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恶龙为什么总要抓公主啊?”“她喜欢公主吧。”“呸,我才不喜欢你呢。”“哦……好吧。”“那如果恶龙被坏人抓走了呢?”“公主一定会去救她。”文案废,就这样吧,这段对话大概就是故事的核心。1v1,双洁, 女主没心肺,..
开始阅读
拖拖拉拉搞了几个月的书封。放个大图,不浪费我折腾这么长时间,嘻嘻。
自慰
“纪明缇,站住!”
八月蒸热的午后,高三寂静的走廊上,响起教导主任洪亮的声音。
旷课一上午,纪明缇下午回校,进班时正被教导主任逮个正着。
彼时,她画着紫灰的闪粉眼影,眼线高挑到太阳穴,眼周还有夸张彩绘,纵是穿着日常的服装,转头的瞬间也给教导主任带来巨大震撼。
是惊人美貌,以及这副公然挑衅学校权威的装扮。
“你看看你,还有点学生的样子吗!?”
纪明缇从口袋里拿出铭牌,别上胸口,拍了拍,“好了。”
“你是觉得自己艺考文化课不重要是吗?我告诉你,1班的沉锡林保送名额送上门了还在学习,你呢?”
“那他傻逼呗。”
“你……”教导主任闭气,“将来毕业你不要说是宁浦学生,别说学校,跟你同过校,沉锡林都丢不起这人。”
“您问他了?”
“你给我闭嘴!脚底下踩着风水宝地,给我站好了!”
纪明缇用手把自己嘴巴捏起来。
周围陆续响起班级关门声,才刚开学不到一月,高三七个班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陪她听训。
明缇后背靠着墙,头斜过主任肩膀堵住的位置。所谓风水宝地,就是从这里目光能穿过阳光浮沉的走廊,直看到尽头后,是1班靠近窗户的那个位置。
沉锡林啊。
全校第一的沉锡林啊。
省数学联赛第一的沉锡林啊。
教室的白色窗帘正挡住他脸,只能看到一节小臂搁在课桌上,握着笔,一板一眼地写字。
纪明缇看着。
教导主任语重心长:“纪明缇,说这些是为了你。”
他自慰时是不是也像握笔那样?
“纪明缇,你看什么呢听到我说话没有?”
不,上帝是公平的,脑子太发达的人鸡巴绝对小得握不住,这跟她长得漂亮,但总弄不清楚数学题一个道理。
“纪明缇!”
可是会小到什么程度呢?
“你简直无可救药纪明缇!!”
目光里的笔随着教导主任的爆喝停下,握笔的手拍了一下前面男生的后肩。男生转头,交涉几秒,随即起身往教室门走。
“主任,上课前吴校长找过您。”男生站在门口说,冲走廊里说。
然后,教室门被关上,巨响令主任和蝉同时安静下来。
收留
在宁浦,跟沉锡林一样,纪明缇的大名很响亮,甚至在大多数时候超过他。
不过,是在另一个极端。
她狡猾得令人头疼,即使那张漂亮脸也没能让她逃过言语审判。在舞台上,是白天鹅,舞台下,简直如同一只刺猬。
或者说,一个凶悍的神经病。
起初大家以为她只是孤僻,不合群,到后来,不只是坏不坏的问题,所有人都觉得她有种不正常。
周周缺课已经是常态,有人看见过她一个人在学校礼堂里自言自语,还在洗手间莫名其妙地大喊大叫。高二上半个学期,她甚至点了器具室的窗帘,差点烧掉学校。
这些,是沉锡林转来后所听到的有关她的事情。
上周,她又因为没穿校服被主任拎到台上杀鸡儆猴,而隔天,她稀里哗啦穿着一身男生的校服上台检讨。
“男生校服不算校服啊?”她指台下男生,“那他们呢?”
台下嘎嘎闹成一片,教导主任头上冒起青烟。
同天的下午,沉锡林去体育馆上课,路过学校的老梧桐时,刚好看到她把裤腿挽上膝盖,小腿的白把她膝盖上的瘀伤衬得狰狞。
纪明缇发现了他,放下裤腿,恶狠狠瞪他一眼。
体育课上打网球时,沉锡林分神看到对面女生的腿,乍然想起学校校裙的长度刚好是在膝盖之上。
错过对面飞来的一个球,他道歉,放下球拍后,翘了剩下的半节课。
回到梧桐树前,纪明缇还在那,主任罚她站到放学。
包里有涂手腕扭伤的药,递过去时,纪明缇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他手打开,药膏也跟着飞出去老远。
“滚蛋。”
大概就是从那天开始,被她撞掉书包,踩脏鞋子,或者就像现在这样,总之,这一周内已经遭她好几次的戏弄。
沉锡林看着她,雨顺着屋檐下落,明缇诡笑:“你说了我就借给你。”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弄。”
老板娘出来打烊,问他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明缇转头回老板娘话的功夫,沉锡林走进雨幕。
“我靠。”
她瞪起眼,哪个正常人会在包里放两把伞?
