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玄幻科幻都市武侠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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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H)校园(留学)+ 都市(少部分)男女主身心SC爱情这东西它没什么道理。初初,名字起的乖,人也看着乖,可性格那叫一个不乖。游问一,天之骄子,搞得定一切,搞不定她。看似简单的爱情故事,实际上暗潮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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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云城出入境管理局,人头攒动。

  空气里混着消毒液、复印纸和酒精的味道。人声在瓷砖墙上反射,层层迭迭。

  “二楼右拐,你们去医护室补打这两针疫苗。”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干脆的线。

  话音刚落,又紧接着喊下一位。

  “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今天来。” 乔令接过材料,转身上楼。

  “这会儿是留学生办材料的高峰期,排个队都得一小时起步。你直接让你家老爷子安排个特殊通道呗?”他边走边侧身躲着路人,空调冷风拂过皮肤,压不住燥意,不知道这个少爷想干什么。

  游问一神色平淡,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揣兜,周遭的喧嚣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请你吃饭。” 他回。

  “不是吃饭的问题。” 乔令叹气。

  “刚提的那辆超跑,借你开。” 他再回。

  “行吧。” 乔令暂时闭嘴。

  医护室外,走廊贴墙站着一长排等待打针的人。队伍蜿蜒延伸,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哪个学校录取了,定了哪天的机票,住宿是否已经有了着落,哪天开学。

  两人慢条斯理地走到队尾,引得不少人注目。

  高,挺拔,气场出挑。

  乔令是阳光好说话那一挂,游问一则眉眼间透着几分矜贵,嘴角微微下压,无声地宣示距离。

  “正数第三个,好正。”乔令压低声音,眼神往前面飘。

  他努努嘴,试图引起游问一的注意。

  “少见多怪。” 游问一没抬头,指尖停在股票界面。

  “你美女见多了没错,但这个真不一样,很脱俗。”乔令继续游说,对方依旧充耳不闻。

  护士一声接一声地喊名字,门开开关关,节奏意外地快。

  “暑假你——”

  “初初。” 护士的叫声打断乔令。

  他下意识转头,看见那个女孩往前迈步。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肤色极白,白衬衫配浅蓝牛仔裤,背一只简单帆布包。进门时动作干脆,垂在肩后的长发在灯光下泛起一丝栗色光泽,腰杆笔直,不带一丝多余的摇曳。

  啪,门被合上。

  “就是她。” 乔令胳膊肘捅了捅游问一,语气难掩兴奋。

  “那姑娘的气质,啧啧,绝对是我的菜。”游问一抬眼扫了一眼,无意识地用文件夹轻叩掌心。

  乔令目不转睛盯着那扇门,两人一时无话,耳边只剩前面学生小声议论补针数量、谁谁长得帅、刚进去的女生好漂亮。

  走廊的灯管嗡嗡作响,偶尔闪烁一下。

  三分钟后,门开。

  那个叫初初的女孩出来,一手拿棉球按着针眼,另一手低头整理怀里散乱的文件,动作很细致,每张纸都仔细对齐。

“还跟不跟?”(一点点H)

  “先吃饭。”

  初初和乔令并不认识,但他这话一出口,她也猜到了七八分——多半就是上午那个帮她捡文件的男生。

  她懒得理会这股来得莫名其妙的醋意,径自转回灶台,搅了搅锅里快要收汁的汤。

  “先吃你。” 他低笑。

  她侧头避开。

  “医生叮嘱过,打完疫苗不能剧烈运动。”

  他盯着她,眼底那点痞气和笑都还在,俯身贴近,湿热的鼻息拂过她耳廓,痒得她肩膀微缩。

  “那我轻一点。” 他没打算放过她,手掌已经扣上她的腰侧。

  “锅要糊了。”

  早晨空腹体检到现在,她一口东西没沾,前胸贴后背的虚弱感让她没力气跟他周旋。可这位爷倒好,一天水米未进,还有精力纠缠这些。

  “什么想法啊?” 游问一转身把手机甩在餐桌上,发出清脆一声,斜倚着椅背,目光锁在她身上。

  “什么什么想法?” 她一头雾水。

  “乔令他想泡你。” 是陈述句,却带点试探。

  “那就追追看呗。”初初弯腰把火调小,语气轻描淡写,“说不定呢。”

  “这么不乖?”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得,”他轻嗤一声,“心都被你伤透了。出国留学的事一声不吭,要不是今天逮个现行,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

  “我们本来也不是男女朋友。” 初初转过身,歪头看他,“各取所需,没有告知义务,游大少爷。”

  “留学的费用够?”

  “跟了你两年,你出手向来阔绰,省着点花,这辈子都够了。”

  “就这点出息?” 他挑眉。

  初初没接这茬。

  锅里汤汁咕嘟咕嘟冒泡,热气袅袅升起,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燃气灶细微的噼啪声,和远处城市隐约传来的车流低鸣。

  5分钟后,他问:“还跟不跟?”

  “跟你?” 她反问。

  他没说话,只等。

  “不跟了。” 初初把蒸笼里的黄米糕端出来,封好保鲜膜放进冰箱,“我要去追求新生活。读书、工作、找个欧美帅哥,生一堆漂亮孩子。”

  游问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他大步上前,手臂一揽,将她拦腰抱起,一言不发径直走向卧室。

  “吃饭!吃饭!” 初初拍他后背,他置若罔闻。

“来给我做饭吧。”

  余娉找到初初的时候,她正站在大学宿舍旁的便利店里买夜宵。

  店里灯光明亮,玻璃窗上映出她修长匀称的影子,皮肤在灯下显得格外莹白。

  她微微低头,目光专注地巡视货架。

  余娉几乎是一眼就捕捉到她。

  盘靓条顺。

  初初察觉到那道注视,侧过头来,右耳的无线耳机还晃荡着,“你想吃什么?一起买吧。”

  “哟,”余娉揶揄道,“铁公鸡拔毛了?”

  “对别人我还是很抠的,”初初从冰柜里拿了瓶水溶C递过去,“对你例外。”

  余娉接过,抬眼环视店内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压低嗓音:“走吧,你再站会儿,等下真要引起骚动了。”

  初初“嗯”了一声,单手扯下耳机,跟着她走向收银台,路过零食区,又顺手取下一盒巧克力脆片。

  “暑假什么安排啊,初?三个多月呢。”

  “没想好,”她语调平缓,“打算摆烂。”

  “这可不像你。”余娉把她手里的东西一件件递给收银员,“你从大一拼到大四,不是兼职就是实习,不是学习就是备考。”

  “所以最后一个暑假才要休息。”初初已经点开了付款码。

  收银小哥明显怔了怔,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喉结微动:“两位好,我们店最近有指定商品满减活动,要不要看看——”

  余娉歪头朝初初努努嘴。

  “抱歉,赶时间。”初初礼貌颔首,把手机往前递了递,扫码那一瞬,小哥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节,脸颊瞬间涨红,像被烫到般缩回。

  余娉看不下去,连声道谢,拽着初初的胳膊就往外拖:“我跟你说,你这张脸,出国后可得悠着点,少沾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花。”

  “好呢。”

  长得漂亮,是所有人对初初的第一印象。

  但越不了解她的人,对她的恶意反而越多。

  余娉是她大学舍友兼朋友,也和游家少爷从小认识。某种意义上说,初初和游问一纠缠在一起,余娉是“始作俑者”。

  两年前的一个周五夜晚,余娉拉着失恋的初初去酒吧喝酒。酒还没喝几口,余娉先醉了。为了防止她当众发疯,初初翻了她的手机,拨通了最近通话的号码。

  接电话的人,是游问一。

  只是等他赶到的时候,局面已经失控。

  余娉闹腾了有一阵子,还扇了几个上来搭讪的混混耳光。对方显然不是善类,纠缠不休。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空气中混杂着烟酒和汗味,那股逼近的恶意让两个女孩显得格外孤立无援。

  初初心一横,抓起桌上的空酒瓶,正要豁出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扣住瓶颈。

  力道不重,却不容反抗。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游问一穿着简易卫衣和运动裤,身形挺拔,灯光从他侧脸掠过,眉骨深,眼神沉静。

“路过。”

  飞机刚落地,初初给余娉拨了个电话。

  “我到了。”

  “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了,车牌号发你!”余娉几乎秒回。

  初初扫了一眼手机,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还没迈出几步,一个男人从人潮中迎面拦住她。

  “你是初初吧。”对方开口,直截了当。

  没等她反应,他已自报家门:“余娉让我来接你。我们之前见过的,还记得吗?打疫苗那天,在外面排队。”

  初初定睛一看,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乔令。

  余娉认识乔令,她毫不意外,同属一个圈子。她唯一没料到的是,余娉居然派他来接。

  游问一不希望她跟乔令有任何交集,更准确地说,是排斥。而她当初收了那笔钱,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敏感。

  初初心底本能升起一丝抵触,下意识往旁让一步。

  “你好,好巧。”她笑得疏离,手指随意拢了下发丝,“不过我现在要去趟洗手间,不想耽误你时间,待会儿我自己打车去酒店就好。”

  语气自然,理由拙劣得恰到好处。乔令完全没听出这弦外之音。

  “没关系,我今天都有空。”他笑,“你先去,我等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反而显得刻薄。

  “……好,那谢谢你。”初初点头。

  从洗手间出来时,乔令已把箱子放进后备箱,站在副驾门边。他绕过车头,单手拉开车门,另一手自然挡在门框上方,标准的绅士姿态。初初挑不出瑕疵,只好道谢,坐进车内。

  去酒店路上,乔令很主动。

  他问她读哪所大学、什么专业、平时喜欢什么,言语不算油腻,态度诚恳。初初一一回应,礼貌而克制,始终维持一道无形的界限。

  她不想再跟游问一的圈子有任何牵扯,除了他的明令禁止,她对乔令本人的印象也不佳。

  原因很简单——他偷瞄过她的材料。

  那天I-20掉落,乔令弯腰捡起递给她时,动作向上,视线却向下。

  她当时就很不爽。

  “你去哪个学校读研究生?”乔令问。

  “你那天不是看到了吗?”初初没给他留情面。

  乔令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自我解围:“哈哈……啊,是。不好意思,那天不小心看到的。你去 JU对吧?我在你隔壁的CU,很巧。”

  初初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JU和CU距离太近,近到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忽然想到一个极现实的问题——如果游问一知道了,会不会找她退钱。

  这个念头让她右手轻扶额角,轻轻叹息。

  “我在你隔壁学校,让你这么不开心?”乔令侧头看她。

  “你误会了。”初初声音不高。

“再闹我就把你拎回澜庭锁房间。”

  余娉带大家唱完几首耳熟能详的歌,有人开始觉得没劲了,提议继续刚才中断的真心话大冒险。

  众人视线不约而同转向初初和游问一这边,他俩的表情都淡淡的,没点头,也没拒绝,沉默被当作默认,游戏重新开始。

  大家重新围坐,酒瓶在桌面打转。玻璃瓶底擦过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灯光顺着瓶身折射出一圈晕光,在每个人眼底晃荡。

  “咚”一声,瓶子停稳。

  瓶尾对准刚才问初初“有没有喜欢的人”的那个人,瓶口则直直指向游问一。

  包厢里有片刻的静默,所有人都屏息等下一秒。那人酒意上头,胆子壮了,笑得有些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游问一半倚沙发靠背,单腿微曲,另一条腿随意向前探出,手搭在膝盖,骨节清晰分明。

  那姿态既可解读为漫不经心,也可视为居高临下。他眼睫低垂,缓了两秒,才抬眼,视线精准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真心话。”

  对方下意识挺直背脊,手指摸了摸鼻尖,笑声发飘:“那……你有喜欢的人吗?现在。”

  音乐恰好切到空拍,空气静止。

  游问一眉心轻蹙,短短几秒,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脸上。歌曲切换下一首,第一个节拍落下时,他开口:“有。”

  声音不高,却砸得很实。有人忍不住低呼“靠”;有人下意识瞥向初初;有人表情凝固,像被意外击中。

  初初原本正低头滑动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游走,听到这句,她动作微微一顿。

  提问者显然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干脆,八卦心作祟,又追问:“她……在不在现场?”

  “那是下一个问题。”游问一笑意不达眼底。

  他把问题原封不动丢了回去。

  “哎哟,吊胃口啊!”

