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李米早早洗漱完毕,一边敷面膜一边拆开好友寄来的加急包裹。
正如对方所说,这次的设计更偏古典与端庄,玫瑰粉的真丝吊带,外头则配了同色系的外袍,衣襟处绣了黑色的花纹,于温柔间多了两分神秘感。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做梦,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是一样的结果。
提交完政治课的期中研究报告,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少女喝完手边剩余的温水,关上了房间的台灯。
这次的苏醒没有漫天黄沙,也没有令人窒息的湖水。
李米睁开眼,鼻尖率先捕捉到的,是一股极其沉稳的、混合着松柏香炭与冷冽墨香的气息,她站稳身子,视线逐渐清晰。
她站稳身子,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不再是粗糙简陋的军帐,而是一座极其宽敞奢华的府邸内室。地上铺着厚厚的手织绒毯,四周是雕工精美的紫檀木屏风,巨大的青铜连枝灯跳跃着暖黄的光芒,将周遭的锦缎帷幔照得流光溢彩。
而那个屡次在荒野中与她交锋的少年,此刻正端坐在宽大的黑漆书案之后。
只是此刻的他,没有穿那身染血的玄甲,而是随意披着一件鸦青色的中衣。领口大敞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几滴未及擦干的水珠顺着他优越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没入衣襟深处。
许是刚刚沐浴过,他乌黑的长发不再高高束起,而是湿漉漉地散落在宽阔的肩头。
汉军大捷,今夜未央宫设下庆功宴,他被灌了不少酒,此刻脸颊上还泛着薄晕,本就深邃的黑眸,在酒精的催化下,褪去了几分沙场上的肃杀,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散漫。
少女出现的瞬间,他握着竹简的手微微一顿,却未像前几次那般如临大敌地拔剑。
两人四目相对。
“啪。” 竹简被不轻不重地搁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霍去病抬起眼眸,锐利的眼眸锁定她,目光扫过她今日这身外袍,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随后又归于深不可测的平静。
倒是比之前遮得严实不少,可膝盖下方修长细嫩的小腿,仍暴露在空气中。
“你又来了。” 他的嗓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从大漠到京城,无声无息便能出现在我的寝殿。”
李米能感觉到自己手心正在微微出汗,紧张得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四周:“这么快你就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