“沉锡林!”
她跟在他后面,撑着偷来的伞,故意将泥水踢到他裤子上。
沉锡林不理她,她就一直叫。
一路跟进他家小区,进电梯,沉锡林要关家门,她飞快将一只脚插进门缝,痛叫:“沉锡林你敢关门,你这辈子硬不起来!”
声音在楼层荡气回肠,把对面出来丢垃圾的阿姨吓了一跳。她看向沉锡林那询问的眼神,分明是觉得他在被什么妖女纠缠。明明也是穿着宁浦的校服来着,小姑娘家家的,什么话都敢乱讲……
沉锡林跟邻居说没事,手底下一放松,让“妖女”趁机钻进他家门。
“校论坛上说你家住八百平豪宅。”
玩玩你
半夜,沉锡林被女人低低的呻吟声吵醒。
他睁开眼,耳边声音更清晰,夹着男人粗喘以及交媾特有的粘腻声音。
他转头,电脑桌上他的笔电被人翻开,荧幕里演着不堪入目的内容,女孩校服裙下的阴道被不断贯穿。
家里没人会动他东西,除了外带的手机,沉锡林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没有上密码的习惯。这也让某人顺利地使用他的电脑,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坐起来时,明缇从椅子上转头看他,“好看吗,第一名?”荧幕光照着她的侧脸,她一条腿盘着一条腿耷在地上,眼皮上的小痣显现,笑容调皮。
这个书呆子把她锁在这屋子里,一锁就是几小时,鬼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明缇无聊透顶,不知不觉在床脚的豆袋沙发上窝着睡着,等她再睁眼,已经是半夜,身上搭着一条毯子,而这个书呆在床上睡得舒服,房门也仍旧紧紧锁着。
房门锁住,电脑却不知道锁起来的傻瓜家伙。
“书呆子,你喜不喜欢校服?”
屏幕上女孩的校服裙被高高掀起,盖着脸。明缇连人带着椅子滑到床边,用膝盖抵住床边:“我们学校里有没有你意淫的对象?”
等不到他回答,明缇自己乱猜几个名字,最后一拍手,“不会是我吧?”
她双脚踩上椅子边,屈膝的动作令她的校服裙使劲往后滑。她跳舞要很瘦,但日日的练习让她大腿丰盈饱满,裙子滑开两寸,露出大腿的内测,白白的皮肤在夜色里如同荧光。
沉锡林转头看了眼床头时间,凌晨三点,见鬼的时间。
外面大雨不曾停,连房间内空气都潮起来。床往左边下沉,是明缇把一条膝盖压上床边,她头发干透了,发尾在腰上晃荡着,还有香气往外散,眼睛晶亮,简直如吸人精魄的鬼魅。
“左手。”
在她另一条腿压上床前,沉锡林终于开口。
“什么……”明缇先皱眉,反应过来是她那个问题,笑,“非得逼到这份上……但现在你光告诉我可不行了。”
沉锡林的脸沉在阴影里,眼神默默地看着她。
“你要脱了裤子给我看看。”
沉锡林皱眉。
明缇更乐:“不愿意?”
他退一步,她就进一步,一步一步的,她享受得是欺负他的过程。
“纪明缇,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徐徐的语气,表情也一成不变,但冷静自持早被打破,明显的落败气势。
“不想干什么。”明缇歪歪脑袋,口气天真,“我就是,讨厌你啊。”
沉锡林想在她脸上找到原因,但未果:“为什么?”
手指戳着额头,明缇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你看啊,你是万年第一,成绩好,你父母双全,家庭也好,在学校不止老师喜欢,你长得也不错备受女生们欢迎呢。沉锡林,你不觉得你这人,完美得有点不真实吗?”
“所以?”