  “下一个就问这个!”

  酒瓶再次被推转,这次转得更快。风水轮流转,这次瓶口对准刚才提问的人,瓶尾指向游问一。

  空气又一次绷紧,轮到他出题。

  “你选什么?”

  被问的人有点懵,脱口而出:“大冒险。”

  游问一瞥他一眼,再扫一眼桌面。

  “那就——回家吧。”

  他说得太平静。

  所有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啊?”

  “……啊?回、回家?”

  “现在?”

“爽不爽。”(口交,轻微H)

  初初双手抵住游问一胸口,试图推开。

  “咱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语气放软。

  游问一后退半步,低头凝视她,两人之间终于拉出一拳的距离。

  “聊吧。”

  初初侧身走进房间,把包随意搁在茶几,坐进沙发,抬头看向门口。她勾勾手指,唇角绽开明亮笑意,轻喊:“过来。”

  这女人是知道怎么勾引人,怎么让人消气的,如果这是两年前,游问一很吃这套,且深陷其中。现在,这套虽受用,他却太清楚她骨子里的冷漠——外表乖巧漂亮,心却硬如顽石,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今天怎么会来?” 她又开始哄人了。

  “褚亦颛。”

  懂了。褚亦颛是余娉父母定下的未婚夫,余娉一举一动他都掌握,而褚亦颛与游问一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消息自然传得快。初初和游问一的这段关系,只有余娉和褚亦颛知晓。由此可见,乔令在游问一的圈子里,远算不上核心。

  “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抓我?” 初初叹了口气。

  游问一不答。

  “上次……确实走得匆忙,但现实摆在那,我们不可能再继续,所以我没再联系你。”她看向他,四目相对,此刻她难得坦诚,“你想想,我们都毕业了,你去英国,我去美国,以后的人生轨迹几乎没有交集。你会开启更好的篇章,我也希望自己能。你我床下本就不熟,说难听点,不过炮友或包养关系,没未来可言。”

  “我问过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他反驳。

  女朋友?

  对,她记得。第一次上床,他就问过。她当时拒绝得斩钉截铁。在她看来,一旦成了女朋友,做饭做爱都得免费。游问一当时轻戳她额头,说有没有可能他给的会更多。

  她摇头,说不要。她觉得谈恋爱太耗心神,加上前一段失败的感情和破碎的原生家庭,她早已丧失爱与被爱的能力。所以她特别认同《喜宝》那句:没有很多爱的话,很多很多的钱也是好的。跟游问一这种人,她本能觉得不会有好结局。

  游问一当时也愣了,还从没人拒绝他如此干脆。也算是游大少爷受挫了一回,为挽尊他只说爷爷也未必同意,这页就这么翻了过去。之后的两三天,他都没找她,等他再出现时,压着她做得更狠了。

  初初拇指食指放在膝盖上轻捻,低头沉默。

  这一沉默,游问一有点恼,合着上了两年床,这姑娘是一点都没喜欢上他。当年他是趁人之危了,专挑她失恋、被前任新欢刺激时下手,她一时糊涂,正中他意,得逞了。本以为他俩顺势慢慢就在一起了,两年冰块也该融化了。

  可现在,她不仅不喜欢,还急于撇清关系。

  想到这儿,他直接拽住她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那你现在要不要做?”

  “做什么?” 初初错愕。

  不管是做女朋友还是做爱,他懒得再说。这女人油盐不进,干脆以吻封喉。

  吻来得密密麻麻,毫无间隙。房间冷气本就不足,此刻迅速升温。她被压在身下,亲得有些晕眩。一切发生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游问一又问一遍做不做,她双眼已开始迷离,没直接回答,只轻声呢喃:“热。”

  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她皮肤本就细腻雪白,只剩内衣暴露在空气中,把游问一迷的要死。他强迫她双手十指相扣,吻过额头、鼻尖、脸颊、下巴,最后回到唇瓣纠缠。津液拉丝,在灯光下闪亮。他吻得极狠,不止唇,恨不得要在初初身上到处留下自己的印记。

  不知何时,内衣扣子也被解开,两团雪白饱满的乳房弹跳而出,粉嫩乳尖在空气中轻颤。他一手握住一只,来回揉捏,另一边含入口中,吸吮得红润晶莹。

  “爽不爽?”

  啪啪!

  雪白蜜桃臀被他扇的通红。

“她不喜欢我。”

  游问一到酒吧时,乔令已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一杯龙舌兰shot和一杯加冰威士忌。

  玻璃杯里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乔令听到有人落座,侧头瞥一眼,眉眼低垂,视线很快收回。

  男人也有第六感。

  刚才他出去透气,回来时包厢已空。余娉发微信解释那只是大冒险,可偏偏有人凑过来,把游问一在KTV那段描述得绘声绘色,每一个细节都不像玩笑。

  乔令越想越不对劲,连拨几通电话,全无人接。

  烦躁。

  “什么事?” 游问一坐得坦荡,没半点局促。

  乔令指腹在杯沿来回摩挲,冰凉触感勉强稳住情绪。半分钟后,他才开口。

  “你认识初初?”

  “是。”答得干脆。

  乔令没立刻接话,把龙舌兰空杯推开,端起威士忌,喝得很慢。

  “所以那天你是故意带我去体检?”他转头看游问一,“为了初初?”

  “是。”

  乔令喉结滚动。

  “你喜欢她?”

  “是。”

  三个“是”毫不留情,反倒把乔令打得措手不及。他原本预想过解释、回避、甚至敷衍,却没想到对方选择最直白的方式。

  酒吧昏暗灯光不时扫过游问一的脸,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清。

  “那你为什么在我说了要追她的时候不告诉我?”乔令声音压得很低。

  游问一瞥他一眼,在衡量这句话值不值得回应。

  “她不喜欢我。” 这句话说地平静又自嘲。

  “你们……”

  乔令下意识接了一句,却没把话说完。

  “没在一起过。”游问一率先补全,直截了当,把试探掐断。

  这完全出乎乔令意料。

  他忍不住重新打量游问一——帅,多金,成绩顶尖,为人处事有分寸。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被明确拒绝?

  乔令看得出来,游问一此刻确实有几分落寞,但那情绪被收得极好,几乎不露痕迹。

  他伸手,在游问一肩上拍一下,像安慰,又像幸灾乐祸。

  “你们认识多久?”

“下周回去陪你。”

  初初拎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口,热浪与冷气猛烈交织。她习惯性地摩挲拉杆,心里反复权衡——这一次,该先回哪个“家”。

  在她记忆里,家从来不是庇护所,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

  高考前两周,父母在那场漫长的拉锯战中签字离婚。从她有记忆起,父亲就极少回家。少数几次团圆,几乎都以争吵告终。通常是母亲先崩溃,那个在外人眼中仪态万方的女人,一旦面对父亲的冷暴力,就会失控到歇斯底里。

  她最深刻的一次记忆,是某天放学推开门,她踩着拖鞋往里走,却发现步履维艰——每抬一下脚,鞋底都会被地面死死拉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撕扯声。低头一看,满地亮晶晶的、琥珀色的液体。那是母亲在极度崩溃下摔碎了整罐蜂蜜,黏腻的糖浆顺着破碎的瓷片铺满了整个玄关。

  那一刻,初初僵在原地,看着母亲披头散发坐在沙发上喘息,而父亲早已离开。

  所以,她从很早开始就不再奢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因为那些关于爱的诺言,最终都会在现实的泥潭里腐烂生蛆。

  她决定抛一枚硬币,通过正反来决定。

  “妈,我回来了。” 门轴发出细微吱呀,她侧身用手肘顶住门,另一手拎起沉重的箱子。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二楼传来急促脚步,母亲匆忙下楼,保养得宜的脸庞闪过惊喜。

  “临时决定的。”

  母亲接过行李,习惯性抽出消毒湿巾,细致擦拭轮子。一年未归,家里陈设依旧。初初却敏锐捕捉到母亲眼角新添的细纹。马上要出国,不知道下次归期是何时。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她眼眶微微发热。

  “妈,今天别忙了,我们出去喝点。”她提议。

  母亲起初推辞几句,最终还是点头。

  酒过三巡,母亲微醺,那个埋藏多年的疑问,初初终于借着酒意问出口:“妈,当年为什么和爸离婚?”

  母亲眼神有些涣散,像在回忆,又像在斟酌从何说起。沉默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原来,父母是青梅竹马,感情一度很好。夫妻同心,赶上房地产黄金期,生意越做越大,日子越过越顺,随后有了她。那几年一切水到渠成,直到2008年。金融危机来袭,生意吃紧,欠款、贷款接踵而至。父亲执意咬牙硬扛,母亲却主张量力而行,保守为上。两人因此频繁争执。

  矛盾越积越深,父亲选择逃避。他以出差为名常年不归,四处奔波筹钱。车房陆续抵押,甚至借过高利贷。那时父亲年轻有为,长相俊朗,自信张扬,很快吸引了一家大型集团千金的注意。对方愿意帮忙化解债务,两人往来渐多,绯闻四起。

  父亲坚称从未越界,母亲却始终无法相信。那些解释在她耳中,更像搪塞。每一次父亲回家,迎接他的几乎都是更激烈的争吵。

  再后来,他们干脆不再交流,感情一点点崩塌,却又因为女儿,勉强维持婚姻。

  直到2016年。

  “他还是出轨了。”母亲低声给出最终判决。

  “男人,都那样。” 声音很轻,话音落下的那一瞬,眼角溢出一滴泪,随即是长久而压抑的啜泣。她低头,肩膀微微颤抖。

  初初没出声,只是把杯子往母亲那边推了推,又替她添了点温水。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母亲抬手抹泪,笑得勉强,“那几年,他回家时,眼睛已经不在这个家了。”

  “人心说变就变,以前一起打拼的日子,他都不认了。”

  包间陷入安静,只有空调低鸣。窗外霓虹映进来,落在桌面,一块一块,像被切割的时间碎片。

  “妈。”

  母亲抬头,眼眶红肿,却已平静。

  “你别学我。”她忽然说,“也别学你爸。”

  初初麻木点头。她想起两年前心理医生的诊断:原生家庭创伤让她成了“空心人”。她从父母的残局中学到,爱是世上最荒诞的赌博——不入场,就永远不会输。

“疼不疼?”

  “2579。”

  初初坐进车里,报出手机尾号。

  车门合上的闷响,将好天气隔绝在窗外。

  时间地点是初父后一天拨回电话告知的。

  这对父女以往几乎零交流,自父母离异后,这种建立在初父“愧疚感”上的联系才勉强维持在每月一次的频率。

  轿车稳稳停在餐厅门廊,侍者快步迎上,微微躬身:“初小姐,您好。初老板还没到,我先领您去包间,您可以边喝茶边点单。”

  初初抬头看了一眼天,晴转阴,铅灰色的云正大片地压下来。

  电梯门“叮”一声开启,一个影影绰绰的小身影冒失撞在她膝盖上。初初踉跄半步,还没看清,身后一个男人已疾步掠过,一把捞起摔倒的小女孩。

  “小姐,慢点!”

  男人慌乱拍打着孩子身上的灰,确认没受伤后,才忙不迭地低头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小孩子莽撞,没撞疼您吧?”

  初初本没将这事放心上,可视线落在男人脸上时,脚步骤停。她微微歪头,冷淡的眸子里浮起一丝疑窦。

  “高司机?”

  男人浑身一震,错愕地抬头,看清初初的瞬间,脸色瞬间煞白:“小……小姐。”

  初初没应声,目光在那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身上停留了两秒。大眼睛,鹅蛋脸,模样生得极好,透着股被娇宠出来的矜贵。

  这孩子看着有点脸熟,她重新看向高叔,男人抱着孩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您在这,我爸怎么不在?”

