大典谁知道祸不单行,前面潼关被破,大将郭子恢形势危急的消息也正好传了过来。
萧宝夤这时候还不知道郭子恢已经死了,他立即召集众人商议派兵救援,吕伯度请求带兵却被萧宝夤又一次华丽的无视了,萧宝夤犹豫再三便派手下大将侯终德出征,火速救援郭子恢。
侯终德走到半路才听说郭子恢已经死了,侯终德知道萧宝夤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己身难保了,心想不如干脆投降朝廷算了,他儿子侯晟却劝道:“父亲,如今我们没有半点功劳,这样投降了绝不会被朝廷重用!”
侯终德一听觉得有理,他连忙回军偷袭了自己的主子萧宝夤,萧宝夤哪会想到自己手下竟然突然发难,他被侯终德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好带着老婆南阳公主和儿子狼狈逃到万俟丑奴那里。
万俟丑奴出身低微,称帝之后一直想找些名人给自己装点门面,萧宝夤以前是南朝皇子又当过北魏的大官,这分量足够满足万俟丑奴的虚荣心了,万俟丑奴立即并表示和萧宝夤摒弃前嫌并封萧宝夤为太傅加以重用……
长孙稚之前就没有把萧宝夤放在眼里,只是他知道萧宝夤在关中毕竟也经营多年而且还占尽了地利优势,自己恐怕击败对方也没那么容易,结果却没想到自己这一路上实在太顺了,攻下潼关没费一兵一卒,如今本来以为的决战也没打成,直接就平定萧宝夤之乱了……
长孙稚知道万俟丑奴并不是萧宝夤可比,这次这么顺利还主要依赖于自己运气爆棚和对手确实战五,如今已经一雪前耻其他的事情等着朝廷安排就好,经过萧宝夤这件事后,朝廷对镇守一方的将领难免更加猜忌,长孙稚也害怕惹事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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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喜欢干净,一旦到了水源丰富的地方,他不只自己要洗澡,还会强制要求少先队的娃娃军也要洗澡,不过侯景却死活不愿下水,之前没给他准备干净衣服的事情已经让侯景受到打击了,如今这厮明显要破罐子破碎。
“钱二狗已经先行一步去通知了,估计尔朱荣派来迎接我们的人也该到了!”破六韩常这个匈奴汉子其实对洗澡也没什么概念,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他都记不清了。
“我猜不是高大哥就是刘贵,这二人办事利索、得体,现在深受尔朱荣信任,说实话对于见尔朱荣这事,我也有点紧张。”陈宇实话实说道。
“你可是单刀赴会见柔然大汗的人,见一个契胡酋长而已,不至于紧张吧!”破六韩常对陈宇的话也感到很意外。
“阿那瓌倒也算是个人物,不过和尔朱荣比起来就差远了……”陈宇心道尔朱荣在历史上被评价为北魏的掘墓人,这位爷有南北朝第一杀神的美称,白起坑杀的也只是士兵而已,但尔朱荣将来杀的却全是朝廷官员,而且还是大官,品阶低的他都懒得杀,河阴一役北魏数千官员人头落地,洛阳城内很多贵妇也瞬间变成了寡|妇……
这些事情还未发生,如今的尔朱荣还只是一方诸侯,由于他兵力不多,也没干过太出格的事,以至于这位北魏末代的战神在如今被关注还很少。
陈宇和破六韩常一边闲聊一边穿着衣服,两人刚刚打扮妥当,就见侯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侯景立即蹲在河边开始洗脸,然后更是拿水面当镜子好好地弄了弄自己的衣服,弄了一会他觉得满意了才回头对陈宇二人道:“二狗派人传话,说尔朱荣大人亲自来迎接我们了!”
“啊!”陈宇大惊一声,随即骂道:“你怎么不早说,这时候了你还有心在那洗脸!”
“别说了,部队我已经列队集结好了,现在儿郎们士气十足,绝不会给我们丢脸!走吧,见尔朱大人去!”侯景说罢也不理会陈宇二人,先一步往部队集结的地方跑了过去。
“怎么办,要不要部队开拔去迎一迎?”破六韩常问道。
“不必了,那样显得太过做作,如今人家主动来了,我们大大方方的接受就好!”陈宇平复了下心情,才缓缓道:“让儿郎们操练起来吧!”
“这怎么操练,况且现在操练不是更做作吗!”
“也对,呵呵,我都紧张得有点乱了,那啥,叫兄弟们一起唱个歌,壮壮胆儿舒缓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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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朱荣虽然求贤若渴,却也从未主动大老远的去迎接过哪个投靠自己的人,以前能让尔朱荣亲自迎接的也只有他的义兄元天穆罢了。
没错,陈宇如今的名气确实很大,抛去书法和诗词不谈,光是关中大败崔延伯和单刀会见柔然大汗这两件事就足够让世人惊叹了,另外搞出马蹄铁,发现铁矿等事情就更是让人瞠目结舌了。
让尔朱荣亲自前来迎接的原因其实在高欢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尔朱荣对高欢已经非常信任和看重,而高欢更是经常把陈宇夸上了天,这才让尔朱荣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还自持身份会矜持些,毕竟人家是投奔自己的,不过尔朱荣本就是任性妄为不顾世俗的人,他一向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会考虑其他。
尔朱荣带着众人来的时候正听见陈宇等人在齐声唱着精忠报国,这豪迈激昂的歌曲,听得尔朱荣也是一阵阵的热血沸腾,打眼一扫,面前乃是清一色朝气蓬勃的少年郎,他们脸上都洋溢着青春与阳光,这些少年各个在马上挺拔而立,虽然刀未出鞘,箭未上弦,不过依然气势十足,正如一把把锋芒毕露的尖刀。
“年轻人就该如此!”尔朱荣赞叹了一声。
一旁的众人听了也连忙点头称是,尔朱荣都亲自来了,尔朱家如尔朱天光和尔朱兆等人那还会不到场,当然就算没有尔朱荣的关系,他们对陈宇这个长期霸占“新闻头条”的小子也好奇得不行。
和众人不同,高欢在一旁却是心里苦笑,他之前夸奖陈宇那是因为陈宇不在这,高欢压根也没想到陈宇会来和自己抢饭碗,高欢早知道的话哪还会这么不留余力的夸奖陈宇。
尔朱荣都来了,陈宇也不能在唱歌装牛掰了,他和破六韩常以及侯景立即拍马上前,到了尔朱荣身边他们齐齐翻身下马,向尔朱荣行礼问好。
“你是陈宇!”尔朱荣一边审视着对方一边问道,尔朱荣见陈宇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明显是一个俊俏后生的模样,要不是知道陈宇曾和朝廷悍将崔延伯单挑不分胜负,谁能想到这俊俏后生在武艺方面也很牛掰呢。
“回大人话,在下正是陈宇!”陈宇恭恭敬敬的拱手说道,随即他又向尔朱荣介绍起来,“这位是破六韩常!”
尔朱荣抬眼看了看破六韩常,发现这小子虽然长得不是俊俏型的,但却也是虎头虎脑,有一股子英气,破六韩常一头长发随便扎了起来,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潇洒,整个人看起来也颇为顺眼,尔朱荣对这个粗壮小子也很满意。
“这位是侯景!”陈宇继续介绍道。
尔朱荣这时候才注意到侯景,之前他们下马行礼的时候,尔朱荣就发现侯景的走路很别扭,似乎腿上有疾,如今再一看侯景长相,尔朱荣的眉毛就立即拧了起来……
一一三章 坑队友
平心而论,侯景今天虽然不是打扮得一尘不染,但是他也算服装整齐、穿戴得体。陈宇等人一路上走不得并不匆忙,更谈不上风尘仆仆,所以众人如今神色都不错,没有半点疲惫困倦的样子,比起高欢来的时候可是强上了百倍。
而然人和人是没办法比的,高欢当时虽然神色疲惫不堪,衣服凌乱得像个叫花子似的,但是人家高欢就算是叫花子那也比犀利哥还要帅的得多,而这侯景哪怕就是收拾的再好也是一样的不堪入目。
尔朱荣脾气虽然不好,但想到陈宇等人毕竟是投奔自己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因为人家长得丑就发火吧,只是这这长的也太抽象……,尔朱荣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明显一副天人交战的样子!
刘贵为人机警,见主子表情有异,哪还能不知道问题所在,立即上前解围道:“这侯景算起来和主公您也算是同族了!”
所谓同族不是说侯景也是尔朱家的人,而是说他侯景也是羯族人,羯族由于过去名声实在太差,差到他们自己都以此为耻,后来羯胡后人便给自己改成了契胡,如今羯字已经很少有人提了,这字已经有贬低人的意思了。
一听侯景原来也是契胡族人,尔朱荣才神色稍霁,不过就算是同族他也不想多看侯景一眼,赶紧别过头,“走吧,回去再说吧!”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心道你大老远跑过来怎么也得说两句场面话啊,怎么扔了这么一句就撤了呢?众人心里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跟着尔朱荣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去。
尔朱荣走了之后,高欢这些和陈宇熟悉的人便上前和陈宇叙旧了,众人到此时还不知道,尔朱荣突然没了兴致乃是拜侯景的长相所赐。
高欢和陈宇彼此说着各自发生的事情,高欢听完邺城发生的事后也是震惊不已,随后高欢也把自己一路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些,当然自己那狼狈的一节被他刻意略过了。
两人聊得很亲热,陈宇确实也没做他想,但高欢心里却不是滋味,尔朱荣好不容易表现出对自己的器重,如今陈宇来了,这风头恐怕也要没了,自己毅然决然的离开怀朔本就是为了避开陈宇的光芒,现如今自己更是避无可避了。
还知道这个谈笑自如的结拜大哥心里早就郁闷异常了,陈宇挨到高欢身边小声问道:“高大哥,你劝尔朱大人出兵了吗,他是什么态度?”
“大人非常犹豫,这件事实在太大了,就算尔朱荣也不敢轻易去做,另外这里兵马其实并不多,朝廷就算再空虚,台军的数量也不会少于十万,加上洛阳这座坚城,我其实也觉得尔朱这点兵力根本不够!”高欢虽然按照陈宇的意思一直再劝尔朱荣,但其实他心里也是没底。
“坚城也好,重兵也罢,想攻打下来也不会太难,只是光靠外力是不够的,朝廷内部已经腐化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了,这座千疮百孔的高楼,只需要从里面轻轻一推,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陈宇低声对高欢说道。
“计将安出?”高欢知道陈宇肯定又有阴谋诡计了。
“等!”陈宇微微笑了下,才缓缓道:“现在我们只要继续在尔朱荣耳边吹风就好,其他什么都不用做,有人比我们还着急,他一定会派人来求尔朱荣的!”
“谁?”高欢苦笑了下,心道自己这小兄弟和司马子如认识得久了,说话怎么也喜欢卖关子了!
“皇帝!”陈宇神秘一笑,“小皇帝如今并不好过,现在他不只是被架空了,更是连命都受到了威胁,他想要寻求外援就一定会主动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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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陈宇所言,如今北魏皇帝元诩的日子真就是非常不好过,和元诩亲信的大臣或被流放或被贬职了,如今元诩的能量越来越小了,看着眼前的谷会和绍达,元诩心道要不是他们能力有限,又是自己拼命力保的人,估计这二人也早没命了。
元诩不知道胡太后如今如此疯狂的打压他,正是因为那日他把郑俨给吓得太厉害了。
当初尔朱荣上书请求出兵讨伐六镇叛军,胡太后却因为对尔朱荣太过忌惮而没有允许,元诩去找太后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郑俨,小皇帝年轻气盛、不懂掩饰,当时他面色阴沉的样子可是吧郑俨吓得够呛。
郑俨和徐纥等几个面首私下商议,他们觉得皇帝虽然动不了太后,但是想弄死他们几个也不是很难,于是众人轮番给太后枕边吹风,让胡太后提防皇帝。
胡太后也知道皇帝对自己越来越不满,本就心生忌惮的胡太后便开始大力打击自己的亲儿子了。
小皇帝现在身边也就这几个能力渣渣的亲信了,面对越来越强的压迫,皇帝也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可是皇城内外的军队都在胡太后手里,皇帝纵使想和母亲撕破脸皮却也是是有心无力。
对小皇帝忠心的大臣要么被流放、要么被贬职,谷会绍达二人心里也是惊惧不已,他们知道胡太后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恐怕就不是贬职流放这么简单了,毕竟他们二人和皇帝才是最亲信的。
“陛下,尔朱荣这回又上书请求带兵平乱了,此人乃是个武痴,不打仗就浑身难受,不过也难得他真心一片!”谷会说道。
“太后还是不允许,尔朱荣什么心一片也没用!”皇帝有气无力的说着。
“如今太后忌惮尔朱荣,那陛下您更应该拉拢住尔朱荣,让他成为你的助力啊!”绍达也开口劝道,现在他们二人已经朝不保夕,当然顾不上争宠了。
“哎!尔朱荣离我们如此之远,恐怕难成助力,何况骤然之下想拉拢他也不容易,短时间内如何能让他甘心为我驱使呢!”皇帝叹了口后才缓缓问道。
“陛下!尔朱荣长女已到了试婚年龄,只要陛下纳此女为妃,一旦尔朱荣成为了国丈,他还能不为陛下您尽力吗!”
“太后难道不会阻挠此事吗?”皇帝皱眉问道。
“尔朱荣上次攻打州府把太后也气得够呛,但太后对尔朱荣这个混人却也无可奈何,如今太后正头疼该怎么安抚尔朱荣,陛下一旦迎娶了尔朱荣的女儿,这也算帮太后解决了这件烦心事,所以太后不但不会阻止,应该还会乐见其成!”谷会继续进言道。
皇帝听到这里皱紧的眉头也松开了,神色也好了许多,“那你们两个谁去和太后说呢?”
“呃!”这二人现在最怕胡太后找理由弄死他们,这时候哪里还敢去见胡太后,而且他们二人头上都刻着“我是皇帝的人”,如果他们进言,胡太后哪能不疑心。
“陛下我二人都不合适,我们进言太后恐怕会疑心,这事难免会弄巧成拙!”绍达轻声说道。
“那谁合适?”皇帝问道。
“太学博士祖莹堪当此任!”二人齐声说道。
祖莹是北魏末期著名的文学家,他是孝文帝都夸奖过的人,胡太后对小皇帝虽然监视得很严格,但是却不敢让小皇帝荒废了学业,祖莹不但博学多才更是资历深厚,胡太后对祖莹也很尊重所以并未提防,祖莹因为要经常给皇帝讲课,他算是少有几个即能接触皇帝又不会被太后猜忌的人了。
谷会绍达知道祖莹的心是向着皇帝的,他们虽然敢给皇帝支招,但却不敢行动,所以在关键的时候也只能坑坑祖莹这个队友了……
一一四章 挑战高手!
来到尔朱荣大本营后,陈宇等人再次获得了尔朱荣的召见,不过尔朱荣却言明只见陈宇和破六韩常,其余人就算了,这个其余人貌似好像也只有侯景而已。
陈宇用眼神稍微安慰了下心灵受伤的侯景,随后便和破六韩常再次拜见尔朱荣,之前匆匆一瞥,基本都是尔朱荣在大量陈宇等人,如今再次见面的时候,陈宇才有了仔细观察尔朱荣的机会。
陈宇虽然知道尔朱荣是位美男子,但等真正见面才发现,这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美男长得绝不只是帅这么简单,他身上那种俾睨天下的霸气更是尽显了男人本色。
尔朱荣有一张如刀削般菱角分明的脸,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加上羯族人特有的白皙肤色,让他显得更加与众不同充满了魅力,虽然也是半胡半汉的装扮,但是尔朱荣的衣服却整洁干净,粗犷的服装在他身上却又显得非常细腻,连陈宇心里都对这个大帅哥默默的点了个赞。
陈宇来到这个世界见过最帅的人毫无疑问是独孤信,不过独孤信毕竟太年轻,他没有尔朱荣这种气质和味道,这也是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本质不同,陈宇甚至觉得只要把尔朱荣交给胡太后,这个老色女肯定会高兴得什么都忘了,那样恐怕不用出兵就解决朝廷的这颗毒瘤了。
在没有侯景这个丑八怪在场的时候,尔朱荣心情明显也好了许多,只是大帅哥还不知道面前这小子正在邪恶的想把自己卖给胡太后。
“这两人是我的侄子,尔朱兆和尔朱天光,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多切磋切磋!”尔朱荣随口说道。
陈宇之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尔朱荣身上,甚至都忽略了一旁的尔朱天光和尔朱兆。“见过两位将军!”陈宇和破六韩常对尔朱兆二人拱手道。
尔朱天光微笑还礼,尔朱兆却憨声憨气道:“听说贺拔胜是你的师父,而且你单挑还战胜过崔延伯!一会和我比试比试,谁输了就得请喝酒,听说你这回带了不少百里香?”
“呃!”陈宇愣了愣神,陈宇见到尔朱兆的时候已经发现对方正是在京城和他们一起暴打御林军的猛汉子,陈宇记得这汉子还有一个有着绝色容颜的妹妹。
陈宇活了两辈子见过的女人很多,然而光从外表来说,京城匆匆一瞥的那个姑娘才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漂亮的,这女子容颜姣好甚至比娄昭君都强上三分不止,要论美貌大概也只有怀朔那个俏寡|妇关夫人能和她稍微比下,不过陈宇毕竟没有曹阿瞒这种嗜好,她更喜欢眉宇清澈的小姑娘。
要是平时尔朱兆说话如此放肆,可能早就被叔父训斥了,不过尔朱荣到也希望自己这两个最看重的侄子能和陈宇这样的青年才俊多接触,他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含笑还出言道:“万仁,你比陈宇年纪大了不少,你们单打独斗不公平吧!”
“叔父说的也在理,大不了我只出七份力好了,我绝对不以大欺小!”尔朱兆信誓旦旦说着,尔朱兆的武艺在尓朱家年轻一辈里也是数一数二,他确有骄傲的资本。
“陈宇一路风尘仆仆还未休息,现在就让他和你比武,是不是……”尔朱天光是老好人,他觉得自己兄弟未免也太欺负小孩了,所以便想给陈宇一个台阶下。
陈宇感激看了尔朱天光一眼,随后便对尔朱荣拱手道:“习武者如果不能和强者切磋将很难进步,我也愿意和尔朱兆将军比试下,不过比武若是让来让去就没意思了,我希望尔朱兆将军能全力以赴,这样无论输赢大家才能打得痛快!”
“哈哈,好小子,够痛快!”尔朱荣为人豪爽,最喜欢办事利索的人,陈宇如今也是针对他的性格,才没有推脱,不然他哪有心情和尔朱兆比武。
尔朱兆对陈宇更是好感顿生,直接拉着陈宇便走了出去,几人鱼贯而出,直接找了块空地便准备打斗了。陈宇知道自己马术虽然也算不错,但是比起常年在马背上生活的尔朱兆还差上许多,如今两人步战到也合陈宇的心意。
尔朱兆平时用的武器也是一把大槊,如今步战反倒不方便,这次他使用的是长度短的步槊,陈宇由于经常与贺拔胜交手,对用槊的高手也比较熟悉,他到不惧怕对方,而且他的**大枪对步战也同样有利。
陈宇名气确实很大,不过他出名却主要靠的是诗画和计谋,对他武艺的传闻却不多,别看他直接和崔延伯战过平手,但自持勇武过人的尔朱兆其实连贺拔胜他都没放在眼里,更别说一个崔延伯了。
况且尔朱荣年纪又比陈宇大,他更是有些轻敌,开始也根本未尽全力,反之陈宇为了得到尔朱荣的重视,一开始就拿出了全部本领,在加上结合各家枪法所长**大枪也确实精妙无比,所以一交手陈宇反而占尽上风。
这种级别高手的过招可不多见,尤其尔朱荣更是亲自在场,只一会围观的人便越来越多,不过他们倒是都自觉的离得很远。
“尔朱兆将军武艺高强我是知道的,想不到这年轻小娃竟然也有此等功夫!”一名体格健硕一身腱子肉的大汉感叹道。
“世宁你有所不知,这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陈宇!”说话是一位长相儒雅的青年。
“算无遗策的陈公子,没想到他武艺竟也如此了得!”健壮汉子惊讶道,这汉子名叫窦泰,字号世宁,此人乃是高平镇人,家里世代都在高平镇担任军职,他曾祖父在高平镇还担任过镇将,这窦泰其实和陈宇也有些渊源,因为他家人都是被陈宇的“准岳父”赫连恩杀的……
赫连恩起义攻陷高平镇,窦泰父兄全部战死,他本人更是带着父兄的尸骨投靠的尔朱荣,由于武艺高超为人忠义,他也深受尔朱荣的重用。
一旁长相俊美儒雅的男子名叫慕容绍宗,此人乃是前燕太原王慕容恪之后,这慕容绍宗年纪还不到三十,但却深谙兵法之道,为人处事谨慎细微,也是难得的人才,他和尔朱荣还有着亲戚关系,也深受尔朱荣的信任。
只是这慕容绍宗虽然很受信任却不得重用,这正和他的性格有关,尔朱荣为人粗犷不羁,他手下大多将领也是如此,像慕容绍宗这种什么事情都喜欢深思熟虑的将领,却是很难受尔朱荣待见,所以尔朱荣对这位亲戚只信任却不重用。
“我出身武勋世家,自认对武学之道也了解不少,但陈公子枪法之精妙我乃平生未见,今日真是没白来!”窦泰叹道。
“我看陈公子一直占着上风,难道他的武艺竟然在尔朱兆之上?”慕容绍宗平时喜欢研究兵法,对武艺他倒不是很热衷,如今看陈宇攻击犀利,尔朱兆却疲于防守,便才有了这论断。
“尔朱兆的武器并不趁手,再则,他先是大意轻敌,后来更是被陈宇精妙的枪法乱了阵脚,所以现在只能频频防守!”窦泰一边全神贯注看着场内较量,一边解释道:“但是陈公子毕竟年轻,经验和力道比起尔朱兆还差上几分,如果短时间内他不能取胜,一旦被对方缓过劲来,他就危险了!”
“这么说来你还是看好尔朱兆?”慕容绍宗疑问道,他知道论武艺自己比窦泰差的他多,窦泰的观点基本上也可以称得上专家点评了。
“不对,原来我也眼拙了,陈宇还有后招,看样子要分胜负了!”窦泰惊道。
一一五章 人间绝色
**枪不但集天下枪法之所长,更有枪中之王的美誉,此枪法招式丰富,攻守变化也在瞬息之间,**枪三十六招招招精妙绝伦,这些绝妙的杀招经高手使出来更是变化无穷无尽。
尔朱兆武艺虽然比不上贺拔胜,但是相差也不多,他们都属于超一流的高手,但就算是贺拔胜与陈宇交手的时候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如果尔朱兆上来就全力以赴,那么陈宇获胜的机会其实不大,不过大意之下的尔朱兆从开始就被陈宇的绝妙的枪法给狠狠的压制住了,这还是在陈宇没有使用杀招的情况下。
能轻易使出来的就不叫杀招了,陈宇如果在尔朱兆大意之下直接用杀招的话,就算不能要了尔朱兆性命也可能会重伤他,如今只是切磋,陈宇当然不会伤了对方。作为陈宇对手的尔朱兆也被打出了火气,现在尔朱兆哪还有丝毫的大意,如今他早就全神贯注认真起来,这样一来陈宇倒也轻易伤不了对方了,他反而敢用绝招了。
盖顶三枪是霸王项羽无往不利的绝活,陈宇功力虽然离霸王还相差甚远,但是这绝招在他手里威力依然不小,这骤然急速的三枪也让尔朱兆也是一阵手忙脚乱,随后陈宇更是来了一招最喜欢的霸王一字摔枪式,这一招势大力沉,直接让本来就手忙脚乱的尔朱兆更难以招驾了。
只听咔嚓一声,尔朱荣手里正架住陈宇长枪的步槊竟然一折两半。陈宇见好就收,立即收了枪势,如今胜负已分,这时候他也没必要再让尔朱兆难堪了。
陈宇知道自己胜在对方轻敌,如果尔朱兆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自己凭借着绝妙的招数虽然能和对方抗衡,但想取胜却很难,而且正如窦泰所言,打得时间越久对陈宇越不利。
“尔朱将军承让了!”陈宇拱手道。
“让个屁,输了就是输了,你小子牛掰!”对战败的事尔朱兆丝毫不以为意,也不给自己找借口,坦然承认失败,这到是领陈宇很佩服。
“哈哈,谁让你轻敌的,你要是上来就全力以赴,你们两这仗就更有看头了!”虽然尔朱兆好似并无失败的气馁,但尔朱天光还是上前帮他遮了下羞,“不过陈宇你也真是了得,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你的武艺不出十年天下恐怕再难有对手了!”
“这话也没错,再过十年的话,那小子也老了,陈宇确实难再有对手!”尔朱兆附和道。
“你们几个别嘀嘀咕咕的了,万仁,现在你知道天外有天了吧,陈宇功夫尚且如此,贺拔胜肯定更厉害,至于你们说的那个家伙,几百年也就这么一个,不用拿来和他比较!”尔朱荣说罢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我在这你们也拘束,你们年轻小子去耍吧!”
尔朱荣刚走几步又突然停下回头道:“陈宇!”
“小的在!”陈宇赶紧拱手道:“不知主公有何吩咐!”
陈宇这句主公叫的尔朱荣心里也非常舒坦,“没什么事,你们该喝酒就喝酒,该闹就闹,不要拘束,恩,一会叫人也给我送几坛子过来!”
