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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铃声响。江离与欧阳筱被冉心瑜唤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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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对艾里斯还是对雷约恩,伊利亚都有一句附加条件:“被定向认领后,自己将任凭处置。”

——自己既然曾经处理过不计其数的作为资产的别人,便也该接受,当自己处在相同境地时,相同的命运也将降临于自己。

这是伊利亚在最初去管理中心工作时即确立的道德律。

道德律普世。

对一人适用的,理应对等地适用于所有人。

资产化决定公布的倒数第二天,星期二。白日。伊利亚补觉。卡西安去给雷约恩送信。雷约恩的这条渠道是一家麻糬甜甜圈店。大约是为帮助萨拉芬重新适应社会,每周二,雷约恩与萨拉芬亲自在后厨作为摇奶茶、煮咖啡的店员。这是卡西安所发现。过往一年,伊利亚从未问过卡西安平日在雾晞城做甚,卡西安亦从未有过以伊利亚之各种支付方式的消费记录。

间曲|三十七、对等律法(下)(纠正错误,

*慎。

天文台的钟,有二十四大格,有展示秒的子表盘。伊利亚与卡西安窥见日晷,却不靠近。卡西安留在缆车站内,伊利亚去天文台山顶的花园。

在能眺望雾晞城风景的悬崖边,雷约恩坐一条长椅。察觉伊利亚至,雷约恩背身站起。较二年前,雷约恩有所抽条,抑或有所清减。

“艾里斯·波依尔已经联络我。”雷约恩转过身体,隔长椅道,“我同意与她合作,操作对你的定向认领。存储器的内容,我看过。我不便向你透露关于萨拉芬的任何。但,你交出更多信息,我欢迎——前提乃,你未说谎、未别有用心。你说任凭处置,我接受。不过,你的主人将有二位。就如何处置你,我还有待同艾里斯谈。倘若没有疑义,你就可以走。”

“初步沟通结果是,你将被送到艾里斯的地方。”雷约恩补充,“我将不见你。萨拉芬也将不见。”

很简短。

雾晞城乃国际。由于光污染,天文台早已废弃观测功能,改被用作科学展出。也许,萨拉芬正在其中参观。

伊利亚离开。缆车站内,卡西安观察人来人往。因为眼睛修长、颧脂丰盈,卡西安的笑始终含一点促狭。“伊利亚,你还有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一个夜间。”

伊利亚与卡西安思量起她们能通过诺斯兰的铁路在这十几小时内往返的地方。光滨。春河。白山。海岸太冷。她们担心伊利亚将由于这几天的奔波积劳成病。索性,她们放弃离开雾晞城,去到市区一处能用现金开房的民宿。

伊利亚仔细洗漱,脱衣睡觉。醒来时,已入夜。然而伊利亚不再有困意。她对房间内的卡西安讲,她希望在雾晞城夜游。

她们起行。首先,至仍营业的餐车,买双份咸鲜多汁的烤肉。随后,伊利亚说想去的地点类型,卡西安引路。她们经过绿地、公馆、教堂。她们经过下班后的政府机关、歇业后的百货商店。她们经过闭门后仅保留壮丽奇幻外观的博物馆。雾晞城市区之建筑乃社会史与艺术史。伊利亚偶然像中学生一般熟读成诵地介绍。卡西安听。

伊利亚问:“以后,你将给罗宾效力?”

卡西安答:“或许。”

伊利亚问:“你不考虑若罗宾一般,重新给自己捏能用的身份?”

卡西安答:“我这样也习惯。”

伊利亚道:“明天以后,我为数不多的离岸财富,都归你名下。那些国不支持资产制度。你可以凭卡西安·拉狄克的旧身份调用。”

卡西安道:“好。不过,我将不全然离开诺斯兰。我将探视你。”

伊利亚与卡西安在一片粗野主义的多功能区。她们上楼、下楼。电梯裸露。喷泉静悄。她们扶着高处的围墙望地面与天空。是元旦前的深紫色。

早先,艾里斯给伊利亚的消息已至:“明日清晨八点,资产管理中心正门。你找我,我迎你。”

伊利亚对卡西安道:“遇见你,令我不很情愿自己被资产化。”