  “这……老板他……”

  “你翘班了?”初初挑眉,没打算听他继续编造拙劣的借口,侧身迈进电梯。

  高司机石像般僵立在门口,怀里的孩子扁着嘴,三人就这么无声地注视着。电梯门缓缓合拢,直到最后一丝缝隙消失,高叔才像是脱力一般,抱着孩子匆匆转身离开。

  五点四十,手机屏幕亮了。

  余娉:【在干啥呢?】

  初初:【跟我爸吃饭。】

  余娉:【在哪儿吃?】

  初初:【码头旁边那家,我们之前去过的。】

  余娉:【Enjoy。】

  初初:【Sad,我的右眼一直在跳。】

  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十分钟后,门推开了。初父走进来,西装革履,风尘仆仆,服务员上前帮初父拉开椅子。

  “初初,想吃什么,点了吗?” 语调慈祥。

  初初没动菜单,抬眼望窗外。

  “您来的时候,外面天气怎么样?” 初初问。

“这次……慢慢操你。”(浴室H)

  “你房产不要太多哦,游大少爷。” 初初已从刚才的脆弱中回神,重新披上冷冰冰的外壳。

  这公寓像五星酒店的样板间,除了钟点工定期进来打理,几乎看不出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

  “只要你开口,这些都是你的。”

  “我不要。”初初用力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人不能那么贪。”

  游问一听乐了,抬手关上门,从鞋柜里拎出一双拖鞋搁在她脚边。俯身时,指尖在她涂了药膏的膝盖上轻轻揉按了一下。

  “踩着,地板凉。”

  说完,他径直进了浴室,里间很快传出细密的流水声。没一会儿,这人挽着被水汽打湿的袖口走出来,手腕处冷白的肤色被热水烫出一圈淡粉。

  初初盯着他,然后打了一个喷嚏。

  他走近,手指挑起她脸侧一绺湿漉漉的发丝,慢条斯理地别到耳后,指腹还残留着未散的温度。

  “去洗澡。”

  初初这次没跟他呛,趿拉着拖鞋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低头钻进浴室。

  游问一从冰箱取出一罐冰啤酒,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老默片正在无声播放,黑白光影交错。“咔哒”一声,单手叩开拉环。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泡沫顺着嘴角滑落一滴,滴在锁骨上,又被体温迅速蒸发。

  半小时过去,浴室水声始终没断。

  空罐底磕在茶几上,清脆一响。他赤脚起身,走向浴室门前。

  指节蜷起,叩了三下。

  咚咚咚——

  无人应答。

  他拧开门把,推门而入。

  热气扑面,白雾弥漫。磨砂玻璃上凝满厚厚水珠,一颗颗往下坠,模糊了里面的身影,却把最致命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初初站在花洒正下方,水柱从头顶倾泻而下,顺着修长脖颈汩汩流淌,滑过精致锁骨,再淌过胸前那对丰盈饱满的乳峰。乳尖被热流刺激得充血挺翘,像两粒熟透欲滴的红宝石,在水柱冲刷下微微颤动。纤细腰肢盈盈一握,水流在她腰窝打了个旋,又被下一股推向下,漫过浑圆翘挺的臀瓣,沿着修长大腿内侧蜿蜒而下,直至脚踝。她整个人在氤氲水雾里半遮半现,曲线流畅又致命。

  游问一站在门口,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他抬手,指节在玻璃上又叩了两记。

  “咚。咚。”

  初初肩头一颤,缓缓转身。掌心贴上玻璃,往下一抹,雾气被推开一道清晰手印,她的脸完全暴露。

  湿发黏在脸颊,眼尾被蒸汽熏得绯红,睫毛挂满晶莹水珠,黑得发亮。唇瓣微张,带着被热水泡软的艳色,嘴角慢慢弯起,笑得倦怠又勾人。

  她没出声,只是伸出一根食指,朝他极慢地勾了勾。

  那动作像在空气里拉出一道蜜丝,勾魂摄魄。

  游问一呼吸骤然变重。

  他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

  衬衫纽扣被飞快扯开,衣服甩上洗手台,露出线条冷硬的胸膛、收紧的腹肌和深邃的人鱼线。

  他长腿一跨,踏进淋浴间,热水瞬间浇透头发和肩头。

“再蹭就干你。”(晨操H)

  昨晚的激荡将她一时积压的委屈尽数宣泄,初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稳而绵长。

  窗帘缝隙透进晨光,她缓缓睁眼,意识从梦的边缘悠悠回笼。身体被一股炙热的力道牢牢圈住,游问一从身后将她拥得严丝合缝,呼吸沉稳悠长,尚未醒转。

  她试着挪动,想稍稍拉开距离,却发现他手臂如铁箍般纹丝不动。左扭右拧间,臀瓣无意蹭过他小腹,她自己浑然不觉。

  “再蹭就干你。”游问一嗓音喑哑,低沉地从头顶砸落。

  初初瞬间僵硬,不敢再乱动。

  可他的手掌已顺势滑进内裤,覆盖住圆润的臀肉,肆意揉捏,力道忽柔忽刚。另一只手钻进T恤下摆,握住饱满的乳峰,指腹精准碾过挺立的乳尖,捻住向上提拉。

  “我根本没再动!你怎么这样!”初初气地嘟囔,试图翻身与他争辩。可她显然低估了男人晨间苏醒后的原始冲动。

  “晚了。”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额头抵住她的,鼻尖轻触,先是细碎地啄吻脸颊,温热的唇沿肌肤游移,随后精准捕捉她的唇,舌尖强势撬开齿关,缠卷她的,吻得深而凶狠。

  唇舌交缠间,他顺势下移,啃咬颈侧,牙齿轻刮过敏感的皮肤,留下阵阵酥痒战栗。

  双手扣住她的十指,十指交缠,牢牢按在枕边,让她动弹不得。

  两人纠缠已两年有余,可初初始终不解,为什么游问一总像饥渴的狼,永不知足。回想最初那次,两个人都青涩笨拙,他进入得仓促,释放得也极快。初初那时懵懂,只呆呆躺着,并未尝到滋味。他却误以为她失望,便再度覆上来,一轮接一轮,不知疲倦。次数一多,她渐渐沉溺其中,学会迎接那层层迭加的快感。后来他更摸透了她的敏感带,单凭手指便能让她彻底崩溃,潮水般喷薄。

  锁骨一痛,她回神。

  “属狗的!”她抬腿踢他小腿。

  “不专心,该罚。” 他低喃,俯身再度轻咬那处,舌尖温柔舔舐安抚。他的性器早已胀得发疼,在她腿间缓慢研磨,顶端在湿软入口处来回挑逗,激起细密电流。初初被磨得双腿发软,下意识抬臀迎合,任他更贴近。

  他总习惯先满足她,让她先高潮,甚至宁愿自己忍耐。想到这里,初初心底泛起一丝柔软,双手轻抚上他的额头,指尖描摹眉骨,眼神专注而温柔。在游问一眼里,这姑娘已经彻底进入情动状态。

  “爱不爱我?”他忽然问。

  他偏爱在床上抛出这问题,或许因为清醒时的她总会回避或嘲弄。

  “爱。”初初几乎没犹豫,声音已染上细碎的颤音。

  他的手指在她腿心游移,先是轻抚外缘,感受逐渐渗出的湿意,然后两指并拢,缓缓推进,寻到那处,轻柔按揉,逐渐加重力道。初初腰肢不由自主弓起,胸脯剧烈起伏,乳尖在薄薄布料下晃动。她感觉热浪即将决堤,神志模糊,手臂死死箍住他,指尖嵌入他肩背肌肉。

  “想不想更深?”他贴着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想……快点……”初初喘息着回应,声音细碎如泣。她已顾不上矜持,臀部轻抬,迎合他的动作。手指加速抽送,带出湿滑的声音,每一次深入都精准刺激那点,引得她全身痉挛。泪珠从眼角滑落,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叫声,却终是忍不住溢出破碎的喘息。

  高潮如狂潮席卷,她猛地绷紧身躯,腿根剧烈抽搐,蜜液涌出,浸湿他的手掌。全身如触电般酥麻,她尖叫着弓背,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游问一低头吻住她,将所有声音吞没,舌尖温柔安抚,直至她渐渐平复。

  余韵未散,他忽然将她翻转,让她跪趴,臀部高高翘起。他跪在她身后,取来枕头垫在她小腹下方,调整出更利于深入的角度。

  “这样会更舒服。”他低声说,手掌轻抚她的腰侧,随后扶住胀硬的性器,对准湿热入口,猛地贯穿到底。抽送迅猛有力,每一次都直抵最深处,囊袋撞击臀肉,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她被顶得往前倾倒,双手紧抓床单,指节发白。

  “慢……点……”她喘。

  “不慢。”他嗓音发紧,一手扣住她髋骨固定位置,另一手探向前方,覆上胸前,继续揉捏已极度敏感的乳尖。节奏如暴雨倾盆,时而浅尝辄止,时而全力撞击,引得她内壁不住收缩。初初偏过头,湿发凌乱贴在脸颊,绯红蔓延至耳根,口中溢出连绵不绝的低吟。

  他俯身贴近,胸膛覆上她的后背,唇瓣沿着肩头一路向下,舔过脊柱的弧度。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拉,每一次挺进都更凶狠。被子早已被掀开,晨光洒在两人交缠的肌肤上,汗珠晶莹闪烁。她感觉第二波热意再度积聚,腿内侧颤抖,穴口紧缩,将他包裹得更紧。

  “游问一,我不行了……”初初喃喃,声音破碎。

  “挺着。”他也喘着粗气,猛烈冲刺数十下后,她再也绷不住,穴道剧烈收缩,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她尖叫着向前扑倒,腿根痉挛,整个人瘫软。

“你都睡我多少次了?”

  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初初飞快地敲了几行字,把乔令的消息应付过去:

  【不好意思,才看到,回复慢了。好的,谢谢。】

  发完,手机被倒扣在桌子上。

  “你都睡我多少次了,初初。”游问一放下筷子,手肘闲闲地撑着桌面,目光锁着她,“你说我现在算什么?”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拿筷子在粥里无意识地搅动,闷声不吭。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好对症下药。”他抽了张餐巾纸,倾身越过桌面,动作极轻地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酱汁。

  她不说话,他就耐心地等,等她愿意。

  过了半晌,初初终于把筷子放下,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才点开一个文件。犹豫再三,她闭了闭眼,心一横,点击转发。

  游问一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那份PDF。

  文件标题很直白——《心理评估报告——情感联结障碍》。

  报告日期是两年前,落款是云城三甲医院精神卫生中心,执业医师签名清晰可辨。

  核心诊断栏写得黑白分明:

  主要诊断:

  回避型依恋障碍(重度)(Avoidant Attachment Disorder, Severe)

  情感联结障碍(爱无能倾向)(Emotional Attachment Disorder)

  关系创伤后应激反应(Relationship Trauma-Related Symptoms)

  详细评估结果:

  1. 童年经历与依恋形成:

  患者自述自幼成长于高冲突家庭环境。父母长期感情不和,频繁发生激烈争吵。患者在成长过程中极少感受到稳定的情感温暖与安全依恋,常常充当父母矛盾的“缓冲带”或“隐形旁观者”。这种长期的情感忽视与不可预测的家庭氛围,导致患者形成了典型的回避型依恋模式,患者下意识认为“亲密关系=冲突、痛苦与不可控”,并发展出“情感麻木”作为自我保护机制。

  2. 成年期重大创伤:

  患者在上一段持续三年的亲密关系中,遭遇前男友出轨及情感欺骗。发现出轨后,患者出现严重的急性应激反应,表现为连续失眠、食欲丧失、体重短期内下降9kg、反复闪回式痛苦回忆,以及强烈的自我否定。此次创伤进一步加深了其对亲密关系的恐惧与不信任,使回避型依恋模式固化,形成恶性循环。

  3. 当前核心症状:

  对情感依赖产生极端恐惧,一旦关系出现“加深”迹象即出现生理与心理排斥(心悸、恶心、失眠、情感麻木);倾向维“浅层关系”等低情感投入模式,以避免再次受到伤害。

  ......