尔朱荣说罢便继续走了,这位老小孩如此率真,倒也让陈宇顿生好感,如今尔朱荣不在也好,自己的观点和建议先灌输给他最喜欢的两个侄子,到时候在给他说也必然事半功倍。
“对了,二位将军刚才说的那个人是?”陈雨好奇道。
“提那小子干什么,对了,虽然我们说好了输得请喝酒,不过听说你小子带了不少的百里香,不如我请客你出酒吧!”尔朱兆搂住陈宇的肩膀亲热的说道,当然陈宇知道这猛汉子其实是对酒亲热。
陈宇和高欢等人也好久不见了,在加上尔朱家一帮子侄,这一下就人数就壮大了不少,陈宇倒是有点心疼自己的美酒了,因为这些人酒量真实在是不小,尤以高欢和尔朱兆为最。
“你这小鬼少喝点!”众人正喝着突然来了个十二三岁的小鬼,这小子趁人不注意自己便自斟自饮起来,陈宇见他长得虎头虎脑极为可爱,料也是尔朱家亲族的小孩,便也没斥责他,只是告诫他少喝点。
这小鬼闻着酒香却便馋的不行,这年纪的小孩哪有控制力,他还不知道百里香的厉害,直接一大碗就干了,然后等他在站起来的时候便有些晕乎了。
“小子牛掰,这一大碗足有半斤了,我都不敢这么喝!”陈宇笑着拍着小孩的脑袋说道,陈宇这时候明显也有点喝高了,这也实在没办法,一来他是客人,二来他出美酒,大家怎么也得表示下敬意,酒桌上表示敬意还能如何,不过是我干了,你看着办,当然后面还有句潜台词就是——不干弄死你!
“哈哈哈,这不是菩提小子吗,你怎么也来了,你喝成这德行,小心你姐姐教训你!”尔朱兆是真喝高了,不过还好,这小子酒品虽然不太好,但至少不至于闹事。
“菩提?我还达摩老祖。”陈宇又拍了拍这小鬼脑袋,“小小这年纪就有如此酒量,长大了那还了得,不错,继续努力,来哥哥和你再喝一碗!”
陈宇一手搂住摇摇欲坠的小鬼,一手拿过一只倒满酒的大碗,随即就准备往小鬼嘴边送,陈宇这时候也是喝迷糊了,要不然他也绝不会干这丧心病狂,欺负祖国花朵的事情!
“谁让你给他喝酒的!”一声娇喝突然传来,接着便是一妙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这女子柳叶弯眉樱桃小口,一张俏脸因为含怒却更显得十分可爱,额带上一块极其珍贵珠玉,只是这美玉的明媚程度也不及她本人半分。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陈宇把送到小鬼嘴边的酒自己喝了下去,便开口赞叹道,这女子正是当初陈宇在洛阳见到的绝世美人儿,她当时就和尔朱兆在一起,尔朱兆也管她过妹妹,所以如今在这里遇到她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只是陈宇现在酒精上涌,大脑已经短路,他如今自己在哪都分不清,更不可能还一边回忆一边推敲对方身份了。
这姑娘本来还想教训下陈宇,可是到嘴边的话却被陈宇的诗给硬生生的打断了,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这实在是夸赞得太到位了,哪个女人得此等赞美还能神色自若就是怪事了。
“小姐!”这少女身边一名丫鬟叫道,这丫鬟长得和她主子到也有几分相似,虽不及主子明媚靓丽,却更显得婉润优雅,明显也是名大美人儿。
丫鬟后面更是跟着一帮侍卫,这些侍卫个个都是一身劲装,但却是清一色的年轻女子,看来尔朱兆这妹妹平时就带着一支女兵队伍。
少女被丫鬟一叫也缓过神来了,她随即继续娇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让我弟弟喝酒!”只是少女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已经弱了好几分。
“陈宇!我突然想起件事情,我就先走了!”高欢起身立即消失不见,刘贵等人更是连招呼没打就也没影了,尔朱家一帮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们也顷刻间散了场,不过这帮混小子在跑的时候竟然还知道把剩下没喝完的酒也给抱走。
尔朱天光倒是没走,尔朱家年轻一辈里他的身份算是比较高了,如今自己表妹和陈宇在这对峙呢,别人能走他却不能,至于尔朱兆已经趴在原地睡着了,别人当然不知道,其实他也为了躲这表妹的怒火,而故意装睡的。
能让尔朱兆这浑人都忌惮的女子,除了尔朱荣的长女以外还能是谁,这女子名叫尔朱英娥,别看她长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但一身武艺却丝毫不弱,不但一手鞭子耍的极好,更能拉开男子都不易拉开的强弓,从武艺上来说,天下间的女子恐怕也就赫连雪能和她相提并论了。
这尔朱家的小公主平时是谁见谁躲,倒不是她多么凶悍,只是尔朱家男丁太多,大家都极其宠爱这个妹子,尔朱尔朱荣更是对她百般溺爱,有求必应,在尔朱家这一亩三分地里当然没人敢招惹她了。
尔朱英娥也确实是横行无忌惯了,见陈宇见了自己不但不躲闪,还出言“轻薄”自己,心里对陈宇好事多了几分好奇,当然这种“轻薄”恐怕是天下间女子都想要的。
陈宇这时候酒精上头,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管啊,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这时候陈宇才发现自己手里竟搂着一个迷迷糊糊的小孩,他直接抓住小孩往一边扔了出去。
好在尔朱天光眼疾手快,立即把尔朱荣的大儿子及时接住了,不过就是这样也引起了尔朱英娥极她身后一帮女子的一阵惊呼,尔朱英娥见陈宇把自己弟弟往一边丢,更是大怒不已,她拿起鞭子就要发作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陈宇吟完了诗便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尔朱英娥,“姑娘,我见过你……”
陈宇此时酒劲上涌,他终于站不稳跌倒了,同时尔朱英娥的鞭子也掉在了地上,尔朱英娥身后的女子更是一阵尖叫,至于尔朱天光则直接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众人如此表现全因陈宇在倒地的时候是向着尔朱英娥倒的,英娥虽然一身武艺,但猝不及防之下却全忘了使出来,直接陈宇给扑倒在地,竟给陈宇当了一会肉垫子……
一一六章 太浪费了
陈宇最近因为太忙很少喝酒,如今这一场大醉,更是让他足足睡了大半天,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二狗,给我弄口水!”
“来了,马上拿来!”钱二狗也没什么娃娃军领队的觉悟,好在这些少年已经被军事化的训练都习惯了,而且他们从最小的班到连排建制都很齐全,如今操练倒也不用钱二狗监督。
二狗改完钱贵这名字后谁在叫他二狗都会惹他不高兴,不过陈宇当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陈宇叫他二狗不但不会令他不高兴,反而让他觉得倍感亲切,“少爷慢点喝,喝完我给你去倒。”
等陈宇咕嘟咕嘟把一大碗水喝下了肚子,这时候才感觉身子舒服了些,“昨天怎么回事,我好像喝断片了?”
钱二狗已经知道断片是失忆的意思了,只见他稍微犹豫了下,才轻声道:“其实还好吧,至少没出什么大事!”
“恩?”陈宇皱了皱眉,疑惑问道:“没出大事?你的意思还是出事了,莫非尔朱兆撒了酒疯!”
“呵呵,这事倒是和尔朱兆没关系。”钱二狗略带尴尬的说道,昨日众人一见尔朱大小姐来了,都害怕大小姐波及无辜,众人瞬间就脚底抹油全溜了,不过钱二狗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子却留了下来,所以他也是昨日事件全过程的见证人之一。
“敢说出去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这是尔朱小姐临走时对我说的。
“尔朱小姐?”陈宇纳闷的挠了挠头,“这都哪跟哪啊,我就记得我好像搂着个小鬼喝酒啊,小鬼怎么变成小姐了?”
“小鬼你是搂了,不过小姐你也抱了!”钱二狗一脸无奈,叹了口气道:“具体的事情我真不能说,那尔朱小姐凶名在外,就连尔朱兆和高大哥都害怕她,我是真不敢得罪啊!”
“恩,我理解!”陈宇一副我知道你有苦衷的表情,不过稍后陈宇又假装随意的说道:“赫连大叔年纪毕竟是大了,我看明天你还是回矿上接替他吧!”
“……”钱二狗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向陈宇叙述道:“昨天的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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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尔朱英娥正在房间里念着这两句诗,如果不是在仙境群玉山见到你,那么也只有在西王母的瑶台才能欣赏你的容颜,尔朱英娥也想起他曾经见过陈宇了,当初陈宇就开口说出了绝妙的诗句赞美她,这二人本就见过面,如今这有些重逢意境的诗可就更是贴切了。
陈宇虽然长得很是俊俏,但尔朱家帅哥可一点不少,别看尔朱兆平时是个混不吝的角色,但光从外表来说尔朱兆却也绝对算得上是俊男一名,或者是尔朱家基因好,亦或者少数民族在一些方面确有优势,这尔朱家确实俊男美女遍地,只是尔朱家的男子大多粗犷,这么多年也没出现过会写诗的,更别说写出这些千古佳句的了。
这倒也不怨尔朱家没文化,只是李白这牛叉的人物,中华五千年也就他独一份,陈宇抄袭他的诗当然无往不利了,只是将来李白出生后会不会因为陈宇的关系再作出其他佳作也就未可知了。
尔朱英娥如今也知道陈宇的身份了,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个油腔滑调的小子竟然就是那个诗画双绝的颜公子,不过英娥姑娘转念一想,能做出此等佳句的,除了颜公子也确实难有第二个人。
“你说他单打独斗竟然赢了尔朱兆表哥?”尔朱英娥惊讶问道。
“正是如此,此事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这个陈宇虽然为人轻佻了些,但确实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说话的正是那日在尔朱英娥身后的丫鬟,这女孩名叫尔朱玉儿,尔朱玉儿容貌和尔朱英娥还有几分相似,也是个大美人,她从小和尔朱英娥一起长大的,二人虽为主仆却情同姐妹。
“听说他在关中妙计连出,大败了萧宝夤和朝廷悍将崔延伯,另外他还发明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了他单刀赴会见柔然大汗的事情你知道吗!”尔朱英娥兴奋说着。
“小姐,这些事情好像都是我给你讲的,我哪能不知道……”尔朱玉儿心道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昨天被疯陈宇一抱,自己也变得疯疯癫癫的了,陈宇还不知道自己被这位御姐范十足的尔朱玉儿给起了个疯陈宇的名字!
“恩,是你给我说的,对了,你再给我说一遍吧,我还想听!”尔朱英娥向尔朱玉儿撒娇道。
“人家正主就在这,你干脆直接去问他好了!”尔朱玉儿没好气的说道。
“这样好吗,是不是太唐突了,毕竟昨天才……”尔朱英娥欲言又止。
“……”尔朱玉儿这句明显是气话,却不想自己这个没心眼的大小姐却还当真了,她也是被这个天真无邪的姐妹给打败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要不你去帮我找他?”尔朱英娥继续撒娇道。
“我去找他如何开口问这些呢?”尔朱玉儿一脸好奇问道。
“恩,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一项都是有办法的!”尔朱英娥眨了眨大眼睛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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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如今也是一脸忐忑,本来尔朱荣召他过去谈话也算很正常的一件事,自己大老远来投奔尔朱荣,他要是不找自己聊天才真是怪了,只是自己昨天才把他儿子当沙袋一样扔了,又给他女儿扑倒了,这老小孩要是一气之下把自己给砍了可就不好了……
好在陈宇一路上都没见到刀斧手埋伏的痕迹,他这悬在半空中的小心肝总算稍微放了下来。
“参见主公!”陈宇见到尔朱荣还是恭恭敬敬的问了好,他偷眼瞄去,见尔朱荣脸色很好,仿佛并不知道昨天的事情,这才彻底放了心。
“你不用拘束,坐下说话吧!”尔朱荣说道。
“谢主公!”陈宇并没有为了故意显示尊重对方而只做半个凳子,他上来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个实诚,他知道尔朱荣喜欢实在的人,自己如果太过拘谨,只会向慕容绍宗一样空又才华,虽然能得到信任却得不到重用。
“高欢此前一直劝我起兵入京,我想问问你的意思,如今葛荣和杜洛周已经开战,我该不该等他们交手之后坐收渔人之利!”尔朱荣缓缓问道。
陈宇之前的想法和目的已经全给高欢灌输过了,他如今再说一遍恐怕会被尔朱荣认为是拾人牙慧,所以这些话陈宇也不打算继续说,“无论是入京还是等着消灭六镇主力,关键因素都不在外部,如何抉择在于主公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主公如只是想愚忠于朝廷,那么入京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你只要等着进攻六镇义军就好,在六镇义军平定后主公再继续等,等其他地方有起义您便可再去平定,不过前提是胡太后允许你出兵才行,近些的地方还好,您还可以擅作主张,远的地方你就只能鞭长莫及了!”
“相反,主公你若是想推翻胡太后政权让天下重获安宁的话,那么六镇这一隅的事情就不要再操心了,义军不事生产,葛荣和杜洛周无论谁赢了都难成气候,只要拔掉了朝廷**的根源,这些义军早晚自己就散了,根本不值得我们过分关注!”
当初高欢只说了进攻京城的利弊,却没有从尔朱荣的心态来考虑进攻与否的必然性,陈宇这回倒是真说进了尔朱荣心里,六镇义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尔朱荣其实根本没看上眼,他的目标正是京城。
“洛阳兵精粮足又有坚城雄关,我兵马不过数万,比很多起义军都不如,能轻易就攻下洛阳吗!”尔朱荣沉声问道。
“兵贵在精而不在多,大人的士兵都是敢空手和老虎搏斗的勇士,以一当百也不在话下,反观朝廷**多年,如今台军的士气也越来越低,他们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大人的兵马只要使用得当,攻下洛阳绝对不在话下,我陈宇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陈宇目光坚定,信誓旦旦的说道。
“哈哈,你小子倒是能耐得很,别动不动就以人头担保,事情不成我要你那脑袋也没用!”尔朱荣笑骂道。
陈宇心道尔朱兆最喜欢干拿人头担保,结果这个混不吝的小子却最受尔朱荣宠爱,如今看来这招倒也真是好使啊……
“你觉得我们现在出兵合适吗?”尔朱荣问道,之前高欢就总建议他立即出兵,尔朱荣觉得陈宇恐怕也是这个观点。
“现在还不是时候,还要再等等!”陈宇慢慢说道,陈宇知道如今尔朱荣确实需要等,等皇帝娶他的女儿,等皇帝下诏让他入京,等胡太后把皇帝杀了,等尔朱荣再立一位新君,这些事情一旦都发生了,尔朱荣入京那才是天时地利人和!
突然陈宇脑中又浮现了尔朱英娥的模样,陈宇心道这么好的一朵娇花,如果插在皇帝这个短命鬼身上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一一七章 调侃美人
陈宇刚刚从尔朱荣那里离开,便见一少女款款走了过来,陈宇开始还以为是尔朱英娥,离近了才发现这女子只是和绝色的尔朱英娥有几分相似而已,这女孩长得也很漂亮,不过和尔朱英娥比起来,这姑娘眉宇间少了几分灵动,却添了些许优雅,如果尔朱英娥是一朵鲜的玫瑰,那这位姑娘则更像是一朵高贵的百合。
“陈公子!”少女声音婉转动听,不过话语里却带着丝丝冷淡,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姑娘你是?”陈宇好奇道,二人昨天倒是见过,不过那时候陈宇已经喝多了,他当然记不得了。
“尔朱玉儿,我是府上的丫鬟!”尔朱玉儿语气不咸不淡说道。
陈宇心道这女子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身上的气质哪里像个丫鬟,就是很多千金小姐和贵妇人也不上她万一啊,“不知道姑娘叫我有何事?”
尔朱玉儿找陈宇倒是真没事,陈宇如今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自恃才华的登徒子,对陈宇她其实没有半分好感,尔朱玉儿虽然是尔朱英娥的仆从,但她们两人却情同姐妹,玉儿平时更是把英娥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照顾,如今这个妹妹有求于自己,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可是尔朱英娥的要求是让自己和陈宇聊聊,了解下陈宇的过往经历,尤其单刀会这些事情,要问个清楚再回去转达,尔朱玉儿觉得这次真是有点难为自己了,如今陈宇问自己有什么事,自己总不能说没事就想和你聊聊吧,那不被陈宇误会才怪呢。
“陈公子住的还习惯吗?”尔朱玉儿脑筋急转却憋出来这么句话。
“呃,还好,还是很习惯的,劳烦姑娘替我谢谢尔朱夫人的关心!”陈宇还以为这丫鬟是尔朱荣夫人的手下呢,尔朱夫人替丈夫问候下自己衣食住行倒也算合情理,毕竟尔朱家都是一帮大老粗。
陈宇的话让尔朱玉儿也是一愣,不过她随即便明白了陈宇的误会,尔朱玉儿也并未点破,“我家主人对陈公子的事迹很是好奇,不知道陈公子方便不方便对我讲讲,让我回去也能给主子交个差!”
陈宇心里也有些不明所以,心道尔朱夫人孩子都不小了,怎么好奇心却还这么重,而且还对自己这个少年郎好奇不已,陈宇如今还以为人家夫人觉得单独见自己不方便,所以才叫个机灵的丫鬟来转达呢,“没问题,不知道夫人想了解什么?”
“你怎么发明马蹄铁的,还有你的字是和谁学的,你的诗歌天赋又是如何来的,你算无遗策的事情,你入关大败萧宝夤,你单刀赴会柔然,这些你都说说吧!”尔朱玉儿对这些其实都不感兴趣,不过这些全是尔朱英娥想要知道的,所以她也不得不打听。
陈宇心道原来尔朱荣的夫人北乡长公主还是自己的忠粉,这样一来以后劝尔朱荣就更容易了,毕竟有时候手下说得再多,也不如人家媳妇吹两下枕边风管用。
陈宇是一个听过多年评书的人,虽然他自己没说过,不过模仿下名家的语气,弄些包袱让自己故事讲的更生动些对他来说却也不难,一开始尔朱玉儿还只是应付差事,不过听着听着反而被陈宇各种夸张和噱头也给唬住了,慢慢的她越听却认真,只是听了一会这大美女便颦起了眉毛。
“你说你大吼一声喝退了柔然三十万猛士?”
“没错,之前我单挑击败了草原第一猛男逗活,柔然大汗对我颇多顾忌,但他害怕的功夫,所以也不敢对我动手,直到我走远了他才敢派大军来追我,我在当阳桥一声大喝,三十万柔然勇士全都吓破了胆,有几个直接还被吓得吐了血,看那样子估计是活不成了!”陈宇吹起牛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草原也有一座当阳桥?”尓朱玉儿拧着眉头问道:“阿那瓌就算一统了草原,他一次能出兵十万也算动静不小了,三十万控弦勇士是整个草原健壮男子的人数,如今草原四分五裂,他哪来的这么多兵马!”
“哈哈,姑娘皱起眉头的样子到也别有一番风韵啊!”陈宇转移话题道。
“……”尓朱玉儿本就认为陈宇是个登徒子,见他说话轻佻便更认定了这个看法,玉儿没好气的说道:“柔然的事暂且不提,你说你在萧宝夤大军中杀得七进七出,光上将就斩杀了五十余人,还阵前生擒了朝廷猛将崔延伯,后来更是义释了他?”
“没错,年轻人气盛,现在想想我也是有些冲动了,这仗基本是靠我一个就打赢了,却没给别人锻炼的机会,以后我也得注意了!”陈宇一副我有些后悔的样子说道。
“萧宝夤手下除了崔延伯以外哪还有敢称上将的了,整个朝廷有没有五十位上将军也难说吧……”尓朱玉儿扶着额头说道,这位知性大美女在面对陈宇的时候越来越觉得有些无力了。
“姑娘颦蹙之间风情万种,让天上的星光都黯然失色了!”陈宇继续胡扯道。
“现在是白天……”尓朱玉儿已经失去和陈宇说话的勇气了,不过小姐交代的问题她却不得不问下去,“陈公子的诗词和书法是师传何人呢?”
说到师承,陈宇也不再是嬉笑怒骂的姿态,只见他站的笔直,态度严肃的说道:“那年我睡觉做了一个梦,有个白胡子的老爷爷……”
“……”尓朱玉儿风姿绰约的款款而来,但离开的时候她却感觉有些头晕脑胀,更是险些跌倒,她决定这辈子除非万不得已,再也不要和陈宇单独接触,更不要和他说半句话了。
陈宇胡扯也是有原因的,他如果实话实说,那么自己这算无遗策的名头难免被彻底坐实,他很担心北乡长公主会忌惮自己,进而让尔朱荣也跟着对自己提防,不过如果故意露拙把自己说的其实没什么能耐,那样反而会更让人怀疑。
一个年轻人事事不喜欢出风头,却极为谦虚谨慎的话,会显得很另类,难免让他怀疑自己另有所图,而且尔朱荣也不喜欢太谦虚的年轻人。
自己反正是还未及冠的小子,这个年纪的人在美女面前喜欢吹牛夸大也很正常,相信自己如此最多也就让北乡长公主一笑了之,绝不会忌惮自己。只是陈宇根本不知道,这尓朱玉儿根本不是人家尔朱荣夫人派的,尔朱荣夫人现在可能连陈宇是哪根葱都不知道呢。
“少爷真厉害!”钱二狗突然不知道在哪冒了出来。
“厉害什么?”陈宇疑问道。
“昨天才扑倒了一个大美女,今天更是又和一个大美女聊了这么久,这尓朱家女婿看来少爷你是当定了!”钱二狗一脸羡慕,就差流口水了。
“嘴角擦擦,别名字有个狗子就真变身了,我又不是骨头!”陈宇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女婿,我还能和皇帝抢女人不成……”
“这事和皇帝老儿有什么关系,再说只要少爷喜欢,管他谁的女人,我们照抢不误!”
“恩,说得好,你去抢吧,我给你把风!”陈宇笑骂道。
“今晚等我消息,我带上几名能干的手下,偷偷把这两个大美人给你送来,到时候少爷你生米煮成熟饭,尔朱荣也只能认倒霉了!”钱二狗信誓旦旦说道。
“卧槽,你怎么这么认真……,你还当真了?”陈宇一脸无奈,“走吧!”
“怎么,这么早就要去准备了,莫非是为了探查地形?”
“探查个屁,回去补觉!”
一一八章 认输行吗?
尔朱英娥闺房里,尔朱玉儿正在讲着陈宇过往的经历,玉儿当然清楚这故事里水分非常多,但她自己又不会编故事,不按照陈宇所说她便无法讲解,结果这一段夸张离奇、荒诞不羁的经历就又被尔朱玉儿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
尓朱玉儿对这些一声喝退百万兵,千军万马中杀得七进七出的段子都非常不屑,如今她觉得陈宇不只是轻浮的登徒子,更是一个骄傲没边的狂妄少年,她不知不觉对陈宇的印象就又差了几分。
“只知道陈公子文采飞扬又有一身的好武艺,却不想他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了,简直超乎想象!”尔朱英娥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脑海中明显正浮现着陈宇的英姿。
“小姐,你不是信以为真了吧!”玉儿试探问道。
“恩?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尔朱英娥一脸懵懂,好奇问道。
“……”尓朱玉儿见小姐对这些故事非常如此着迷,也实在不忍心打破这天真少女的憧憬,那个少女不喜欢英雄呢,不过自家小姐心里的这个英雄实在是水货。
“过几天我们叫上尔朱兆表哥一起去打猎如何?”尔朱英娥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的说道:“你说我让尔朱兆表哥去请陈公子,他会不会也来呢!”
“这我怎么知道……”玉儿满脸无奈,这时候她哪还能看不出来小姐对陈宇已经是大有好感了,只是陈宇在自己心里印象已经差极,玉儿又一直以尔朱英娥的保护神自居,如今她更是觉得自己该帮小姐纠正下这个错误的感觉了。
“小姐你不觉得这陈宇很轻浮吗,她的诗虽然不错,但是对一个不熟悉的女子就这么费尽心思去夸,实在是……”玉儿说话还是留了几分,毕竟人家陈宇夸的是自己家小姐。
尓朱玉儿见小姐没有言语,还以为对方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她心里大受鼓舞,立即再接再厉道:“我听闻陈宇已经有了家室,如今他却如此轻薄,这种人纵然再有才华,也不值得别人尊重!”
“小姐涉世未深,被这些什么才子名头的人所迷惑也是情理之中,只要趁早看清他的真面目就好了,小姐对此也不用太在意,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感伤!”见尔朱英娥还在沉思,玉儿还以为自己揭穿了陈宇的本质,让小姐伤心了呢,便连忙安慰了几句。
“小姐你想什么呢!”玉儿见小姐还不说话,又急忙问了一句。
“你说我去打猎穿什么衣服好呢,我要不要骑我那匹小红马,另外,我们女孩子骑射功夫太厉害,会不会吓到别人,我听说汉人都喜欢那些温文尔雅的淑女?”尔朱英娥一脸呆萌状,玉儿说的话她明显都没注意到。
尓朱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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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回到住处真就躺下睡觉了,平时好久没有敞开喝酒了,昨天突然喝得太多,他还真有不适应,“二狗,你发现没有,我在怀朔的时候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一旦出来办事反而闲了下来!”
“以后少爷就把出门当放假休息好了,少爷上次入关时候也很闲吗?”二狗问道。
“除了打那两次仗以外,还真是很闲,平时手里事情都交给了四大坑货,我还真没什么事!”陈宇一想起关中难免就想赫连雪,神色也顿时一黯。
钱二狗在陈宇身边久了,那还能看不出少爷心思,他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之前尔朱兆他们说你十年后武艺必然天下无敌,又说什么因为那人老了,我很好奇他们嘴里的‘那人’究竟是谁!”