“所以,我想玩玩你啊。”
如此荒诞。
屋外有脚步踢踏经过,是他妈妈由房门口经过去厨房。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乖乖儿子正被人荼毒,倒水喝完,脚步又往回走,没多久主卧那边响起房门关闭的声音。
洗干净等着
凌晨四点半,天边泛着鱼肚白,明缇回到自己卧室。
万幸她住一楼,别墅的窗子又低矮好爬。
鞋子只踢掉一只,明缇趴在床上就睡过去,但在五点半的闹钟响起前准时睁眼。蹑手蹑脚地去洗漱完,她在冰箱里翻东西吃时,差点被来厨房煮早饭的阿姨吓死。
黄姨比她更早来这房里做事,大小事都看在眼里,黄姨知道她在怕谁。
“叶老板昨晚出差走了,说是得几天才能回来。”
“早说么。”
紧绷的神经解放,明缇倒在客厅沙发上,“我要吃面阿姨,细的,再加颗蛋……”话还没说完,又抱着书包睡过去,嘴里半片面包要掉不掉的。
黄姨摇着头往厨房走,“生在谁家不好……”
生在这也就算了,还是个私生,私生就私生吧,模样还那么出挑。
黄姨自己也有闺女,念叨着,啪啪在锅里敲了两颗蛋。
热汤面暖着胃,开学以来,明缇首次踩着上课铃进教室。在老师张望太阳是不是在西边的时候,明缇掏着书,余光看到窗外的身影。
1班在走廊的最里,而艺术班则在走廊最外,平时也不是没见他经过,今天人却是直接从教室门口进来。
沉锡林把手里一摞卷子放讲台上:“陈老师,刚去教务处,顺手给您捎过来。”
班内有暗声骚动,陈老师托了下眼镜,“谢了啊沉锡林。”
班里的骚动并没随着他离开而平息,老师敲黑板才安静下来。
1班只有三十个学生,都是尖子,也个个拿鼻孔看人,有一个算一个在校论坛都被校友们恶毒的嘴巴涮过一遍,唯独除了这书呆子。
每天两点一线,学习,拿奖,再学习,再拿奖,方圆百里以内所有老师校长心目中的标杆人物。他连自己班的活动都不掺和,又是半路转来的没有一点把柄绯闻可给人抓,校内的狗仔潜力股们对他都没办法,不是夸成绩,就是夸外形,除此也实在是没话题可谈,唯一恶毒的字眼是说他“无趣”。
太无趣了,无趣到特立独行甚至形成个人风格,反而有女生迷他。
明缇不能理解。
但眼下送卷子这事,分明是来查岗的。高三七个班,每个都“顺手”的话他也不用上课了。
明缇笑出声。
看得出他家风严谨,一下把他搞坏掉并不现实,其实昨晚之前她都是一时兴起,他倒是给她提供一个好思路。
到底看不看也不重要,就像现在这样,让他始终惦记着这件事,够扰乱他心就行了。
明缇从教室门口收回视线,同桌女生偷看她的目光也瞬间挪开。她不依不饶地盯过去,阳光下那个女生的鼻尖毛茸茸的,耳朵没一会开始发红。
这女孩是上学期从别班调过来的,文科转美术路线,那时候明缇不在校。高三开学到现在,两人基本没讲过话,知道自己在学校里什么风评,明缇也没主动找过她。
凝视片刻后,明缇趴在课桌上睡觉。
一直睡到第三节课,她眯着眼看黑板上的数学题,因为太过无聊,破天荒地动了一回脑筋,然后自信举手作答。
错得十万八千里,但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还是把她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以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上午,中饭明缇也留在学校食堂里吃。拨着明显热量超标的饭,眼神四处搜寻某人未果,却看到另一个触霉头的人。
尤凯坐下时带来一身烟味,他显然也不是来吃饭的,“你这样数米粒什么时候能饱?我带你去吃螃蟹。”
滑榜
明缇不光撑过三天,一星期也有了。
无聊就是了,无聊到她连数学课都听进去了,虽然还是云里雾里,但总算是能从一团乱线里抓到一点线头。每次一跟数学老师对上视线,之前被她气得能蹦起半尺高的半百的老头子,现在看她跟亲闺女似的。
当然,她铁定也不能让沉锡林闲着。
不迟到不早退的前提下,在校期间只要能逮着他,就使劲祸祸。
周二下午是羽毛球课,去体育馆前明缇去超市买了个棒棒糖含上。这两天减脂减得有点猛,低血糖好几次了。
正考虑跟体育老师请个病假算不算“早退”,她从体育场馆后门进的,场馆中心站着一大票的人,叽叽喳喳在吵什么。
她边往里走,边看清楚局势,是自己班和1班的在吵,在争场地。体育老师也不知道在哪躲清闲,两个班级撞课吵得不可开交也不见人影。
“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是自己班的小班长,一米六的小个子,唱美声时气场有两米八。