  游问一看得极认真,一页一页翻过去,连治疗建议和医师备注都没放过,他在阅读她过去二十多年里无人知晓的挣扎。

  “一开始没必要告诉你,因为我们本来也不是奔着‘爱’去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这样,是多方面的原因。我不是没试过改变,但上一次分手......你也看见了,我戒断反应重得像被活活扒了一层皮。那种感觉,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初初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颤抖的阴影,声音很轻:“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游问一在她说完这句话时阅读完,顺势关上手机,食指抵在唇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因为他高中女友......”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洗衣机舱门落锁,滚筒开始低沉嗡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个邀请函链接,乔令发来的。

  CU与JU学联(CSSA)联合举办的新生行前会。

  两校毗邻而建,为了凝聚人气与资源,这类活动向来一起举办。云城作为金融中心,自然名列于此次活动的巡回站点。现场不仅有新生,还有不少重量级校友现身,对于热衷拓展人脉的人而言,这无疑是黄金场子。

  乔令发完链接,紧接着弹出一句:【今晚要不要来?】

  初初在收拾家务的空隙扫了一眼屏幕,手指在滑动到某一行时微微顿住,随即回了个好。

  【那我晚点来接你。】

  自从上次分别,她和游问一就没怎么联系。寥寥几次对话,全是他主动找话题,她回得总是三言两语。虽然那天,心确实动了一下,但也仅限那么一瞬。事后复盘,她甚至觉得,换作任何一个男生在那天做同样的事,她大概也会产生同样的感动。

  思及此,在游问一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她单方面地在心里将两人的“亲密值”归零。

  这次回来也还没有告诉他,不过他要真想知道的话也会问余娉。

  日落时分,窗外偶有鸟鸣掠过,屋内静得有些空洞。

  初初随手打开电视,屏幕里正推荐当下大热的《我们互相亏欠》,现在这种“恨海情天”的虐恋题材颇为流行。她没细看,只把第一集点开充当背景白噪音,便转身进了卧室。

  既然是半正式的社交场合,着装需拿捏分寸:得体,却不能显得过于用力。

  她在衣橱前伫立片刻,指尖划过一排衣架,最终停在一条黑色one-piece jumpsuit。

  刚画完浅妆,乔令的消息准时弹了出来,初初向来不喜欢让人等,拎起手包便匆匆下楼,连电视都忘关。

  楼下风有些大,乔令的车就停在单元门口显眼的位置,他没坐在车里,正倚着车门低头回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听到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收起,漫不经心地抬头,动作却在半空中生生顿住。

  初初正从台阶上款款走下,那条黑裙像为她量身打造,收腰设计将曲线勾出微妙的弧度,没怎么用力打扮,只涂了一抹复古红的唇釉,长发随意挽了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肤色白得有些晃眼。

  乔令没藏住眼底的惊艳,喉结微微滚了一下,直到初初走到面前站定,他才回过神,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很美。”

  初初落落大方回谢谢。

  依旧是乔令先去泊车,她先行独自入场签到。写完名牌,她的目光从签到板上快速掠过,随即抬眸对接待人员柔声道谢,将名牌仔细贴在胸前。

  活动流程一如既往:自由落座、主持人开场、几位知名校友分享暖场、茶歇自由交流。

  初初一踏进会场,瞬间攫取了所有视线,因为太漂亮了。她对这种注目并不紧张无措,只是微微颔首回应几道打量的视线,手指自然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线条,优雅又从容不迫。

  她径直走向讲台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坐下,顺手用手袋占了旁边的座位,给乔令留位。

  【各位稍安勿躁,请尽快就座,活动即将开始!】

  主持人声音洪亮地控场。

  大屏幕亮起,今日流程与嘉宾顺序一目了然。

  初初的目光在“Evan Lee”四个字上多停留了一瞬,低头看了眼手机,指尖飞快敲字,问乔令到了哪里。他回:不好停车,还在绕,估计再两圈。

  手机被调成静音,放回包里,活动正式开始。

“想死你了。”(情趣玩具微H)

  “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送我。”

  推门,侧身,下车,她站在乔令副驾门外。刚因剧烈冲击,头发全部散掉,此刻三千丝在夜风中肆意飘散,不仅不狼狈,反而有股破碎美感。

  乔令还在驾驶座上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这是在逼他走。

  乔令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纵有万般不甘,脏话滚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此刻无论如何不能撕破脸,况且乔家还有求于游家。

  “开车慢点啊,兄弟。”乔令降下车窗,硬挤出一句场面话,声音在风里有些发飘。

  他先给了台阶,游问一自然也不会让对方难堪,朝车内摆摆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车疾驰而去。

  游问一顺着路灯投射在地上斜长的影子,开始一步步走向她。

  她就这么八风不动地看着他。

  看他面无表情,看他被吹乱的额前碎发还有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

  啊嘁!

  打了个喷嚏,对只穿了单薄连衣裙的初初来说,夜间温度还是低的。游问一脚步一顿,随即利落地脱下外套,双手撑开,带着他体温的黑色风衣兜头罩下,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还要说什么?这人好哄得不行。

  于是她在发丝再次被风扬起的瞬间,倾身向前。双唇相贴的那一刻,游问一没再放过她。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唇舌带着惩罚般的力度长驱直入,干燥与湿润交锋,气息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

  初初被亲得嘴唇红透,眼里泛起一层水光,嗔怪地去拉他的手。

  游问一反手紧紧回握,用力将她往怀里一带,在他要说话的前一秒——

  “我想死你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膛里,软糯,带着鼻音。

  手掌落在她背上,轻抚了两下。

  好吧,很受用。

  “回家好吗?我带你去租的家。”她抬起头,眼睛水光潋滟。

  游问一被蛊地点了下头,任由她牵着他的手腕往车里带。

  进门后,初初低头换鞋,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嘀咕:“家里只有一双拖鞋……要不我现在外卖一双?”

  “不用,你男人现在火气大,不用穿。”

  什么时候又成她男人了,心里偷偷叹气,这少爷还在气头上,不好惹。

  “那你随便坐咯,你是第一个来的客人。”

  短短一句,轻飘飘挠过他心尖,余娉也好,乔令也好,都没踏进过这屋子,游问一是唯一的。

  他嘴角浅勾了一下,随手把拎来的小纸袋递给她,里面是她的护照,还有一个黑色绒盒。

  “这是什么?”她拿起来仔细端详。

“你信我。”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发出尖锐嘶吼,穿过听筒在黑夜里格外刺耳,哪怕免提并没有打开。

  游问一倚在床头,没有立刻回话。

  他赤着上身,锁骨处还留着不久前欢愉时留下的淡红印记,眉头微蹙,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此刻收敛了几分,转而化作一种极度的克制和不耐。

  他的目光下沉扫过身旁仍在熟睡的初初。她呼吸均匀,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只露出半截白皙的后颈。游问一盯着那一小块皮肤看了两秒,伸出手,手指悬空了片刻,最终轻轻落在她耳畔的发丝上,指腹极慢地捻过那一缕柔软。随即利索地起身,大步走向卫生间,单手带上了门。

  “我定了现在最早回英国的机票。不要在白天发疯,不然你知道后果。”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有妥协中夹杂着的冰冷警告。对面果然消停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

  通话很快结束。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能看到他快速换好了衣服。游问一站在床边,注视着床上那一团隆起的被子。沉默在空气中拉锯,良久,他俯下身,在初初的额头上落下极其轻的一个吻。

  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门锁“咔哒”一声扣合,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下一秒,初初的双眼瞬间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砰!”

  那枚粉色的跳蛋被狠狠砸向紧闭的房门,撞击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随后滚落在地。她爬坐起来,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胡乱摸出手机,翻出刚放假时收到的那条短信,她盯着屏幕沉思片刻,手指飞快地敲击回复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

  美东时间下午一点,国内凌晨一点。

  手机震动,一封邮件弹了出来。是The Sinclair公寓发来的最终租赁合同。

  这是一间位于 The Sinclair 高层的单人间,全套精装,家具一应俱全,拎包入住就行。

  钱,就该花在这种省时省力的地方,不用自己买家具组装,不用为琐事操心。

  初初面无表情地快速浏览完那些冗长的英文条款,签字,回传,支付押金。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紧接着是订票页面,直接买了后天飞往美国的机票。游问一安排的房子她不住,游问一给的那笔钱她也不用,她从钱包里抽出自己那张攒了很久积蓄的卡,输入卡号,付款成功。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切回微信。

  未读消息已经堆迭到了“99+”。大部分来自乔令刚拉她进的“2020 JU新生群”。屏幕上的消息刷得飞快。

  “这届有人住The Kensington吗?求室友。”

  “落地JFK的有无拼车?带两只猫。”

  “听说今年很多课还是Zoom University?”

  “@乔令 乔哥,什么时候组局?”

  还有人发了一张满是酒瓶的Party照片,配文:“提前预热。”

  初初直接左滑,按下“消息免打扰”。

  余娉的消息夹在中间:「今天怎么样?听乔令说你们去行前会了。」

  初初回复:「挺好的。」

  那边输入状态闪烁了很久,像是打了删,删了又打。最后发来一大段:「见到游问一了吗?那哥们其实早知道你回来了,一直忍着没去找你,今晚是实在没忍住。你们三个不会修罗场了吧?」

  初初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怎么会是三个?他在英国不是还有一个吗?」

  余娉秒回:「???谁告诉你的」

“初初啊...”

  为了强行把时差倒过来,初初给自己定了个死命令:必须撑到晚上十点。

  她站在公寓落地窗前,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物业送来的香槟。夏季的白昼被无限拉长,此刻正是落日熔金的时分。夕阳像打翻的橘子酒,在城市灰蓝色的天际线上肆意流淌。

  轻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裂,带着青苹果和酵母的香气,皮肤在暖光中透出瓷器般细腻光泽,睫毛投下浅浅阴影,她很美。

  新公寓里一应俱全,唯独冰箱空空如也,胃里适时传来的抗议声提醒该出门觅食了。

  电梯下行的空档,手机屏幕亮了几下。

  第一下是来自学校 CAPS (Counseling and Psychological Services) 的确认邮件,预约已成功,听说JU的心理健康援助在全美都排得上号,她想试试。

  第二下是 Evan 发来的简讯,问她什么时候会到美国,可以带她参观一下公司,顺便提到了几个针对新人的实习机会,问她是否有兴趣。

  第三下是乔令,问她什么时候飞,如果时间凑巧可以结伴。

  第四下是余娉,嚷嚷着等她在英国安顿好了,就买机票飞过来看她,毕竟飞越大西洋可比横跨太平洋省力多了。

  初初边回边走出公寓大堂,顺便在手机的 To-Do List 上新增了一项:【修改英文简历】。虽然人家愿意给机会,但作为新人,该有的态度不能少。

  公寓楼下正好有一家 Pho(越南河粉)。她推门进去,冷气夹杂着香料味扑面而来。

  点了一碗招牌牛肉粉,特意要了最大碗。表面漂着细碎的葱花和香菜碎,热气袅袅上升,带着肉桂、八角、姜片和微微焦香的牛骨汤味直往鼻子里钻。碗里堆满了薄切的生牛肉片和弹牙的牛肉丸,牛肉在滚烫的汤汁里微微蜷曲变色,米粉软韧有度,吸饱了汤汁后晶莹剔透。她特意把盘子里那撮生豆芽和绿叶菜挑到一边,实在吃不惯那些青涩的味道,再挤点柠檬汁,酸香瞬间爆开,和汤底的鲜甜撞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一口热汤下肚,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长途飞行的疲惫感都被这氤氲的热气蒸发了一半。

  吃完饭,沿街边慢慢散步消化,走到一家Whole Foods,店里满是学生模样的面孔,大家推着购物车或拎着篮子采购。她喜欢喝玻璃瓶装的牛奶,那种老式瓶盖上印着二维码,下次带瓶子来就能返现或直接抵扣3刀,环保又划算,拿了两瓶,又挑了半打鸡蛋、一包新鲜的草饲牛肉片、几把绿叶菜,最后在水果区选了一盒草莓和蓝莓去结账。

  升碳了,好困,初初眼皮直打架,周围嘈杂的英文对话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变得嗡嗡作响。收银台就在眼前,前面的白人阿姨正在慢吞吞地翻找零钱。

  晕晕沉沉,整个人快要站着睡着的时候——

  “要转你多少钱?”一个女声问。

  “你给我八十额刀就好了。”

  一个男声,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穿透了那一层厚厚的英文背景音,像一根生锈的刺,狠狠扎进了她的耳膜。

  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被泼了一盆冰水,一下清醒过来,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熟悉的声音,语调更是独一无二,尤其是那个“二”字,他总会不自觉发成“鹅”的音,带着点懒散的拖腔。她曾无数次纠正过他的发音,笑话他卷舌困难,把“二”发成那种土气又带着点滑稽的“鹅”音。

  初初猛地转过身,动作大到差点撞翻手里的购物篮,甚至吓到了旁边排队的一个小女孩。

  她瞪大眼睛,慌张地在人群中搜寻,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可周围只有刚结账完涌动的人流,那些陌生的面孔从她身边擦过,视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第二遍,就这么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彻底没在超市鼎沸人声里。

  初初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抠着提篮的把手。

  “Next, please.” 收银员已经在叫她了。

  初初深吸一口气,僵硬转身,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感,将东西放到传送带上。

  一定是因为太累太困,或是潜意识里的阴影太重,才会出现这种该死的幻听。

  深深的无力感爬上心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结完了账,手指颤抖着去拎帆布袋,可是掌心全是冷汗,那两瓶沉甸甸的玻璃瓶牛奶变得滑腻无比。

“姐...救我!”(初初第一人称)

  Hello-Lil Godd

  诊疗室的隔音极好,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散发暖橘色的光。温度舒适,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橙叶香薰味。

  我坐在那张深陷的米色布艺沙发里,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低头盯着地毯上复杂的波斯花纹。

  坐在对面的Alma(心理医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合上手里的钢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初初,把杯子放下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在这里,你不需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确信自己是安全的。”

  我迟疑了一下,身体本能的抗拒。但在Alma鼓励的注视下,我下意识地慢慢松开了手,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玻璃触碰木头,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很好。”Alma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今天我们不聊那些让你头疼的。我想请你闭上眼睛,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在她柔和的目光中缓缓闭上了眼。失去了视觉的干扰,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时钟走动的声音和空调运作的微鸣都被瞬间放大。

  “深呼吸……把气流吸进腹部,停顿三秒……再慢慢吐出来。想象你的身体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从头顶开始,慢慢变软,变成水。”

  ......