“此人叫高敖曹!”陈宇轻笑了下,又道“当时我也没反映过来,后来细细一想,在武艺上能让尓朱家这些猛人都如此服气的也就这个高敖曹了!这人叫高昂,字敖曹,他有小项羽美称,他力大无穷,武艺极高!”
“这人为祸乡里,尔朱荣大人因为爱其才所以也不忍杀他,经常把他抓了不久也就又放了,此人武艺比我师父还厉害,说实话,我真想见识下他!”陈宇叹了口气。
高敖曹武艺在这个时期的地位犹如楚汉的项羽,三国演义里的吕布,五代的李存孝,都是那种无敌到可以碾压其他人的水平,尔朱兆和尔朱天光的武艺就算不如贺拔胜,但是其实力相差也不多,他们都属于顶尖高手行列之内,但是高敖曹的实力却远远地超过了他们。
高敖曹就像是游戏里外挂的玩家,和其他高手的差距实在太过巨大,尔朱荣因为有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兵而被称为战神,高敖曹却因为无敌天下的武艺也被叫做战神。
“比贺拔二哥还厉害?世间竟有如此人物,这么说我也想见识下了!”二狗也跟着叹道。
“见他还不容易,这小子现在就被我叔父关着呢!”尔朱兆也不通禀,直接就走了进来,“怎么样,带你去看看,那小子狂的没边,说一个打我三个也不在话下,真是气死我了!”
“高敖曹又被主公抓了?”陈宇兴奋说道,他倒是真想见识下这个南北朝第一武者,人称小项羽的绝世猛男!
“我来找你就是因为这件事!”尔朱兆扫视了一圈,发现屋里并没有百里香,然后才略带失望的语气解释道:“之前那小子放话说我们任意四个人能合力能打败他,他就算服了,如今我正想找你一起对付他!”
“四个人?尓朱家高手不少啊,尔朱天光武艺好像就不在你我之下,还有尔朱荣大人也是……”陈宇好奇道。
“天光当然算一个,叔父武艺虽高,但他自持身份又怎么会参与这事呢,尓朱家武艺高的倒也不是没有,只是年轻一辈里却只有我和天光,那些长辈和叔父一样,都顾着脸面,不会参合进来!”尔朱兆继续说道。
“除了你我和尔朱天光以外,还有谁一起呢?”陈宇心道以前有三英战吕布,如今我们四个人斗敖曹,这传出去到底是佳话呢,还是丢人现眼呢。
“窦泰此人武艺奇高,绝不在我之下,只要你同意,这事就算定了!”尔朱兆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用请示主公吗?”陈宇倒也很想和高敖曹切磋,陪着尔朱兆等人胡闹也不算什么,但因为这事让尔朱荣不高兴就不值当了,自己还得劝尔朱荣出兵呢。
“放心!叔父已经同意了,叔父无论我们输赢他都会把高敖曹放了,反正也不舍得杀他,这头猛虎总关起来也实在浪费!”尔朱兆说完又看了眼陈宇,“这事我就是通知你下,你也不用犹豫了,对了,来喝酒吧!”
“昨天不是喝过了吗……”
“恩,所以今天少喝点,外人也不叫了,我和你单挑,既然比武输了你,喝酒我要扳回来!”
“那个……”陈宇挠了挠头,“认输行吗?”
一一九章 天下第一
高敖曹,渤海蓨县人,和高欢乃是同宗的本家,高敖曹父亲高翼乃是朝廷官员,是个很本分的老实人,但是高翼的四个儿子却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尤其以老三高敖曹最能折腾。
高敖曹和长兄高乾召集了一帮亡命之徒,他们四处劫掠为祸乡里,这高家兄弟颇有游击习气,官府虽然头疼却偏偏抓不到他们,好在高家兄弟还算明白事理,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绝不干,抢劫也专门对为富不仁商贾下手,老百姓对他们兄弟都多有敬畏。
官府是抓不到他们高家兄弟,但是高家兄弟的老子高翼却跑不了,它本身就是朝廷的官员,又能往哪里躲,这苦命的老头经常得替儿子蹲监狱,还要等天下大赦才能被放出来,也多亏了北魏经常大赦,高老头才少遭了些罪。
别人都对高敖曹头疼无比,但是尔朱荣抓他却有都是办法,这位军事能力极其牛掰的大帅哥本身就喜欢游击,高家兄弟那点斤两在他眼里还不够看,不过尔朱荣很爱惜高敖曹的能耐,况且高敖曹也确不是十恶不赦之徒,所以尔朱荣并没有杀他的意思。
高敖曹武艺高得离谱,就算能发现他的行踪,但想抓住他也得至少好几百名精锐士卒才有机会,也多亏了高敖曹不屑于对普通士兵下狠手,不然想活捉他还不知道的白白牺牲多少条人命。
尔朱兆、尔朱天光还有窦泰这三人论武艺都是顶尖的高手,他们比起贺拔胜也只是略逊半筹,不过之前三人联手却依然不敌高敖曹,所以这次他们才又叫上了陈宇助拳,倒不是尔朱家在没有武艺高强的人了,只是尔朱家的长辈自持身份哪里会和子侄联手对方别人,不然尔朱荣的武艺就比尔朱兆还厉害,只是他不可能参与罢了。
陈宇跟着三人一起来到了校场,他发现高敖曹却已经到了,要说身材健壮高大的,陈宇之前见过的人里就数贺拔兄弟了,当然破六韩拔陵这个匈奴人身材也很高,在身材普遍短小的匈奴人里也算一个特例,不过这些人的体格在高敖曹面前就都不值一提了。
陈宇这个身体由于先天发育不良,身材也不高,如今才一米七五左右,这还是他后来使劲补充营养又拼命练功的结果,陈宇对自己的身高也很遗憾,唯一能让陈宇感到安慰的是如今这个年代的人个头普遍偏矮,他这个身材已经算不错了,他毕竟比起高欢还要高上些许。
陈宇估算了下,高敖曹的身高应该接近两米,就算放到现在也是很牛掰的了。再看高敖曹的武器,陈宇心里又是一惊,马槊这种武器长度本就是在四米开外,而高敖曹的武器明显又有不同,好像更长了些许,而且仿佛比一般的马槊看起来还要重上很多。
再看高敖曹的长相,发现对方是标准的汉人模样,浓眉大眼长得虽算不上俊美却也不丑,“这小子气色怎么这么好,他真是被关押的囚犯吗?”
“哎,叔父爱惜他的能耐,怕手铐脚镣这些带时间长会伤了他,所以这小子平时的行动是不被约束的,而且他一日三餐伙食吃得比我还好,你看到他胯下那匹马了没,平时就连的坐骑都有人帮他遛!”尔朱兆一脸不忿说道。
“不绑他!凭他的本身难道不会跑吗?”陈宇好奇道。
“开始也跑过,后来再被抓住他也有就不好意思跑了,都是等叔父放他的时候,他才会走,不过这厮放了后又经常闹事,把叔父惹火了就又回抓他回来!”尔朱天光也苦笑说着。
“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呢?上回三个人不是对手就再找了一个啊,人呢?不会是这个小娃娃吧。”高敖曹声音如洪钟一般嘹亮,放到现代的话,他在大场合里说话完全可以省掉扩音器了。
“看到了没,嚣张得不行!”尔朱兆气愤道:“你这小子一天好吃好喝的,看你好像都吃胖了,你还真把我们家当成度假的地方了!”
“哈哈,这秀容川风景优美,到真适合养老!”高敖曹说罢大笑道:“你还别说,我还真感觉有点胖了,你要是再不来和我打斗,我就得主动找你们了!”
几人正在斗嘴,尔朱荣也赶到了,不过尔朱家的其他人却都没来,毕竟以多打少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尔朱荣的手下如今只带了高欢和刘贵而已,众人见了尔朱荣后立即行礼问好,只有高敖曹在马上一副冷傲的表情。
“不必行礼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尔朱荣随口吩咐道。
四人得令立即再次翻身上马,随即便向着高敖曹围了过来。
“你们真派一个小娃娃上场?”高敖曹皱眉问道,如今高敖曹三十有七,比尔朱荣还大上两岁,这年龄正是武将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他自恃勇武天下无敌,而现在对手中有一个看起来还未及冠的小子,他心里顿时有些不悦,觉得这是对他这种高手的侮辱。
陈宇也不答话,拍马便冲上前去,只见他直接就使出绝招,盖顶三枪奔着高敖曹的头顶和双眼就刺了过来,这三枪恍如闪电又急又快,当初陈宇就靠着这招让尔朱兆手忙脚乱的,这次陈宇出招更是突然,不过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只见高敖曹的大槊后发先至,硬生生的封住了陈宇枪头,两人交手后立即分开,高敖曹也并未还手,“在我面前用霸王枪,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绰号吗,这几枪倒是能看出来你功夫不差,倒也配和我练练!”
“哈哈,我到是忘记你有小项羽的美称了,在你面前使霸王枪确实有些卖弄!”陈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发苦,刚才骤然交手对方明显并未尽力,但自己的胳膊却已经隐隐有些发麻,武艺也许靠后天能练出来,不过这种神力却是天生的,根本羡慕不来。
“来吧,你们一起上吧!”高敖曹大吼一声,便直接向着众人中武艺最高的窦泰冲了过去,一人挑众人,如果站着不动将会非常被动,高敖曹虽然武艺无敌,但面对一众高手他也不敢丝毫大意。
几人哪会让窦泰单独面对这头猛兽,赶紧上前围攻,五人顿时战了起来,如今这个年代正是马槊发展的顶峰,武将用马槊的非常多,到了后来马槊才慢慢变得少了,毕竟这武器制作工艺太过复杂,做一把槊的时间能制作很多把枪了。
本来高敖曹对陈宇还比较轻视,因为陈宇的年龄他也不好意思对陈宇猛攻,所以他攻击的重点一直是其他三人,这样一来陈宇的压力就小了很多,不过很快高敖曹发现陈宇却比其三人都还难缠多了。
陈宇这杆**大枪长度并不比马槊短,他枪法精湛招式层出不穷,一时间朝天枪、滴水枪、灵猫朴鼠、铁牛耕地、泰山压顶、摔把轮枪等等三十六招绝技全都在高敖曹身上使了出来。
这些绝招在陈宇手里更是变化多端,无穷无尽,纵使高敖曹武艺天下无敌,也被这精妙的枪法搞得有些手脚发乱。
很快高敖曹的攻击主要目标就放在了陈宇身上,他知道陈宇虽然在力量和经验上不如其他三人,但是这枪法实在太过精妙,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而且陈宇明显还有越打越尽兴的势头,高敖曹觉得要是任由陈宇发挥,自己可能也会变得被动起来。
高敖曹这边攻击重心一转移,陈宇也是压力倍增,知道和高敖曹这级别高手过招的机会难得,陈宇虽然感到吃力却反而更加兴奋,一杆大枪更是轮的浑圆天成。
‘棍怕点头枪怕圆’,陈宇之前武艺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这个瓶颈终于在和天下第一高手过招的时候打破了,如今他的武艺已经突破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小子真不错!”尔朱荣微笑说道,尔朱荣本身武艺也是相当高,他此时便看出了陈宇的进步,哪能不点头称赞。
一旁的高欢就没这个水平了,他还以为尔朱荣夸得是以一敌四的高敖曹,高敖曹的武艺让高欢也惊呆了,高欢对这个本家高手早就心动不已,何况高敖曹一家在冀州极有势力,这样一位有家势的无敌高手,当然值得他结交了。
高欢眼神发亮,目光随即又放在了窦泰身上,这窦泰武艺也不错,更有大将风度,高欢想起自己还有几个未出阁的表妹,心道若是能和窦泰成了亲戚,何愁这猛男不为自己所用。
一二零章 收徒
今日的校场被尔朱荣封锁了,毕竟以四敌一不是光彩的事情,但封锁校场的士兵也不是谁都敢拦,有些人他们就只能乖乖放行,比如尔朱英娥和尔朱菩提这对姐弟,当然还有尔朱英娥的好姐妹,这位对谁都温文尔雅偏偏对陈宇极度厌恶的尔朱玉儿。
“玉儿你看,陈公子好厉害啊!”尔朱英娥惊叹道。
尔朱玉儿从小和尔朱英娥一起长大,她武艺虽然比不上尔朱英娥,却也差得不多,武学上的见识还是有的,他也看出了陈宇如今在四人中起到的作用最大,不过她就是不想夸陈宇,“要说厉害当然是高敖曹了,你看陈宇狼狈的,要是没有其他三人恐怕早被杀了!”
“父亲说过,对高敖曹不必把他当普通人算,这高敖曹比猛虎还可怕,如今陈宇在他面前能有此表现,已经是不错了!”尔朱菩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
“公子你忘了他把你当沙袋扔来扔去,而且你还是被他灌醉的!”尔朱玉儿提醒道。
“那是我自己喝多的,再说陈宇当时也醉了,这也不能怨他!”尔朱菩提小声说道,提起偷喝酒还喝得大醉的事情,这小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尔朱玉儿有些郁闷,她实在不明白这对姐弟怎么都对陈宇如此有好感,尔朱玉儿看向陈宇,发现对方长得确实很好看,武艺也确实很厉害,以陈宇这个年纪来说有这等功夫也确实难得了,再加上诗画的能耐,乍一感觉确实是无可挑剔,只是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呢……
校场中央,五人已经斗得白热化,高敖曹以一敌四丝毫不占下风,高敖曹对陈宇精妙的枪法很感兴趣,这野兽一样的猛男和陈宇一样也是越打越兴奋,这倒是苦了其他三位。
尔朱兆他们虽然不是高敖曹的攻击重点,但害怕陈宇有失,他们不得不也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几人甚至宁愿被攻击的是自己了。
陈宇上次和尔朱兆比武还没有太多的感觉,但这次他却清清楚楚的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巨大的变化,费律之前教他功夫心法,让他的耐力比原来悠长了许多,身体的灵活性更是突飞猛进,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轻功已经小成了,很有种想一跃而起冲动。
陈宇大喝一声,枪法又犀利了几分,这一声大喝乃是暗号,其他三人立即会意更是加强了进攻,只见陈宇突然一跃而起,正如一直展翅的雄鹰,他借着腰身及下坠力量使出了绝技霸王一字摔枪式,这一招气势十足,就连高敖曹也不敢轻视,他立即拿起大槊硬抗了起来。
高敖曹毕竟是天下无敌的猛士,陈宇全力一击瞬间便被他化解,陈宇更是被震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落回马上,趁着高敖曹旧力使尽,三把大槊立即如泰山压顶之势落了下来。
高敖曹不敢怠慢,只能拿起武器硬抗,三人是抡圆了砸下来的,而高敖曹确实摆好姿势硬抗,这一下他吃亏不小,高敖曹脸色通红,明显也是极度吃力,就在此时一支枪尖正向着他的喉咙缓缓刺来。
如今高敖曹已是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枪尖逼近,却半点法子都没有,好在枪尖离他喉咙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不然天下第一的喉咙就要被击穿了。
眼看着战败,高敖曹心里顿时恼怒异常,他大喝一声,瞬间便把头顶的三杆大槊震开,绝世神力之下,三人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
“你叫什么名字!”高敖曹怒发冲冠,这样子真如发狂的猛虎一般,只是他的语气却很平淡,完全听不出喜怒。
陈宇这时也已经收回长枪,“怀朔陈宇!”
“那个颜公子?”高敖曹身上煞气顿时消失,一脸惊讶道:“你是诗词书法双绝的颜公子?”
“如假包换!”陈宇气定神闲的说道。
“哈哈,不止文采好,武艺竟也如此出众,你多大了!”高敖曹好奇问道。
“今年正好十八!”陈宇如实回答。
“好小子,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也没你这本事!”高敖曹赞叹道,高敖曹虽然是个武人,但他却非那些不通文墨的大老粗,高敖曹偶尔也喜欢附庸风雅,他本人还做过多首诗歌,水平虽然并不高,但高敖曹却也自认文武双全。
如今见了陈宇,他这种优越感顿时也没了,论武艺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如陈宇,论诗词,那就更别提了,天下间也没有比得上眼前这小子的。
“光从枪法的精妙程度来看,你不但深得霸王枪的真传,更是早已经远远超越霸王枪了,你枪法变化无穷,我非常佩服,以后欢迎你随时找我切磋!”高敖曹继续说道。
“多谢将军夸奖,能和将军切磋我求之不得!”听到高敖曹这句话,陈宇心里可高兴透了,和天下第一切磋武艺,那真是每个武者梦寐以求的,这对他的好处可不是一点两点。
“你看陈公子真是厉害,竟然能得到天下第一高手的夸奖!”尔朱英娥面露喜色,仿佛被夸奖的是她一样。
“姐姐,陈宇枪法的精妙已经前无古人,我想拜陈宇为师,你能帮我吗?”尔朱菩提满脸期待的望着姐姐问道。
尔朱英娥心想如果自己弟弟成了陈宇的徒弟,那自己接触陈宇就更正大光明了,自己可正愁没机会和他接近呢,尔朱英娥心里顿时一喜,掐着弟弟小脸,高兴道:“放心,姐姐绝对帮你办成这事……”
尔朱玉儿:“……”
高敖曹这时候已经走到尔朱荣面前,他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我输了,任由处置!”
“以一敌四,你输得不丢人,你走吧!”尔朱荣淡淡说道:“听说你兄长高乾正频频和葛荣接触,你回去劝他留着有用之身报效朝廷,切勿自误!”
“知道了!”高敖曹随口回答了一句,便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主公让我送送高将军吧!”高欢请示道。
“去吧,你们也算是本家,倒是可以多亲热下!”尔朱荣摆了摆手道。
高敖曹为人骄傲的不行,见尔朱荣身边一名个子不高的小子要送自己,他本对此还有些不屑,等听说此人是自己本家,他的态度才好了些。
“你是何人?”
“在下高欢,渤海蓨县人士!”高欢缓缓答道。
高敖曹一听果然是本家,他对高欢也是略有耳闻,两人这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这时陈宇四人也上前给尔朱荣请安,尔朱英娥等人也走了过来给父亲请安。
“万仁,你们四人之中唯有你打仗只知道猛打猛冲,完全不懂配合,你多和他们学着点!”尔朱荣对尔朱兆训斥道。
尔朱兆憨憨一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尔朱荣扫视一圈,再也没多说什么,不过他心里却很是满意,虽然得不到高敖曹的效忠,但是眼前这四人却比高敖曹更加宝贵,尤其这四人年纪还都不到三十,将来绝对大有可为,那陈宇更是年轻的有些离谱……
等尔朱荣离开,这些年轻人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只见尔朱菩提在姐姐的鼓励之下,大步走到陈宇面前,“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武艺?”
“师父?”陈宇好奇道,面前这个虎头虎头的小子长得确也非常好看,没办法,尔朱家基因太优秀了,陈宇也知道这小鬼正是尔朱荣的长子,只是这个小子怎么突然就管自己叫师父了?
“我姐姐说了,一定会帮我拜你为师,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姐姐办不到的事,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呢?”尔朱菩提一脸认真说道。
陈宇好奇的看向尔朱英娥,见对方也羞得满脸通红,不过这反而让没绝世名看起来更加可爱,陈宇只望了一眼,这目光就有点收不回来了,
陈宇明白定是这小鬼求了他的姐姐,但是尔朱英娥绝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实在太心急了,本来让他上来拜师,他却直接略过了这步骤,直接就问什么时候可以学武了。
“咳!”见陈宇紧紧盯着自家小姐,大有一副把要眼珠子瞪出来的架势,尔朱玉儿赶紧咳嗽一声,然后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小姐面前。
“呃!”这时候陈宇才缓过神来,“没问题,我收你做徒弟,明天开始教你功夫!”美人虽未开口,但是陈宇也是拒绝不了的,何况收了尔朱荣的嫡长子做徒弟,对他大为有利。
“太好了!”尔朱菩提高兴大叫道:“对了师父,你的枪法是谁教你的,我的师祖是谁啊!”
尔朱菩提话一出口,众人也都全神贯注的竖起了耳朵,能让高敖曹都有如此高的评价,这枪法到底是谁所创,他们哪能不万分好奇。
“那年我睡觉做了个梦,梦里面有一个白胡子老头……”陈宇缓缓道。
一旁的尔朱玉儿满脸无奈,她早就猜到陈宇会有如此说法了……
一二一章 大事
陈宇住的地方今天很热闹,按照尔朱兆的话说,众人好不容易合力击败了天下的无敌猛将,当然值得大肆庆祝一番了,而之所以选择在陈宇这里庆祝,原因也很简单,陈宇好酒多啊……
今天聚会的人并不多,除了合力击败高敖曹的四人以外,便是尔朱英娥姐弟和尔朱玉儿这个地位特殊的丫鬟,当然陈宇的超级跟班钱二狗也在场。
当院子里烧烤的香味传来,尔朱菩提的口水就止不住了。如今陈宇手下有一名烧烤达人,此人正是当初费律的侍卫之一,费律死后他的几名侍卫竟然长途跋涉来找到了陈宇,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主子的徒弟当然是少主,主子不在了,他们理所应当服侍少主。
对费律的死,陈宇心里也很愧疚,于是他便欣然收下了这几名忠仆,陈宇相信将来有一天,这些人会作为见证人,见证自己亲手杀死葛荣等人为费率报仇!
招待众人当然不会少了自己的特色发明了,如今火锅还没流传开,陈宇这一手也足以让大家震惊到不行,他倒也不在乎别人,但对貌若天仙的尔朱英娥是必须别样对待的,没办法好看就是资本,陈宇觉得对这位北魏未来的皇后完全可以好好的提前联络下感情。
陈宇这个新徒弟和他师兄一样,都是个吃货,不过娄昭毕竟本身就是胖子,能吃也不奇怪,只是这尔朱菩提这个小鬼并不胖,但吃东西的战斗力却是超强,这小子上次喝醉后也长了记性,对于百里香他如今只是看看却不敢再豪饮了。
“这个叫火锅的东西真是新奇,陈公子是如何想出来的呢?”尔朱英娥好奇问道,这个性格极其泼辣的小公主,如今说话细声细气,颇有淑女的风范。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梦里的白胡子老爷爷教他的!”尔朱玉儿揶揄道,知性美女吃东西很优雅,不过嘴巴却很毒辣。
“玉儿姑娘这回倒是想错了!”钱二狗对玉儿这位大美女很是心动,他觉得自己这个以前的小厮如今陈宇的首席狗腿子,论身份的话,娶一个貌美的丫鬟应该不成问题,他现在对尔朱玉儿可是殷勤的很,只是尔朱玉儿对陈宇的看法难免也会波及的陈宇身边的人,二狗的殷勤在她眼里不过是登徒子手下的小登徒子做派而已。
“少爷和我说过,草原有一位叫忽必烈的大汗,他带兵打仗的时候由于时间紧迫,铁锅又不够用,他们便把头盔当成锅来煮食物,等水开了后把羊肉等吃的直接切片丢进去,不过后来他们发现这些煮熟的食物再加上佐料后味道却出奇的好,于是便有了火锅!”钱二狗侃侃而谈,努力卖弄道。
“瞎说,草原什么时候有过叫忽必烈的大汗!”尔朱玉儿不屑说着,她心道主子爱胡扯,手下果然也是一样。
“我可没胡说,草原人也有几千年了,玉儿姑娘怎么就知道没有叫忽必烈的大汗呢?”钱二狗对陈宇的崇拜可谓极其盲目,虽然他喜欢尔朱玉儿,却也不允许玉儿质疑陈宇。
“草原有多缺少金属你知道吗,草原人眼里金属是非常昂贵的,他们哪来这么多金属做头盔呢,就算现在的草原人也做不到,更别说很久之前了!”尔朱玉儿反驳道。
“玉儿!你平时温文尔雅,今天这是怎么了!”尔朱英娥拉了拉玉儿袖子小声说道。
“呃!”尔朱玉儿心里也是一惊,心道自己怎么这么喜欢置气了呢,这东西谁发明的又能如何,反正是陈宇搞出来的,这小子任何事情都总有办法,他搞出的东西还少吗,自己较真干什么……
这面尔朱英娥拉了拉尔朱玉儿,那边陈宇也示意钱二狗不要和小姑娘置气,尔朱英娥见陈宇正和自己干相同的事情呢,她俏脸又是一红,心道这大才子和自己倒是有几分心有灵犀……
尔朱兆却不管几人说些什么,他只顾吃喝,然后便是频频向众人敬酒,这厮酒量真是没的说,几乎能以一敌三了,等陈宇都迷糊了他还清醒着呢,陈宇心道下次如果不和高敖曹比武而是比喝酒的话,说不定尔朱兆一个人就能赢完胜。
四人里尔朱兆无疑是个大老粗形象,尔朱天光却是一副翩翩君子的儒雅模样,和他刚才比武时的凶悍也形成了鲜明对比,至于这个窦泰则完全是闷葫芦,从头到尾没人和他说话,他就不会主动说上半句。
陈宇对窦泰还是很有好感的,不只是因为对方武艺高超,更因为他是一位极其忠义又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此人后来深的高欢器重,沙苑之战,高欢一次不惜一切的对西魏发动进攻,正是因为窦泰的战死,当然那次高欢输得很惨,轻敌冒进的代价是沉重的,高欢也是在沙苑之战后失去了一统天下的最好机会。
窦泰当然不知道陈宇心里所想,他见陈宇望着自己,便礼貌的举起酒碗向陈宇敬酒,陈宇没想到自己发愣却平白多喝了一大碗,只能苦笑干了,这下他便更感觉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尔朱家两位大美人见陈宇喝得有些迷糊了,心里都是一阵紧张,玉儿当然是担心陈宇继续轻薄自家小姐,但尔朱英娥却非常期待陈宇借着酒劲能在作几首诗,这种轻薄她可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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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高欢刚刚送走了高敖曹,高欢有及时雨的美称,他交友广泛,三教九流都能和他称兄道弟,不过他这次结交高敖曹却非常不顺,高欢发现高敖曹之所以还能搭理自己,完全是因为两人是本家亲戚,不然高敖曹恐怕连和他说话都不会有兴趣,这次失败的沟通让高欢也颇受打击。
其实这倒不是高敖曹对高欢有偏见,如果高敖曹真不喜欢高欢,那恐怕连说话都懒得很他说了,只是高敖曹平时喜欢那些江湖气颇重的豪杰义士,要说高欢原来也正和他胃口,但高欢经历得多了,如今在尔朱荣这里有当上了幕僚,不知不觉身上政治气息便重了些,江湖习气反而少多了,这才让高敖曹对他不感冒。
高欢刚郁闷的走回来,就被告知尔朱荣找他有事相商,高欢不敢怠慢,立即赶了过去,等到了才发现,屋里已经有两人比自己来的还早,一人正是自己的好兄弟,颇受尔朱荣宠信的刘贵,另一人则是尔朱荣的亲戚慕容绍宗。
高欢立即给刘贵递了个眼神,“出事了?”