“你们艺术班平时四肢锻炼足够了,还要上什么体育课。”
1班的文化人,骂人都不带脏字。
虽然在人数上胜出,但奈何没人家班级团结,艺术班的学生来来走走,虽然身在一个班级但大家都挺陌生的。
身后孤立无援,小班长气得跺脚,“算了,你们四肢退化,你们练去吧!”把羽毛球拍往人群里一摔,小班长转身上观众席。
明缇正不想打,被人抢掉场地更好。
她往台上走,同时在场下的1班群体里找人,很巧,她要看的人也在看她。那女生手里拿着球拍,已经换了学校的运动服,跟明缇的视线碰撞两秒后转头,使尽全力发出一个杀气汹汹的扣球,火气很大。
明缇白眼,“神经。”
走到同桌女生身边坐下,明缇开始滑手机。
这两天尤凯用八百个号来加她好友,搞得她精神衰弱分不清是敌是友,只好新注册账号。她上午搞到沉锡林的号码,新号码第一个人先把他加上。
午后阳光晒透场馆的大玻璃,后背被烤得灼热,明缇拨了拨头发,含着糖抬头往对面看一眼。
“怎么都坐在这边,热死了。”
他们班坐的位置是场馆大玻璃的旁边,阳光斜着晒进来,冷气都打不住的燥热。而对面的位置正处在场馆阴影下面,显然会凉爽得多。
同桌女生没想到她跟她讲话,半天才哦了一声,冲那边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人啊……”
这会功夫,明缇也看到了。
对面阴影下的人,平放的两腿上搁着一本翻了三分之二的书,白花花的书页折光,把他脸照的熠熠生辉。即使他不掺和自己班级抢场地的事,也不跟他们一起打球,可到底他也是1班的人,只要他坐着,那就是1班的区域,艺术班抢场地失败,连最好的休息区域也没有权力争取。
“你要不要过去坐啊?”
明缇把手肘搁在扶手上,转头看同桌女生圆嘟嘟的脸,终于想起来,她姓包。
包惜惜点了下头,“那边凉快,但是……”
话还没说完,她看着明缇从口袋里掏出块随身小镜子来。她打开调了调镜子的角度,一块镜子光斑瞬间折到场馆的对面墙上。她嘴角挂笑,手里慢慢调动角度,“怕什么呀,这就让他给你让座。”
话说完,镜子折射的那道光,正好落在对面看书的人脸上。
强光袭来,沉锡林瞬间皱眉闭眼,然后抬头,错开那道镜光,眯眼看向对面正冲他挑眉的人。她后边就是体育馆的大玻璃窗,阳光亮莹莹笼着整个人一圈,连她头顶碎发都亮晶晶的。
春梦
知道这消息,是在周四月测的当晚。
明缇在舞蹈室,刚跳完,脖子上一层薄汗,站在镜子前披外套,地上书包旁的手机亮起,她拿起来才发现校论坛里热闹得跟开锅了一样,点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刚刚放出的校榜。
001-方卓。
002-沉锡林。
空旷的舞蹈室响起一声笑,旁边女孩们陆续往这边看过来,只看见明缇捡自己的包,往洗澡间奔去的身影。
这个点应该是学校晚自习的时间,消息在校内飞速发酵,学校公布成绩的官方贴下留言在飞速上顶,讨论的内容跟成绩反倒没多大关系。
“沉锡林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啊?”
“我看是江郎才尽。”
“会不会单纯是考试前夜生病发烧?”
“哈,那这把方卓便宜占大了,自从沉锡林来,万年老二的帽子就没摘掉过吧哈哈哈。”
“楼上不要太毒好吧,方卓毕竟是本校人,谁知道姓沉的哪冒出来的,一个外地人,成天拿那么高的调子。”
“本地外地搞地域歧视啊你?我管哪冒出来,个凭本事说话好吧,现在是一分之差,之前沉可是断层甩方的好不好。”
“吵吵吵,再搞这种对立评论,学校又封论坛你们就高兴了。”
“总不能是沉锡林早恋了吧……”
“不信,谈个恋爱就能傻掉的脑子,我不信省联赛能水成这样。”
“+1”
“+11”
“+111”
“+11111”
“+1111111111111”
……
校内几千口子人,各种猜测往他身上丢。太不可思议啊,万年第一的沉锡林,除了拿奖还是拿奖的沉锡林,每一点都做到完美,让人无把柄可抓,几乎神化的沉锡林,终于也有了能让他们谈论的话柄。
花十分钟洗澡换衣,杀回学校后,破天荒地的第一次站在排名榜单前时,看着屈居榜单第二,明缇心头狂喜。
倒下神坛的开始,比她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初秋夏末的天,夜风已经有点凉,明缇手插着外套口袋,爽感不断从脑皮层上升,听到身后脚步,她侧头看向逐渐靠近的人。
从教学楼那边走来,沉锡林肩身挺拔,状态看着还行,没有一点经历过拷打地迹象。毕竟是好学生,老师持怀柔政策也不意外,跟学生们一个样的应激反应也太有失稳重。
“感觉如何?”