伊利亚从前不察觉资产制度异常,遂去资产管理中心工作。不过,在亲自近距离做过一些事后,她皤然醒悟。为此,伊利亚开始在管理中心收集文件与其他记录,并另行做自己的记录。有天,优化室内的准资产卡西安发现伊利亚举止奇怪,伊利亚亦察觉自己已经被卡西安发现。短暂接触后,伊利亚放弃制造意外、杀死卡西安。伊利亚修改计划,令卡西安在意外中假死。如此,伊利亚就可以将卡西安偷至自己的安全地方。

伊利亚给卡西安动手术,部分消除不幸的优化。她们同居。伊利亚拿现金与别墅养卡西安。卡西安不时帮助伊利亚警戒。卡西安仍旧在诺斯兰。卡西安在诺斯兰的系统内已死,却在诺斯兰的系统外较伊利亚更自由。

罗宾乃伊利亚自己所联系到。绝大部分知悉罗宾者仅清楚,罗宾是诺斯兰反对资产制度之地下网络的核心。后来伊利亚偷出卡西安。伊利亚在见罗宾时让卡西安与自己同往。原本,这冒险。罗宾有可能为自我掩护,杀死卡西安,亦杀死伊利亚。然而,彼时伊利亚不知晓罗宾究竟怎样关键。

运气极好。卡西安是罗宾与之很友善的旧识。卡西安来自罗宾改换身份前的往昔。许多年前,罗宾·勒内叫做海伦纳·费尔埃尔。卡西安是海伦纳的资助对象。

卡西安与伊利亚相遇,同罗宾无关系。在此世界线,伊利亚并非为寻找海伦纳才留意到卡西安。罗宾切断一切旧交际极久。在此世界线,伊利亚并非凭借卡西安才与罗宾搭上线。

冰凉空气内,卡西安将手伸进伊利亚的衣服,以伊利亚的体温将手捂热。她忽然很紧地抱住伊利亚,埋脑袋在伊利亚的脖颈,头发与伊利亚的头发交在一起。

“我将联系艾里斯与罗宾,请求出入她们的地方。”卡西安亲吻伊利亚,道,“你之于我,也是极其重要的人。”

她们获悉伊利亚即将被资产化的消息之初,卡西安提议过,逃亡。卡西安是潜行与逃亡的专业者,且体内无监控装置。伊利亚与卡西安可以在诺斯兰境内逃亡,亦可以在诺斯兰境外逃亡。

伊利亚回应,自己不擅长卡西安所擅长。

伊利亚也不愿意再提心吊胆自己何时将被抓住、被资产化。从各种意义看待,她原本就活该。尽管,倘若罗宾拿走伊利亚,按伊利亚以己度人,罗宾有概率对伊利亚过河拆桥、压榨毕伊利亚所持有的情报后就将伊利亚消灭,但,至少伊利亚的一切所知确实将被使用在正确方向。

卡西安不喜欢伊利亚的此决定。不过,卡西安尊重伊利亚自我虐待、自我惩罚之愿望。亲吻毕,卡西安对伊利亚道:“但愿,有朝一日,我们可以一同去天地岛。”

天地岛乃诺斯兰之离岛。是伊利亚昨日最想去的所在,交通方式却仅有寥寥航班——是故,她们昨日最先即放弃考虑它。伊利亚不思索自己未来是否能在艾里斯之领域外出行。

伊利亚继续与卡西安夜游,以便利店的一升装矿泉水代替她们偶尔夜游时喝的低度啤酒,直至太阳升起。

艾里斯与雷约恩的联合运作顺利。伊利亚属于她们了。

三十八、问灵(天垂,待修)

*慎。回忆杀。

和理七年春。北离。在一切开始时。

方文绮出去。桌上放她的手机。是与苏衡的聊天界面。

“衡,我遇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判断这个软件聊天安全?”