  Alma的声音变得低沉、缓慢,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引导着我的意识下沉。

  “现在,你的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满了画框,那是你所有的记忆。有些画框是模糊的,有些是黑白的。你一个人走在这条走廊上,脚下的地毯很软。”

  “一直往前走,不要停。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门。”

  “那是一扇很沉重的木门,门缝里透着光,或者是风。”

  Alma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响在脑海里:

  “初初,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告诉我,当你推开这扇门的时候……你看到了谁?”

  ......

  门开了。

  “初初,过来爸爸这里。”

  我变回了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爸爸抱在膝盖上。书桌上那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嗡嗡作响,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我看不懂的方块字,但在那些字中间,夹杂着几张照片。

  那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

  “我们家现在也算是好起来了,要做一些好事回馈社会。”爸爸宽厚温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发顶,“爸爸想以你和妈妈的名义去资助贫困儿童,让她能跟你一样,穿漂亮的衣服,坐在教室里学知识。”

  那时候的我,不懂什么是“资助”。我只看见屏幕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深深地凹陷下去。她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因为营养不良很瘦很瘦。

  她好可怜,我扯了扯爸爸的衣角,指着屏幕上的图片,急切地喊道:“爸爸,快救救她。”

  爸爸笑了,充满慈爱和骄傲:“会救的。初初真棒,我们初初真的很善良。”

  画面开始旋转,像被快进的电影胶卷。

  Alma的声音适时地插入:“善意像一颗种子,种下去了,就开始生根发芽。告诉我,这颗种子后来怎么样了?”

  ……

  “丫丫,我这个寒假会去云城附中的冬令营,再过两个周我们可以见面!”我按下了发送键。

  是的,我和这个被资助的女孩一直联系,从最初用铅笔写信,到后来的小灵通,再到现在手里的智能手机。

“自慰给你看好不好?”

  wonder if she loves me-JVKE

  开学前两天的一个下午,Evan亲自接待了她,领着她在公司参观了一圈,站在落地窗前,从公司的愿景聊到了未来A轮、B轮的融资蓝图。

  初初是个聪明人,自然懂他如此“降维”接待的用意。当她坦诚相告,学生签证第一年受限,无法校外实习时,Evan也并不意外。

  “不急,”他笑着摆手,“公司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平时带书本来这里自习、和前辈们交流,我们都很欢迎。至于实习位置,第二年我一定为你留着。”

  初初从包里翻出简历递过去。Evan接过,视线扫得极快,随即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利落地划过,在她的名字旁写下了一个大大的“A+”。

  再抬眼时,他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

  这种信号太明显,初初不可能不懂。只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如果配合得太天衣无缝,对方也会怀疑。

  欲擒故纵是个好手段。

  “谢谢您的肯定,我再考虑一下。”

  “不急,我知道一个成语,好事多磨,”Evan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绅士风度,语带双关,“希望初初能感受到我的求贤若渴。”

  婉拒了Evan共进晚餐的邀请,初初回到住处。连续几天的外食让人味觉麻木,今晚她打算久违地自己下厨。

  第一口草莓咬下去,眉头就皱了起来。

  好酸。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盒子里那些色泽红润、个头饱满的草莓,明明看着诱人,入口却是一股生涩的酸气。不信邪地又尝了一颗蓝莓,依旧难吃。她把水果推到一边,思来想去,还是拿起了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

  对烹饪的兴致正在消退,以前给游问一做饭是为了哄他开心挣钱,而现在只剩自己,似乎吃什么、怎么吃都无所谓,饱腹就行。

  等待外卖的间隙,百无聊赖地刷着校内网的招聘板,页面上的工作五花八门,有帮教授接孩子的,有照顾学校吉祥物的,甚至还有招厨房帮工的……

  思索再三,初初点开了IT Services的申请链接,好歹跟专业沾边。随后她打开了下学期的教学大纲,熟练地在网上搜索对应的预习课程。对于学习,她向来只需要付出时间,就能得到回报,这比感情可控得多。

  手机铃声在此刻突兀地响起。

  视频邀请。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游问一。

  沉浸式的学习状态被打断,初初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晾了他好一会儿,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画面接通的那一刻,两人都沉默着。

  再次看到游问一这张脸,初初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屏幕里的人,眼下挂着一层明显的青黑,即便隔着噪点也能看出这阵子他过得并不好。

  边盯着手机,边漫不经心地操作鼠标,视线在教学视频和游问一的脸之间来回游移。

  大概过了一分钟。

  “想不想我?”还是游问一先开了口。他手撑着侧脸,直直地盯着镜头。

  “想啊,做梦都想。”回答得极快,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小骗子。

  “我也想你。”游问一并不在意她的敷衍。

  手里那只金属打火机盖子被他拨弄得“啪嗒、啪嗒”作响。

  “到美国了,对不对?”

“硬的做不了任何事。”( pō18prō.cōм

  Can We Kiss Forever?-Kina

  左宗棠鸡彻底凉了,糖醋汁凝成一层油腻的膜。她把餐盒盖上,扔进垃圾桶,然后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回到床上,手机又震。

  点开语音信息,听见他低低的呼吸声,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才是话。

  “初初……”

  声音带着点粗粝。

  初初没回,盯着那条语音消息看了半天,最后没忍住,点了视频回拨。

  接通得很快。

  画面里,游问一靠在床头,头发湿漉漉的,显然也刚洗过澡。上身赤裸,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没急着说话,只是看着镜头,眼神沉沉的。

  在等她先开口。

  初初把手机支在枕头上,自己侧躺着,浴袍松松垮垮地裹着,只露出一截锁骨和肩线。

  “你很烦。”

  游问一喉结滚了滚。

  “想你。”

  想操你。

  “硬得做不了任何事。”

  摄像头慢慢往下移。

  镜头扫过胸膛、腹部,最后停在那条松垮的家居裤上。布料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轮廓清晰。他没急着脱,只是隔着布料,用掌心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她呼吸一下子乱了。

  “看见了?”他声音更哑,“从你挂我电话那会儿就硬成这样。脑子里全是刚才视频里你看书的样子,还有你骂我流氓的样子。”

  他手指勾住裤腰,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内裤边缘。那根东西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把布料浸出一小块湿痕。

  初初喉咙发干,视线挪不开。

  游问一没再说话,手掌直接伸进去,握住自己,缓慢地上下撸动。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节奏。呼吸声透过麦克风传过来,一下一下,砸在她耳膜上。

  “初初……”他低喘,“你现在在干嘛?有没有也湿了?”

  咬住下唇,没回答,双腿不自觉地并紧,睡袍下的大腿内侧已经开始发烫。

  游问一的动作渐渐加快,性器在他掌心里跳动,顶端渗出的液体让滑动的声音变得湿润而黏腻。他把镜头拉近,让她看得更清楚。

  “看,它在为你流水。”他喘着气,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想插进去……想把你按在床上,从后面顶到最深……操到你哭着喊停……”

  初初终于忍不住,手指悄悄滑进睡袍下摆,碰了碰内裤边缘。那里果然已经湿透,指尖一触就带出丝滑的触感。

  嘴角情不自禁地溢出“嗯”的一声。

  他立刻捕捉到。请记住网址不迷路шòaijusē点Còm

“光天化日,能不能要点脸?”

  RICH BOY - payton

  这混蛋真的是说到做到。

  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参加系里第0周的迎新活动,一开门,就看见游问一拎着个小行李箱,长腿交迭,懒洋洋地靠在她家门框上。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你怎么不敲门?”

  游问一摘下墨镜,视线在她精心搭配的通勤装上转了一圈,答非所问:“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梦到我?”

  初初自动屏蔽骚话,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我现在要去学校参加迎新,没空招待你。”

  “正好,我也没去过美国大学的迎新,送你去。”游问一说着就要去接她手里的包。

  初初下意识后退一步。这爷开的都是招摇过市的豪车,而且他本身就很招摇,她不想第一天就成为全系八卦的中心。

  “不用,我自己打车……”

  “行啊。”游问一也不恼,身子往门框上一堵,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凑到她耳边:

  “你不让我送,那我就不出去了。我就在你床上……弄出来,等你回来检查?”

  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光天化日,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干嘛?要脸能把你哄回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经过一番交涉,最后初初还是妥协,上了他的贼车。

  到了学校正门,刚要推门下车,手腕就被他一把拽住,嚣张劲儿收敛了几分,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语气软了下来:“真不带我进去?”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人在外面……好无聊。”

  又来这套。

  初初睨了他一眼,阳光洒进车里,照在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上。

  什么时候学会撒娇扮可怜了。

  想了两秒,抽回手,语气冷却松了口:“去停车,我在学院门口等你。”

  游问一勾唇一笑,得逞。

  跟着地图走到学院门口,草坪上已经聚满了人,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此刻在互相认识和交谈。初初拿了点茶歇,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清冷的东方骨相,从内而外散发的疏离感,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大胆的男生女生围了上来搭讪。并且当得知她本科来自云城大学时,更是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那个……我们能加个微信吗?你好漂亮呀!”叶赏拿出手机,满眼期待。

  “好,没问题。”

  初初性子看着冷,但并不傲慢。

  “我也想加美女微信,以后很多课可以一起上。”祝君也立刻附和,手机已经开了扫一扫。

  避免一个个加太麻烦,祝君直接提议:“要不咱们面对面建个群吧?以后有什么消息互通有无也方便。”

  其他人纷纷叫好,初初也不好拒绝,只能拿着手机准备操作。

  因为之前在大学总和余娉两个人“独来独往”没少被人在背后说高冷,傲慢。新的学校,新的同学,初初觉得还是不能太做自己,有时候融入集体也是一种能力,她想试试。

“所以,你什么时候让我做你男朋友?”

  我行我素我爱你-郁可唯

  等李婧颜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这爷才慢悠悠起身,初初也恰好结束了与同学们的寒暄,转过身来。

  隔着十几米的人群,两人默契地同时迈步向对方走。

  嘈杂的校园自动按下了静止键,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成了虚化的背景板。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俩身上。

  游问一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很利落,走向他的初初,一身浅色系穿搭,长发被风微微吹起,清冷得像百合。

  两人越走越近,视觉上的冲击力让人移不开眼,有点像从《暮光之城》里走出来的男女主。一个是神秘莫测、玩世不恭的吸血鬼贵族,一个是易碎却又充满韧性的人类少女。那种极致的般配,在这一刻具象化。

  游问一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她肩上那个装了学园各种周边的托特包,随手挂在自己臂弯。

  微微侧身,高大身躯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口,一点点替她理顺被风吹乱粘在唇边的发丝,最后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垂。

  动作很亲昵。

  “走吧。”他虚揽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自己身侧。

  会不会觉得她很装?