沉锡林也站在榜单前,明明名字就在第二位,不知道他想还找什么,回她一句“还行”,盯着榜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往下过。
不知道他指哪方面还行,但肯定不是她指的那方面。
本来两人中间隔一点距离,明缇挪一步,肩头撞到他的手臂位置,很重,把他人都撞得歪了下。
撸给我看
周五一大早,数学老头在讲台上点名夸明缇进步,明缇心情愉悦,但不是因为这个。光意淫一下那书呆子臭着一张脸,当着她面脱掉裤子的样,她就要乐出声。
身边包惜惜频频看她,憋了一个上午,终于问她怎么了。
“今天晚上你想不想看戏?”
如果再多带一个观众,沉锡林的脸恐怕得到臭水沟里去捡。
可惜包惜惜摇头,“晚自习我就得走。周六日我要到外公家里去,路很远。”
明缇告诉她你绝对会后悔,包惜惜觉得她神神叨叨,正打算问问她什么戏,眼神先被窗外飞奔而过的身影吸引。是他们班的男生,一头大汗冲到教室门口,拍门框。
“各位各位,大消息!”
视线哗一下集中,男生喘气的空挡,隔壁几个班也不平静,高三整个楼层几乎同一时间陷入哗然,这动静显然与他的消息有关,大家让他有屁快放。
气喘够了,关子也卖足,男生指楼下:“沉锡林跟五班尤凯打起来了!”
哗——
正好是课间,班里男生一窝蜂下了楼,女生们则趴在走廊往操场上看。
本来就没几个人的教室,瞬间只剩几个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包惜惜没动,明缇也没动。
走廊上女生们议论声往里钻,不断证明男生的话的真实性,明缇托着腮:“考了第二名,气疯了?”
包惜惜理着课本摇头。
十分钟内消息就传疯了,据说是打球打戗岔了,发展成肢体运动,尤凯左臂都错了位了。
嗯,对,那个呆子干的。
滑榜的热度还没消下去,就又闹出这种事来,校方再有意护他,在学生和家长跟前,尤其尤凯还不是普通的学生,校方没法再怀柔下去了,沉锡林被停课一周。
一节课后的课件他的处分传达出来的,明缇正剪指甲,嘎嘣一下差点剪掉自己手指头。
因为不是她动的手脚,对这个结果,她倒是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只是自从事件爆发后整个班的人都开始若有若无往她这边默默关注,就连包惜惜也用余光看她。她表面浑不理睬他们,心里古怪,沉锡林失心疯打架被停课,关她屁……
“啪”一声,指甲刀被拍在桌上,周围人都看过来。
被打伤的那个,好像是她的便宜男友来着……
戏精上身,她在众目睽睽下从位置上起来,跟头母狮子一样冲出去,然后在操场上找到刚在校长室被处理完,身边跟着几个班干,以及班主任的沉锡林。
身边也有看戏的人,明缇抢过路过男生的球,大叫一声沉锡林,在所有人看过来之际,球已经直飞向他。
噗一下命中,脏兮兮的足球立刻在他衬衣腰腹位置印下脏印,姚意尖声喊她的声音比老师都快,明缇不理会她,倒走的同时瞪沉锡林。她做戏当然是要做全套的,这傻逼居然连躲都不躲一下,亏她还多余喊一嗓子提醒他。
转身跑时明缇往回看,1班班干有要过来追她的意思,却被沉锡林按住肩。
他用破了皮的另一只手拍掉衣服上的脏球印,校服衬衣的领子被风吹得摇动,隔开这么远,明缇都能想象到他声音多平静,说:“没事。”
嘁,装货。
半小时后,当看到校论坛上开始有了她下午砸出的那一球的信息后,明缇满意地将手机塞回桌洞。
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是自由假期的来临,同样是明缇的大获全胜。头一次向舞蹈室那边请了假,她直奔着沉锡林家里去。
“父亲”
沉锡林答应了。
一个星期并不算长,怎么不是过。
其实明缇早退旷课,也多是待在练习室里练舞。她缺了半学期的课,而除了数学老头,鲜少会有老师愿意放慢进度再给她讲一遍,现在的课程她听不懂,也跟不上,越差越多。
教导主任说她混日子,一半一半,她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但以后跳舞是一定的。
她爱这个,也只会做这个。
周一班级统一换位置,明缇换到了窗边。下午第一节课时,她从窗子看到返校的尤凯,半个膀子吊着白色绷带。
那个书呆不光会打人,还揍得这么狠。
“嗳。”
明缇用膝盖碰了碰同桌的桌腿。
“沉锡林到底为什么打尤凯?”