“绮,你先聊。”

苏群、吕慎微、苏衡一家,一向不太用通讯软件。若有事,他们打电话,或彼此面谈。倒不是苏群、吕慎微是使不得电子产品的古董——他们的确不极会使,然而苏衡相对专业、能帮双亲摆弄。何况,苏群、吕慎微还有下属。苏群的妹妹、妹夫苏钧、方礼一系更是通晓科技。

他们少用,是因为信不过。就工作,无甚信不过。工作内,有规章,所有人亦有就该保密之事务保密的职业素养。再者,苏群、吕慎微能坐到如斯高位,恰是因为他们为人行事磊落。他们昔年的同侪与座上宾,有的消失、有的退隐、有的落马。苏群、吕慎微却少被弹劾或非议。这二位知行合一、不搞小动作。

可他们不搞小动作不代表别人不搞。脱离自己控制的痕迹还是少遗留为要。通讯软件的开发商不是雪金铁。另,雪金铁并非从来就是方礼、苏钧半掌门。是以,吕慎微几乎不因私使用社交软件,苏群的聊天记录内没有内容。苏衡的各种账户定期换。因为苏衡的生活方式,苏衡账户内的少量内容普遍干净、常规。甚至可以说土。

“我在互联网遇到了一些人。”

“互联网可以有任何人。”

“你知道互联网有说我们的人吗?还有说皇室、各种高官、各种有名号无名号的权贵与非权贵、各种比较富裕者的人?”

“互联网里说什么的都有,也有极其多人是跟风。”

方文绮的前条消息是语音。这条消息也是语音。方文绮问:“衡,你可听说过《奴隶主有向图》?”

正在阅览聊天记录者是沉拓。沉拓与苏衡的工作有涉。算是因此被苏氏从极外围挖角。沉拓完全不陌生《奴隶主有向图》。

方文绮是系统的外人,不熟苏衡的工作。沉拓同样不熟苏衡的工作。苏衡名义仍归军队,但所在机构与帝国安全局极有关联。方文绮感觉苏衡未必听说过《奴隶主有向图》,不是无道理的判断。

隔行若隔山。隔同行内的细分方向若隔丘陵。可能,苏衡没在工作中碰到过接触《奴隶主有向图》的部分。

方文绮的语音停在几条消息之后。方文绮的几条语音,简略以方文绮的方式介绍《奴隶主有向图》,以及方文绮遇到的事。

方文绮语毕,苏衡也发来语音。但方文绮尚未听。最先听到苏衡之语音的,是沉拓。苏衡在安慰方文绮,在问方文绮具体发生了什么、是否需要周末在计陵见面。

方文绮没有回复。苏衡暂时也没有追问。

几天过去,方文绮不再有回复苏衡的途径。苏群一家信仰作为风俗与德性的宗教,不信仰作为超自然力量的宗教。他们请相传能问灵的神官到苏公馆,就是为安抚苏衡悲痛的情人。

来到苏公馆的神官不真正沟通阴阳,仅以开解为主。苏群、吕慎微不语怪力乱神。

北离苏公馆内外,一片黑白双色。盎然的浅葱春意停滞在花园,被浓肃的悲伤阻断。为表对雇主的尊敬,沉拓穿全套黑衣服。

方文绮要上学,但这几天她穿纯黑的丧服。现在,方文绮正在与来苏公馆的心理医生见面。

三十九、暴露疗法(法西斯剥削作品,待修)

*回忆杀。

和理七年秋。北离。在一切开始以后。

周延与方文绮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半年前。

她们是莫德林的同窗。莫德林——一个周延又爱又恨的地方。爱,不必赘述。作为象牙塔,莫德林具备一种干净。恨,不必赘述。周延在莫德林极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享受象牙塔之干净是一种绝大的奢侈,原来不是所有触碰天空的人都能若鸟一般飞翔,原来部分同学可以光鲜亮丽,自己的最大要务却竟然是活命。

方文绮与周延上次的聊天,涉及莫德林。不过,聊天的缘起是法西斯剥削作品。方文绮问周延,作为一种抽象的概念,何为法西斯。

周延对思想史与不专业。她认真且随意地说一点。她说,法西斯是对人生命与生活全方位的掌控,法西斯是对真实的扭曲与对历史的抹除,法西斯是将人置于一个宏大目标之下、将人以此宏大目标绑架,法西斯是对人与人自由且安全交互之公共领域的破坏,法西斯是将人孤立与异化为可以被绑架、被操纵的人。