刘贵不动声色给高欢回了个眼神,“大事……”
一二二章 正式开始
高欢心里非常好奇,他知道尔朱荣是个天塌下来都不皱眉毛的狠角色,什么事情能让尔朱荣也神情如此严肃呢?“主公,不知何事让您……”
“圣旨刚刚到!”尔朱荣淡淡说道。
“莫非他们同意大人出兵平乱了?”高欢疑问道。
“不是!”尔朱荣面色冷峻,毫无表情,“刘贵,你和他解释下吧!”
“遵命!”刘贵欠身回答一声,然后在缓缓说道:“朝廷诏书的意思很简单,皇帝要纳尔朱小姐为妃!”
“恭喜大人要做国丈了!”高欢虽然不知道尔朱荣为何不高兴,不过说些恭喜的话总没有错吧……
“没什么可恭喜的!”尔朱荣的确没有半点高兴样子。
“主公,你的女儿嫁给皇帝,这等喜事你为何却闷闷不乐呢?”高欢满脸意外,心道换成别人恐怕早就乐翻天了,但自己这主子也是在太高冷了吧。
“皇帝配得上我的女儿吗?”尔朱荣缓缓向众人问道。
“这……”高欢等人面面相觑,这话茬他们实在是不敢接。
“听说皇帝极其宠爱潘充华,那胡太后更是在后宫中一手遮天,她对皇帝妃嫔打压的极其厉害,我怕英娥入宫后会受委屈,所以我不想答应这件婚事!”尔朱荣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了众人。
高欢心道任性的见的多了,向自己眼前这位爷这么任性的,却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主公,皇命不可违,况且凭尔朱小姐的容貌,得到皇帝宠爱也并不难,至于胡太后,只要她心里忌惮主公就绝不敢刁难小姐!”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我得问问英娥得意见吧!”尔朱荣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问自己儿女的,另外,小姐嫁给皇帝对我们的大事非常有利!”高欢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主公你想铲除妖后、荡清寰宇,就必须先争取到皇帝的支持,如今小姐嫁给皇帝,我们将来起兵就容易多了!”
“主公,等我们诛杀了朝廷的奸佞,便可挥军一扫天下群雄,那时候您必将功盖千古,皇帝将来更得倚重您,哪会对小姐不好呢,等小姐当了皇后母仪天下,你脸上不也是有光吗,说不得您的外孙以后还能当皇帝呢!”刘贵对这些事情倒不是很明了,不过他知道支持高欢的意见准没错。
见自己两名看中的手下都表示支持,尔朱荣不满的神色也就淡了些,慕容绍宗见此也进言道:“主公,皇命不可违,如今我们也得早做安排,不知道派谁去送亲合适!”
“万仁总吵吵还想要进京看看,不过上次他在京城就惹过是非,暴打了御林军,这次不能再派他去了!”尔朱荣缓缓说道。
高欢心想暴打御林军说的应该就是自己参与的那次,论起来尔朱兆这次出手还是自己劝说的,这时候他也不好意思替尔朱兆说话求情。
“尔朱天光将军为人心细,办事谨慎,不妨派他前去?”慕容绍宗提醒道。
“不可,我若出兵需要天光为我看好这里,他是离开不得的!”尔朱荣后来几次入京还有出征,都是把尔朱天光留下镇守大本营,尔朱荣对这个侄子确实无比器重,一般情况下他绝不会让尔朱天光出去远门执行任务。
“尔朱兆将军虽然有些鲁莽,但也是知道轻重的,只要在派一名办事谨慎的人同行,时时对他约束,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刘贵边提醒主子,边看向高欢,他当然是想让高欢担任此事了。
尔朱荣也看向高欢,随即点了点头,“没错!尔朱兆确实需要人约束下,贺六浑!”
“请主公吩咐!”高欢听到尔朱荣叫自己名字,心里顿时大喜,心道刘贵这兄弟真是够意思啊。
“你去通知陈宇,让他和尔朱兆一道进京,平时对尔朱兆多加约束,不可妄生事端!”尔朱荣吩咐道。
“……”高欢的心情真是一会天堂一会地狱,“主公,陈宇毕竟太年轻,恐怕尔朱兆将军不会听他的!”
“没关系,万仁就佩服武艺高强的,陈宇正具备这点,况且陈宇有算无遗策的美称,相信有他在不会出事的。”
“属下遵命!”尔朱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高欢那还能再说什么,除了心理暗中发苦,却也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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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朱英娥此时心里略微失望,她所期待的陈宇做新诗的场景并未发生,陈宇这次喝的更猛,干脆直接往后一躺就睡着了,如今已经被钱二狗带这和几个侍卫抬了回去。
“别看这小子什么文武双全,但喝酒他可差得太多了,我们继续!”尔朱兆兴致倒是一点不减,哪怕就剩一个人,他也照样喝得开心,不过窦泰和尔朱天光明显也要喝迷糊了。
“玉儿!我们走吧!”见陈宇都离开了,尔朱英娥也没了兴致,便准备和玉儿回去,至于尔朱菩提,他今天并未喝酒,自己这个当姐姐的也不会太过绝束。
尔朱英娥没走多远,就见母亲身边的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小姐……,夫人找你有事,请你现在就过去!”
“恩?出了什么事。”尔朱英娥好奇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丫鬟老实回答道。
尔朱英娥还不知道,母亲找她谈的是女孩一生中最大的事情,而且也算不上谈,只是通知她而已,古代社会,娶嫁又那轮的上女人自己做主。
在北乡长公主找女儿尔朱英娥谈话的时候,高欢也正好来到了陈宇住处,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尔朱荣交代的事情他也一点不敢耽搁,高欢一进门正好见到尔朱兆等人,尔朱天光一见高欢来了,心里顿时一喜,这回可找到能抗酒的了。
“贺六浑快来!”尔朱兆醉醺醺的喊着,“这几人酒量太差,还是和你喝酒才能痛快!”
“主公吩咐我找陈宇有事交代,今日实在是无法和将军痛饮了,另外主公对将军也有安排!”高欢直言道。
“交代个屁,那小子现在早就和周公解梦去了,叔父要找我早就派人来了,废话少说,先坐下!”尔朱兆不由分说拉住了高欢,“你来晚了,先罚三碗,然后我们在较量!”
高欢也不敢得罪尔朱家的这位浑人,只得硬着头皮喝了三碗,这差不多一斤的高度酒就已经下肚了,高欢想起自己一身抱负,却屡屡不得施展,心里也是苦闷不已,烈酒下肚反倒是激起了他心中的豪气,不等尔劝酒,他便主动和尔朱兆三人碰了碗来。
随着啪啪两声传来,窦泰和尔朱天光如释重负的晕倒在地,高欢和尔朱兆的单挑正式开始……
一二三章 枭雄本色
也许是上次喝醉后身体有了些抵抗力,这次陈宇并没有睡到中午,天还没亮陈宇就醒了,“水……”
“少爷!水来了!”一样的场景,二狗又在第一时间把水递了过来,难能可贵的是水竟然还是温的。
“什么时辰了,二狗你一直没睡?”陈宇放下水杯缓缓问道,有这么个忠心耿耿对自己照顾无微不至的的狗腿子,陈宇心里哪能不感动,不过陈宇随即反应过来,说自己手下是狗腿子,好像对自己很不利。
“哈哈,我哪会这么傻,你喝多了之后我把你安顿好就立即睡觉,现在早就养好精神等你醒来!”钱二狗一副我很聪明的表情说道。
“尔朱兆他们都走了?”陈宇没理会正一脸得意的手下,继续问道。
“尔朱兆是被人抬走的,尔朱天光和窦泰他们稍微好些,被人搀扶着回去的!”钱二狗缓缓说着,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高大哥喝多后睡在这里了,他说你醒了之后立即去找他,有重要事情和你说!”
“高大哥!他时候来的?”陈宇边说边起床,既然高欢这么说了,事情肯定不小,但现如今能有什么事?山东邢杲造反?如今天下人的目光都不在山东,这邢杲造反的时机确实不错,不过此人虽然能聚集十数万兵马,能力却很一般,甚至连杜洛周都比不上,应该没什么可值得关注的。
“高大哥在你喝醉后才来的,他被尔朱兆灌了不少,如今也喝醉趴下了!”钱二狗一帮给陈宇整理衣服一边说道:“我先去把他叫醒吧,省得他迷迷糊糊还得让你等着。”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也休息吧,不管什么事情,估计我们清闲的日子到头了!”陈宇苦笑下,便走到了高欢所在的厢房。
“高大哥!”陈宇敲门喊道。
“进来吧!”
陈宇推门而入,发现高欢早醒了,如今正襟危坐着,哪还有半分醉态,“二哥说你没少喝,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清醒了!”
“主公交代的事情没和你说呢,哪敢喝的太醉!”其实高欢是很想得到这次送亲的机会,他如今非常珍惜每一次的表现机会,可是事与愿违,他越在乎反而越得不到,高欢心里叹了口气,便把尔朱荣的意思缓缓的转达给了陈宇。
“高大哥可否和我同去!”陈宇问了一句,随即轻声解释道:“这次进京若只是送亲那么谁去都行,不过这种好机会我们绝不能放过,一旦联系上皇帝,让他下密诏招尔朱荣带兵入京拨乱反正,那大事就可成了,当然我们在京城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我需要能信得过的人!”
高欢本就想得到表现自己的机会,如今陈宇主动要求他哪会拒绝,“若是这样我当然要去,我这就找主公去说!”
“不急,天色还早,一会我和你同去,还有些事情要和尔朱荣好好商量下!”陈宇笑着拦住心急的高欢,只是陈宇脑海里突然又浮现了尔朱英娥的美丽倩影,“哎!好菜都被猪拱了。”
“你说什么?”高欢纳闷问道。
“哈哈,没什么!”陈宇干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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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心中这盘好菜正在闺房里,北乡长公主已经把事情和她说了,尔朱英娥虽然身份高贵,乃是整个尓朱家的小公主,她平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无论什么事情家族里的人都会迁就她,但却不包括她的终身大事。
古代女人的地位真的很悲催,能和自己中意的人在一起是极不容易的,那些浪漫的故事大多都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各种条件大大限制了女子的自由,她们几乎对感情没有追逐的权利,只是被动的承受,仅此而已。
运气好的人也许嫁一个老实的,心疼自己的丈夫,毕竟男人不满意可以再娶,甚至可以休妻,但女孩子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却只能靠运气,这实在没有公平可言,当然还有那些沦为商品货物的女子,她们的命运更为悲惨,不过只是男人股掌之间的玩物罢了。
家族利益大于一切,这个道理尔朱英娥很小的时候就懂了,她虽然任性贪玩,受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在家族利益面前,她依然是可以被牺牲的,古代的女人很多时候不过是政治的工具而已。
“小姐,嫁给皇帝是多少女孩的梦想,凭着老爷的权势,你不会被其她嫔妃欺负的,再说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尓朱玉儿低声劝道。
“玉儿,皇帝的品行如何,你有耳闻吗!”尔朱英娥低声问道,平日里神采奕奕的小美人,如今面色平静如水。
尓朱玉儿知道这个小皇帝的名声并不好,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和酗酒,在胡太好的压制之下尚且如此,如果没了胡太后的约束,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且皇帝特别宠爱的潘充华如今临盆在即,皇帝这时候哪会理会旁人。
玉儿不知道如何安慰小姐,只能紧紧的握住了尔朱英娥的手,“小姐,玉儿会陪着你,像以前一样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晶莹的泪珠从二位绝美少女的脸上缓缓滑落,尔朱英娥心里暗暗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落泪,这个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公主,直到今天才明白,这世界还有很多的东西是奢侈的,比如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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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陈宇和高欢联袂来找到了尔朱荣府邸,尔朱荣对二人赐座后,便笑着说道:“昨天喝这么多,难得你们现在就清醒了,万仁他们可还呼呼大睡呢!”
“主公有事吩咐,我们哪敢因酒误事!”高欢恭敬说道。
“一起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直说吧!”尔朱荣问道。
“启禀主公!如果只是送亲,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路,但是主公若想借此机会建功立业,进京铲除妖后,救那些处于水火之中的百姓,那么我们则还需多做准备!”陈宇缓缓说道。
“说清楚!”尔朱荣很讨厌别人卖关子,不过陈宇这个关子卖的太大,尔朱荣都好奇的没有出言打断。
“皇帝身边有一个密多道人,此人擅长胡语,深受皇帝信任,我已经派人联系上了他,我会借着这次送亲的机会再和他接触,一旦我能见到皇帝,定能说服皇帝下密诏让主公你带兵入京,那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直抵京师……”陈宇自信说道。
“这什么道人我是没听过,你有这么大的把握能说服皇帝?我听闻小皇帝可是非常恨你啊!”尔朱荣好奇问道。
“皇帝不是傻子,如今他不只被架空,连生命都受到了威胁,这时候他能指望的人可没有几个,其实我也只是促成此事罢了,估计皇帝早就有想招主公入京的心思了!”陈宇解释道。
“你来找我不只是这么简单吧,继续说!”尔朱荣相信陈宇一定还有事情。
“主公明鉴,就算有皇帝密诏入京也不容易,我还得在京城多做布置,所以我需要一些能干的人手,高大哥过去经常入京,我想要他帮我,另外,我想要主公允许我有便宜行事之权!”陈宇拱手说道。
“那高欢就和你同去吧,我会写信给荣宗,让他一切事宜都听你指挥,全力配合你!”尔朱荣说罢笑道:“你这小鬼心眼真是不少,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
“哈哈,没其他的了,多谢主公信任,我一定不辱使命!”陈宇也笑道,陈宇没想到尔朱荣竟然这么痛快就同意了,他心里对这位主公也是刮目相看。
荣宗是尔朱世隆的字号,尔朱世隆乃是尔朱荣的从弟,此人在京城担任直阁将军,尓朱家在京城的势力都有他掌握,尔朱荣竟然一句话把这些人脉势力全放心交给自己,陈宇哪能不佩服,枭雄就是枭雄,这份气度就够自己学的了。
一二四章 姑娘何苦呢?
一众人缓缓的走在入京的路上,高欢无疑是进京次数最多的,当年那个风雨来雨里跑的小邮差只是名一事无成的普通人而已,短短几年,他就成为了一名依然一事无成只是年纪大了些的普通人,没错!高欢很郁闷,后果是他自己心里很难受,仅此而已……
“这回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暴打御林军了,话说这帮家伙也真不禁揍,那种德行还敢号称精锐!”尔朱兆天不怕地不怕,皇帝老儿他都敢杀,后来即位的孝庄帝就是被他杀的,他这辈子唯独怕尔朱荣一人而已,如今离开了尔朱荣的视线,尔朱兆顿有了一种龙入大海、虎入深山之感。
“尔朱兄,这回我们干系重大,可千万不能再惹事了!”高欢知道这夯货的脾气,赶紧开口提醒。
“这话别人说还行,我们上次打架,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先要动手的,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不太好吧!”尔朱荣调侃道:“对了!上次先动手的好像是个小胖子,他是什么人!”
“那人是我小舅子!”高欢实话实说道:“如今他应该还在怀朔镇。”
“高大哥有所不知,娄昭此时正再京城!”陈宇笑着说道:“你忘了我和尔朱荣大人说的话乐吗?我派人正在接触那个密多道人!”
“莫非你派的是娄昭?”高欢惊道,他这个小舅子出名的不靠谱,如此大事,他哪能放心,事情办不成倒没什么,娄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没办法和妻子交代。
“娄昭办事能力很强,这些年他经商半点差错都没有!我刚来投奔尔朱荣大人的时候就安排他入京了!”陈宇解释道。
“这么早就来了,不会只是为了接触那个道人吧!”高欢疑问道。
“没错,他算是为我们入京打好前站,不然我手下这八百娃娃军哪有地方待!”陈宇已经让钱二狗带着八百名手下分批潜入京城了,他们的住处正是娄昭这些年在京城开的商铺等地方。
“等下,你来我们家之前就猜到皇帝要娶我表妹了?”尔朱兆疑问道。
“呵呵,皇帝为求外援必出此策,这也没什么可惊讶的!”陈宇尴尬解释道。
高欢到没有半点惊讶,和陈宇呆的太久了,陈宇这种提前预判的能力,他早就习惯了!
路途漫漫,众人难免还要在野外扎营,尔朱荣这次派的兵马不多,不过只有两千而已,但这些都是尔朱家最精锐的战士,他们个个以一当百,要知道尔朱荣在将来击败葛荣三十万大军的时候,也不过用了七千兵马而已。
部队领头的尔朱兆在大多时候也算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在他指挥之下两千兵马至少能发挥出五千兵马的实力,如果你给他两万兵马的话,他能发挥出的实力……,没错,还是五千,尔朱荣对这个这个侄子评价是:最多也就能带三千兵,多则必乱。
两千兵这个数量不但很适合尔朱兆发挥最大能耐,同时也避免了胡太后的忌惮,其实胡太后眼光不错,如今天下手握兵权的人何其多,就兵力而言尔朱荣根本排不上号,但是胡太后一眼就看中尔朱荣才是真枭雄,她对尔朱荣的防备比其他人要多很多,这次让皇帝娶尔朱英娥也正是为了拉拢安抚这危险枭雄罢了。
陈宇这个后世穿越的人更能客观评价这些历史名人,就拿胡太后来说,这女人很聪明,文采也不错,这个尼姑庵里出来的女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和后世那个感业寺出来却只手遮天的武媚娘何其相似,她们二人留下的诗歌意境都很像。
先看武则天写的《如意娘》: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武氏的诗中,最出色的恐怕要这数这一首了。感情真实,凄然悱恻,表达了第二次站在皇宫门口的女子对爱情最情切的向往,武氏在感业寺等待李治期间,也是她这一生过的最真的一段时光。
胡氏文艺造诣明显还高武则天一筹,《杨白花》:阳春二三月,杨柳齐作花。春风一夜入闺闼,杨花飘荡落南家。含情出户脚无力,拾得杨花泪沾臆。秋去春还双燕子,愿衔杨花入窠里。
当初刚刚孀居不久的胡氏爱上了北魏名将杨大眼之子杨白花,并与之发生了私情,这位武艺出众,相貌瑰伟的情人却因为害怕因此惹来祸端,便逃奔到南梁避祸,胡太后思念情人过甚,便写出了此诗。
胡氏后来如此放荡不羁,和深爱情人突然弃自己而去也不无关关系。
其实北魏还有一位很有名的太后,正是孝文帝的祖母冯太后,无论冯太后还是武则天亦或者现在这位淫|乱之名极大的胡太后,这些女人都非常聪明有才气,很懂得利用自己的手腕,当然她们一样喜欢找俊美男子当面首,不过这三人中的前两个的历史评价和胡太后却相差径庭。
因为同样是女人,她们更懂得克制和取舍,她们不会因为面首而放弃原则,冯太后对北魏国家的建设是功不可没,武则天虽然把太多的精力用在了登基上,这使得她不得不大量的任用酷吏排除异己,导致国家损失了很多的人才,但是她大原则把握得却很好,国家并没有产生大的霍乱。
但这位胡太后却只是纵情声色,甚至置国家危亡于不顾,所以这个女人作为领导人是失败的,她注定要被推翻。
“陈公子在吗?”帐外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陈宇的思绪,陈宇缓缓起身走了出来,一直对他有些敌意的大美女尔朱玉儿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外。
“姑娘深夜来访,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陈宇好奇问道,由于刚才思考的问题有些沉重,导致陈宇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对美女出言调笑。
看陈宇一本正经的样子,尔朱玉儿反而也有些不适应,她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才红着脸道:“那个,我们进去说吧……”
“呃,深更半夜又是孤男寡女,我们这样不好吧!”陈宇义正言辞的说着,心道原来之前对我故意冷漠只是为了引起的注意而已,现在的女孩子,心思真是太多了,想归想陈宇却让了一步,把门留给了对方,然后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陈宇嘴角带着的坏笑,以及明显有些不怀好意了眼神,尔朱玉儿知道陈宇误会自己了,她心里也是又急又气,可是如今她问的事情关系到小姐,虽然心里万分别扭,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尔朱玉儿悄悄摸了摸怀里藏得匕首,心道一会这登徒子要是不轨,自己就先给他扎几个洞,只是她好像忽略了陈宇的功夫是连高敖曹都称赞过的……
陈宇也跟着美女走进了帐篷,他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把门关好,明显怕又有人打扰的样子,看着陈宇的这个动作,玉儿更是气的牙痒痒,甚至做好了时刻出手的打算。
“玉儿小姐!”
“恩?”
“你的心意我懂!”
“啊?”
“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经常喜欢幻想,你们会有崇拜的英雄和偶像,你们喜欢憧憬浪漫的爱情,我知道你喜欢我,其实不瞒你说,我也喜欢我自己!”陈宇犹如一个长辈对晚辈进行着谆谆教导。
“你误会了,我其实是为了……”尔朱玉儿才开口就又被打断陈宇打断。
“我懂的!你之前故意对我冷漠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这些我都明白,我毕竟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陈宇叹了口气一副哥哥也年轻过的样子。
“我想说的是……”尔朱玉儿急道。
“不行!”陈宇不等对方开口便出言拒绝道。
“啊……,我还没说呢!”尔朱玉儿这个平时冷静万分的知性美女,如今都要急哭了……
“我是有家室的人,当然哪怕我是单身,我也不会和你干这些事,现在的你只是一时冲动而已,等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玉儿小姐,你的心意我懂,你走吧,趁着我还能保持理智!”陈宇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玉儿见陈宇竟以为自己深夜是来献身与他,顿时又惊又怒,如今大美人再也忍不住了,本来是准备如果陈宇对自己不轨才拿出的匕首,现在就被他提前拔了出来,接着便向陈宇刺了过去。
“怎么恼羞成怒了?”陈宇惊叫道,如今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赶紧动手阻止,“我知道了,你想杀了我然后再自杀,你是要和喜欢的人殉情!姑娘你何苦呢!”
尔朱玉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只是不知道是着急的还是委屈的,不过她的刀势却没停,反而越发凌厉了起来。
一二五章 美人求助
“这么说你是为了英娥小姐才来找我的?”陈宇疑问道。
“听说你在很早之前就知道我家小姐会嫁给皇帝,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尔朱玉儿质问道。
“没错!”对这事陈宇也没必要否认。
“你之前无论对柔然也好,对朝廷大军也好,包括你入关对付萧宝夤,好像你都能料敌先机,你真的是算无遗策能预知未来吗?”玉儿好奇问道。
“只是靠着事情的一些征兆做些判断而已,算无遗策谈不上,我之前就被我认为是猪一样的家伙坑过,还差点连命都丢了!”陈宇苦笑道,算无遗策这名头太大了,自己都要有些吃不消了。
“你说的是刺杀元彧的事情吧,元彧自己怯敌却陷害了你!”尔朱玉儿缓缓说道。
“想不到姑娘对我的事情如此清楚!”陈宇轻声叹了口气,随机又调笑道:“看来姑娘还是很关注我啊!”