  人群中,叶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拿起手机发消息。

  明明一边说不是她男朋友一边又搞这样子。

  收到消息的祝君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倒是没说什么,她不太喜欢交浅言深。

  空旷的停车场,没了外人视线,初初瞬间破功。

  “你给我惹麻烦了。”

  李婧颜临走前的眼神,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这才刚开学,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读完书,不想生活过得跟狗血剧一样腥风血雨。

  越想越气,抬起脚,尖头高跟鞋毫不客气地踢在他小腿上。

  “嘶——”游问一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在她想收回脚的瞬间,那只大手猛地向下一捞,精准地捏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放手!”初初被迫金鸡独立,身形一晃,双手下意识撑住了他的肩膀。

  “不放。”

  话音未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游问一手臂一用力,直接单手将她整个人托举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臂弯上。

  这还不算完。

  游问一看着她脚上那双虽好看但显然不太舒服的高跟鞋,眉头微皱。下一秒,空出的那只手直接握住鞋跟,将那两只高跟鞋脱了下来,拎在右手里。

  “站了一上午,脚累不累?”他侧过头看她。

  初初赤着脚悬空在他身侧,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刚要骂出口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咙里。

  她这副难得呆愣的模样,心头一动,顺势凑过去,在那张微张的红唇上重重地嘬了一口。

  “啵。”

  初初抡起拳头疯狂地拍打他的后背,“无赖!”

  “是啊,我是。”游问一笑,任由她挠痒痒似的捶打,单手抱着她稳稳地走向副驾驶。

“那我们今晚,去你租的那间房住。”

  后面两个周游问一自动代入了男朋友的角色,其实在这之前,他做的也差不多了,只不过这次更名正言顺一点。毕竟初初在那天的谈话中没有说一个不字,她的沉默被他视为某种特许,两人的磁场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期间,余娉给初初打过几次电话。闺蜜间的絮叨总是漫长,一旦通话时长逼近一小时大关,游问一就会无声地凑过来,抽走她的手机,一脸幽怨地盯着屏幕那头的余娉。余娉秒懂,赶紧跟初初说再见,并许诺生日时一定飞过来看她。

  叶赏和祝君也来过一次,名义上是借工具箱组装家具,实则八卦的成分居多。那天是游问一开的门。门拉开的瞬间,两个女生明显愣了一下。

  游问一当时穿着白T,领口宽松,下身是一条灰色的居家休闲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际。他个子极高,即便是在居家状态下,那股英挺的帅气也掩盖不住。他神色淡淡地点头示意稍等,便转身去卧室叫初初,随后一直待在里屋没再现身,直到那两个女生借完东西离开。

  开学前两周,课程内容多是简单的Introduction和自我介绍,空闲时间大把。这本是新生团建、拓展社交圈的大好时期,初初也收到了不少聚会邀请,但都被她一一推掉了,因为游问一在这里的时间很短,她被撒娇要求陪他多一些。

  这算是她为游问一做出的一个实质性改变。毕竟以前这姑娘行事,从未将他纳入考量范围。游问一对此受宠若惊,同时也极其上道,主动帮那些邀请初初的人买单结账。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笔人情是游问一出的,却记在了初初头上,既保全了她的社交体面,又成功地将她从那些无效社交中“隔离”出来,让她陪在自己身边。

  这两周虽说是“陪读”,但视频会议和电话就没断过。但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降噪耳机永远只戴一只,另一只随意地搁在桌上。初初笑他戴了个寂寞,降噪不了一点,他说是怕初初叫他时他听不见。

  偶尔,初初坐在他旁边自习,会听到他流利地切换着西班牙语和法语。等会议结束,他会把刚才说的话,一句不落地翻译给她听。他要让初初知道他在干什么,让她开始了解他的工作,进入他的生活,融入他的生活。

  同样的,他也要融入初初的生活。游问一拿过她的手机,把在这边生活必需的所有APP一股脑儿帮她下好。Uber和Lyft这类打车软件,被他设置成行程自动分享;Uber Eats、DoorDash还有Amazon这些购物软件,全部绑了他的卡。又考虑到这是一个持枪合法的国家,他又给她装了一堆安全类软件,强行把紧急联系人设成了自己,甚至连弹窗通知都一一调试好。

  初初就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低头操作,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她突然想起两年前他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做我的女朋友,我会给的更多。”

  游问一凭借着周密的安排,硬是在短短两周内,带着初初把留学生一个学期的活动量都提前体验了一遍。

  每天下课,他准时出现在学校地下停车场。附近的商场被他俩逛了个遍,只要初初的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停留超过叁秒,下一秒那东西就会被刷卡买下。听说哪里新开了餐厅,他会立刻带她去尝鲜,只要她说好吃的,他都会记住,哪怕后来他回了英国,也会远程给她点好送到家门口。

  还有国内的奶茶店在这边开的如火如荼,门口排队的人多如牛毛,游问一直接联系老板送货上门,要么提前告诉老板点好,在接她下课的路上去取,送到初初手边时冰块都还没化。

  周末,他开车带她把整座城市“盘”了一遍。哪里是安全区,哪里是危险地带千万别去,他一边开车一边细细叮嘱。

  他还带她去了趟国家公园Hiking。事实证明,初初是真的没有运动细胞,累得气喘吁吁。游问一这一趟不仅成功把她想当“背包客”的梦想扼杀在摇篮里,顺便也断了她想跟同学团建去爬山的念头。

  ......

  这么这么多的行程都是跟他一起完成的,加上初初本就性子淡,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这两周下来,完美达成了游问一的小心思——在他离开后,她大概率对那些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没什么兴趣再去探索了。

  两个人也有纯宅家的时候,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不想出门觅食,游问一就亲自下厨。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艺竟然相当不错。从那以后,只要不是初初心血来潮想做饭,家里的饭都是游问一承包了。

  在没有请墨西哥阿姨打扫的日子里,游问一也心甘情愿地当起了“田螺小子”。他低头清理地毯时,背部的肌肉透过T恤绷出性感的轮廓,宽肩窄腰的身材在居家劳作中显得格外诱人。偶尔他停下来,额角挂着的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至下颌,禁欲又色气。

  初初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零食饮料,电视里放着她爱看的剧。

  他还会在晚上做完两人微微出汗的时候,搂紧她,在她耳边说情话,说过去两年他在什么时间做了自以为他觉得她会喜欢的事情,她当时反应平平,伤了他的心。然后他就在每说一件事情的时候都要初初亲他一下才能算扯平。

  以往,初初跟游问一的关系如果非要定义,大概只能钉死在“炮友”二字上。她会用游问一的厨房给他做饭,会在床上互相取悦,除此之外,她基本不参与游问一的生活,也不让游问一参与她的。余娉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线人,且通常是游问一单方面需要这个线人。

  都说“越做越爱”,这话在游问一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但在初初这里,似乎总是差点火候。

  所以这一次,游问一想在有限的时间里,不仅是陪她,更是想让初初参与他,融入他。

  这期间,乔令组了两个局,给初初发过消息。初初被游问一磨得一点时间都没有,也不太看手机,所以没回。倒是有一次,乔令不死心打了个电话过来,初初不在,是游问一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断了。

  晚点余娉告诉游问一,说乔令还没放弃,他的理论是:只要初初还没结婚,甚至哪怕结婚了也能离,机会总是有的。这番话给游问一酸得够呛,当天晚上,他在床上发狠地咬了好几口初初,当事人完全是懵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男人又发哪门子疯。

  在游问一回英国的前一天,他帮初初申请了英国的旅游签证。

  意图很明显,有那么一点点想让初初过去看看他的意思。

“湿了。”(含口,H)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Frankie Valli

  出了餐厅,夜风微凉,游问一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自己剩一件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喝了点酒不好开车,游问一叫了代驾。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是整层独享的penthouse,客厅挑高近四米,水晶吊灯折射柔光,橡木地板内置地暖,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整个空间比初初家大了个四五倍。

  “你真是有钱烧的。”初初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

  游问一弯下腰,从酒柜取出两只高脚杯:“钱不花在老婆身上,那挣钱毫无乐趣。”

  初初不理这骚话,径直走向客厅一角的音响系统,连接蓝牙,随手点开一首慢爵士,低沉的萨克斯风瞬间漫过整个空间,灯光感应到音乐风格,自动调暗成暖黄色调,只剩墙上的几盏壁灯投下柔和的光影,气氛私密,浪漫又暧昧。

  她转过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荡开,深V领口在昏暗光线中隐约露出肌肤曲线,游问一走近,将酒杯递给她。

  “跳支舞?”他伸出手,眼神示意邀请。

  初初浅浅抿了两口红酒,杯子被轻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她手搭上他的掌心。

  两人贴得很近,起初是随着音乐轻轻摇晃,后来节奏越来越慢,他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初初额头抵在他胸口,听到他心跳的节奏,又快又重。她微微仰起脸庞,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

  下一瞬,游问一低头捕捉她的唇,强势撬开她的齿关,带着红酒的醇厚余味,卷住她的舌尖纠缠不休。初初脑中嗡鸣一声,热意涌上,双手揪住他的衬衫前襟,两个人吻得激烈而混乱。呼吸交织,鼻息喷洒在彼此脸上。

  他的手从她腰侧缓缓上移,拇指摩挲着她脊背裸露的肌肤,猛地一扯,“嘶啦”一声,整件裙子顺着肩线滑落,堆积在她脚踝。

  只贴着两片薄薄乳贴的酥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昏光下颤颤巍巍。游问一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暗沉,俯身而下,隔着乳贴含住一侧乳尖,包裹住那敏感的凸起,轻吮慢吸。初初仰头喘息,脖颈拉成优美的弧线,双手不由自主插进他的头发。

  “游问一……”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乞求。

  他没应,直接把她抱到沙发上,沙发深陷,初初完全嵌入其中。他跪在她双腿间,扯掉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到一旁,手指解开衬衫扣子,一颗接一颗,露出结实的胸膛,胸肌线条分明。

  初初伸手摸上去,指尖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滑,从胸口到小腹,每一寸都坚硬而灼热,一直滑到皮带扣处,试图解开那金属扣环。他抓住她的手腕,吻上她的指尖,然后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这次吻得更深更缠绵。

  手探进她腿间,隔着薄薄的内裤刮蹭,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如电流般席卷全身,初初发出细碎的呜咽声。那层薄布被缓缓扯开,露出湿润的私处,指腹直接碾上最敏感的凸起,画着小圈,力度时轻时重,引得她浑身颤抖。

  “湿了。”他贴着她耳廓低笑。

  初初侧头,脸上浮现潮红,呼吸急促而凌乱,双手撑住他胸膛,想要推开又无力。

  抽出手指,指尖沾满晶莹的湿意,在昏暗光线下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他低头,继续吻她,从唇瓣一路向下,轻啄她尖俏的下巴,舌尖沿着脖颈的弧线缓慢描摹,在锁骨的浅窝处重重吮吸,留下一枚浅红的吻痕。

  就在这时,初初忽然抬手勾起茶几上那只高脚杯,杯身在她掌心微微倾斜,深红色酒液像绸缎从杯沿滑落,精准地落在锁骨窝。

  “嘶——”

  她自己先被那冰凉激得轻吸一口气。

  酒液顺着锁骨弧度缓缓流淌,像一条暗红色的细蛇,蜿蜒而下。途经胸口时分成两道,分别绕过乳贴的边缘,又在乳沟中央短暂汇合,再分开,一路向下,留下湿亮黏稠的轨迹。

  酒香瞬间浓烈起来,混着她皮肤的温度。

  游问一的瞳孔骤然收紧,鼻尖几乎贴上她锁骨,先轻舔了那道酒痕,尝到红酒的酸涩,再从锁骨正中开始,一路往下追逐,将酒液一点一点卷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住一片乳贴的边缘,一点点扯开,与皮肤分离的细微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粉嫩的乳尖暴露出来,已因刺激而挺立,顶端还沾着一滴红酒,像熟透的樱桃。

  舌尖绕着乳晕画圈,先是轻柔地卷动,再用力吮吸,牙齿偶尔轻轻刮过乳尖边缘,给初初带来一丝刺痛与酥麻交织的快感。

  游问一抬起头,唇上沾着红酒与她的体液。

  “……这酒沾在你身上,比任何时候都他妈甜。”

“我们戒烟。”(轻度H)