换座并不会换同桌,但最近包惜惜请假了,旁边男生是临时安排过来的。他看了明缇一眼,她正侧着脸看窗外,下颌跟脖子形成漂亮弧度,在她转过来前,男生同样看向窗外,“我怎么知道?”
明缇趴回桌上,她还以为男生和女生的情报资讯会不同。
男生回过身,心思却留在某个地方。从他坐过来就有淡淡香气不断从身边传来。
虽说同班两年,但位置轮换完全随机,别说是第一次跟明缇坐,话都是第一次说。香味飘得人鼻尖发痒,男生又把笔停下:“你直接问尤凯啊,你跟他不是……认识吗。”
明缇趴着,散开的头发盖着手臂,并没有回答。
校外照片事件,食堂过敏事件,以及上星期她砸沉锡林那一球,现在全学校都觉得她跟尤凯有一腿。就连尤凯自己也这么觉得,刚下了课,他拖着那半个受伤的膀子晃荡到她班级里。
“哥们。”
他拍拍同桌男生的肩膀,同桌闪得叫个快,同时连着前后左右的桌椅都空一片出来。
“什么名声,你一来人都跑光了。”明缇哼。
“行了吧,咱俩半斤八两。”
明缇才不屑跟他为伍,起身就要走,被他伸腿拦,“你别不别扭啊,前脚替我报仇,后脚见我就跑呢,你害羞啊。”
“我上厕所。”
“聊完在尿。跟你说个事。”尤凯手臂罩住她椅背,嘴里糖棍从左边嘴角滑到右边,“我戒烟了。”
明缇哦一声,尤凯眼瞪过来,“就哦啊。”
“不然你指望我封你个大红包?找你爸妈要去。”
尤凯仰天浩叹。
趁这个功夫,明缇踢开他架在桌边的腿钻出来,一出了教室门,好巧不巧的,正碰见1班的小波人回班。
姚意被簇在女生中间,从头到脚周身无不精致,只是在看到她的瞬间,色彩洋溢的小脸灰了两度。而在明缇听到身后跟出来的脚步,回身把尤凯那伤着的手臂抱住时,她整个脸色更是糟糕到底。
“唉我操……”尤凯心里爽身上痛,“你换一边不行啊。”
“少废话。”
愿赌服输
跟姚家的饭局是九点半点散的,巴掌是十点零五分挨得。
本就暗沉的天色聚满乌云,星光月光,所有的光都透不过来。明缇被叶慎辉从车上拽拖到二楼,拐角处她左脚绊住右脚,膝盖磕在台阶上,火辣的痛楚刚传达到脑神经,已经再次被拎起来,肩胛处撕裂的痛。
踢开二楼露台的玻璃门,叶慎辉把她推出去,她小腿撞翻了一盆叶面巨大的绿植。
“给我跪着。”
明缇梗着脖子,巴掌就落下,耳边鸣声阵阵。
楼下司机大叔开车离开,黄姨也已经下班,就算他们在,也改变不了叶慎辉一脚将她踢倒在露台上的事实。
被压跪在地上,擦伤的膝盖碾着粗糙岩板,先是岩板的凉,然后才是沁出血液的热。
“我为什么养着你,你很清楚。”
叶慎辉扯起一把头发,将她漂亮的脸面扬上来,“如果姚家不要你,姚兆霖不要你,你觉得我凭什么还养着你?”
死也好活也好,人也好鬼也好,他从来不管她怎么胡折腾,一个被利用物,唯独不能失去的是被利用的价值。
明缇怎么不懂这个道理。