“哼,是钱贵告诉我的!”尔朱玉儿没好气的说道。
尔朱英娥之前对陈宇很是好奇,尔朱玉儿也被指派来打探讯息,不过尔朱玉儿很快发现陈宇只是满嘴胡扯而已,根本问不出任何有意义的事情,无奈之下她只能曲线救国,去询问陈宇身边的钱二狗,钱二狗本身就对玉儿这个大美女很有好感,人家一问他当然是知无不言了。
“随便吧,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陈宇缓缓说道。
“我们家小姐嫁给皇帝之后,她过得会幸福吗?”尔朱玉儿张着一双美目,闪闪发亮的看着陈宇问道,其实玉儿也不认为陈宇会给他任何答案,算无遗策也不过是根据事情表象来推测罢了,但是像一个人幸福这种事,当事人都无法推测,更何况别人了,玉儿只是希望陈宇能说几句好话,这样尔朱英娥和自己心里都会得到些许安慰。
“是你们家小姐问的,还是你自己问的!”陈宇皱眉询问。
“我自己问的,这有区别吗?”玉儿凝视着陈宇继续说着。
陈宇深吸了口气,“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难道我们家小姐过得并不好,你真的连这个也能算?”尔朱玉儿惊讶不已。
“有时候我倒希望我算不出来,这样也不会如此为难了!”陈宇扶着额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尔朱英娥过得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这个绝世美人的第一任丈夫对他根本没有理睬,如今皇帝的心都在那即将临盆的潘氏身上,哪顾得上别的,等他想顾的时候却已经被杀了,大美女只能跟着出家。
尔朱英娥的第二任丈夫孝庄帝也是个短命鬼,这个短命鬼杀了尔朱英娥的父亲尔朱荣,随即又被尔朱兆所杀,最可怜的是尔朱英娥和短命鬼儿子都被尔朱兆摔死了,后来尔朱英娥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家人,不得不再委身下嫁给高欢,最后更是被高欢的儿子残忍杀害。
说得好听她一生嫁了三个皇帝,说的不好听,她只是这些上位者的工具而已,不但没有自由,甚至连死都不能,开始的时候她必须照顾活下来的几个弟弟和母亲,后来必须照顾自己的儿子,她这一生甚至没为自己活过。
陈宇虽然一句没说,不过他的脸色已经告诉了尔朱玉儿答案,尔朱玉儿虽然觉得陈宇喜欢满嘴胡扯,但她这次却没怀疑陈宇,因为陈宇如果不知道就会说不知道,根本没必要特意骗她。
尔朱玉儿此时感觉心疼不已,尔朱英娥不只是她的主子,也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姐妹,是她想照顾一辈子的人,如今知道尔朱英娥将会不幸福,她哪能不心如刀割。
“姑娘!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能改变的,我们只能尽量做好自己的本分,这就是现实!”陈宇安慰道。
“放开我?”尔朱玉儿轻声说道。
“哦,好的!”陈宇赶紧起身把尔朱英娥身上的绳子解开了,没错,之前两人动手,陈宇无奈之下便把尔朱玉儿给绑了起来,之前他对赫连雪也干过一样的事情,这条绳子正是上次那条,至于陈宇总带一条绳子是不是因为有什么癖好,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未来能改变吗?”尔朱玉儿被绑得时间长了,浑身难受不已,她一边活动身体一边问道。
“呵呵,这个问题真是……”陈宇一边偷瞄大美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边心里思索道:这问题是自己考虑最多的,恐怕也是每个穿越者心里最好奇的事情,陈宇呆了这么久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细微的一些东西也许能改变,但是历史的大方向恐怕很难变化,我暂时是这么认为的!”
“钱贵说这世上没有你办不到事情!”尔朱玉儿眼中带泪,对陈宇肆无忌惮的目光她也不上呵斥了,“只要陈公子能帮助我们家小姐,我什么事情都愿意答应!”
“姑娘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你怎么会认为我能对抗皇权呢!”陈宇无奈说道。
“别人也许惧怕皇帝,惧怕朝廷,但是你却不会,哪怕我家老爷,在说道朝廷和皇帝的时候,他心里哪怕在不屑一顾,但至少也会表现出些许敬畏,这是一个臣子和臣民天生具有的,不过这些在你眼里却从未有过啊,你好像一点也畏惧朝廷,我甚至觉得你不都像是这个时代的人!”尔朱玉儿最后这句话让陈宇震惊着实不小。
“姑娘你是个柯南转世吗……”陈宇苦笑道:“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的,就算帮不了尔朱小姐也不会让她招这么多罪,我会让她尽量的过得幸福,我保证!”
“我相信你是一诺千金的人,你没理由骗我这个小姑娘!”柯南是什么东西玉儿不知道也顾不上去问,她走到陈宇面前,灯光下一张俏脸映的通红,“小姐就是我的天,为了小姐,我什么都愿意去做,陈公子若能帮助小姐,我无以为报,愿意……”
看着尔朱玉儿正在解开衣服的动作,陈宇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姑娘!我敬佩你对尔朱英娥小姐的感情,所以才帮你的,其他的事情你大可不必,说实话,我真是不是什么好人,你赶紧走吧!”
陈宇心道刚才的捆绑都让自己难受不已了,如今你再来这套,不是要我老命吗,大美人谁都想要,但如果不是心甘情愿,自己再不济也不会干这种事情,再说现在严打呢,这也不敢写啊。
“陈公子,谢谢你,我以前还误会是你登徒子,其实你是个好人,是个君子!”尔朱玉儿轻声说道:“公子你的手!”
“哈哈,谢谢你的好人卡!”陈宇讪讪的放开了对方的玉手。
玉儿整理好衣服,深深地向陈宇鞠了一躬,然后便准备出去。
“姑娘留步!”陈宇突然叫住了尔朱玉儿。
“恩?”尔朱玉儿站住回头好奇的看向陈宇。
“其实我不是好人!”陈宇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尔朱玉儿心道莫非这人后悔了,男人难道都是这样吗,嘴里说的一套做做的却是另一套,自己的清白看来还是逃不过去了。
“办法我想到了,毕竟我是天才,我觉得这也是唯一的办法!”陈宇一脸严肃,嬉笑的表情都不见了,“只是……”
“别只是了,什么办法?”尔朱玉儿急忙问道。
“投推荐票后再告诉你!”陈宇轻声说道。
一二六章 大干一场
“眼看着都要到京城了,这一路走得太没劲了,连个劫道的没碰上!”尔朱兆一脸不高兴,对没人抢劫自己很是不满。
“尓朱家凶名……,哦!是威名在外,谁敢打我们的主意那可真是嫌命长了!”陈宇随口说道。
“陈宇,你把人手都偷偷送进京城了,是不是准备在京城起事啊,如果是的话你可提前和我说声!”侯景提醒道,尔朱兆是不怕有事,而侯景则是不怕事大,这两个活宝到挺适合在一起玩耍。
“起事个屁!这是京城,你以为你家菜园子呢,到了京城你们都低调点!”高欢这话虽然是对侯景说的,但明显看的却是尔朱兆。
“放心吧,送亲还能惹什么事情,皇帝都是我妹夫了,我看他面子也不会在京城找事的!”尔朱兆拍着胸口打包票道:“你看有人来了,会不会是劫道的,下令攻击吧!”
“这都到京城了还劫哪门子道,应该是尔朱世隆大人!”陈宇说罢又对众人道:“走吧,我们过去迎一迎这位东道主!”
众人拍马向前,正看见一名官员带着十几名随从往这里赶,为首的正是尔朱世隆,他眉宇间的样貌和尔朱荣倒有几分相似,不过他身体略微有些发福,和尔朱荣刀削般的脸不同,尔朱世隆的脸更方正一些,他面带微笑的脸倒是给人一种非常和气的感觉。
“万仁!你们一路辛苦了”尔朱世隆笑呵呵的说道。
“参见叔父!”
“参见大人!”
众人向尔朱世隆行礼道。
“不必多礼,英娥这一路都还好吧!”尔朱世隆说着便瞄了众人一眼,他见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侄子竟然站在一边,而中间的位置赫然是一个年轻小子,尔朱世隆心里顿时得暗暗称奇。
他当然猜到了这年轻人是陈宇,之前尔朱荣的信他也收到了,他知道此次京城一切事宜都要以陈宇为主,但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桀骜不驯的尔朱兆竟然都甘心站在陈宇旁边。
其实尔朱世隆收到尔朱荣的信后还很不以为然,陈宇名气虽然很大,但尔朱世隆却不相信一个未及弱冠的小子会干什么大事,只是尔朱兆的态度让他吃惊不大,别看只是个简单的站位,但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尔朱兆平时可是连自己这个叔父都不放在眼里,能让他尊重的以前好像就尔朱荣一人而已。
“表妹一切安好,叔父剩下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这破地方规矩多,我可能弄不过来!”尔朱兆毫不客气的说道。
“没问题!”尔朱兆不说尔朱世隆也要接手,这个侄子只要不闯祸他就烧高香了,那会让他去办事,“各位,城里休息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入城再说吧!”
众人入城后,尓朱家的部曲便除了尔朱兆几名亲卫外,便都折返了回去,尔朱英娥的住处及出嫁这些事情当然由尔朱世隆一手操办,尔朱兆虽然闲着但却要留下和叔父扯扯淡,倒是陈宇等人没事干便一起逛起街来。
钱二狗和娄昭很快也联袂赶了过来,“姐夫、师父你们终于到了!”
“这么短时间你就能赶过来,看来城里耳目也不少啊!”陈宇满意道。
“招募的都是些苦哈哈,有能耐的却没找到几个!”娄昭实话是说道:“师父,你现在还是被通缉的身份,还是别太张扬的好!”
“谁也不认识我,除了元彧那小子,他不是带兵出去了吗,如今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走吧看看你的住处!”陈宇说道。
百里香如今终于在京城落户了,生意要比怀朔火爆了不止百倍,娄昭趁着大笔捞金的机会也四处购买了很多房产和门面,如今陈宇的人手都被安排在这些店铺里面打个杂什么的掩饰着身份。
娄昭确实阔绰,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弄到了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土豪风范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师父,听钱贵说你又给我收了个师弟?”娄昭一脸高兴,“这下终于有个人可以让我欺负了!”
“那是尔朱荣大人的公子,借你个胆还敢欺负人家!”侯景不屑道。
“行了!别扯没用的了,密多道人联系的怎么样了!”陈宇知道这些活宝在一起就会闹个没完,必须刚开始的时候就赶紧遏制。
“那老小子明明贪财好色,却说自己是什么入世和双修,如今我和他已经成了朋友,虽然只是酒肉朋友,但是却也能说的上话,只要请他去醉仙楼,他基本是不会拒绝的!”娄昭解释道。
“醉仙楼是京城最豪华的青楼,价格当然也贵的离谱!”见众人不解钱二狗便替娄昭解释道,他只比众人早来几天却已经知道醉仙楼的名号了,可见这座青楼的著名程度。
“这么容易就结交上了?我还以为你会大费一番周折呢!”高欢赞叹道,他只求小舅子少惹事就好,如今见娄昭还能办成事情,高欢也顿感欣慰。
“也没那么容易,送了他一尊金佛,这才算是和他结交上的,这老小子市侩的很!”娄昭撇嘴解释着。
“恩?”听完娄昭的话,陈宇一脸古怪问道:“他是个道士,你为何送他金佛,而且他还坦然收下了?”
“你也知道胡太后当年是从尼姑庵出来的,如今朝廷上下跟风大信佛教,弄个金佛还容易些,我上哪能弄个金子打造的三清祖师啊!”娄昭诉苦道。
“算了,你别说了!”陈宇心道没节操的道士碰上没节操的商人,这也算是绝配的奇葩组合了,“你今晚帮我把他约出来,就在醉仙楼,我要见识下这个皇帝在宫外的联络官!”
“这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娄昭爽快答应道:“各位,你们路途劳顿,先洗个澡睡一觉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师父你也休息下吧,晚上我再提前叫你!”
“辛苦你了!”陈宇和娄昭也没什么可客气的,如今他还真想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少爷,晚上你一人去吗,你可还是通缉犯呢!”钱二狗心细提醒道。
“放心吧,过两天就不是了!”陈宇无比自信,接着有补充道:“今晚尔朱世隆必来请我们过去,如今不和密多道人谈妥就定不下计划,高大哥!劳烦你先去见尔朱世隆,等我和密多道人谈妥了立马就赶过去!”
“没问题,你自己小心点!”高欢关心说道。
陈宇安排完相关事宜,大家便各自去休息了,唯独钱二狗却留了下来,“少爷,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妥当,货也已经运进来处置好了!”
“家里都谁来了?”陈宇问道
“独孤信和李虎都来了,现在他们都各自隐藏着身份!”钱二狗回答道。
“不错,平时我们之间没事不要联系,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出三个月,我们定能大干一场!”陈宇一脸兴奋说道,毕竟大闹京城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一二七章 密多道人
陈宇现在可以说有钱有势正在少年得意,不过和京城的公子哥比起来他就差的太远了,别的不说,有钱有势但长这么大却来过青楼的就真不多。
醉仙楼名字虽然有些恶俗,但是环境却很雅致,陈宇印象里青楼的样子应该是一帮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年轻姑娘,她们三五成群的站在窗台或者门前大喊:“大爷来玩啊!”
醉仙楼的模样和他的印象完全相反,这里可高雅多了,连妈妈桑都是个年纪貌美的少妇,而不是陈宇想象中的肥婆或老妈子。
娄昭乃是这里常客,他轻车熟路的带着陈宇来到了顶楼的雅间内,两人落座后娄胖子才开口道:“师父,一会办完事你大可留下放松下,你可以放心,我王家嫂嫂是绝不会知道的!”
“说实话,要是别人我还真放心,就你那张破嘴,比棉裤的腰还松,我能放心个屁!”陈宇笑骂道:“你小子看来没少在这里放松吧!”
“还不是为了接近那个臭道士,要不然我在懒得来这里呢,这里真正漂亮的也就那几个镇楼的行首,其他的都很一般,关夫人都比她们漂亮百倍!”娄昭吐槽道。
“你还惦记人家小寡|妇呢,等回去你就找个人家把她嫁了完事,省的你和你姐夫都惦记!”陈宇劝道。
“回不去了,这回关夫人是和我一起来的!”娄昭叹了口气,“她坚持要回洛阳,估计是嫌怀朔条件太差,不过他回洛阳后又不肯联系她的家里人,如今还只能和我住在一起!”
“你们住在一起了?”陈宇眯着眼问道。
“住在一个地方,可不是住一起!”娄昭急忙解释道:“是住在一起,不过不是一张床,连一间屋子也不是!”
两人正说着话,小二吆喝了一声贵客道,二人知道定是那臭道士来了,等门被掀开,一个鹤发童颜胳膊搭着一把拂尘的道士便翩然走了进来,此人身材颀长,清瞿消瘦,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娄昭赶紧起身相迎,“道长!您可终于来了,这等得我真是望穿秋水啊!”
“哈哈,娄公子说笑了,我又不是大姑娘,哪至于你望眼欲穿!”道人看来和娄昭关系确实不错,调笑起来也不见外,密多道人见房内还有一人端坐在那,看他坐的位置明显是今天的主角,只是这年纪太小了,想必不可能是什么大人物。
“这位是?”见对方竟然没有起身,密多心里还颇为不悦。
“这是我的主子,今天就是他想见道长您!”娄昭解释道。
“道长,久仰大名!”陈宇这时候才慢悠悠的起身说道。
密多道人之前就对娄昭有所好奇,他当然不相信这么一个年纪的人能置办出这等家业,他料到娄昭身后定然还有金主,却没想到这个金主也如此年轻,密多道人见对方并没有透露姓名,他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礼貌性的回了下礼。
“不知这位公子找贫道所为何事!”密多道人知道年轻人难免倨傲,尤其那些世家公子,更是眼高于顶,所以他对陈宇的态度也不太在意,如今只是好奇陈宇的身份而已。
“我要求道长办件事,当然我也给道长备了份大礼!”陈宇直言不讳说道。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哪有说话这么直接的,密多道人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客气道:“我和娄公子也算朋友一场,阁下既然是娄公子的主子,如果阁下有事大可直说,我能做到的毕竟尽力,可若是我能力有限,还请阁下不要怪罪!”
“我要见陛下,而且很紧急!”陈宇沉声说道。
“呵呵!”密多道人冷笑一声,不过他毕竟之前也收了娄昭不少好处,所以心里虽然不高兴,却并未立即发作,“这个忙我可帮不了,贫道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道长不好奇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吗?”陈宇淡淡说道。
密多道人脚步顿了顿,说实话他心里倒真是很好奇,之前娄昭只为结交他就送了那么大一堆金子,如今有求于他,这礼物指不定多重呢,“哪怕你给我座金山也没用,我能力有限,帮不了阁下!”
“金山也有花完的一天,可我给你的却是一座花不完的金山!”陈宇慢悠悠的笑道:“道长大可坐下听我说完,到时候再决定答应与否也不迟!”
看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密多心里也是痒痒,便原定站定等待陈宇下文,他心想暂且听他说说,大不了到时候再拒绝也就罢了。
“道长乃是皇帝派来联系宫外大臣的人,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我却清楚得很,只是如今已经没谁可联系了吧,和皇帝关系亲近的,现在不是被杀就是被抓,剩下要么流放要么被贬,说句不好听的,道长你也要大难临头了!”陈宇轻声叹道。
“继续说!”密多道人并未反驳。
“我能为陛下解决难题,只要道长为我引荐,我必能消灭太后及其党羽,帮陛下重掌大权,到时候道长的功劳也绝不会小,这份天大的功劳能给道长换一个什么样的前程,还望道长掂量仔细!”陈宇轻声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这么多。”密多道人沉声问道。
“怀朔陈宇,陛下相信也是认识我的!”陈宇说罢做了个请手势,“道长!坐下好好谈谈吧,我绝对能让你满意而回!”
“原来是著名的神童,陛下不但认识你,对你印象还很深呢!”密多道人依言坐回凳子上,似笑非笑说道:“如今你可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你这人胆子倒不小啊,哦,想想也是,你可是敢单刀会去见阿那瓌的人,胆子当然不会小!”
“哈哈,看来道长也认识阿那瓌!”陈宇也跟着笑了笑,随即便直奔主题,“我这次代表尔朱荣来,尔朱荣大人希望能得到陛下诏书,让他名正言顺的入京诛逆!”
“阿那瓌本是皇帝的座上宾,我和他也有过接触,此人算是个人物,但却不想被你耍的团团转!”密多道人缓缓说道。
密多道人作为元诩的亲信,他当然知道皇帝想引尔朱荣为外援,剪除太后及其党羽势力,但如今尔朱荣突然派人前来,这也是在太巧了,莫非这位诸侯是因为嫁女儿所以才铁了心要支持皇帝的,可是他为何派一个朝廷钦犯来促成此事呢?
陈宇看出对方的疑虑便解释道:“当初我一心为朝廷出力却不想被奸人陷害,我只能屈身贼军之中,不过我却一心为国,哪怕在贼军中也坚持不懈的为陛下守住国门,如今我投靠尔朱荣也是为了帮国家和陛下解除太后这颗毒瘤,仅此而已!”
“尔朱荣倒是很相信阁下啊!”密多道人试探问道。
“尔朱大人相信我,正如陛下相信尔朱大人!”陈宇答道。
密多道人:“可是尔朱荣毕竟兵马不多!”
“兵贵在精,如今太后弄得天怒人怨,百姓早就翘首以盼朝廷能诛杀奸佞,荡清寰宇了,尔朱荣大人领兵在外支援,道长等人作为内应,何愁大事不成!”陈宇分析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兵确实贵在精不在多。”密多道人双目炯炯有神的观察着陈宇,有开口道:“当年董卓入京的时候兵马也不多!”
“哈哈!”陈宇大笑一声,心道这老狐狸竟然能说起董卓的事,看来此人不但对皇帝确实忠心耿耿,心智还颇高,自己倒是不能小瞧了他。
一二八章 一阵恶寒
“尓朱家从太祖爷时期就为国家效力,尓朱部落世受国恩,朝廷每有战事都为国家捐献马匹,可谓忠心耿耿,那董卓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暴发户而已,哪配和尔朱荣相提并论!”陈宇侃侃而谈。
密多道人对此也不可置否,尓朱荣虽然桀骜不驯,不过羯族从来不就这个德行,说尔朱荣有二心他也不信,何况皇帝若不相信尔朱荣又怎么会想到引他为外援呢,“明日我便带你你面见天子!”
“这么快?”陈宇惊讶道:“道长竟然不用先请示陛下吗!”
“我倒是想请示,如今我见陛下一面也很难,如果我先请示再带你去入宫,这么短时间两次觐见必会引起胡太后爪牙的察觉,到时候恐怕就还会再生波折!”密多道人苦笑道:“如今皇帝日子都不好过,一举一动被监视得很严,更别说我们这些给皇帝办事的人了。”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陈宇好奇问道。
“我每次觐见都带上高山和流水两名小道童,还好你年纪也不大,明天得委屈你打扮成道童了!”密多道人本身就是假道士,如今陈宇也要陪着当一回假道童。
密多道人本想还和陈宇在这青楼好好勾兑下感情,放松下疲惫的心灵,可是陈宇晚上还要见尔朱世隆,只能委婉谢绝,密多这个假道士想到自己明天要面圣,便也不敢太放纵,这倒让娄昭白白浪费了心情,只得把准备好的姑娘全都忍痛放了。
陈宇赶到尔朱世隆府上的时候众人都在等他,陈宇见过礼后,便开门见山道:“密多道人明日会带我面圣,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求得皇帝的诏书,一旦诏书到手,大事就成了一半了!”
“京城的御林等军队加起来不下十万,兄长的兵力却不多,陈公子莫非有什么必胜的计策不成!”尔朱世隆为人谨慎,这些事情不弄明白他恐怕连觉都睡不好。
“朝廷内部马上就要发生大乱,况且我已经准备好破城的法宝了,到时候尔朱大人必然能顺利入城!”陈宇自信说道。
“叔父你就别问了,陈宇的能耐你还没听说过吗,对了,到时候诏书何人送出去,要我来吗?”尔朱兆问道。
“将军是送亲的正牌人选,你若着急离开恐怕也会引起怀疑!”陈宇转眼望向高欢,“高大哥,还劳烦你走一趟!”
“没问题!”高欢一直等着机会表现,送皇帝诏书这等关键的事情,陈宇不说他也会主动请求的。
“高大哥请牢记,倒时候一定要劝尔朱荣大人速速出兵,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哪怕再接到其他内容的诏书也不要理会!”陈宇提醒道。
陈宇思索片刻,为了保险起见又对尔朱世隆道:“大人可知道长乐王元子攸?”
“听说过此人,你和他认识?”尔朱世隆好奇问道。
“不认识,但却需要认识下,尔朱世隆大人请安排我和他见一面,毕竟我们还得做好两手打算!”陈宇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别说尔朱世隆,众人都没有明白陈宇的意思。
“万一皇帝被害,我们的提前选好继位的人,这个长乐王正合适,现在最好先和他取得联系!”陈宇解释道。
“你说皇帝有可能被害?”尔朱世隆惊讶道。
“不是有可能!”陈宇叹了口气,苦笑道:“他被害的机会非常大!”
“卧槽,那我妹子不得成寡|妇了吗?”尔朱兆满脸惊怒。
陈宇心道一旦你叔父进京,洛阳城的寡|妇还会少吗,朝廷大员和皇族宗室都成群的被你叔父宰了,那时候才真是寡|妇遍地……
……………………………………………………………
次日,洛阳皇宫内,一位当道长带着两名小道童正在面圣的路上,密多道人来宫里次数很多,早就是是轻车熟路,不过陈宇和钱二狗却是头一次来,陈宇还好毕竟后世去过故宫,也算见过大场面,钱二狗可就不行了,他到了皇宫后眼睛就不够用了,偏偏在这里他又不敢大大方方的四处看,以至于这小道童打扮的钱二狗,总是一副鬼鬼祟祟偷瞄这瞄那得猥琐模样。
“你再瞎乱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陈宇低声警告道,就在昨天,为了争夺另一名道童的戏份,娄昭和钱二狗都快抢破了脑袋,不过娄昭毕竟在京城露面太多,当然还有就是娄昭太胖了,挺个肚子的道童可不多见。
“宫里的美女真多啊,还有这里可真大……”钱二狗小声说道,这一个小厮出身的二愣子,到了宫里竟然一点也不怯场,这点倒是让陈宇对他也刮目相看。
“李公公,今天宫里怎么这么热闹?”密多道人好奇问道。
“皇帝要去一个什么酋长的女儿,太后为了表示重视,所以张罗的难免隆重了些!”说话的李公公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他还没染上老公公装腔作势的恶习,李公公也见过密多道人多次,所以说话还比较客气。
密多道人听了也是一副恍然的表情,心道太后也想安抚和拉拢尔朱荣,看来此人确有实力,皇帝选他做外援应该没错。
陈宇对吃安排却不以为然,面子工程做的太晚了,早干屁去了,再说你儿子娶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众人各有所思的正继续走着,突然前面路过一名男子,小李公公见了对方立即靠边让路,边让路还边问好,“见过郑大人?”
陈宇等人也跟着让到了一旁,陈宇抬头瞄了下,发现这人面相神骏不凡,竟也是个大帅哥,宫中能随便行走且长得如此帅气的,除了太后面首郑俨还能是谁。
郑俨如今面色并不好,没办法!太后实在太能折腾了,虽然他找了徐纥和李神轨来分担太后的恩泽,可太后却依旧一副喂不饱的架势,这可苦坏了郑俨,现在他想回家都有公里的人监视,太后明显很怕郑俨把“弹药”放在他妻子身上,如今郑俨回家别说和妻子亲热,就连多说几句话都不行,急急忙忙就得赶回来……
还得再给皇后再找几个人才行啊,如今文的武的太后都腻了,得换个什么花样的才能让她开心呢,郑俨愁眉苦脸的想到,没办法,再不给太后多物色些好的货色,他回不了家是小,被活活累死可就是大事了……
陈宇自觉自己长得非常不赖,所以他正抬眼观察这个出名的第一面首,攀比样貌的恶习并不好,陈宇这个毛病在今天就害了他……
郑俨仿佛感到有人注视着自己,也抬头看向了陈宇,突然郑俨眼睛一亮心道:太后喜欢佛教,对道士一直不感冒,甚至有些反感,若是给他弄个道士任他凌辱说不定也能讨她欢心。
当然找个胡子拉碴的臭道士肯定是不行的,眼前这个小道童长得眉清目秀,这副俊俏模样正是太后喜欢的类型,恩,骨头架子不小,看来体格很壮,更符合太后的审美标准。
“那个小道童你过来!”郑俨对陈宇喊道。
“恩?”陈宇虽然心里纳闷,不过还是依言走了过去,“见过大人!”