  Burning-Maria Arredondo

  “看着我。”

  初初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有些恍惚。

  音乐还在放,大提琴低沉缠绵将两人细细密密地裹住。游问一俯身笼罩着她,气息滚烫,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我喜欢你。”她突然说。

  在游问一回英国的前夜,在两周朝夕相处即将结束的这一刻。

  两年的步步为营,两人之间那根紧绷的弦,无数次进退试探、那些未能宣之于口的推拉与胶着……所有的所有,在这一刻混着汗水和骤升的温度,有了一个答案。

  初初说她喜欢游问一。

  一时间,他有些失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得初初小臂有点疼。

  “再说一遍。”声音轻哑,眼神里满是渴望。

  他游问一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什么搞不定的,聪明的脑袋,优越的皮囊,富得流油的家境,从小到大是混风顺水,唯独栽在初初这里。

  “不说了。”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初初别过脸,难耐地皱眉,想让他进来,腰肢微动。

  他却按住她髋骨,强势掌控节奏,不让她逃,也不让她动。

  “慢点,宝贝。”他没再逼她,吻她唇角。

  每推进一分,就停顿一下感受她内壁的包裹和收缩,细碎的吻落在她脖子或胸口,平复她的颤栗。终于完全埋入,他长叹一声。起初很缓,抽出一半,再推入,初初双腿缠上他腰,催促他加快。

  他低笑,节奏渐快,每次都顶到最深,皮肉拍打的脆响在客厅里回荡。沙发吱吱抗议,她在剧烈的颠簸中不断上滑,他干脆将她一把捞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初初双手撑在他胸口,主动起伏。游问一扣住她腰,往上顶,配合她的节奏。额头相抵,鼻尖厮磨,呼吸早已在唇齿间纠缠不清。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汇入两人紧贴的胸膛,滑腻、滚烫,分不清是谁的体温。

  “游问一……”她意乱情迷地喊他的名字。

  求救也好,索欢也好,游问一抱着她走到落地窗前。

  整面玻璃透着深夜的凉意,初初前身贴上去,激得一颤。游问一立刻覆上来用胸膛贴她后背,滚烫的体温将她包裹。他从身后进入,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看外面。”温热的唇瓣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的独占欲,“只有我们是在一起的。”

  初初眯着眼看窗外,城市灯火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光。身后的撞击猛烈而决绝,她被撞得往前倾,手掌撑在玻璃上,快感堆迭得太快,她腿软得发抖。

  她在他怀里颤抖,哭腔溢出:“我不行了……”

  游问一抽身而出,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开放式厨房。即使在失控的边缘,他依然保留着本能的体贴,将衬衫铺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又将西装外套盖在她肩头。

  “别着凉。”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随后分开她的腿,再次攻城略地。

  这次角度更深,她整个人被顶得往后仰,呈现出一道极致脆弱又艳丽的弧度,乳尖在空气里颤巍巍地晃动。他低头含住,一边吮吸一边挺动腰。初初搂住他脖子,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

  他再次变换姿势,让她趴在台面上,从后进入。双手掐住那截细软的腰肢,拉着她往后承接自己的撞击。初初的脸贴着凉凉的大理石,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显得格外色情。他俯身,温柔地吻着她脊背上的每一寸肌肤,舌尖舔过汗珠,一路向下,直到咬住她丰盈的臀肉,轻啃厮磨。

  节奏越来越快,几近疯狂。他的手绕到前方,精准地揉捏那一粒充血的珠核,配合着身后的撞击。初初再一次被送上云端,身体剧烈痉挛,内壁紧紧绞住他,游问一的呼吸粗重如风箱,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滴在她颤抖的臀部上。

  他双手死死扣住她的髋骨,性器抽插得只剩残影,每次顶端都精准地碾过那一点,快感堆积到临界值,下腹紧绷,那股原始的冲动如决堤的洪水。

  他低吼一声,腰部猛地往前顶,最后几次撞击格外用力,性器完全埋入,顶端抵住子宫口。热液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强劲而灼热,冲击着她的内壁,每一次脉动都清晰可感。初初感受到那股热流,身体再次痉挛,高潮余波与他的释放交织,她尖叫出声,腿间液体混合着他的精华,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滴在台面上。游问一的性器在里面跳动了好几下,才渐渐平息,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两人同时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他在她体内温存了片刻,感受那份紧致的余温,才缓缓抽出,带出一丝白浊的液体。初初软绵绵地瘫在台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布满潮红,眼角湿润,像被暴雨摧残过却更加娇艳的海棠。

“游问一是我前男友。”(周末加更)

  I like me better - Lauv

  游问一是第二天清晨离开的。

  他起身的动作极轻,没有吵醒熟睡中的初初,更没提让她去机场送行这种话。

  初初醒来时,身侧的床单已经凉透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真丝被滑落至腰际,露出的肌肤上还星星点点印着昨夜疯狂的痕迹。床头柜上放着这间公寓的钥匙,旁边是一份被细心装在保温桶里的广式生滚粥。

  她拿过手机,屏幕亮起,对话框里躺着他发来的简讯,时间显示是两个小时前。

  只有两个字:【等我。】

  初初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长发。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通知:【心理咨询预约确认】。

  她指尖一顿,点了“Accept”。

  退出邮件界面,她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短信列表。上次她发给那个陌生号码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对方没有再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随手往上翻了翻之前的记录,初初轻轻叹了口气,锁上屏幕,将手机扔回床上,起身去洗漱。

  已经是开学第三周。

  对于这所顶级学府的学生来说,蜜月期早已结束,课程逐步进入正轨,阅读材料呈几何倍数增长,难度也陡然拔高。

  初初提前十分钟出现在量化分析教室里,这是一门出了名的硬课,大家分数普遍被压的很低。

  叶赏和祝君早已落座,占了教室中间靠左的最佳听课位置。看见初初背着单肩包出现在门口,叶赏立刻兴奋地挥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

  初初刚坐下,电脑还没拿出来,叶赏就凑到了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初初,你看右边,咱们这节课来了一个新同学。”

  “嗯?”初初从包里拿出电脑。

  “长得巨漂亮!跟你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叶赏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右边瞟,祝君也跟着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且看那一身行头,绝对是个富家千金。”叶赏继续小声嘀咕,手肘时不时碰碰初初。

  “等一会儿教授上课,肯定会让新同学自我介绍的,到时候再看也不迟。”初初没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现在的教室里人还稀稀拉拉的,明目张胆地扭头盯着别人看,实在不太礼貌。

  她打开电脑,调出这节课的教学大纲和预习课件。

  第一学年的学院奖学金竞争非常激烈,是根据绩点来决定的。最高一档的奖学金可以覆盖整整一个学期的学费,大概三万美金左右,初初很心动,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眼神逐渐变得专注。

  8点59分59秒,教授踩着秒针踏入教室。

  这位白人老头依然保持着那副风风火火的做派,一进门就跟前排的几个男生开了两句美式幽默的玩笑,随即开始调试讲台上的设备。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巨大的白色投影幕布毫无反应,教授捣鼓了半天,计算机的内容始终无法投射上去,教室里开始出现细碎的骚动声。

  初初扫了一眼讲台上的连接线,心里大概有了数,举起手示意教授她可以帮忙看看。

  得到教授允许后,她利落起身。今天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薄针织衫搭配高腰牛仔裤,身形纤细修长。她走上讲台,熟练地检查HDMI接口,重置了信号源,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快地敲击了几下。

  一分钟后,屏幕闪烁了一下,PPT清晰地投射在白幕上。

  “Oh, thank God!” 教授夸张地捂住胸口,用那种戏剧化的语气大声说道,“Chu, you literally saved my life!”

“生理性喜欢。”

  凭什么说-刘心

  跟蓝如宝的对话,停止在她收到了IT兼职的offer,手机震了一下以后,初初的眼皮就再也没抬起来过。什么游问一,什么前男友,什么蓝如宝,瞬间被抛诸脑后。专注学习事业型的女孩子就是这样的,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前程重要。

  “他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他爸妈绝不会允许像你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因为初初根本不看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懒得摆,只是漠然地无视。

  蓝如宝脸色铁青,倏地起身,膝盖狠狠磕上坚硬的桌角。那一声闷响听着都疼,但她此刻的狼狈不允许她呼痛,抓起那只价值不菲的当季新款手袋,像个斗败的公鸡,愤然离场。

  教室的门被摔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初初甚至没注意到蓝如宝什么时候走的。她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跳动,回复邮件、确认排期、接受培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秒钟的停顿。

  就在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游问一的电话弹了出来。

  算算时间,应该刚落地英国。

  初初秒接,视线还没从工作邮件上移开。

  “落地了。” 屏幕那头,光线有些昏暗,游问一眉眼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怠。

  “嗯,知道的。”

  游问一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在屏幕里寻找她的正脸:“想不想我?”

  “这才分开多久?倒也不必这么黏人。” 初初漫不经心地应着,单手划拉着岗位JD,心里盘算着一个月的薪水。

  那边顿了两秒,传来一声轻笑:“跟男朋友视频,能不能专心点?眼睛看哪儿呢?”

  初初手指一顿,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他一点:“刚才碰见你前女友了。”

  “?”

  “蓝如宝。”初初补充道,“她自己说的。”

  游问一语气瞬间冷了八度:“别理她,她有臆想症。”

  “是吗?”初初语调微微上扬,带点看戏的促狭,“可她对你的行程倒是很清楚啊。今早回英国,几点的航班,什么时候起飞,简直比你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屏幕里的男人定定地看着她。

  她脸上没有半点酸意或委屈,反而像是在分享一条刚刷到的娱乐八卦,坦荡得让人牙痒痒。

  游问一忍不住问:“……你就一点都不吃醋?”

  初初确认完最后一项工作条款,才慢悠悠地回道:“有什么好吃醋的?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上次我没答应,你给自己封的。”

  “……”

  大洋彼岸,游问一彻底熄火。

  当然了,她不生气还有一个原因是对方破防的太快,就像上次乔令那样,用脑子想想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事情,她不想费什么心神。

  而且,游问一对她的心思已经非常明了,安全感给的很足,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她现在的心理状态还没有恢复到一个绝对健康的阈值,不马上进入一段确定的亲密关系,对她来说是自我保护,也是减轻负担。

  隔了五分钟,黑色宾利的车门被重重关上,游问一坐进后座,熟练地吩咐司机开车,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画面里出现了初初的包,她正在收拾着准备走人。

“她有精神病。”(除夕双更)

  No More Parties (Remix)-Coi Leray/Lil Durk

  这边刚撂了电话,身侧便传来“哐”的一声重响。餐盘被砸在桌面上,汤汁溅了几滴出来。

  初初侧眸,看清来人的一瞬,直接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碟就要走。

  “站住!”李婧颜颐指气使地喊她。

  初初脚下未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帮留学生里,被家里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确实不少,李婧颜算是其中的翘楚。除了迎新会那次,这已经是叁番五次的找茬了,偏偏两人还选了同一个教授的经济学课。

  身后传来筷子被摔在地上的脆响,她置若罔闻,甚至加快了步伐。

  走出食堂,她拿出手机,给游问一发了条消息。

  【管好你的烂桃花。李婧颜,迎新会搭讪你的那位。】

  发送。

  想了想,又补了一个“死亡微笑”表情包。

  冤有头债有主,谁惹的麻烦谁去平。

  下午的经济学课,初初特意挑了教室边缘的角落,惹不起,她躲得起。

  游问一那边的效率倒是快。课上了一半,乔令的消息就进来了。大概意思是李婧颜背景硬,是他姑父那边的亲戚,从小娇生惯养,性格跋扈惯了。乔令替她道歉,又提出下课后组个局,带上李婧颜正式赔罪。

  初初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赔罪言重了。她把气撒我身上,对追求游问一并没有任何帮助。】

  乔令:【大概觉得挤走你这个正牌女友,她就能上位了吧。】

  初初面无表情地打字:【第一,我不是游问一女朋友。第二,转告她,我也不是她的假想敌。】

  乔令:【?】

  信息量太大,乔令回了一个问号,转头大概是去向余娉求证了。余娉人在英国,已经不再是初初所有事情的目击者,她告诉乔令初初说的话都是一手资料,他自己判断。

  没过五分钟,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被前面的人反手递了过来,一路传到了初初桌上。

  展开,字迹龙飞凤舞。

  【早说你不是他女朋友啊,抱歉咯。下课我哥带我们去吃饭。——李】

  初初扫了一眼,随手将纸条压在书角。她没回复,右手撑着头,发丝顺着重力滑落,遮住了小半张侧脸。

  “赏个脸咯。”

  下课后,李婧颜已经堵在了桌前,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依旧浓妆,完全没给初初拒绝的余地。

  初初抬头看她,收拾书本的动作停了一下。

  想起之前乔令在国内办签证时确实帮了她忙,司机就当了好几回。

  “我请吧。”初初也给了她一个台阶,把包挎在肩上,“我欠你哥人情。”

  李婧颜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脸“随你便”的表情。

  既然要请,就没打算敷衍。

  她选了那家河边的海鲜餐厅 Fiola,在当地很出名,不仅是因为它独占了最好的河景视野,更因为经常有明星出入,预约名单常年排满。

“就算你结了婚,我也能男小三上位。”(大年

  拍拍灰-脏饼干

  晚上,初初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放一玻璃碗的蓝莓,盯着电视发呆。

  刚还了乔令的人情,转头又欠下 Evan 一顿饭。Evan 说两周后会以校友身份回学校开讲座,希望她去听,顺便邀请她一起吃晚饭。一想到要得体地维持几个小时的社交假面,就觉得心累。

  相比之下,游问一永远都能在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里游刃有余。无论是虚伪的商业互吹,还是暗流涌动的利益交换,他都能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处理得滴水不漏。

  简直是个异类。

  正想着,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游问一的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初初凝滞的目光动了动,她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划开了接听键。

  “我感觉你很闲啊,游总。”

  听到初初的声音,他原本正在翻阅文件的手顿了顿,随手将那迭厚厚的纸张扔在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小没良心的,对你,我永远有时间好吗?”

