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金属表盘折射的光斑掠过他低垂的眉眼,在瞥见舞鞋尖磨损的刹那,眉心微蹙。
廊柱后的院领导攥紧了保温杯。
那位素来不苟言笑的盛书记,正垂眸为他的妻子擦拭鞋履,冷白指节勾着沾灰的鞋带,仿佛在修复什么稀世珍宝。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的瞬间,裹着桂花香的风扑了满怀。
“你怎么来了!”安姩发间的金叶子簌簌作响,汗湿的额发蹭过男人下颌。
盛怀安单手托住她后腰将人抱离地面,另一只手展开行政夹克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脊背。
又旋开保温杯盖吹了吹:“来看我的小飞天需不需要人间香火。”
安姩鼻尖沾着金粉,仰头喝水时喉间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排练厅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哇哦~”。
盛怀安目光扫过去那一瞬,众人从未如此默契,一齐转过身装作很忙的样子,也有装瞎的。
他低头帮她整理舞鞋缎带时,后颈忽然贴上温软唇瓣。
“奖励你的,”安姩凑在男人耳边呵气,“秋月梨很好吃,今晚我当你的嫦娥。”
男人呼吸变沉,低沉磁性的笑声闷闷传来。
……
第154章 晨间甜蜜
月光爬上敦煌壁画的青绿山水时,盛怀安一手牵着安姩,一手拎着帆布包包走出排练厅。
安姩的纱衣被夜风鼓起,像是要飞向广寒宫。
“盛怀安,”她突然转身倒退着走,“你说我要是真飞走了怎么办?”
男人牵着她的手掌又紧了几分:“那我就把办公室改成练功房,天天给盛太太当人肉把杆。”
道路两旁霓虹次第亮起,女孩儿的笑声散在晚风里。
远处传来编钟与电子乐混杂的旋律,这个中秋的月亮,怕是又要醉倒在飞天的石榴裙下。
回到家,安姩第一时间钻进浴室。
盛怀安从另一个浴室出来直接来到书房。
三天前母亲的语音犹在耳畔:“总该和亲家碰个面……”未尽之言随茶盏轻叩声隐去。
他垂眸解锁手机,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方半寸,喉间突然窜起刺痒,像细绒羽毛搔过气管褶皱。
握拳抵唇的瞬间已转向一侧。
等那阵闷咳过去,他摸出消毒喷雾将方才触碰过的地方仔细喷了三遍。
只不过是那晚出汗后对着窗台吹了会儿风,怎么就咳嗽上了,难道真的老了?
“老”字撞入脑海的瞬间,记忆自动播放起某个元气少女的身影。
无奈叹息的同时,在心底给自己默默定制了一份健身计划。
浴室水声淅沥时,回到卧室的盛怀安将主卧夜灯换成更暗的档位,蚕丝被特意分开铺成两床。
等听见吹风机声响,他迅速摸出口罩戴上。
安姩裹着栀子香推门时,差点被眼前的场景惊住。
盛怀安整个人躺在被窝里,n95口罩勒得鼻梁发红,只露出双温润的瑞凤眼:“宝宝,今天你继续睡左边那床,我......”
话音戛然而止。
安姩忽然劈了个标准的一字马,练了十多年古典舞的腰肢柔若无骨地覆上来,指尖勾住他口罩系带轻轻一扯。
“盛书记知道什么叫飞蛾扑火吗?”
她指尖点在男人滚动的喉结,月光从飘窗漏进来,给交缠的青丝镀上银边。
“二十三度恒温房,空气加湿器开到了50%,你猜病毒能不能活过今晚?”
盛怀安还想说什么,怀里突然钻进个温软的团子。
安姩拽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后颈,像抱大型玩偶似的将脸埋进他胸口:
“抱紧一点。”
加湿器吐出最后一缕白雾,月光悄悄爬上垂落的口罩。
后半夜,盛怀安第17次把某人踢开的被角掖好时,听见胸前传来梦呓般的咕哝:“明天要吃手擀面......”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好,明天吃。”
月轮西沉,第一缕天光刺破云茧时,厨房里飘来醇厚诱人的香味。
晨光里,安姩踩过温热的台阶,发梢卷着枕间残存的茉莉香,循着葱油香气雀跃而下。
骨瓷碗里卧着琥珀色的汤底,陈姨正往浮着油星的面汤里撒最后一把翡翠葱花。
安姩撑着桌面倾身去嗅,“好香,陈姨,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这个?”
陈姨擦着青花瓷盘,眼角笑纹里酿着三十年的默契。
“书记一早告诉我的。”
晨风忽地掀起白纱帘,卷着男人袖口逸出的雪松香笼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