“抬头张嘴!”郑俨吩咐道。
“呃?”
“快点!”郑俨见陈宇愣神又催促道。
陈宇强忍着上前一巴掌打翻对方的冲动,抬头张开了嘴,心道对方当面首久了莫非染上了怪癖?
陈玉不知道郑俨其实是要观察他的牙齿,一个人身体好坏基本都能在牙齿上体现出来,陈宇身强力壮牙齿也十分整齐,看得郑俨都不足点头,随即他更是伸手在陈宇身上摸了两把,“不错,看着到不显壮,身体却很结实,你多大了?”
被一个当面首的恶心男人摸了,陈宇的怒气值已经要满了,他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道:“十八……”
还是个童子,不错!郑俨心里又点了点头,“你跟我走!”
“大人,这乃在下的弟子,大人怎么能随便要走!”密多道人急了,陈宇的重要不言而喻,没了陈宇这次自己可就白来了,再说这么重要的人到了太后那里,万一把大事露了馅,那可真就……
“密多道长,我知道你是面见皇帝的,我只是要你个弟子,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我找他有些事情,用完了就还给你!”郑俨狠狠说道,如今皇帝自身难保了,郑俨对天子已经没了当初的敬畏,更别说对天子的这些狗腿子了。
“这……”密多道人当然不敢得罪郑俨,他害怕自己再不放人,反而更节外生枝,可要真是他的徒弟,郑俨就算全带走又能如何,但这陈宇的身份太特殊了。
“那个,我去行吗?”钱二狗试探问道,虽然不知道干啥,不过这个忠仆只想先帮陈宇解围。
郑俨抬眼一瞧,随即摇了摇头,“你也不错,不过还不够俊俏!”
“俊俏?”陈宇听了之后心里顿是一阵恶寒……
一二九章 这小子是个宝
“一会见到太后不要乱说话记住了吗?”郑俨一遍又一遍的警告道。
听说是去见太后,陈宇反倒是松了口气,他刚才还以为这些面首当久了的人心里扭曲,喜欢找年轻俊俏的少年来蹂躏呢,其实也不怪陈宇想多了,这些面首跟了胡太后之后就没机会也不敢再碰别的女人了,自己的妻子都不碰不到,他们平时若想发泄,也只能找个年轻的俊俏小伙子。
“知道了!”陈宇不耐烦的说道,他刚刚被强制要求洗了澡,还有个太医过来检查过他的身体,等一切确认好了才被郑俨带着去见太后,经过刚才这一番检查,太医对陈宇的评价很高,以至于郑俨对陈宇更是看重。
当然就算光论身体强壮,他们几个面首也比不过陈宇,再加上陈宇不过一个小道童而已,就算将来得宠恐怕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地位,所以表面看来陈宇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知道不是搞断背后,陈宇确实松了口气,但如今要和一个出了名的妖后见面,自己的身份明显还是老牌面首给妖后物色的新宠,这让陈宇也是万分头疼。
“郑大人!”陈宇低声说道。
“恩,什么事情?”郑俨温和问道,也许是怕陈宇紧张,这时候的郑俨一脸和气,看起来到像极了一个正面人物。
“我想回家……”陈宇摆出一张要哭的脸说道。
“怎么了?”郑俨好奇道:“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你小子突然怎么了!”
“我还是个雏,太后不会喜欢的,你老开恩放了我吧!”陈宇道。
“不错,挺精明的!”郑俨心道这小子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这倒是省得自己解释了,郑俨心里反而很高兴,“你小子伺候好太后将来要什么有什么,比你当个臭道士强多了,处子最好了,正好给太后换换口味!”
尼玛,等尔朱家部队进京,我一定要把你和发情的母猪关在一起,陈宇心里暗骂但却也无计可施,面前这个面首和几个太监自己倒是轻易就能弄死,可在那之后呢,在皇宫里自己没法逃出去啊,而且自己要是一有异动,大事恐怕也有暴露的危险。
“到了,你在这候着,我先进去,对了!你一会要是表现得不好,小心我打断你三条狗腿!”郑俨威胁了一句便先去拜见太后,等了一会儿,便有太监出来宣陈宇觐见。
陈宇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进屋之后他既不出声也不行礼,更看都不看太后一眼,只见他四处张望,明显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模样,没错,陈宇就故意让太后厌恶,好把自己撵走。
“噗!倒是个有意识的小子!”平时见自己的人哪个不是彬彬有礼,如今这样的人反倒让太后感觉很新奇,当然其实还主要是郑俨刚才的美言,郑俨把陈宇身子上下都极其强壮的事情已经告诉了太后,太后对陈宇早就心生好感,如今见他长的确实俊俏便更是喜欢,陈宇故意表现无礼的计策明显没用。
“你叫什么名字?”太后轻声细气的问道。
“钱二狗!”陈宇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这时候他才抬眼去瞧这位名气极大的乱世妖后。
胡太后十几岁就生了皇帝,如今皇帝还不到二十,她自己年纪又能大到哪里,三十多岁的人因为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更是像二十七、八的少妇,皇家太后的威严和熟女的娇艳妩媚完美的被她结合了起来,让陈宇望了一眼后也顿感惊艳。
“呵呵,这名字好生有趣!”胡太后今天心情很好,潘氏要生产了,一旦生了个男婴的话,那皇帝可就有了继承人,到那时候皇帝更不敢和她叫板了,另外尔朱家的女儿也要嫁过来了,她相信这样一来尔朱荣这个枭雄应该也会安分点,所以若是换成平时陈宇的态度恐怕早让她反感了,但今天却反而引起了太后的兴趣……
“你当几年道士了,学会什么本领!”胡太后好奇问道。
“吃喝玩乐全会,本领半点没有,当道士就是因为我懒,不事生产!”陈宇确实半点道士的本领都没有,这倒也不是编瞎话,毕竟他才客串了半天而已。
“没本事就好!”胡太后笑意连连说道。
“啊!”陈宇心道这世界怎么了,自己表现得如此无礼无知,太后怎么就不反感呢?
“道士本身就没什么本事,要说本事还得是佛教,你没学到本事也是正常的,改日你就去当和尚,学些真本事回来!”胡太后细声细语的说道,胡太后尼姑出身向来尊佛抑道,所以才有此说法。
“我既不想当道士也不想当和尚!”陈宇一脸无所谓。
“哀家知道你的心意,你过来走近些!”胡太后听闻陈宇和尚道士都不想当,还以为陈宇就想给自己当面首呢,便高兴得让陈宇走过来。
陈宇咬牙走了过去,心道大不了就从了吧,留着有用之身才是正理,别说胡太后保养得像二十几岁的少妇,就真是三十多岁又能如何,在自己的年代这个年纪才是最有味道的,哎,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老娘炕上打。
陈宇走到近前再看太后更觉得她容貌显得年轻,心道皇帝老娘保养的秘方要是传出去恐怕也能大挣一笔。
“真是个俊俏的后生!”胡太后夸奖道。
“太后,你劳累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下了!”郑俨好心提醒道:“我看不如让钱二扶着您去歇息会吧!”
“狗字你怎么不提,我叫钱二狗不是钱二!”陈宇不留余力的丑化自己,心道郑俨这皮条拉的也太到位了,怪不得他得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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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陈宇从太后寝宫缓缓的走了出来,他没想到刚一出来就能碰到郑俨,“郑大人一直在蹲墙角?”
“呸,我也是刚来!”郑俨骂了一句,随即便眼神怪异的看向陈宇,“怎么这么久?”
“今天算快的了!”陈宇随口说道。
“今天?你不是处子吗,现在看来太医说的不假,你却是身具名器啊!”郑俨满脸佩服道:“对了,太后她老人家呢!”
“累得睡着了,吩咐下去不要打扰太后!”陈宇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子,厉害!”郑俨竖起大拇指。
“那个,我得去找我师父了!”陈宇哪还有心情和他废话,此时他恨不得立即脱身。
“和他说清楚也好,以后你就不去当什么鸟道士了,就算当也不在他手下当!”郑俨一副关心的样子说道:“但是不用你亲自和他说,我会帮你和他解释的!”
“就不劳烦大人了吧,我师父本身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他见我找到了靠山,恐怕高兴还来不急呢,哪会难为我!”陈宇胡扯道。
密多道人贪财好色的名声不小,郑俨也是清楚的,他听了陈宇的话便点了点头,“话是没错,不过如今你身份重要,不得有半点差错,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你现在就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自由我为你摆平,你就不要管了,等着太后下次召见就好,这期间你可不要乱跑,保持体力,我会派人看着你的!”
郑俨随便一挥手,便有个公公走了过来,躬身请安:“见过郑大人,见过钱公子!”
“立即带他去我安排的住处,这小子是个宝,千万看好他!”郑俨郑重其事的吩咐道。
宝你妹……,陈宇心里郁闷不已,但如今身在宫中,郑俨又明显不给他任何脱身的机会,他也只能等到出宫之后再做打算了。
一三零章 金蚕脱壳
“公公贵姓啊!”陈宇开口询问。
“奴才可不敢担这个贵字,奴才姓徐,公子爷叫我小徐子就行了!”徐公公是宫里的老人,眼力见还是有的,眼前这个小道童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却明显要成为太后身边的红人,自己哪敢在这小红人面前托大。
陈宇随着徐公公到了宫外的一处别院,这院子看起来比娄昭的府邸还大,里面不但各设用具一应齐全,那些厨子仆人等也一个不少。
“徐公公帮我准备热水洗澡,恩,也准备些吃的吧,另外前院太脏了,赶紧叫人打扫,对了,派人去京城百里香买些酒来,还有城东那家烤鸭店给我弄十只烤鸭,再派人去城西第三家烧饼店买烧饼,另外去采购一只小羊,要三个月左右的!”陈宇一口气吩咐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你派几批人分别去!”
“又要做饭又要打扫,还要去好几处采购,这人手恐怕有些不够!”徐公公诉苦道。
“不够还不抓紧时间去干,难道要我做吗?”陈宇一拍桌子吼道:“要么明天我和太后说你徐公公架子太大,我指挥不了你?”
“别别,我马上去办!”徐公公心里暗骂,一个刚受宠的面首就这么狂,真是小人得志,但他也就心里这么想想,陈宇的吩咐他可丝毫不敢耽搁。
等徐公公好不容把东西够买齐了,回来的时候一问才发现陈宇竟然还在泡澡呢。
“这位爷洗的时间也太长了吧!”徐公公吐槽道,心想这小混蛋淹死在里面才好,“你们怎么不进去伺候?”
“这位爷脾气不好,说不用旁人伺候,还让小的离房间远点,我稍微走得慢了便被他扇了一巴掌!”小太监指着自己的脸委屈道:“人手本来就不够,我们就也干别的活去了,这不是怕挨打吗!”
“小人得志!”徐公公低声骂了一句便向着陈宇的浴室走去。
“徐公公小心挨打!”小太监提醒道。
徐公公嘴角抽了一下,心道这位小爷要真抽了自己也是白抽,不过这么久了,自己怎么也得问问,他走到门前硬着头皮道:“公子爷,您洗好了吗,你要东西都买回来了,你看是不是……”
徐公公见没人答应,心里顿时生疑,便又喊了几声,结果依旧是毫无动静,他心里暗道不好,这位爷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还真担当不起,想到这里他便立即推门走了进去,这一看他可彻底惊呆了,房子里哪有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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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拿到了吗?”陈宇着急问道。
“高大哥带着诏书已经走了,少爷我还担心你呢,毕竟胡太后那如狼似虎的名声可是很大的……”钱二狗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哪有半点担心的样子。
“太后被我打昏了,估计这时候还正睡着呢!”陈宇赶紧解释道,他倒不怕钱二狗误会,只是怕这小子瞎传,到时候万一传到了王秋叶耳朵里,那还不一定传成什么版本了呢。
“哦!我出宫的时候听说你还没出来,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她,再说你怎么这么久!”钱二狗脸色暧昧,他觉得这么久够发生了很多事情了,恩,非常多。
“我要是三分钟就出来,然后告诉郑俨说太后累的睡着了,你说郑俨会信吗?”看着钱二狗的表情,陈宇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太后在床上被打昏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醒来后也不敢大肆宣扬、揪着不放,估计最多就是下令宰了密多道人罢了。”
“今天我若是杀了太后,那我们大家恐怕都得没命,你若是皇帝难道不会过河拆桥、拿我们当替罪羊吗!”
“皇帝好像还真会,我虽然只见他一面,但感觉他这人怎么说呢,有点……”钱二狗书读的不多,明显组织不好语言。
“皇帝现在已经养成了多疑的性格,而且他更是有些阴险反复,这种人根本无法相信!”陈宇解释道,他随即也夸赞了几句,“二狗,我这次也算是兵行险招,多亏了你能说服皇帝,不然着一切都完了!”
“少爷之前的计划我也都清楚,而且皇帝确实着急动手,看样子他对太后已经忍无可忍了!”钱二狗缓缓说道:“对了,少爷打昏太后逃了出来,但你的身份毕竟是密多道人的徒弟,如今我们要不要通知下密多道人呢!”
“不必了,皇后不杀几个人是发泄不了怒气的!”陈宇说罢笑道:“密多对皇帝忠心耿耿,我也算帮他尽忠了!”
“少爷……,你从邺城回来之后,这心真是越来越狠了,要是以前,你什么事情都会为别人着想的!”钱二狗和陈宇关系莫逆,他对陈宇忠心耿耿,这些话也只有他敢说。
“乱世不踩着累累尸骨就爬不上去,反正密多不是我们的人,死不死都无所谓,只有杀了葛荣和宇文洛生才能为费师父报仇,其他的人死多少都没关系!”陈宇沉声说道:“二狗,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妇人之仁,当然我也不会再小瞧任何对手,绝不会再给任何人坑我的机会!”
“少爷,你做什么我都支持!”钱二狗对陈宇心态的改变并不反感,反而非常欣喜,以前的陈宇更像是自己的大哥,但如今的陈宇则也向一位能办大事的枭雄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钱二狗尴尬的挠了挠头,“皇帝听说你被郑俨带走后还颇为不好意思,他觉得你毕竟是为他办事,但却……,这皇帝出手也够大方,把自己的汗血宝马赏给了你,如今正在院子里,少爷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皇帝以为我会被太后……,呵呵,也真难这小子了,竟要给睡了他娘的人赏赐,这真是……”陈宇哭笑不得,“不看了,对马匹我兴趣不大!”
陈宇毕竟是现代人,没有古人对马匹那份钟爱,“一会交代大家最近要加倍谨慎,一旦尔朱荣带兵的消息传来,京城少不得一场大乱,要办大事,我们先要保全好自己。”
“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他们!”钱二狗刚要抬脚出们,他却又停了下来,回头对陈宇问道:“少爷,我听说太后年纪不大,而且保养得很好,她本身也是难得的大美人,这是不是真的?”
“没错,怎么了?”陈宇也不得不承认胡太后姿色确实不俗,这经常被滋润的太后真可谓千娇百媚,妖艳无比。
“太后这么漂亮,身份又如此高贵,你真的上来就把她打昏了?就算你一开始就把她打昏了,但这么长的时间你再什么事情也没干吗?”钱二狗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狐疑问道。
“二狗!”
“恩?”
“你武艺最近练得怎么样了!”
“还好啊!”
“陪我练练枪去,我的**大枪好久没见血,已经不适应了!”
“少爷您先忙了,我去叫娄昭他们了!”钱二狗说完拔腿便跑。
一三一章 不放你走
“你说太后不见我?”徐纥今日养精蓄锐来见太后,却不想碰了一鼻子灰,他心里哪能不感到万分意外。
“太后身子不适,今天谁也不见!”宫女轻声回答道。
徐纥心里纳闷不已,这平时如狼似虎的太后怎么转了性,算算这日子也没到啊,无奈之下徐纥只好讪讪离开,昨天的事情他还并不知情。
郑俨跪在太后面前,这位第一面首大人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主子认错,他本想再给太后引进个面首,让自己的压力再轻些,哪能想到这看着无害的小道童,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胡太后坐在胡床上,此时美艳脸上的妖娆妩媚全都不见,却挂着满满的冰霜,昨天她本来心情不错,兴致也极佳,听说找到了一个好苗子太后心里更是欢喜,原本准备换换口味,好好地放松下,哪能想到自己堂堂太后竟被人家在床上弄昏了。
胡太后知道如果对方是一名死士,在那种情况下想杀自己必然轻而易举,想到自己曾经命悬一线,她后怕之余更是惊怒不已。
当然还有一件更让太后恼羞成怒的事情,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自己盖着被子但是衣服却都工工整整的放在一遍,胡太后记不起发生了什么,心里还有些疑惑,当她揭开被子时候竟发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竟写着字,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首诗。
“离地三尺一条沟,一年四季水常流,不见牛羊来吃草,只见和尚来洗头。”这首诗还是倒着写在身上的,明显是为了方便自己阅读,想到小道童写这首诗的时候会是个什么姿势,胡太后心里更是一阵羞怒。
“密多道人处理的怎么样了!”胡太后厉声问道。
“已经被击杀在南郊,他的徒弟等人也尽数被斩杀,不过却没见到昨天那个小道童!”郑俨老老实实的回到道:“除非对京城彻底搜查一边,否则一个人要藏起来实在太难找了!”
“京城如此之大,就是大肆搜查也很难能找到!”胡太后狠狠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在声张了,就当没发生过!”
“遵命!”郑俨低头答道,随即他偷眼瞄向太后,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心道今天算拼了老命也要伺候好太后,不然以后再也没好日子过了。
“当初刺杀元彧的人叫陈宇是吧!”太后突然问道。
“没错!”郑俨不知道太后为何突然没头没脑的提到这人,“太后你提及此人是?”
“你去把这人所有的过往经历全给查出来,不论是传闻还是事实,还有他写额字也给我拿来,临摹的也行,弄好了立即禀报我!”太后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明显还是气头之上。
“我这就安排人去查!”郑俨低头说道,随即他有谄媚道:“太后,您就别生气了,一会让微臣好好服侍你一番,帮你解解气!”
“滚出去,现在就去查!”胡太后怒发冲冠之时反而没了那些心思。
郑俨见太后发火,他还哪敢停留,立即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陈宇!!!”等寝宫里没了人胡太后才沉声道:“你竟然如此羞辱本宫,一旦你落在本宫手里,本宫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阿嚏!”陈宇打了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密道多人已经挂了吗?”
“恩,在市郊直接被杀了,可见太后有多生气!”娄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你也这幅表情?”钱二狗好奇问道。
“他利用价值已经没了,我只是心疼送他的东西都白白被官府收走了!”娄昭想起那些金银珠宝也有些肉疼。
“你最近低调点,你和密多关系紧密很多人都知道,明天你就躲起来,不要在露面了,把重要的事情就先交给李虎吧,他是生面孔应该没事!”陈宇嘱咐道。
“恩,我正好也休息几天!”娄昭想了想又道:“太后要是找不到我,会不会对我们的生意做什么,我能藏可是我的酒坊藏不了啊,要不要停产几天?”
“不会的,你要是关门更显得我们心里有鬼,再说太后如今哪顾得上这些,马上就有的她忙了!”陈宇缓缓说道。
“少爷你是说皇帝娶尔朱小姐吗?”钱二狗好奇问道。
“没错,但是这件还不会让她太忙,等过阵子潘氏就要生产了,到时候她更顾不上其他的了!”陈宇笑道:“你看着吧,马上又要大赦天下了!”
“陈宇!”尔朱兆大步走了进来。
“尔朱兄,这么早来找我?莫非出了什么事?”陈宇明知故问道,他心想尔朱兆肯定是耐不住寂寞想回去了,毕竟尔朱荣不久后要出兵了,尔朱兆这个好战狂人哪能不着急。
“诏书都送出去了,我也该走了吧,不然叔父出兵都没我的份了!”尔朱兆着急说道。
“令妹还有几天就要出嫁了,你这当哥哥的怎么能这时候着急走呢!”陈宇其实不放尔朱兆回去是有原因的,这小子一旦回去难免会被尔朱荣指派为大军先锋,尔朱荣虽然嗜杀但却只杀那些有身份的,老百姓他懒得杀,但尔朱兆却不一样,这小子是无差别攻击。
一旦尔朱兆作为大军先锋入了洛阳,那洛阳的百姓可就遭殃了,自己到时候恐怕也没法约束他,所以陈宇是绝不会让尔朱兆先回去的,至少等到最后时刻再让他和尔朱世隆一起撤。
“有我叔父尔朱世隆大人在这就行了,我又帮不上忙,反正我这就是和你通知下,一会我收拾下东西就走了!”这也就是陈宇,换成别人尔朱兆才懒得搭理呢,哪还会特意跑过来通知。
“将军心意已决我也就不阻拦了!”陈宇轻声道。
“哈哈,你小子果然通情达理,我就不多说了,下次攻下洛阳后我请你喝酒,这里不是也有百里香吗,我到时候抢过来送给你!”尔朱兆笑道。
“卧槽,那本来就是我的产业,你送个毛线……”陈宇无奈道。
“这茬我倒是忘了,没事,到时候王公贵族家的公主、小姐什么的,我抢几个送你,我知道你们这帮文人好名声干不出这种事,放心吧,我帮你抢,到时候你看上哪个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尔朱兆一脸义气的说道。
……,陈宇心道你抢了送我还不是一样,这又能有什么差别,他轻扶了下额头,随即便严肃说道:“尔朱兄!你走前我还有一事相求!”
“真有看上的了?你小子这速度,你说吧,哪家的闺女,今夜我就抢过来给你!”尔朱兆拍着胸脯说道:“就算是有妇之夫也无妨,我把她老公杀了也就罢了!”
“……”
这还没出兵你就有这想法了,一旦出兵你还不得把洛阳给拆了,这里可是帝国的商业中心,我还指望着以后在这挣钱呢,陈宇心里默默想着,他顿了顿便道:“上次和高敖曹一战之后,我感觉武艺又要有所突破,但却一直没找到门路,我想和尔朱兄这种高手再切磋一番,我们比试完你再走不迟!”
“好啊,上次我要不是大意怎么会输,今天正好一雪前耻,走,院子里去!”尔朱兆说罢不等陈宇反映,径直先走了出去。
看着尔朱兆兴奋异常的身影,陈宇心道:尔朱兄,这次说不得就算弄伤你也不能放你走了……
一三二章 阴谋阳谋
“太后!你要东西拿来了,这就别人临摹陈宇的书法!”郑俨小心翼翼的把字递给太后,这幅字正是当初陈宇送给杨均那首“不破楼兰终不还”。
胡太后文化水平颇高,她一见这字那还看不出和自己身上写的出自一人之手,陈宇的颜体名气极大,太后当然也见过,但之前她也只是有所怀疑,如今一对比便立即就确定了“真凶”。
“陈宇此人最近有何消息!”胡太后低声问道。
“我调查过了,此人之前去过邺城,等那贼首破六韩拔陵死后,陈宇便投靠了尔朱荣!”郑俨躬身答道,虽然不知道太后何意,不过他心里依然还是忐忑不安。
“他是尔朱荣的手下!”太后听完顿时目露杀机,这种丢人的事情要是被自己忌惮的枭雄知道了,那还不更被人家加看轻了吗,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你说那日他跟着密多道人是准备觐见天子?”太后质问道。
“恩,谁?”郑俨一时还没转过弯来,随即才反应过来,“没错,那个小道童确实也是要一起觐见皇帝的!”
“莫非此人是……”郑俨心里纳闷太后怎么一会问陈宇,一会提这个小道童,转念一想哪还能不明白太后何意。
“你还没蠢到家!”太后冷笑道:“尔朱荣又嫁女儿又派人接触皇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太后,如今我们该如何?”郑俨知道太后冷静下来之后心智极高,要不然她哪能搬倒当时风光无限的大权臣元叉,论心机和手腕自己与太后比起来还差得太远。
“你说尔朱荣派人见皇帝所为何事?”太后冷冷问道。
“尔朱荣一直要出兵平乱,但太后您却一直没有批准,莫非他想求得皇帝诏书,批准他出兵?”郑俨疑问道。
“只为了平乱他会动这么大阵仗?他明显是从着我来的!”太后厉声说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郑俨如今头上已经冒汗,如果太后地位受了威胁,他们这些依附太后的有哪会有好下场!
“伪造一份皇帝的诏书,内容是通知尔朱荣立即回军不得擅自妄动!”太后沉声解释道:“立即派人带着诏书去监视尔朱荣所部,如果尔朱荣没有异动诏书当然也不用拿出来,一旦尔朱荣有风吹草动,一面出示诏书让他生疑,一面立即派人回报!”太后冷冷说道。
“遵命,我这就下去吩咐!”郑俨知道今天太后肯定也没心情了,自己与其在这让人家厌烦,还不如早早离开办事去表忠心。
“太后,大喜啊!”太后寝宫的太监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报喜道:“潘充华诞下一名公主,恭喜太后,您现在是祖母了!”
太监一说有大喜之事,胡太后就猜到是潘充华生产了,她本来也激动的站了起来,不过一听生的竟然是女儿,太后脸色又淡了下来,她随即坐了下来,冷冷道:“没用的东西!”