  初初切出界面看了眼世界时钟:“你那边现在是凌晨?”

  镜头拉近了些,借着灯光,她看到了他眼底淡淡的乌青。

  “有点心疼你。”她说。

  游问一愣了一秒,这么直白地表达关心,难得。他扯了一下领带,将原本就松垮的领结彻底扯开,身子往后仰靠在老板椅上。

  “有你这句话,我现在是一点都不累。”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游问一的话总是很多,问她晚餐吃了没,功课难不难,蓝如宝有没有找麻烦,李婧颜道歉了没有……初初也就顺势提了晚上请客还人情的事。

  她正犹豫要不要提一下Evan 的讲座,屏幕那端突然传来“砰砰砰”的闷响。

  有人在敲门。

  游问一侧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回过头对初初摇摇头示意没事。然而下一秒,更剧烈、更暴躁的砸门声透过扬声器传来,有种破门而入的架势。

  与此同时,初初手机顶端弹出了乔令发来的文件传输提醒——《2020非诚勿扰嘉宾申请表.pdf》。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吧,我这边……正好也有事儿要处理。”

  游问一还想说点什么,但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好,那你早点休息。”

  视频切断。

  紧接着,乔令的消息连珠炮似的轰炸过来。

  【乔令】:先别急着拒!不是让你真找对象!

  【乔令】:主要是为了给节目引流。你的颜值在留学生圈子里自带话题度,赞助商那边特意批了一笔通告费,只要露脸就有一万美金。

  【乔令】:如果在节目里牵手成功,追加六千美金。

  【乔令】:为了节目效果,大概率剧本会让你牵手成功的。但我可以陪你假戏假做走个过场,大可放心,观众也都知道这是假的。

  这节目要是火了,对他以后当CU的学联主席是很有帮助的,所以乔令一连串的解释可谓是诚意满满。一万六千美金,确实不是小数目,但初初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拒绝,这种抛头露面的社交场合,她本能地排斥。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刚要打出“抱歉”二字,猛地想起 Evan 提到的讲座时间也是10月15号。

  如果不去听讲座,那一定要找个很好很好的借口。身体不舒服或者是功课忙碌,对于Evan这种段位的聪明人来说,显得太敷衍,也太容易被戳穿。

“如果怀了,怎么办?”(大年初一,适合白天

  游问一站在水槽边,手里捏着几颗草莓,在流水下轻轻冲洗,水珠顺着草莓的表面滚落,溅起细碎的水花。

  “洗好了。”游问一把一颗递到她嘴边。

  她微微皱眉:“太酸了,吃不下去,搭配鲜奶油好很多。”

  他点头,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喷雾式的鲜奶油,摇晃了几下:“那就试试。”

  初初以为他要挤在草莓上,结果游问一忽然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抵在厨房岛台上。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撩起她的睡衣下摆,露出雪白饱满的乳房。奶油罐的喷嘴对准她的乳峰,他轻轻一按,奶油如雪花般喷洒而出。

  “这个草莓……更好吃。”

  游问低头含住一侧乳尖,舌尖卷着奶油,重重吮吸。奶油混合着她的体香,甜腻而诱人,他牙齿轻轻啃咬。初初喘息着弓起身子,双手按住他的后脑,热浪从胸口涌起,她觉得全身发烫,汗珠从颈侧沁出。

  每一次吮吸产生的酥麻感窜过她的四肢,腿根不自觉夹紧。

  初初的呼吸越来越乱,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光泽,她低吟:“热……好热……”

  游问一抬起头,眼底烧着暗火:“热才好。”

  他双手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起,放在大理石台上。台面冰凉,激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被他滚烫的身体瞬间热回来。他扯开她的睡裤,长腿挤进她腿间,膝盖强硬地顶开她想并拢的双腿,让她完全敞开。

  游问一扶住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对准那处湿软的入口,腰身猛地一挺,整根没入。初初满足地喘息,抓他肩膀的双手不自觉用力。他开始冲撞,节奏又深又狠,每一次抽出都带出蜜液,再狠狠捣入时,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响亮的“啪啪”声。一边大理石台面凉意渗入她的脊背,一边又被他疯狂的律动烫得发颤。

  他俯身吻她,吞没所有呜咽。游问一抽送越来越快,手掌掐着她腰肢,狠狠顶了几十下,终于射了出来。热流一股股灌入,初初又是一阵痉挛,她尖叫着弓起身,腿根抽搐。

  “如果怀了,怎么办?”他喘着粗气,缓缓抽出,白浊混着她的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游问一低头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哑哑的。

  初初闻言愣了愣:“怎么可能?你结扎了,我一直吃长效避孕药调理身体,哪里来的孩子?”

  “这都能中,那得是天选之子吧。”

  游问一低笑,手掌滑到她小腹,轻柔摩挲:“那你……想不想跟我有个孩子?”

  她张口想说些什么,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急促而刺耳。

  Alma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初初,你妹妹找你!”

  妹妹?初初脑子嗡的一声,她猛地推开游问一,从台上跳下来,匆匆拉好睡衣,跑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手,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门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走廊的灯光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转头,想问游问一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身后的人已经变了。游问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Evan。

  “只有我能帮你找到妹妹。”

  Evan的声音低沉,“前提是,让我做你男朋友。”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乔令忽然从另一个房间走进来,脸色铁青:“你怎么这么滥情?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又抛弃杭见?他在你家楼下等了叁天叁夜!”

  初初喉咙发干,她想解释,李婧颜又从乔令身后走了出来,一如既往地奚落:“哟,又换人了?初初,你这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啊。我早就说你装什么清高,水性杨花的女人。”

  “要同盟吗?我们一起对付那些狗男人。”蓝如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抱着胳膊。

  “初初不要……不要这样……”余娉在远处哭喊的声音隔着薄薄的结界传了过来。

  脑子乱成一锅粥,她后退一步,撞上墙壁,汗水从额头滑落,恐惧爬上脊背。这一切太荒谬了,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现实,这是梦!

“幻听?”

  不值得-梦飞船

  九点半,闹钟准时响。

  初初从被窝探出手臂按掉闹铃,冷空气顺着袖口钻进来,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裹紧被子,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秋意像一夜之间翻涌上来的,天气转凉,学校开始给学生发邮件预热注射流感疫苗,但一想到副作用是发烧胳膊疼,心里直打退堂鼓。

  手机屏幕亮,提醒今天是兼职培训和第二次心理咨询的日子。

  边迷迷糊糊地操作咖啡机,等待萃取的时候划开手机。页面停留在“游问一”的对话框,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显示时长五个半小时,那是她快醒的时候才挂断的。

  下面留着两句简短的留言:

  「有个会。」

  「醒了发消息。」

  【醒了。】

  她回过去。咖啡机开始发出“滋滋”的萃取声,手机震动了一下。

  对方几乎是秒回。

  【今天降温五度,风大,出门记得多穿,别着凉。】

  初初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毛绒拖鞋,回了个好。

  赶到教学楼的时候,Ben已经等在Service Desk了,是个高高大大的本地男生,穿着一件印着“IT Support”的抓绒卫衣,手里转着一串钥匙,说话语速飞快,随意又亲切。

  “其实没什么要教的,流程超级简单。”

  Ben领着她穿过走廊,递给她一张临时工牌和一只对讲机,边走边演示,“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着这几个大教室。上课前检查一下麦克风有没有电,投影能不能出画面。如果教授的电脑连不上,就帮他们插拔一下HDMI线,实在搞不定了再用对讲机呼叫我。”

  初初被带到主控室,Ben指了指角落里那张舒服的人体工学椅:“只要设备不出大故障,大部分时间你都可以坐在这里,带薪自习也没问题。只要别睡着就行。”

  说完,他拍了拍初初的肩膀,哼着歌去巡视另一层楼了。

  每周只需到岗叁次,每周总工时不超过二十小时,只需在线打卡。

  确实是个令人艳羡的闲差。

  Ben走后,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机箱风扇轻微的运转声。

  初初今天围了一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燕麦色毛衣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清冷感少了几分,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讲台后的阴影里,转着手里的黑色签字笔。

  指尖在触控面板上轻点,“滴”的一声,投影幕布缓缓降下。画面有些歪,她歪着头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将有些松动的HDMI线重新插拔,顺手理了理垂落在颊边的碎发,将其别在耳后。

  设备运转正常,她单手托着腮,端起手边的燕麦拿铁抿了一口,视线落在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上,眼神逐渐放空,盯着那个闪烁的光标发起了呆。

  正是课间换教室的高峰期,门外走廊上学生来来往往,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人流裹挟着说话声一阵阵拍打着门板,隔着厚重的墙壁,听起来有些失真的嗡嗡作响。

  “哎,咱们这学期的助教人好好哦。”

  门口飘进来几个女生的声音,清脆又兴奋。

  “你是说杭老师吗?”

  “是啊,长得又帅,听说还是直博的大神,名字也好听。”

“陪你睡觉。”

  校车上,叶赏和祝君看着初初上车,那个穿米色毛衣的身影特好认。这俩人也算是一直捆绑,形影不离的。他俩看见初初就招了下手,等人齐发车,两人立刻凑到了她身旁的空位上。

  “初初,下周就是期中考了,这周五能带我们一起自习吗?”叶赏轻轻拉了拉初初毛衣袖口。

  “我们可以包你下周一整周的伙食,我做饭可好吃了。”祝君也赶紧打开手机,试图翻出几张拿得出手的“卖家秀”以示诚意。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她。

  这两人现在就是把她当救命稻草。初初平时学得扎实,期中考稳得很,但这俩一个上课走神,一个瞎努力没效果,不抱大腿不行。

  其实一起自习也没什么。初初向来不介意被人打扰,她的学习宗旨是“教学相长”。

  傍晚光线挺足,初初侧脸看着软乎乎的,鼻尖带点红。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抬头问时间。既然是求人,两人自然拿出了求人的态度,表示一切听初初安排,最后暂定了周五下午两点到五点。

  “吃晚饭了吗?”叶赏问。

  初初下意识地按了按胃部,那里正泛着一丝隐隐的抽痛,她摇了摇头。

  “那去我家吃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祝君觉得若是能拴住学霸的胃,以后的互助关系就更稳了。

  留学生基本都住的很近,附近就那么几个区,几个公寓,来回串门其实很方便,她想起Alma对她饮食方面的叮嘱,缓缓点点头。叶赏激动地抓着初初手臂狂摇,但因动静太大引来注视稍稍收敛。

  [吃晚饭了吗?] 来自游问一。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