方文绮回复,好像许多政治都是这样,好像任何政治都会运用到这般。

周延以为这话有趣。周延回复,我觉得,还是存在程度的区别,还是存在若干作为事实行为的界定标准。

方文绮问,你觉得,徵是否是法西斯。

周延希望作肯定回复。因为,对她而言,徵确实是。桂叶内亲王控制她的生活。几乎所有人都给她灌输内亲王所行没错。她希望违抗桂叶内亲王仿佛就仅有叛国之办法。她希望在徵的境内境外探讨一点徵的政治不得不偷偷摸摸。她曾经勾结境外势力谋划逃跑——这大概说明,她已经被孤立、被异化、被绑架、被操纵。

和理七年春的周延对方文绮回复,我觉得徵不是。

方文绮不知晓周延曾经的监护人乃桂叶内亲王。然而,周延知晓方文绮乃苏钧与方礼的孩子。行大事者不拘小节。逃亡者与间谍需要不忌惮骗人。即便方文绮仅系普通同学,周延也不会在此刻穿帮。

方文绮没有立刻回复。她给周延讲一个故事。

方文绮最初,即说“死亡天使”。周延迅速由该名号及其关键事迹反应过来,尤黛·曼斯菲尔德。

尤黛·曼斯菲尔德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一个人。她出生于帕兰、成长于幽洛雪,家庭在幽洛雪颇显赫、姊妹兄弟列土,却叛离同盟国幽洛雪、为轴心国埃夫诺效忠。尤黛·曼斯菲尔德是一个医生,或许也是一个古典小说意义上的科学狂。在莱希亚的某座臭名昭着的集中营,曼斯菲尔德担任管理。在该集中营,曼斯菲尔德做实际是纯粹酷刑与折磨的、反科学的人体实验。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有对反人类暴行的审判。在诺伦山发生的若干审判确立《诺伦山原则》,也确立《诺伦山法典》。《诺伦山原则》后来化为《卡蒙规约》,成为现当代国际法之基础。《诺伦山法典》后来化为《斯塔迪宣言》,成为现当代医学伦理之基础。

曼斯菲尔德逃脱诺伦山审判,以及其一切后续审判。一说,她终老在伊洲的角落。一说,她被为受害者复仇的特工暗杀。一说,她本该被抓去诺伦山,却凭她的美貌蛊惑逮捕者、遂逍遥法外。

曼斯菲尔德遗留被评论为美丽的黑白照片。然而,她被冠以或许“美丽”的名号“死亡天使”,仅由于“死亡天使”在相应语言内等同于“死神”。曼斯菲尔德在少年时被她的养父性侵害。若干记录表明,这是曼斯菲尔德背弃家族离开幽洛雪、至埃夫诺追求人生意义的诱因。在集中营,曼斯菲尔德对“科学”的疯狂有了意义。这令曼斯菲尔德,在当时轴心国的女性高级法西斯分子中,几乎绝无仅有地不是名媛花瓶。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十几年,各种审判尤在进行时,曼斯菲尔德被写进小说。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叁十年,曼斯菲尔德被拍成电影。小说是描写她在集中营性虐待男性囚犯的小说。电影是描绘她在集中营性虐待男性囚犯的电影。由此生成作为法西斯剥削作品的小说体裁,与电影体裁。

小说被作为淫秽物品封禁。电影在一些区域不上映,在另一些区域上映,一边被广泛批评,一边被悄悄流传、有忠实拥趸。周延看过若干被当作法西斯剥削作品的电影,《斯卡里野的美丽传说》《索多玛一百二十天》《午夜守门人》。周延也看过若干被认为不忠于历史的电影——《辛德勒的名单》《朗读者》《红楼女儿》,不若讲,太多文艺作品都可以被这样批判,因为文艺作品不是历史作品。不过,周延没看过拍曼斯菲尔德的那部电影。

言而总之,方文绮的中心思想是,《x 区》是法西斯剥削作品。《x 区》以过度色情的方式处理反人类暴行。观众沉浸在手冲快感内,遂遗忘与忽略真实的历史。方文绮对此感到愤怒,遂希望对此做点什么事。