“呃……”报信的太监一脸尴尬,心道自己为了抢这个报信的差事可是差点打破了脑袋,说好的封赏不但没有,好像还惹了太后不高兴……
郑俨当然知道太后为何生气,如果潘充华生的是儿子,那么皇帝也就不是北魏唯一的继承人了,那时候皇帝若再有什么举动,太后完全可以废了天子立皇孙为帝,但现在潘充华生的是女儿,这一切计划也就泡汤了。
“太后,虽说潘氏生的是位公主,不过您还是得去看看,不然恐怕让人说闲话,毕竟人言可畏啊!”郑俨提醒道。
“人言可畏?”太后听到这里突然眼前一亮,心道自己如果能控制人言的话,那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想到这里胡太后脸上终于挂上了笑意:“通知下去,潘充华产下龙子,晋升为妃,另外朝廷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这……”郑俨被太后的话弄得彻底愣了。
“皇帝暗结诸侯,他恐怕是想要动手了,我们也得早作打算,这孩子才更生出来,只要封锁好消息,她是男是女谁会知道,如果一旦事情有变依然可以先把她立为皇帝,等到她长大了天下早已稳定,那时候再立个宗室也就罢了!”胡太后缓缓说道。
“这计策看起来不错,不过如今知道公主身份的恐怕也不少,难保他们……”郑俨小声道。
“潘氏和皇帝身边的人立即都换了,他竟然能勾结尔朱荣,如今我也顾不得他的脸面了,另外,知道公主身份的人一个不留!”胡太后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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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上次是我大意轻敌,这回你可别想再得便宜!”尔朱兆手中拿着一把步槊,他此时正威风凛凛的站在院子中央,这气势倒真有几分拦路抢劫的架势。
“知道了,你都说好几遍了!”陈宇没好气的说道,此时陈宇手里也拿着一把普通的短枪,其实陈宇非常好奇,中国人决斗也好、打架也罢,为什么上来必须的一番废话再开战呢,好像不说几句打赢了也开心不起来似的。
尔朱兆大话一连放了三遍,这才心满意足的拿起武器向陈宇冲了过去,尔朱兆已经知道陈宇枪法多么牛掰,他这次可是全神贯注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陈宇这次是为了让那尔朱兆无法带兵,他当然更不敢丝毫大意,提起大枪便迎了上去,这二人武艺差别不大,尔朱兆胜在力气占优,陈宇强在枪法精妙变化无穷,这二人战起来场面异常精彩,让钱二狗和娄昭看得目不转睛,每一个动作都不敢错过。
尔朱兆大开大阖的打法攻击面很广,杀伤力也是极强,陈宇这次没有强攻,反是尔朱兆先出的手,所以上次交手的场面反了过来,如今乃是尔朱兆在压着陈宇打。
如果以前陈宇可能还真会有些吃力,不过在学会费律那不知名的心法后,陈宇的轻功已经有了一些成效,身体也更加灵活柔韧,面对尔朱兆的猛攻他现在应对的游刃有余,根本没有半点狼狈。
尔朱兆打的很猛很痛快,但是时间一久他也发现不对劲了,陈宇神态自若明显还留有余地,自己的攻击虽然看似凶悍但却毫无效果,尔朱兆强攻之下费得体力可比陈宇多得多,不过此时他却也不敢放弃攻击,因为陈宇枪法的精妙他是知道的,一旦让陈宇占据主动,那他就更无胜算了。
就在尔朱兆愁眉不展心里发苦的时候,陈宇却突然发力,只见陈宇一改用精妙枪法取胜的套路,他竟然选择了尔朱兆硬碰硬的对决,好在陈宇这把短枪质地也是上佳,不然哪是槊的对手。
尔朱兆刚才只是心里发苦,这时候他才真正的震惊起来,他没想到陈宇的力气竟然不在自己之下,硬碰硬自己全然也无半点优势,更让尔朱兆接受不了是陈宇竟然越打越强,力气越来越大,自己明显都要受不了了!
其实并不是陈宇力气超过了尔朱兆,纵使费律功法牛掰也不至于让人这么短的时间力气变大,借着身体各部位高度的协调,力气增长还是有的但却没这么夸张。
实际上变强的是陈宇的耐力,费律的功夫在吐息之间就能让人起到恢复的作用,这样以来陈宇力气的消耗少了很多,尔朱兆一顿猛打猛攻之后却耗费极大,此消彼长之间他们这时候才能拼个平手。
不过平手也是暂时的,陈宇耐力悠长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占优势,尔朱兆感觉对方力气越来越大,其实只是他自己力气耗费得多,没了力气而已。
正在陈宇还犹豫到底打伤尔朱兆哪里合适的时候,却见尔朱兆直接把武器向着陈宇丢了过来,陈宇闪身躲开,再看尔朱兆只见他负手而立,已经放弃了。
“老子服了,这么短时间你又有如此进步,我还和你打个屁!”尔朱兆虽然是在认输,但这语气和气势这么看却都像是一个胜者。
“我这还没……”陈宇刚想说我还没伤了你呢,不过话到嘴边他却立即收住,陈宇心道这可麻烦了,自己总不能这时候上去一枪把他捅翻在地,然后一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枪走火了!
“哎,我也不回去了,这阵子我准备好好练武,不然就被你越拉越远了!不说了我这就回去闭关!”尔朱兆说罢便转身离去。
此时陈宇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的阳谋没有成功,但是结果还算令人满意,这时候的尔朱兆看起来也没那么欠揍了,只是自己为洛阳百姓做了这么多,却没人会记得自己的好啊。
洛阳百姓虽然没有记住陈宇是谁,但是有一位对他却印象很深刻,这位被陈宇评价为媚到骨子里关夫人此时正躲在院子的角落里,陈宇刚才的武技已经让她看得有些痴了,这位关夫人出身高贵,身份更是了不得,而且她也并不是什么寡|妇,至少现在还不是。
武艺高强的她也不是没见过,不过如陈宇这般年轻俊俏武艺有如此厉害的还真没几个,更主要是陈宇的枪法本就说不出的潇洒,再加上他那灵动的步伐身法,配合起来更是飘逸无比,绝世娇媚的美人如今想起陈宇那天下无敌的诗情和书法,她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便又扑腾了起来。
一三三章 乐极生悲
一三三章乐极生悲
“小姐,今天你要做新娘了,该开心点!儿”尓朱玉儿说罢拿起了一杯水递给了尔朱英娥,“一会儿忙起来就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先润润喉咙吧!”
“谢谢!”尔朱英娥接过水杯浅尝一口,然后便强颜欢笑道:“玉儿,我决定自己一人入宫,你还是不要和我同去了,你这么漂亮,万一皇帝被你迷住,那我不是要倒霉了吗!”
“小姐,我知道你怕我入宫就没了自由!”玉儿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的命都是小姐的,自由又算得了什么!”
“凭你的姿色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陪我去宫里呢,在那里你只能慢慢变老、白白蹉跎岁月而已!”尔朱英娥无奈说着,其实她知道自己难免也是这个结果,别说现在皇帝一心都在潘氏母子身上,就算将来皇帝宠幸自己又能如何,无非自己也就是那水晶笼子里的金丝雀罢了。
“小姐,那陈宇悄悄告诉过我,说潘氏生的其实是女儿……”尓朱玉儿在尔朱英娥耳边小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潘氏诞下龙子这件事,如今都已经昭告天下了,再说纵使陈宇再怎么算无遗策,他也不可能知道宫里的事情吧!”尔朱英娥满脸惊讶。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还是相信陈公子,这种事他没理由骗我们,而且迄今为止他也没算错过!”如今尓朱玉儿对陈宇已经再无成见,她现在对陈宇只有感激和信任。
“玉儿,你对陈公子的态度改观了不少!”难得尔朱英娥又笑了下,她略加思索后继续说道:“玉儿,你真的不要和我入宫了,我希望你能去找陈公子,你这么漂亮又知书达理,陈公子也如此优秀,你们才子佳人才是绝配,虽然感情是无法勉强的,不过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在一起!”
“小姐!我知道你很中意陈公子,你是希望我替你完成自己无法完成的心愿吗?”尓朱玉儿含泪问道。
见玉儿说破自己的心声,尔朱英娥眼眶里的泪水也忍不住了,“玉儿,我的好姐妹,我的幸福已经很渺茫,但我希望你能幸福……,只要你幸福……,我就……”
尔朱英娥的声音越来越弱,她发现自己的头突然晕乎乎的,感到有些天旋地转,身体也开始失去了力气,“我……”
“小姐,这个幸福需要你自己去争取,玉儿无法替你完成,不过,玉儿至少能帮你争取这个机会!”尓朱玉儿慢慢伸手去扶尔朱英娥,让眼睛里充满诧异的小姐躺好后,她便抓紧时间更换衣服和化妆了。
玉儿一直服侍别人,自己打扮起来也很快,她收拾妥当后看了看一旁躺着浑身无力的尔朱英娥,此时尔朱英娥虽然无法动弹,但是眼睛却依旧睁得很大。
“小姐,以后玉儿再也照顾不了你了!”玉儿在尔朱英娥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玉儿也祝福小姐幸福,祝福一辈子!”
尔朱英娥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这时候她哪还能不明白玉儿要干什么,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玉儿从不外出,也不让自己外出了,这样就能避免有人见过自己,如此一来玉儿就能替自己去宫里忍受煎熬,尔朱英娥很想大喊,但此时她又如何能发出声音呢。
“小姐,陈公子会把你送走,他是值得相信的人,暂时一段时间你不能露面,尤其不能让尔朱世隆和尔朱兆他们发现你!”玉儿为小姐擦了擦眼泪,随后便缓缓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走出这个到门口,此生便再无自由可言。
世间女子都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天下间最有权势的,但却不希望自己只是丈夫几分之一,尓朱玉儿从小就个性独立,她对权势根本没有概念,她也想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为了自己的主子、自己的好姐妹,她愿意放弃一切,包括自由,也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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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权势没有概念的人不多,至少高欢不是这样的人,尓朱玉儿为了好姐妹而拼命,高欢为了立功同样也非常拼,他怀揣着诏书一路狂奔,换马不换人的高欢每天也就只睡一小会而已。
高欢知道他怀里的东西将影响天下大局,如今他高欢也终于成了能决定天下命运的重要角色了,高欢每次想到这里都十分兴奋,这时候疲倦的感觉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陈宇派了二十名最精锐的手下护卫高欢,这些经过高强度训练的少年都是身强力壮、体力惊人之辈,这一路奔波让这些每天练负重长跑小子都有些吃不消了,可见高欢有多么拼命。
在一连把几匹坐骑都快活活累死之后,高欢终于赶到了尔朱荣的大本营,这时候他可顾不上什么主公喜欢干净的规矩,一路风尘仆仆的高欢模样甚至比第一次见尔朱荣的时候还狼狈许多。
尔朱荣见到高欢也吓了一跳,心道这小子莫非进山当野人去了?看到高欢从怀里掏出的诏书后,尔朱荣这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这位乱世枭雄很激动,他不但没有半点责备高欢的意思,反而觉得脏兮兮的高欢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尔朱荣立即召集众人,商讨出兵之事,其实也没什么商讨的,不过是安排些人留守大本营看家,剩下的人跟着他一起出征,仅此而已。
尔朱荣下令大家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大军便开拔直奔洛阳,不过尔朱荣并没有召集众将士开动员大会,毕竟尔朱荣不喜欢废话,他既没有陈庆之那种能鼓动人心的口才,也不能像柔然人进攻之前那样,说什么入城之后美女珠宝随便拿的狠话,尔朱荣毕竟还是忠于朝廷的,至少他此时是忠于朝廷的。
另外尓朱家的战士其实也不需要动员,只要尔朱荣在这些战士就是一往无前的勇士,尔朱荣一声令下前面纵使是万丈深渊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尔朱荣兵马之强悍,天下间恐怕也就陈宇的新军能和他一较长短,但是在不用火药的情况下,陈宇也没把握说一定能战胜尔朱荣,毕竟尔朱荣是杀神,他的手下更全是疯子,这是一支真正不怕死,不会被钱物诱惑的部队,只要尔朱荣活着,这支部队就没有任何弱点。
此时的尔朱荣确实算得上是意气风发,他上书请求出兵攻打六镇义军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朝廷终于同意他出兵,出兵的目标更是比六镇还有诱惑力的京城,尔朱荣哪能不感到兴奋万分,这位战争狂人现在的心真是高兴极了。
高欢的心态和尔朱荣也差不多,他也很兴奋很高兴,高欢这次也算立了大功,尔朱荣当然不会亏待他,此次出征大军先锋的光荣头衔正落在了他的头上,高欢觉得这次自己这么拼命真是值了。
高欢虽然也经常练武,但他之前毕竟是个穷小子,营养条件很差,加上他经常喝酒,身体并不是十分出众,而且他功利心太重,尤其娶妻生子过上优越生活后,他的身体素质更是大不如前。
这次奔波连长期训练的娃娃军精锐都有些吃不消,更别说高欢了,之前他不过是凭着满腔的执着咬牙才坚持下来的,一旦放松之后他身体就真扛不住了,没错,高欢大病了一场,好不容易拼到的机会就这样被他白白的错过,乐极生悲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一三四章 女人是水做的
“谷会和绍达都被杀了?”陈宇轻声问道。
“没错,密多道人至少还是被人暗杀的,但这两人却被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给砍了头!”钱二狗回答道。
“太后手段竟如此强硬,难道尔朱荣起兵的事情已经被她发现了?”陈宇疑问道。
“宫里的情况无法查探,但我猜皇帝很可能已经被软禁了,只是太后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尔朱起兵呢,若是太后有所防范的话,我们的计划需不需要做些调整!”娄昭问道。
“不必,她知道又能如何,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隐藏起来,等到尔朱荣军队赶到,再立即行动,到时候任那妖后是什么手段也无力回天!”陈宇自信说道。
“那现在我就什么都不做吗?”娄昭最近两天有点闲坏了,不光自己的生意无法搭理,就是连外出都被陈宇禁止,他可是真要憋疯了。
“你在洛阳不是有很多的关系网吗,你这些天就继续巩固这张网,到时候会用得上的,你不要亲自露面,交代下去就好!”陈宇轻声吩咐。
“这倒是没问题!”娄昭挠了挠头,“只是我手里这些除了流浪汉和苦哈哈以外就是地摊等小商贩而已,再剩下的就是那些泼皮无赖了,一旦有事他们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太后能封住宫里人的口,却无法封住天下人悠悠之口,人言可畏,不要小瞧普通老百姓的力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的能量很大也很重要!”陈宇慢慢解释着。
“少爷,太后到底是如何察觉的,我们做的应该也还算隐蔽,另外,要不要通知尔朱世隆和尔朱兆他们也躲起来?”钱二狗小心提醒到。
“他们现在很安全,太后不会幼稚到认为一个侄子和个表弟就能要挟到尔朱荣,我也不知道太后是如何察觉的,但她如今除了多派兵在河桥和城门防范以外也干不了别的,我们的手段是她绝对想不到的!现在只等给她最后一击了!”陈宇沉声说道。
“公子,那位小姐醒了!”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过来向众人禀报道。
“你们各自去准备吧,我过去看看尔朱小姐!”陈宇说罢便起身,他刚走两步又回头道:“尔朱小姐这件事,你们都管好自己的嘴,别乱嚼舌根子,不然要你们好看!”
“少爷你想多了,如今京城人心惶惶我们也紧张得很,哪有功夫扯这些事情!”钱二狗轻声辩解。
“不错,师父你放心去胡搞吧,我们嘴巴严着呢,绝不会让嫂子知道的,你大可不必担心!”娄昭拍着胸口保证。
陈宇听那满嘴混话,本想教训他一顿,不过他也担心尔朱英娥,狠狠瞪了娄昭一眼后便走开了。
见陈宇走远了,娄昭立即对钱二狗问道:“你说师父上次在床上打晕了太后?”
“恩,没错!少爷是这么说道。”钱二狗轻声回答道。
“确定是打晕的不是累晕的?”娄昭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你自己去问问少爷不就得了!”二狗没好气说道。
“我去问的话,还不得被他削废了!”娄昭接着便叹了口,缓缓道:“师父也太厉害了,上次是打晕太后,这次更是迷晕了尔朱小姐,他打了皇帝老娘也就算了,毕竟那老妖婆子也着实欠打,但师父竟然为了美色连皇帝的女人都敢掉包,这真是……”
“哎,大丈夫当如是!!!”钱二狗也配合叹道。
陈宇并不知道刚被自己警告的二人不但嚼了舌根,还聊得不亦乐乎,但陈宇知道了也顾不上了,如今更让他束手无策的是该如何面对尔朱小姐。
虽然是为了给玉儿帮忙,但自己却也算这次事件的主谋了,玉儿对尔朱英娥感情如此深,反过来尔朱小姐对玉儿恐怕亦是如此,哎,好人不好当啊。
“尔朱小姐,你身体好些了吗。”陈宇走进屋子轻声问候道。
此时尔朱英娥依然在床上躺着,她此刻虽然醒了但是药力却还没有完全消退,依然感觉有些浑身无力,那个一直少女天真烂漫的尔朱英娥仿佛不见了,此时的尔朱家大小姐犹如大病一场般,真的是憔悴了许多。
陈宇使了个眼色,小丫鬟立即慢慢扶着尔朱小姐坐好,然后便缓缓退了下去。
“陈宇,玉儿怎么样了!”尔朱英娥有气无力的问道。
“玉儿姑娘已经入宫!”陈宇倒是想多说几句劝劝尔朱英娥,不过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该恨你还是该谢谢你呢!”尔朱英娥轻声叹道,陈宇帮她脱离了皇宫这座坟墓,但却害了她最好的姐妹,可这也毕竟是玉儿自愿的,她又如何能责怪陈宇呢,再想起玉儿临走那句:“小姐,你的幸福要靠你自己来争取了!”,尔朱英娥此刻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两行清泪在尔朱英娥的脸颊缓缓滑了下来,这位平时天真浪漫又有些任性的大小姐,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喜欢流泪了,她并不想在陈宇面前哭鼻子,但是泪水却又如何控制得住。
陈宇缓缓坐在床边,“玉儿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能开心的过好每一天,今天你就痛快的哭吧,但明天以后你就必须开开心心的做回那个任性妄为、天真烂漫的尔朱英娥,只有这样才能让玉儿放心,她的牺牲才算值得……”
陈宇轻轻伸手把尔朱英娥慢慢的搂在了怀里,让尔朱英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轻轻抚着尔朱英娥的背,让朱英娥痛快的哭泣,他知道有些难过,只有发泄出来才会好些……
美人在怀,陈宇心里却没起半点涟漪,他这时候更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小妹妹一般,尔朱英娥也终于被自己心仪的男子抱在了怀里,但她此时却也没有半点欣喜,这是靠姐妹牺牲一生幸福来换来的机会,她如何能心安理得承受。
虽然自己心如止水,但时间久了见美人依然没有停止哭泣的架势,陈宇也怕尔朱英娥哭伤了身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今天我算是真相信了!”
“恩!”见陈宇突然开口,尔朱英娥还真停止了哭泣,她轻拭了下脸上的泪水,慢慢抬头看向陈宇,等着对方解释。
“我的半个肩膀都湿透了,你们女人要不是水做的,哪会这么厉害!”陈宇假装苦笑说道。
见对方这时候还有心调笑,英娥一时还真没了继续痛哭的心思,“京城好像并不太平,玉儿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她会很安全的!”陈宇心道,尓朱玉儿确实不会有危险,哪怕尔朱荣大军入京,胡太后也不会拿这个女人出气,只是皇帝就不一样了,这个心狠的太后如果真像历史上一样弑子的话,那么玉儿难免也要成为寡妇了……
“我如今在什么地方?”尔朱英娥停止哭泣后,她那好奇宝宝的模样又暴漏无疑,“我叔父和表兄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吗!”
“我们还在京城里,太后已经加强了京城往来人员的排查,现在还不适合出去,不过这地方很隐蔽,谁也不会查到的。”陈宇继续解释道:“尔朱兆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你表兄还好,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是尔朱世隆大人却谨慎细微,他是断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
“陈公子,你在京城好像有很多住处?”大美人眨眼睛好奇问道。
“我的酒坊虽然才建不久,但是我在京城的布置却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在刚和中原有生意往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在京城购买房屋,弄些落脚之地了!”陈宇心道,若是在后世,自己这个年纪能在首都有这么多房产故意也可以算牛掰上了天,但是在乱世里,这些东西有时候却也一文不值,毕竟命都保不住的话其他又有什么可谈的。
“陈公子,你去换件衣服吧!”尔朱英娥关心道。
“没关系的,呵呵!”陈宇傻笑声。
“湿漉漉的好不舒服!”尔朱英娥继续说道。
“没事儿”陈宇怕对方不好意思,便又补充道:“我真不介意!”
“可是这样靠起来真的不舒服,要不你换一个胳膊吧!”尔朱英娥眨了眨大眼睛,小声请求道。
“哦,好好!”陈宇面对绝世美女,脑子明显也有些不对劲,还真立刻就起身换了下位置……
一三五章 犹豫不决
“尔朱小姐睡着了?”娄昭竟然就蹲坐在门外,陈宇刚出来正和他碰个正着。
“呃,是的,她刚睡着,你怎么蹲在这?”陈宇好奇问道。
“呵呵,没什么路过而已。”娄昭慢悠悠的起身,揉了揉蹲麻了的腿,然后才又假装随意的问道:“尔朱小姐累坏了吧!”
“算是吧!”陈宇心想一个人哭了这么久也应该够累的。
“哎,尔朱小姐真是够辛苦的!”娄昭叹了口,随即又道:“师父你这次时间也太久了些,听说你在太后那里也不过一个时辰罢了,这回怎么比在太后那里时间都长,话说尔朱小姐不累坏才怪了呢……”
“几天不挨打你的皮是又紧了!”陈宇活动了下刚才被尔朱英娥靠的有点麻的肩膀,随即八极拳便使了出来,如今学会了高深的步法和轻功,陈宇的拳法也更加灵活多变,很快院子就传来了阵阵杀猪似的声音。
钱二狗正巧赶了过来,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有事情要禀报,不过见娄昭正在被虐,钱二狗还是选择默默地退开了,等到娄昭被彻底打成了狗,钱二狗才走了过来对陈宇道:“尔朱世隆被太后招进宫里了!”
“太后还不想撕破脸面,她想派尔朱世隆去劝劝尔朱荣!”陈宇解释道。
“这不是画蛇添足吗?”钱二狗一脸不屑,“尔朱荣要是会听别人劝那可就怪了,我们一会要和尔朱世隆见一面吗?”
“当然不能见,太后一定派了不少人正监视着尔朱世隆他们,在洛阳城里我们绝不能联系他门!”陈宇轻声道。
“明白了,我去城外等他,少爷你要给他带什么话?”钱二狗问道。
“让他转告尔朱荣,洛阳的门户我会清理干净,万望大军速速入京,以免再生波澜!”陈宇缓缓说道:“你带上独孤信一起去,让他在城外先隐藏起来,一旦尔朱荣兵马赶到,太后必然会乱了分寸,到时候你们按照计划行事就好!”
“遵命!”难得钱二狗一本正经的拱了拱手,他瞄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娄昭,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还不起来,地上装一会死就行了,有任务要给你!”陈宇语气淡淡的说着。
听说有事情做,娄昭一下子就精神了,立即从地上蹦了起来,“终于有事情做了,可真是憋死我了!”
“现在我不方便出门,你替我再去查看下货物的筹备情况,我估摸尔朱荣大军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能否成事就都指望它了,千万不能有半点差错!”陈宇吩咐道。
“没问题,我这就去在查看下!”娄昭痛快答道。
“去把李虎叫来,我要安排他去见元子悠!”陈宇缓缓道。
“师父,你不说皇帝一旦归西才需要再找这个垫背的吗,如今皇帝活的好好的,我们现在就联系这个长乐王?”娄昭疑问道:“毕竟虎毒不食子,况且就算太后她倒台了,皇帝至少也能留她一条命,换成别人登基哪会放过她?”
“身在局中的人哪能看得清楚,太后本来还算个精明人,大难当头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再有那些成事不足的情人给他帮倒忙,另外就算太后不同意,那些面首也会设法除掉皇帝的!”陈宇轻笑道:“你仔细想想就能明白了!”
“不用仔细想我也能明白!”娄昭一副我很有智商的模样,大大咧咧道:“皇帝活着太后也许能保住命,但是这些面首却必死无疑,他们如今也怕太后妥协,只有杀了皇帝,他们才能逼着太后义无反顾的坚持斗争到底!”
“明白了就滚去办事!”陈宇笑骂道。
娄昭依言便往外走,但刚走几步他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他回头满脸狐疑的表情道:“师父!你不会为了和尔朱小姐单独呆在一起才故意支开我吧?”
“你这小子真是……”陈宇也没多说话,只是捏了捏拳头,娄昭见了便立即撒腿就跑,哪还敢再多停留,不过娄昭这坏小子鬼主意多得是,他哪会让陈宇如愿以偿,他脑子一转便有了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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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朱荣所部正驻扎在上党,一封皇帝的诏书彻底打乱了尔朱荣的部署,尔朱荣其实也疑心这第二封让他撤兵的诏书是假的,听说潘充华诞下龙子后,尔朱荣也怀疑因为孙子的出世,这对奇葩母子又和解了。
尔朱荣虽然野心勃勃但此时他还没有造反自立的心思,本来京城兵马众多、城高水深就不容易攻破,自己有皇帝的诏书尚可以放手一搏,如今要是皇帝也不同意,那自己胜算可就更渺茫了。
更主要的是这封诏书和上一封不过差了几天而已,实在不像是伪造的,毕竟尔朱世隆和陈宇等人办事谨慎,哪会让太后这么快就发觉端倪,尔朱荣当然不会想到,其实是因为陈宇一时贪玩在太后肚皮上写字,这才暴露了身份,导致被太后发觉了……
这封伪造的诏书送来的确实很快,送诏书的太监不是别人,正是大意之下被陈宇脱身的徐公公,徐公公放跑陈宇后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不想郑俨又给他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哪能不拼了老命,真难为了这位身体残缺年纪也不小的公公,一路奔波他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比高欢慢了多少。
徐公公发现尔朱荣确实出兵了,他一面派人回去通知太后,一面便赶来宣读诏书,徐公公还再三强调,太后喜得孙子,如今已经准备学当年冯太后一样,还政于天子,自己好好带孙子,尽享天伦之乐。
冯太后当年也确实是这么干的,既然有了先例,那么胡太后相仿本朝素有贤明之称的冯太后,这一切看起来却也算有情可原,所以尔朱荣也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毕竟人家母子要真是和好了,那自己再出兵可就真是造反了。
凭着自己这几万兵马入主京城,推翻朝廷自己做皇帝,尔朱荣当然也觉得不现实,此时他驻军于上党就是准备等待消息再做打算。
“主公,元天穆大人求见!”门外守卫通禀道。
尔朱荣一听元天穆来了,根本不等别人通传,自己直接出门迎接,“大兄,我正要去找你呢,走吧!我们进去说。”
尔朱荣随即又对守卫道:“以后我大兄再来,你们就不必通传了!”
元天穆此人不过是个落魄宗室,他到是有几分忠厚,但尔朱荣手下人才济济,元天穆无论文武都很一般,根本就不起眼,但偏偏这个很普通的人却被尔朱荣极为尊重和信任,二人结拜兄弟后,尔朱荣对元天穆更是以兄事之,天下间能让这位枭雄如此看待的也就元天穆一人而已。
两人落座后尔朱荣直言问道:“大兄,事情你也都清楚,你给我拿个主意吧!”
“如今这事情颇为蹊跷,我建议暂且按兵不动,等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再说,驻扎在上党我们进退自如,新的消息传来之前,我们最好什么也不要做!”元天穆缓缓分析道。
“哎,我也是这个意思!”尔朱荣叹了口道。
“主公,慕容绍宗大人求见!”守卫禀报道。
“叫他进来吧!”尔朱荣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他对慕容绍宗很信任,但却很不喜欢。
“参见主公!参见元大人!”慕容绍宗进来后向二人行礼道。
“别弄这些没用的,有话直接说吧!”尔朱荣不耐烦的挥手道。
“主公,如今皇帝诏书到了,我建议听从皇帝旨意,立即退兵!”慕容绍宗轻声解释道:“我们这次入京本就风险极大,如今得不到皇帝的支持,我们再进兵就如同造反了,北魏气数未尽,现在我们也不能有此举动,现在不如先回大本营,静观天下变化,再做打算。”
“这……”尔朱荣也有些动摇,他现在还没实力造反,当然他也不愿意造反,不过眼前的机会他也不想轻易放弃,但是如果诏书是真的,他确实就无法再进兵了。
“主公,刘贵大人求见!”门外守卫再次禀报道。
“请他进来!”尔朱荣慢悠悠的说道,这枭雄对刘贵的态度明显比慕容绍宗好很多,一个是请进来另一个却是叫进来,这一个字的差别代表的意义却大为不同。
“参见主公,见过元大人!”刘贵向尔朱荣和元天穆行礼问好道。
“不必多礼,有什么事情?”尔朱荣和蔼问道。
“我劝主公立即进兵洛阳,诛杀妖后还政于天子,启禀主公,此等天赐的好机会可谓百年难遇,万万不可错失良机,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今日!”刘贵信誓旦旦说道。
“你的意思诏书是假的!你如何能确定?”尔朱荣凝声问道。
“我确定不了,不过如果把那个太监交到我手里,只要我严刑拷打,问出真相也不难,但如今时间紧迫,却容不得折腾了!”刘贵沉声道。
“那你为何判断继续出兵洛阳才是正确的!”元天穆疑问道。
“这计划是很早就制定好的,我相信算无遗策的颜公子,我也相信办事谨慎心思细腻的贺六浑!”刘贵继续解释道:“如果情况真有变化,尔朱世隆和陈宇等人必然会派人送信,但为何没有他们的半点消息?”
“你说京城已经被太后控制,所以他们的消息穿不出来?”慕容绍宗也跟着问道。
“也许是传不出来,也许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封诏书的事情,因为情况根本就没有变化,这诏书本就是太后伪造的,所以他们才没有传消息出来!”刘贵拱手道:“无论是哪种原因,没有消息就是没有变化,希望主公相信原先的计划,相信尔朱世隆和陈宇他们!”
众人正在犹豫和消化刘贵的解释,门外守卫却再次通禀道:“主公!高欢求见。”
一三六章 外松内紧
郑俨和徐纥还有李神轨齐聚一堂,三大面首正在商议着天下大事,三个臭皮匠顶得上一个诸葛亮,要是三个面首加在一起呢,那恐怕也就只能顶得上一个臭皮匠吧……
“徐公公派人传话来了,尔朱荣到底是出兵了,那假诏书估计也起不到多大作用!”郑俨沉声说道。
“太后到底什么意思,不瞒二位,我把家里的东西都拾掇好了,一旦情况不可收拾,我就立刻逃到南方去!”徐纥心里已经着急的不行,如今更是把逃跑的路线都计划好了。
“如果出了状况我也只能逃回荥阳老家,尔朱荣就算跋扈,相信也不会轻易和我们郑氏闹翻!”郑俨轻声说道,他如今还天真的以为七宗五姓这个名头会让尔朱荣忌惮。
“那尔朱荣也没多少兵马,只要在河桥和小平津派兵驻守,我再领着大军迎击,难道还能没有胜算?”李神轨疑问道,大家都虽然都是面首,但李神轨毕竟是武将出身,对这两个软骨头同行,他心里很是鄙视。
“李大人说的也对,我看不如现在就做好防范,就按你说的布置,我们这就去找太后吧!”徐纥急忙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李神轨说罢不理二人,起身便离开,准备去找情人请旨。
“郑兄,你说这李神轨会成功吗?”等李神轨走后,徐纥才轻声问道,他已经乱了分寸,早就没有半点主意。
“成功个屁,这小子这是想手里先握些兵权,到时候投降不就有筹码了吗!”郑俨没好气的说道:“他带兵的本事哪里会是尔朱荣的对手,我听说这羯胡人训练士兵很有一手,手下都是如狼似虎之辈,他李神轨算个屁!”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只能跑到南方了吗,那可真是有去无回了!”徐纥叹道。
“其实尔朱荣依仗的不过是皇帝罢了,如果皇帝不在了,尔朱荣没了依仗又会如何?”郑俨仿佛自言自语道。
“那他就只能退兵了,除非他想造反!”徐纥说罢心里突然一颤,“郑兄,莫非你想要除掉皇帝……”
“没错,如今太后也在犹豫,我很怕她向皇帝妥协,只有皇帝不在了,太后才会彻底断了念想,下决心和尔朱荣等人决战到底!”郑俨狠狠说道。
“太后会同意吗……”弑君的事情实在太大了,徐纥头顶立即冒了冷汗。
“都时候也由不得她了,当年冯太后不就是毒杀了献文帝吗,如今再干一次又能如何!”郑俨厉声说道。
“那献文帝被杀一事还没有公论,再说献文帝毕竟不是冯太后的亲生儿子,而且献文帝那时候可是有了儿子的,那时帝国毕竟已经有了继承人,不过我们手里这个可是个女娃子……”徐纥越想心里越害怕,他发现不自觉间后背都已经湿了。
“是不是亲生的都一样,冯太后带献文帝也犹如亲子,而且当年皇帝肯定是冯太后杀的!”郑俨冷哼道:“至于公主的身份,如今太后已经昭告天下,除了我们没人知道她到底是男是女,现在我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就甘心放弃一切跑到南方当流浪者?”。
“这……,好吧我挺你的!”徐纥犹豫再三,也下了决心,他知道郑俨已经有了主意,自己如果不支持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孝明帝元诩哪会想到,自己堂堂天子的命运竟然会决定在这几个小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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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切都布置妥当,东西我也都清点完了!”陈宇等人落脚地方,只见娄昭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对了,关夫人呢,我不是让她帮助照顾尔朱小姐吗,人呢?”
“她正和英娥在一起聊天呢!”陈宇没好气的说道。
娄昭当时灵机一动的主意正是把关夫人也接过来,名义上让她帮着照顾尔朱英娥,实际上却是让陈宇得不到和尔朱英娥单独接触的机会,这小子的心思哪能瞒过陈宇,只是如今局势如此紧迫,陈宇也确实没有儿女情长的心思,只是陈宇发现这关夫人明显比尔朱小姐要难对付多了……
尔朱英娥天真烂漫,再加上她年纪小经历的很少,陈宇糊弄小姑娘很有一套,唬住尔朱英娥这个大美女对陈宇来说当然是手到擒来,两人本来就相互有好感,经过几天接触关系更是有了你侬我侬的架势,但陈宇哄女孩的本身对这关夫人却完全不管用。
这关夫人可是嫁过人的,而且这女子明显极有心计,陈宇的胡扯都会被她轻轻一笑而识破,本来这也不算什么,陈宇说不过还躲不过吗,但陈宇却没想到,自己还真躲不过,这关夫人明显对陈宇更有好感,娇媚道骨子里的大美人哪用陈宇来哄,她早就主动找各种机会接触陈宇了。
关夫人平时话里话外更是充满了挑逗,这陈宇现在正是身强力壮,心里年龄也早就熟透了,对关夫人的挑逗他可真有些吃不消了,本来嘛,陈宇大可直接吃了关夫人解渴,但偏偏尔朱英娥也在呢,陈宇如今刚在对方心里建立些许正面形象,他哪能主动破坏,毕竟他对尔朱英娥才是喜欢,对关夫人更多的感觉则是男人的本能而已……
两个绝色大美人,一个天真可爱,一个娇媚无边,一个含苞待放,一个瓜熟落地,偏偏两人都对陈宇表明了好感,但陈宇却一个也动不了,如今陈宇算是深刻体会到装正人君子的辛苦了,对娄昭这招毒计他也不得不服气。
“少爷,元子悠说想见你一面!”李虎还不知道陈宇到底有何郁闷的事情,他走到陈宇身边,便传达着元子悠的话。
“不过是个备胎而已,事情还真不少!”陈宇不满说道:“他有什么事情非要当面问我?”
“我估计他不相信自己会有机会当皇帝吧!”李虎也皱皱了眉,随即才又道:“少爷,这个元子悠表面看着和和气气,但我总觉得这小子骨子里倔得很!”
“这小子本就是外柔内刚的货色,不过他将来会是个勤政的家伙,而且他不好女色也不好酒,只要看管好了,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皇帝!”陈宇轻声说道。
“呃……”看管皇帝这大逆不道的话,李虎是如何也不敢接的。
“师父,如果他真有当皇帝的命,我看还是见一见吧,和皇帝打好关系以后也好办事啊,等将来也让他给我们一人封一个王爷当当!”娄昭兴奋说道。
“靠别人封不如靠自己去挣,我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陈宇轻笑道:“安排一下,现在我去见见这位长乐王!”
“不要等夜里再说嘛?”李虎提醒道。
“又不是幽会美人,等半夜干什么呢,再说现在太后外松内紧,夜里恐怕查的更严!”陈宇缓缓道。
“哈哈,我这就去安排,其实对这个未来的皇帝,我也好奇得很!”娄昭笑道,随即他眉毛一转,又叹道:“师父你连太后是松是紧都清楚,真是算无遗策啊,厉害!”
陈宇:……
一三七章 截杀
尔朱荣大军正在缓缓行进,高欢依然是大军的先锋,此时他大病初愈,气色还不是很好,不过他心情却相当不错,他相信不久之后天下很多的人都会记住他的名字,扬眉吐气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当时尔朱荣等人正在激烈争论是否继续进兵,高欢来到尔朱荣面前,表示陈宇早就料到胡太后会假造诏书,陈宇早就吩咐过,无论如何大军都不能停留。
传诏的徐公公一路奔波早已经疲惫不堪,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硬骨头,一番拷问之下,哪还能不实话实说,尔朱荣大怒之下,更是加紧行军,不过他们没走多远,京城方面又传来了一个让北魏地震山摇的消息……
孝明帝驾崩了,这位还不到二十岁的小皇帝,突然间就死了,然而朝廷竟然连皇帝的连死因都说不清楚,天下人如何能信服呢,不过这个消息却又一次打乱了尔朱荣的部署。
尔朱荣兵马不多,光从数量来看,他这些人马和起京城及其周围的驻军比起来简直有些不值一提,尔朱荣入京其实是很有风险的,他愿意冒险就是因为有皇帝的支持,但如今皇帝都没了,这可真是……
“主公!尔朱世隆大人到了!”刘贵通禀道。
刘贵话音未落,就见尔朱世隆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见过兄长!”
尔朱世隆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不低,他在京城也有官职,本来也算个人物,但是在表兄尔朱荣面前,他却极为恭敬,甚至比对皇帝和太后面前都要谨慎百倍不止。
“荣宗!京城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尔朱荣急忙问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位钱贵是陈宇派来的人,还是由他解释吧!”尔朱世隆身后跟着一人,正是钱二狗,钱二狗闻言也不客气,向尔朱荣行个礼后便开口道:
“启禀尔朱大人,天子乃是被毒死的,如今新皇已经登基,不过这个小皇帝其实是个女娃,这件事暂时还没几个人知道!”
“什么!女娃登基!”尔朱荣惊叫道,这也不怨他如此惊讶,女子登基为帝,那时候还从未有过,甚至大家根本没有这个概念,这么说吧,这事情给人意外的程度就和听说哪个男人怀孕了差不多……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尔朱荣一旁的元天穆忍不住开口问道,新登基的皇帝是女娃,这事情着实太让人意想不到,而且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众人实在是难以相信。
“我家少爷说的!”钱二狗一副陈宇的话就是真理的表情,“太后这件事自以为做的隐蔽,少爷说了,他在京城只需稍作布置,就能让太后自乱阵脚,这事情也将不攻自破!”
“这……”元天穆心道这么大事情你无根无据,一句你家少爷说的就解释完了,这也实在是太不负责太猖狂了。
钱二狗也不理会众人的表情,又对尔朱荣拱了拱手吗,便继续道:“大人!我家少爷已有万全之策,大人只需带兵长驱直入即可,机会稍纵即逝,万万不可拖欠。”
“用不着你说,就算为皇帝报仇我也要杀入京城!”尔朱荣此刻哪还有半点犹豫,立即下令大军全速前进!
尔朱荣虽然平时表现的对朝廷多有不敬,不过这完全是天性使然,尔朱家从北魏开国时期就跟着太祖皇帝东征西讨,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忠心耿耿,哪怕就是这次进京,尔朱荣也只是想推翻胡太后**政权,顺便自己建些功业而已,其他的想法他也确实没有。
但此时这位天下第一的大愤青却已经怒发冲冠,他恨不得立即进入朝廷把太后为首的奸佞全部绞死,他倒不是有多么渴望为天子报仇,只是他心里实在是痛恨这些小人,痛恨他们毁了自己一直忠心对待的朝廷,就在此刻,尔朱荣心里对朝廷的最后的一丝敬畏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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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皇帝是被毒死,而且新继位的天子其实是个女娃子!”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里,两名熟人正在小声的嘀咕着,要是平时这种事情接他们个胆子也不敢随便议论,不过现在他们倒不用担心了。
朝廷的御林军本就桀骜不驯,对朝廷缺少敬畏,不然当初也不会发生在大白天就公然袭击朝廷大员的事情了,如今他们对朝廷不只是不敬畏和失望,他们甚至对自己效忠的朝廷感到有些厌恶,御林军向来是保卫皇城保卫天子的,天子不明不白就是死了,他们能不心灰意冷吗,现在就连他们都议论纷纷,又有谁去会管老百姓说什么。
如今京城早就人心惶惶,这种私下议论的一幕在四处都在上演,娄昭或收买或结交的这些小商贩和泼皮等人在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
当朝廷发觉流言四起的时候已经晚了,京城早就传开了,朝廷就算想追查源头也很难,因为这事情的源头正是娄昭的几名手下,这些人早就消失无踪了,当然官兵们在乎的是事情真相,而不是流言,他们才懒得认真去处理这件事。
三人成虎,三百人、三千人又会如何,当整个京城都蔓延着这些传言的时候,连胡太后等人也无法坐视不理了,让传言不攻自破其实很简单,只要揭开事实证明就可以了,但是太后等人却无法这么做,因为传言是真的。
胡太后不知道消息是如此传出去的,但是眼前她也顾不上去追查,草草的杀了几十个有嫌疑的宫人后,胡太后和几名面首商议了下,觉得纸包不住火,竟然消息已经出去了,他们再遮掩也没用,于是胡太后不但承认了新帝其实是名女娃,还立即改立临洮王元宝晖之子元钊为帝。
这元钊如今才三岁而已,立他为帝当然是为了方便太后等人日后控制,太后随即按照李神轨的建议,立即下令命黄门侍郎李神轨为大都督率兵迎击尔朱荣,副将郑季明、郑先护率兵守卫河桥,武卫将军费穆驻扎在小平津。
这一切布置完毕,太后才松了口气,三大面首中李神轨要外出带兵,当然无法陪她,另外的郑俨和徐纥便被太后留下宽慰自己,安抚太后受惊吓的身心,当然太后的身恐怕比心更需要安抚。
就在此时传来了尔朱荣已经立长乐王元子悠为帝的消息,这下可把正在床榻上的三人吓坏了。
徐纥见太后面色有异,立即出言宽慰道:“那尔朱荣不过小小羯胡,只有万余兵马而已,他根本不足为惧,如今已经扼守住了险要地区,我们以逸待劳等他孤军疲惫不堪之时便可一击制胜。”
太后闻言也是精神一振,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这时郑俨和徐纥更是提出要帮助太后视察各处城防情况,太后见平时胆小如鼠的两位情人关键时刻却如此有担当,心里感觉十分欣慰,此时她也没了床榻之事的心情,便颔首同意二人的提议,只是胡太后却不知道这是她和两位情人的最后一面……
郑俨还好,他只是准备带家人逃回荥阳而已,但是这徐纥可是要跑到南方的,他路途远所以走的更为着急,“郑兄,今生估计再难相见了,你多保重吧!”
“贤弟也一路顺风!”郑俨挥手说道,这情景倒是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等郑俨收拾妥当便立即带着妻儿离开,凭他的地位出城当然不难,郑俨如今也是感慨万千,什么权势地位都是过往云烟,如今只要能活命就够了,看着身边的娇妻,郑俨觉得自己亏欠妻子的实在太多,自从给太后当了面首后,自己就再也没机会和妻子亲热,甚至连见面多说几句话都难,如今也算是解脱了吧。
郑俨刚行了不远,却见前面路上只身站着一人,他定睛一瞧,不是徐纥还能是谁,郑俨让车队停下,他一踢马肚往前了几步,“贤弟为何在此逗留,你的手下和家人呢?”
“兄长,我们走不了了……”徐纥哭丧着脸说道。
徐纥话音未落,便有弓弩之声传来,只见郑俨手下的护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半已经都被射杀,接着便又数百人马飞驰而来,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少年,但却各个弓马娴熟,只见他们一路冲杀,手起刀落间便将郑俨手下的护卫杀了个精光。
“郑大人,久违了!”陈宇这时才骑着马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你是钱二狗?”刚才的情景本来把郑俨吓坏了,不过骤然看到本来被自己很看重,却又从自己手里跑出去的陈宇后,郑俨惊讶之下反而忘了紧张。
“不对,应该叫你陈宇,大名鼎鼎的颜公子,没想到在这又碰到了你!”那日郑俨便也知道了陈宇的身份,不过他着实没想到在今日会再碰到对方。
一三八章 太吓人了
“教官,郑俨的护卫已经全部杀死,剩下的只是他的妻子和仆人了,我们该如何处理!”独孤信走到陈宇面前缓缓说道。
“留下两个身强力壮的仆人,其余的都杀了吧,至于郑大人的妻儿,那就得看郑大人的表现了!”陈宇故意放肆的笑道。
“大名鼎鼎的颜公子,今天落到你手里我也认了,你不会难为女人和孩子吧!”郑俨故作镇静问道,他心里其实紧张的很,当然还有些绝望。
“这么多年里,多少人被你们害的家破人亡,他们也是有妻子孩子的,你们诬陷迫害他们的时候,可曾考虑过他们的家人?”陈宇厉声喝道。
扑通一声,徐纥突然跪了下来,“颜公子饶命啊,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啊,我只是郑俨的跟班而已!”
“带上来!”陈宇看也没看徐纥一眼,他挥手吩咐一声后,便有几人赶着一头老母猪走了过来,“当日你竟然想让我去伺候太后,如果我不是冒险将妖后击晕的话,我这一世英名就全毁了,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让你来伺候发情的老母猪,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劝你不要犹豫,你伺候了它,我便放了你和你的家人,否则,你的妻儿可就不是被杀这么简单了!”陈宇威胁道。
“我来!”只见徐纥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他那模样已经跃跃欲试了,“颜公子,是不是我做完了这事,你就放了我!”
陈宇到是被徐纥这光棍的架势给气笑了,“你还不够资格,滚一边去,你留着力气一会给你家郑兄叫好吧,来人呢,把郑俨妻儿和仆人带过来!”
两名少先队立即拖着郑俨妻子和儿子走了过来,陈宇见了郑俨妻子也是眼前一亮,他故意吹了口哨道:“嫂夫人如此娇艳绝色,却每日要独守空房,真是浪费,郑大人你要是再不行动,我就让嫂夫人便宜你手下这两个强壮的仆人了,你可快点考虑!”
“陈宇!士可杀不可辱!”郑俨大喊一声,便掏出了匕首,不过他却没用刺向陈宇,而是直接刺向了自己的胸口,“陈宇,我死了也算让你出气了,我相信你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为了你的名声你也不会做,能写出要留清白人间的小子,绝对不会做淫|人妻儿的事情……”
“你死的倒是痛快,临死还给我扣了大帽子!”陈宇苦笑了一声。
“陈宇!这些人如何处置!”侯景突然也开口说道:“郑俨的妻子长得实在是……不行就交给我吧,我一定狠狠的替你报仇!”
“他都死了我还有什么仇可报,放了他们吧!”陈宇淡淡说道。
“这孩子长大了一定会为他的爹报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侯景又继续劝道:“呵呵,还是把这母子交给我吧!”
“交给你恐怕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陈宇随口对郑俨的妻子道:“这位宇宙大将军侯景看上你了,你愿意跟着他,还是陪你丈夫上路,你自己选吧!”
“奴家愿意伺候这位将军!”郑俨这位美貌的妻子几乎想都没想便做了回答,丈夫刚刚死了,但她眉宇间却不见丝毫悲伤,最关键她为了活命竟然连侯景这长相的也愿意服侍。
“你丈夫刚死却不见你半点悲伤,如今还甘心委身于仇人之手,虽然你丈夫之前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他毕竟为你们母子死了,你这也太绝情了吧!”陈宇对这种女人也是非常厌恶,“侯大哥,这种女人你还要吗?”
“我就是玩玩,她品行如何我还真不在乎,不过你放心,这小崽子我是不会留着的!”侯景轻笑道。
“这种人本来给你也无妨,但是我的军纪却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要是真憋不住就去青|楼解决吧!”陈宇面无表情说着,他回头又看了眼独孤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明白了!”独孤信点了点,随即大手一挥,“一个不留!”
“大人别杀我,我还有用!”徐纥对自己家人被杀好像也并不关心,但是他对自己的命却极其在乎。
“哦?徐大人你还有什么用呢,你长得虽然俊俏,不过我们这些人可用不上你啊!”陈宇揶揄道,他话一出口,众人也都跟着哄堂大笑。
“我知道朝廷驻军的情况,我可以说服李神轨投降,我还有令牌能诈开城门!”徐纥赶紧解释道,为了活命他也顾不上别的了。
“李神轨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他有什么值得我忌惮的?守卫河桥的郑先护和元子悠乃是布衣之交,如今元子悠继位称帝,河桥还不是唾手可得吗,至于驻扎在小平津的武卫将军费穆,他可是投靠过尔朱荣的,这小子最清楚尔朱荣的实力,不出意外的话,他恐怕早就只身跑到尔朱荣大人那里表忠心去了!”陈宇轻蔑的说道。
“李神轨毕竟手里还有不少兵马,此人之前带兵也多有战绩,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大人万万不可轻视啊!”到了这时候,徐纥只能往自己队友身上贴金了。
“期弥头,你带上些人立即去小平津接收费穆的兵马!”陈宇对独孤信吩咐道。
“遵命!”独孤信躬身答道,随后他又轻声询问,“那教官你呢?”
“我去会会这个李神轨!”陈宇信心十足,随即又看了眼一旁的徐纥,“徐大人竟然这么配合,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带着郑俨的脑袋去见李神轨,劝他投降,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了,希望你能珍惜!”
“颜公子放心,我绝对不会耍花招的,我一定老实配合你!”徐纥立即对陈宇点头哈腰,看那样子就是给陈宇舔鞋他也愿意。
“耍花招也无妨,我倒是挺期待你能耍出点花样来,别让我失望啊!”陈宇仿佛开玩笑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