周延见多妖魔鬼怪。她感觉,方文绮的痛苦不及自己的痛苦,但不能说方文绮的痛苦就因此不真实。作为准伯爵与桂叶内亲王养子的周延,很欠缺话语权,但那个周延愿意以绵薄之力支持一点公共领域的发声者。工人的声音。真正的劳动者的声音。讲道理的声音。通过逻辑给公众科普、而非通过逻辑谬误操纵公众的声音。

这或许奇怪——周延竟然同时支持这二者。有各式各样的人认为,这二者不共通。

我支持一些声音,不是因为我认可或支持声音的内容;许多声音的内容之真伪,不可考。周延有时思量。我支持一些声音,是因为我希望那些人有发出声音的空间。

周延不是爱辩经的同学。她辩经水准尚可,但她远离一切舆论场的打架。尽管这时,她仍旧不可避免地被舆论场吸引到。

方文绮又道,《x 区》写特殊贡献。方文绮再道,《x 区》写到一个徵历史上真实被特殊贡献的人。方文绮没报名字,但方文绮描述精准命中此人的几条特点。

呵。周延思量。老熟人。

简扬去世在周延出生以前。或许是由于简扬毕竟曾经是首相之子,在天凌宫的博物廊,周延没见过简扬。一般,被特殊贡献者皆相当年轻,所以他们本人犯不了太大的事。他们获得被特殊贡献之待遇,相当程度是被他们出身所附带的派系斗争拖累。与其讲他们是这个国的犯罪者,不若讲他们是这个国的牺牲品。倘若简扬当年更年长,或者当年不在首相官邸,简扬或许能逃脱。然而,历史没有如果。政变后,简扬的父亲死亡,简扬由疯狂的、后续被赦免的政变者送去调查。他给在徵筹谋颠覆活动的国家传递情报。

周延不谈论简扬的父亲。周延不学历史,在徵也碰不到就这部分内容的可信历史。然而,周延感觉,历史的公众人物,既然存在就要承担被写。人有表达的权利与自由。

周延对方文绮道:“《雪后千彻寺》。”

《雪后千彻寺》是徵的一部地下小说。周延相信方文绮能找到。《雪后千彻寺》双主角原型,其一是周行,其二是谢宛童——即周延的双亲,但方文绮暂时不需要获悉那。《雪后千彻寺》之所以是地下小说,是因为尽管周行、谢宛童已亡故且失势,《雪后千彻寺》却具备若干有趣的配角,包括但不局限于原型明显是桂叶内亲王的一位。该原型是桂叶内亲王的角色,在小说内,与周行、谢宛童对应的角色,皆有情感纠葛。

有时,周行被包括境外势力在内的某种人,不恰当地当作徵一个时代的落幕。徵实际的运作要更复杂,然而《雪后千彻寺》循那种有演义气质的传统。是以有桂叶、周行、谢宛童的叁角关系。

第一次读《雪后千彻寺》时,周延感到不舒服与奇怪。因为,类似藉各种事件报道各种人的媒体,《雪后千彻寺》的作者仅在拿周延双亲之经历写作者自己的故事,而非写真实的谢宛童、周行。谢宛童不是《故园风雨后》的迎接苍凉谢幕的淑媛。周行的、周延依稀记得的思维模式,异于《雪后千彻寺》给周行表现的版本。不过,《雪后千彻寺》拿桂叶内亲王找的乐子,周延同乐。

之后,周延又读几遍《雪后千彻寺》。她逐渐习惯与好感作者的文笔,也逐渐明白作者通过《雪后千彻寺》所希望表达。周延寻觅到作者的另一部情爱小说,心思陷于那段一双彼此伤害的人仍旧可以弥补伤害、获得幸福的虚构爱情。周延意识到,尽管自己可能天然注定无法喜欢《雪后千彻寺》,自己却可以喜欢《雪后千彻寺》的作者,以及彼作者的其他作品。

该作者仅有二又五分之四部作品。周延非常希望读到更多。周延很明白,自己为何无法读到更多。由于《雪后千彻寺》流传略广,一旦该作者经由她其他文字的风格、细节暴露《雪后千彻寺》乃她所写,该作者便妄议桂叶内亲王等在世皇室,大概率要坐点牢。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